“顾大哥?” 看到顾修脸上露出些许惨淡的笑意,苏仪心慌了。难道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吗?他求助地看着顾彦。
“没事。” 顾修睁开眼睛朝苏仪笑了一笑。即便眼下他是在代苏仪受过,他也没有打算迁怒苏仪。他想,或许他理解前世的苏仪。他并不想伤害秦卿,他只是全副身心都扑在研究上,顾不上秦卿,也顾不上自己。
没有任何成功是不需要代价的。两个诺贝尔奖的惊人成就中,想必浸透了苏仪的心血。就好像在苏仪秦卿的前世,他为了替战友报仇,或许连累了整个顾家。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甚至应该感谢苏仪。如果不是苏仪辜负了秦卿,这一世他也不会有机会和秦卿在一起,没有岳父插手帮他报仇,或许他依然只能重复那个悲剧。
既然已经占了那么大的便宜,总不能再斤斤计较自己有多委屈。何况他也没有很委屈。
面对他血腥杀戮的过往,面对父母的担忧和反对,秦卿坚定不移地站在了他的身边,将自己的安危全然托付给他。
这已经足够了。或许秦卿还不够爱他,可她信任他,依恋他。哪怕是那些非常过分的痛苦折磨,换一个角度来看,何尝不是这种信任的一部分。若非有恃无恐,笃定他绝不会伤害她,她又怎么敢做得那么过分?
顾修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看着苏仪惊慌担忧的神情,他突然有些好奇。“还有一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
“什么问题?” 苏仪端端正正地坐好。
“你和秦卿在一起的时候,是你欺负她?还是她欺负你?”
苏仪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突然脸红了。“你你,你说的是……哪种欺负?”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种欺负。” 顾修意味深长地笑了,“比如说,你会叫她'主人'吗?”
“当然不会!绝对没有啊!” 苏仪面红耳赤地叫起来,“我我我们是很正常的那种啊!”
“那你们现在怎么突然就都不正常了呢?” 顾修觉得很奇怪。
“嗯……这个……” 苏仪苦思冥想,“大概是因为,刚好你和顾彦都是抖M吧?”
“闭嘴!” 顾彦狼狈地低吼,一把捂住苏仪的嘴将他拖到腿上,“这种无聊的问题你理他干什么!根本就不用回答!” 转脸又向顾修吼道,“你不是要休息吗?还不赶紧躺着去!爬不起来的话我可以抱你过去!”
看了眼炸毛的蠢弟弟,顾修施施然站起身来。“不用,我自己能走。你还是好好伺候你的主人吧!”
“你!” 顾彦差点就想冲上去揍人,这时候门铃却突然响了起来。
“咦?会是谁啊?” 苏仪拉着顾彦,劝着“别打架别打架”,两人一起去开门。
“秦卿?你怎么回来了?” 苏仪惊讶地看着门外的人,“忘记什么东西了吗?”
“嗯。” 秦卿从他身边走过,站到顾修面前,伸手搂住他的腰,默默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顾修有些意外秦卿的去而复返,将她搂在怀里柔声问道,“怎么了?”
“总觉得不应该就这么扔下你走掉。” 秦卿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不然你又要说我始乱终弃!”
顾修笑了,这次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微笑。无论他怎样说服自己,都比不上秦卿特意折返回来找他来得让他安心。
“这么说来,你没打算始乱终弃?” 他甚至有心情逗弄秦卿了。
秦卿抬头瞪了顾修一眼,不过因为自己有错在先,这一眼瞪得不甚有威势,反而有些娇嗔的味道。看到顾修忍俊不禁的神情,秦卿自己也反应过来这味道不对,于是又羞又恼地将脸重新埋进了顾修胸口,低声怒道,“当然没有!”
“那我就放心了。” 顾修仿佛松了口气的样子。
……这种对话简直诛心好吗!明明是她做得太过分,结果顾修反而担心会被抛弃,那么惴惴不安。秦卿觉得自己简直该死了。
“对不起,我太过分了。” 秦卿垂头丧气地道歉,“你要是受不了,干嘛不让我住手啊?”
“我没有让你住手吗?” 顾修反问。
秦卿一时语塞。没错,顾修的确让她住手了。可是,可是……那种一边发着抖,一边低喘呻吟着“住手”,一边还毫无保留地向她打开身体的样子……看起来完全是欲迎还拒好吗!
“绳结的活袢不就在你手里吗?受不了的话,一扯就开了啊!” 秦卿轻嚷起来。这才是她胆敢放手折腾顾修,无论他怎么苦苦哀求都不住手的前提。如果顾修实在受不了,他完全可以把自己解开的!
顾修微微一愣。如果说……他忘记了,会不会显得太蠢?
然而事实是,他真的忘记了。当他将自己交到秦卿手里任凭折腾的同时,他就将掌控权也一并交了出去。他从来没想过可以由自己这方主动停止,总觉得那对秦卿的权利是一种损害。
察觉到顾修的沉默,秦卿怀疑地眯起眼睛。“你……忘记了?”
“没有。” 顾修矢口否认。“只是,还没有到那个程度。如果真的到了要被你玩坏的地步,我会解开自己的。”
“一定要到玩坏的程度吗?!” 秦卿完全无法理解,“我之前明明说的是实在受不了就可以解开!”
“对我来说,那样才符合'实在受不了'的标准。” 顾修耸了耸肩。“所有不会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的痛苦都是可以接受的。”
秦卿…………
好吧,忘了她家男人是战斗英雄铁血硬汉来着,衡量标准自然和她这种小老百姓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