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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复仇之有女为祸》作者:孖非鱼
文案:
【腹黑女主一枚~】
重生之后,文敛晴要做的事就是为徐家一百多口人报仇雪恨,她要他们一个个死于非命,要看着他们沈家人自相残杀,彻底没落,这才算是画上完美的句号。
内容标签:报仇雪恨 不伦之恋 重生 宅斗
搜索关键字:主角:文敛晴 ┃ 配角:沈珩 ┃ 其它:重生,复仇,宅斗
晋江2013-06-22完结
总点击数:5693 总书评数:1 当前被收藏数: 32 文章积分: 2,846,506
☆、重生
郧县深秋的某个夜晚,星光熠熠。
偶尔有风卷起徐家大宅前两颗槐树的落叶,打一个卷儿,飘落了满大街都是。
谁都知道,徐家是有钱的主儿,徐老爷也颇为慈善,每每徐家大宅打开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昨儿个夜里吃剩下的饭菜发放给一些乞丐,所以这两颗大槐树下不管春夏秋冬,都坐着一些乞丐,等着明儿一大早排队,能抢得上几口荤的。
算命的瞎子路过此地,只是摸摸自己寥寥可数的胡须摇了摇头叹道:“槐为鬼,不妙,不妙啊。”
自然,即使听到的,也只是一些只为了一顿饥饱尚且在睡梦当中的乞丐。
或者说,此时此刻正值深夜,所有人都在与周公相会,偶尔再有的也只是几声狗吠,以及打更人打更的声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除此之外,整个夜里,都异常的安静。
突然之间,徐家大宅火光冲天,只听有人大喊:“来人啊,着火了,快救火啊!”
眼看着火势渐猛,外面三五个乞丐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这才看见,徐家大宅居然着了火。
徐家独家独院,火势来得凶猛,可谓是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没有人知道里面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等到有人将大宅子的门撞开的时候,里面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
横尸遍野,用这一句话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人们看到的是,熊熊燃烧着的崩塌的房屋,以及遍地的尸体。大火扑灭之后,没有人不觉得惨绝人寰,徐家一百零六口人,连带家丁丫鬟,无一人生还,不是被烧死,就是被杀死。
从那以后,徐家大宅,便成了荒宅,而徐家一百多口人惨死的事情,竟也成了一桩无头案。没有人知道徐家向来慈悲怎么会着惹了仇家。
唯有知道的是,自从徐家惨遭灭门之后,门口的那两棵大槐树也跟着枯死了。
有说,每每靠近那徐家大宅子,都能够听到呜呜的哭声,那声音,好似是徐家上百号人的冤魂在哭诉一般。
有人建议,把那两棵树看了吧,要不谁从那里经过,都要被吓个半死。
于是就有人夜里拿了斧头前去砍树,听说才刚刚将斧头举起来,一道闪电记过,想砍树的人看见那些枉死的徐家人就从树洞里走出来,一边喊着自己死得冤枉,一边呜呜的哭着。
从那以后,人们走路宁肯绕道,绝不敢再提砍树这件事儿。
为什么呢?都说了,那是徐家一百多口人的冤魂在槐树里面住着呢,等着仇人路过,一把将他掐死。
其实呢,我们现在的人都知道,哪里有什么鬼神,那呜呜的响声,只不过是风吹树洞而发出的声音罢了。所谓的打雷闪电看到的景象,也不过是自然界播放的录像而已。
说没有鬼,有人摇头。说有鬼,有人还是摇头。
不过时隔一年,郧县的另外一件大事儿传开了,那就是,几日后,郧县第一大钱庄的大老爷沈老爷,即将回迎娶她的第七房姨太太。
而所有的故事,都从这里开始。
***
黄昏时分,整个大街都冷冷清清,偶尔有几片被风吹落飘零的枯叶在地上打着转儿。
徐家大宅子所发生的惨案距今刚好一年,两棵枯槐树依旧站立在秋风当中,仿佛在向人们倾诉着曾经这里发生的一切。
风一吹,呜呜的声响便又响了起来,几个小孩子躲在远处,探头探脑的看重这一切,有小孩说,快听,那些冤鬼又在哭了,呜呜,声音很响。
这样一说来,就连原本在徐家大宅子附近老远的地方玩耍的小孩子,也一哄而散了。
斜晖将枯树的影子拉得老长,似血般的残阳就这样铺在了这一段冷清的石板路上,显得异常的凋零、落寞。
猛然间,有唢呐声由远及近,原本站在枝头缩着身子不肯南去的乌鸦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唢呐声,忽然间扑闪着翅膀,哇哇大叫着朝着远处飞去,惊落几只黑色的羽毛跟着秋叶打着转儿。
唢呐声越来越近,和徐家大宅子这一段路程的荒凉相比,格格不入。
然而,轿子行至徐家大宅子附近却猛地止住了,轿夫们无不踌躇着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前进还是后退。
媒婆见着轿夫突然间停了下来,扭着自己肥胖的腰肢走到了轿子前头,挥舞着自己手里红红的手帕道:“我说几位,怎么停了?新郎官那边还等着呢。”
其中一个轿夫看着远处的荒宅皱着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终于开口道:“冯婆,这这宅子的事儿您别告诉我,您没有听过,这里可是邪门得很哪。”
“屁!”冯婆很不雅的大叫了一声,这才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忙一只手捂住了嘴巴,而后接着笑嘻嘻的开口道:“瞎说什么呢,今儿是沈老爷大喜的日子,黄道吉日,什么邪气,都得绕道,要不,我们绕开了走吧。”
“不行。”轿夫纷纷道:“沈老爷的花轿那可算是够气派,其他的地儿还走不开,您瞧,这八个人抬一顶轿子,轿子走了,人怎么办?只有这一条道儿了。”
“得,真服了你们几个,老娘加钱,加钱还不成吗?”冯婆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衣袖当中取出荷包里的碎银子,一人发了一些,“赶紧走了,误了吉时,那才叫真的触了眉头。”
几个轿夫无奈,这才继续抬了轿子,唢呐继续吹着喜气的调子,朝着前方走去。
殊不知,此时此刻坐在轿子里的人,却是在以泪洗面。话说文敛晴的父亲将自己卖给沈老爷做小,这芳年二八的闺女,自然是不会同意的了,一路上虽是哭哭啼啼,却也被唢呐声遮掩住了。
轿子‘吱呀吱呀’的晃着,一眨眼这就晃到了徐家大宅子门前,但见着门前荒草一片,朱漆的大门被熏得乌黑,院门半掩着,谁都不敢抬眼往里面看,只想着赶紧走完这一段路。
就在这档子的时候,轿帘猛地被掀开,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见着新娘从轿子里猛地冲了出来,不偏不倚,一头撞在了槐树上。
顿时,所有人都傻了眼儿。
心道:坏了吧,说了这地儿邪门,还真是邪门,好端端的新娘子,怎么说撞上就撞上了?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啊,你这是想要了我的命呦喂!”
媒婆杀猪似的嚎叫声这才让所有人反应过来,不管邪不邪门,出了事儿,可是谁都担待不起的。沈老爷是谁?沈老爷是郧县的大财神,得罪当官儿的,也不能得罪有钱的。为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鬼都能使得动,当官的给了钱,还不是乖乖让道?所以,沈老爷要的女人,怎么能够在他们手里出了什么差错?
媒婆将歪倒在树边上的文敛晴拉起来,便见着这丫头浑身软绵绵的一团,当即立□子都吓软了,一伸手探到鼻息,还好,这丫头还有气儿,只是脑袋上却是鲜血如注,冯婆眼瞅着树底下还有烧香的香炉,想也不想那么多,抓了一把香灰捂在了新娘的头上,又扯了一块布,算是给新娘包扎了。
见着还不得事儿,又用了自己的大拇指,狠掐文敛晴的人中,这一口气儿,似乎才缓过来。
只是谁都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的文敛晴,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再不是曾经的文敛晴了。
“闺女?闺女?你可别吓唬冯婆啊,这大喜的日子,要好好的,知道么?”
冯婆心有余悸,生怕眼前的文敛晴再生出什么事端来,只好好言相劝着。
文敛晴微微迟疑了一下,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里的一切,在心里叹道:想不到,曾经的家,竟然成了这般模样,这个女人这样一撞,倒是给了自己重生的契机。
“闺女,还能行么?这吉时可不能耽误啊,你爹可是收了沈老爷的银子的。”
冯婆生害怕这丫头不懂事儿,急急忙忙地说着。
沈老爷!文敛晴的拳头猛地紧紧握住,五指紧扣,长长的指甲也嵌入了自己的手心里。
手掌的疼,怎么也比不上心里的疼!
文敛晴怎么都忘不了曾经徐家大宅子里发生的一切,一夜之间,徐家一百多口人,无一活命,沈老爷沈修,为了谋得徐家存在沈修的天下钱庄里的银子,而不惜将他们家人全部杀害。而沈修,竟贪恋自己的美色,竟将自己奸污之后杀害。
这一口气咽不下,终于在这一次,借尸还魂,得以重生。
短短的时间内,文敛晴已经做好了接下来的打算,随即缓缓站了起来,只是径自朝着轿子里走去。
不管怎么说,冯婆眼瞧着这丫头总算是顺了自己的意,也打心眼儿里高兴着,不管怎么说,将人送到沈府,拜完天地,吃了酒水拿了银子,就算是没有了自己的事儿了。
轿子继续上肩,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朝着前方走去,唢呐声依旧,一切依旧。
拜完堂文敛晴便被送进了洞房,外边照例吃着喝着,该怎么热闹还是怎么热闹。
作者有话要说:求支持,求抱走,本文绝不TJ不断更
☆、病发
其实文敛晴知道,自己若是在袖子当中藏一把刀,趁着拜堂的时候结果了沈修的性命,这件事儿也就这么了解了,可是文敛晴知道,要报仇杀了这个狗东西很简单,但她要的结果却是让这个狗东西家破人亡。这样,才能一洗她血海深仇。
只是,这路,还长。文敛晴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冷冽的微笑,她要活,而且还要看着这一家人付出应有的报应活下去。
上天给了她这一次重生的机会,不就是为了这个结果吗?
冷风掠过窗户,‘咻’的一声吹进来。文敛晴头上的红盖头,就这样被风掀开,飘落在了地上。
昏暗的烛光,在微风的吹佛下,左右摇晃着,大红的喜字,淌泪的红烛,一切的一切,在文敛晴看来,显得格外讽刺。
文敛晴起身,坐在了铜镜前,细细打量着自己此时此刻的形容。
若说普通,这张脸,真真是再普通不过了。比起自己曾经的形容,可谓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若说这幅尊容到底有什么长处,那便就是这张脸上看似单纯无辜的双眼,以及恬静的形容,任谁看了,都不会和复仇以及杀人两个词联系在一起。
只是曾经的自己,早已经死去,而现在的文敛晴,只是一个审死官,一个复仇的使者。
屋外有脚步声响起,只听得三两个丫鬟叨叨不休道:“老爷患有哮喘,这些花草,大太太说了,可不能摆在新房里,就算是路边上也不行。”
“我也听说了,说花粉也会诱发老爷的疾病,我们可得当心着点。”
果然是天助我也。文敛晴看着镜子当中的自己,笑得更厉害了。
夜深人静时分,文敛晴静静的坐在新房的床榻上,脸上是镇定自若的笑容。
“小美人,老爷我来了。”
一声带着浓浓酒臭味儿的声音传了进来,文敛晴透过自己的红盖头,眼看着眼前的人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
同时,文敛晴也在心里便默默数着:“一、二、三、四……”
十个数尚未数完,只听得一声‘噗通’的声响,紧接着便是气喘吁吁的声音,那声音,像是有人捂住了另一个人的口鼻,不让他喘气儿一般,文敛晴就这样端坐在了新房上,透过自己盖着的红盖头,冷冷的看着倒在地上挣扎着的沈修。
那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慢慢的在文敛晴的面前扭曲着、痉挛着,文敛晴只觉得异常的痛快,终于,面前的人一动不动,文敛晴冷冷一笑,而后做出一副惊恐的模样,尖声叫了起来。
“啊——!”
全家所有人赶到的时候,沈老爷子已经断了气。
而就在新房当中,人们看到文敛晴冷静地坐在了一边上,脸上挂着冷漠的神情。那娇小的容貌虽然不算倾国倾城,却也我见犹怜。
一时间,所有的丫鬟奴才,不管是真哭还是将虚情假意,总而言之,新房内一片低声呜咽的声音。
只听一声低低的惊呼:“大太太来了。”
众人慌忙让路,但见从房间外走进来一个约莫45岁上下的女人,女人中等身材,端的是暗红色锦衣绸缎,着的是上等的胭脂水粉,高高挽着的发髻之上插满了金步摇,每走一步,头上的金步摇跟着晃动,尊贵严肃的模样一览无遗。
大太太苏氏冷冷的瞥了一眼文敛晴道:“这究竟是什么一回事儿?”
那涂着厚厚脂粉的脸上,并无半点悲喜,文敛晴一眼看着这个女人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且不说这个女人处惊不乱的神情,只单单是能够将沈修的其他六个老婆管得服服帖帖的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大太太苏氏的话才刚刚说完,又见一抹着浓艳水粉的女人走了过来,女人约莫38岁左右,身段极好,走起路来,风情万种,瞧见了这场合,先是探出头瞧了一眼文敛晴,啧啧叹道:“好一个娇嫩的妮子。大姐,您莫动怒,我说妹妹啊,老爷这是怎么回事儿?你快说呀。”
仿佛所有人一瞬间都将目光放在了文敛晴的身上,但至于还躺在地上沈修冰冷的尸体,早已经被人遗忘了似的。
“没了。”文敛晴只是扫视了一眼所有的姨太太,并没有直接回答大太太的话,而是道:“老爷的尸身还躺在地上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这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顿时哭喊声又响了起来。
大太太冷冷的瞥了一眼文敛晴,冲着身边的管家道:“郎中呢?”
王管家猫着身子走上前来提了提自己的青衣长袍跪道:“回大太太的话,郎中仵作,都正往咱府上赶呢。”
仵作郎中一来,验了尸,都道是哮喘突然发作,不治而亡。
这件事,便也一样不了了之。
整原本安静的大宅子,顿时又灯火通明了起来。红事变白事,原本高高挂着的红灯笼,立马换成了白灯笼,大厅内设了灵堂,一干人都守在那里,呜呜的哭声一片,也跪倒了一片。
其实每一个人心里都知道,究竟谁是真哭谁是假情假意。
若不是自己还要留在这里报仇,文敛晴自然是不会屈膝下跪的,眼下这时节,能忍则忍,文敛晴细细用自己冷漠的神情细细的打量着自己身边的人,早在先前,文敛晴就听闻沈家有六房太太,加之这个身子里先前听到的一些,文敛晴倒是能够猜出个一二。
大太太为首,跪的端端正正,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冰雕似的神情,而紧挨着大太太却又保持着一定距离的,便是三姨太王氏,这个女人文敛晴也有所耳闻,王氏虽然年纪大,但却风韵犹存,据说是青楼出身,也就是之前第二个开口和文敛晴说话的主儿,文敛晴一眼就看出来,这女人是个鬼精灵。
其实最让文敛晴注意的却是那个跪在最远处最偏僻的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穿戴朴素,有着厚厚的嘴唇,大而无神的眼睛,宽阔的鼻梁,脸上不施胭脂水粉,头上的珠钗也寥寥可数,那模样,当真看起来比那大太太还要苍老,若不是那一身尚且算得上上等货色的锦罗绸缎,文敛晴一定会误以为是一个干粗活的老妈子。
文敛晴想,先前冯婆给文敛晴介绍过,沈老爷的其他几房姨太太当中,也就二太太马氏最不得宠了,马氏不会生育,年色衰老毫无姿色可言,更是沈老爷从街上买来的贫穷人家的女儿,又不会说好话讨好人,自然不受待见。而这个女人,一定就是二太太马氏。
文敛晴的眼神淡淡的扫过马氏,却猛然又被另外一束目光吸引住,因为,在这个时候,文敛晴感觉到,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在细细的打量着自己。
文敛晴回头,便见着大太太身边跪着一个色迷迷的看着自己的二十岁上下的二愣子男人,那模样嘴脸,倒是有几分和沈修相似,文敛晴只是冷冷一瞥,朝着别的地方看去。这个人自然不用说了,照着心里边记得的描述,一定是那沈家不学无术的大少爷沈傲杰。
沈家的人,文敛晴没有一个有好感的,即便是现在仔细观察,也只是为了日后行动方便。
只是方才看到了这样令人作呕的男人,文敛晴心中自然有几分不快。
才刚别过头,文敛晴便瞧见远远地有一个女人气冲冲的走来,模样甚是凶悍,一边走一边将身边试图搀扶自己的丫鬟推到一边去,待女子走进,文敛晴这才发现,这个女人的脸上满是泪痕,芳年也不过二十左右,头上插着的珠钗随着她凌乱的步伐相撞着。
文敛晴见此情形,只是在心中感叹,这莫不就是沈修的大女儿沈苓?
“妹妹!你又来胡闹了!”大太太猛地站了起来,冲着眼前二十岁左右的女人冷冷说着,“若不是来胡闹,就好好的,懂么。”
文敛晴暗自心惊,这才明白过来,眼前的女人并非是沈修的女儿,而是六姨太薛氏,文敛晴知道六太太年轻,却不想竟然是个这样年轻的主儿。
听闻六太太的爹爹是知县大人,却不知道这两个人如何勾结在了一起,官商勾结,文敛晴只道没有什么好事儿来,难怪自家的案子都一年了,依旧没有将沈修缉拿归案,甚至于一点线索都没有查出来。
但见着眼前的六太太薛氏猛地站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撇着嘴,紧接着一跺脚,伸出一只手直直的指向了跪在一旁的文敛晴道:“你这个扫把星怎么也在这里?要不是你这个扫把星,老爷怎么会就这么撒手归西了呢!我、我今天跟你没完!”
六太太说着,便朝着文敛晴扑去,文敛晴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六太太一动不动,而身边的那些人,竟没有一个站起来相阻拦的,与此同时,沈傲杰却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六太太道:“六姨娘,六姨娘你这是在做什么?都是一家人,我爹他这才刚去,消停点消停点。”
☆、质疑
六太太见着有人拦着自己,突然间蹲在了地上掩面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道:“老爷子,你看你要是听我的就好了,还娶什么七太太,呜呜,你不是说有我就够了吗?这不,我才刚回娘家,您就又娶了一个,还把自个儿的命都搭上了。”
六太太得宠,文敛晴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这个女人如此不顾形象的在这里大喊大叫,倒也真真让文敛晴摸清了一些底细,文敛晴这个人自小别的不喜欢,就喜欢察言观色。
“放肆!”大太太一声喝,六太太顿时止住了声音,大太太道:“傲杰,你也来,好好跪着。”
六太太虽然在这里面算是老小,却也是其他几个太太不敢得罪的,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六太太有个当官的老爹,只是眼下这六太太倒也识趣,大太太一声喝,算是消停了。
好不容易风平浪静了下来,只见人群里又一个女人‘哗’的站了起来。但见这个女人面若冰霜,虽然和大太太同样是冷脸,但大太太的冷脸明显是立威和严肃,而这个女人,却好像是天生的冷,艳若桃李,冷若冰霜,这两个字放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却一点也不冲突,女人就这样一言不发的走出了灵堂,视身边的人为无物。
三太太见此情形,啧啧叹道:“瞧瞧,人家这架子该是摆的多大,老爷在的时候摆架子给老爷看,这老爷走了,倒摆起架子给我们看,奴婢瞧着,我们这几房啊,干脆分了家,各过各的算了。”
“这家怎么能分呢。”另一个女人开口道:“老爷这才刚走,怎么能说这话?老爷走了,这家才更不能分呢,我们不能像一盘散沙。”
三太太一看,立马吊着一张脸道:“呦,你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生儿育女,所以害怕啊?我说老五,别以为你那点花花肠子我不知道。”
“住嘴,都给我住嘴。”大太太喝道:“老爷走了,这个家就是我说了算,就算是我走了,这个家傲杰是长子,也由他说了算,哪里由得你们在这里胡言乱语,若是有想走的,立马收拾了铺盖卷走人,我沈家,一分不给!”
这一番话说完,所有人这才都静悄悄的了,文敛晴却只当做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见,不过这些个女人的脾气秉性,文敛晴却偷偷的记在了心里了。
只是那种又被人注视的感觉却陡然又出现了,文敛晴猛地别过头,冷冷的回视过去,然而,沈傲然依旧在原地,只是这个时候却是在老老实实地烧着纸钱。
文敛晴这才意识到自己或许误会了人了,余光一瞥,却只见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对着自己微笑。
白如玉的面容,温和的微笑,和整个沈家的冷肃的感觉格格不入。少年见着文敛晴也在回视着自己,不躲不避,只是静静的对视着。
文敛晴素有耳闻,沈家成器的,便也是那二公子,二公子据说文韬武略,彬彬有礼,只是一门儿心思都花在了书本上,对于自己父亲的基业,不闻不问。
文敛晴冷笑,想不到沈修那半百老头居然能生出这样得体的儿子,只是看着这个少年温润如玉的笑容,文敛晴便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徐闵辛,那个才只有七岁大的孩子,也惨死在了沈修雇来的侩子手的刀下。
好一个成器的二少爷,好一个彬彬有礼的少年。文敛晴冷笑着。
与此同时,从大厅外走进来了一个家丁拱手道:“大太太,奴才们在老爷的新房外的走廊上发现了一些花花草草。”
家丁们说完,依次搬来了两三盆花草,放在了大门口。一盆芙蓉,两盆海棠。都是开的正艳的花朵,这才将花挪到门口,便已经是花香扑鼻。
几盆花才刚刚放下,原本安静的人群便又炸开了锅。
只见三姨太撇着嘴道:“这沈府上上下下,有谁不知道老爷患有哮喘不能挨着这东西?这花儿都是摆得远远地,怎么跑到新房去了?我好像记得,这花,都是由下人挪到了西厢房的吧?”
三姨太这一番话说完,所有人都似乎恍然大悟了一样,齐齐将眼神看向了新入嫁的文敛晴。
文敛晴冷冷一笑,而后淡淡道:“怎么?都看着我做什么?我也是老爷的女人,难不成,我会去害了老爷不成?好啊,是我害的老爷,但是我倒是要你们给我说说,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害老爷?”
“行了行了,你们都少说两句好不好?”大少爷沈傲杰猛地站了起来,紧紧蹙着眉头看着所有人,“三姨娘,我说您也真是,这说话,也不带这样的吧?那个七姨娘,哎,叫起来怎么就这么别扭呢?三姨娘,七姨娘,你们都少说两句好不好?都是一家子人,吵什么吵?要我说一句公道话,七姨娘不可能害我爹,你们瞧瞧,七姨娘长得,长得多无辜啊。”
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瞧瞧,你也不是说了吗?是长得无辜。”
“谁在那里瞎起哄!”大少爷沈傲杰猛地吼了一声,顿时大堂内鸦雀无声,“我话还没有说完,七娘才刚刚进咱们沈家,哪里会知道我爹有病?若我说,都是这群奴才偷懒,再说了,来来往往宾客这么多,为什么非得指着七姨娘?七姨娘一个弱女子,能怎么样?”
所有人听闻这番话,再不多说什么了,大太太这才开口道:“好了,有什么事,过了老爷的头七再说。”
大太太说完,这才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的站了起来,而后走到了文敛晴的身边,俯□子在文敛晴的耳边轻声道:“你的花粉香,浓了点儿。”
文敛晴闻言,浑身一个激灵,她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可是却没有料到,这个女人已经不仅仅是用不简单这三个字能够概括的了的。
文敛晴抬起头,看着这个女人的背影,脸上尽量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冷静。
大太太走到了沈傲杰的身边,冷冷的低声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到底是什么心思,我可告诉你了,你休想耍什么花样。你爹的头七之前,我不希望出什么乱子。”
沈傲杰忙陪笑道:“娘啊,您瞧您说的,儿子还能生出什么乱子来?您放心,爹这一走,儿子就是能撑得起这个家的人了。”
沈傲杰满脸赔笑着,只是一颗心却突突的跳个不停。七娘不算美,可是那恬静的面容却也能惹的人一颗小心肝儿跟着噗通噗通乱跳。如今沈傲杰只是感叹着,知儿莫若母这句话果然没错。
看着那母子两个人窃窃私语,文敛晴自然没有那个兴趣想去知道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文敛晴知道的是,眼下沈修一死,这六房太太,一定各怀鬼胎。而这个大太太,更是深有谋略。
按照道理说,这沈修一死,要么一家之主是沈傲杰,要么就是大太太。而她文敛晴,更是要好好考虑一下自己接下来的事情了,毕竟大太太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然而,即使是怀疑,大太太也没有当众揭穿,可见这个女人的野心并非是让人小觑的。文敛晴仔细斟酌,从一开始大太太听闻沈修暴毙,到刚刚临走的时候,脸上并无一点悲伤的神情,从这一点子上,文敛晴可以推断,这个女人是一个看着自己的丈夫娶了一房又一房,宠爱了一个又一个的对自己丈夫麻木的女人,死与不死,与她来说,只是加了一个字而已。
无论如何,这个沈修的死,对于大太太,百利而无一害,因为从今往后,即使是这个女人的儿子掌管家业,整个沈家,也都是她说了算。
大太太这才刚走,整个场面便又活跃了起来,三太太站了起来,摇着自己手里的手帕道:“走,儿子,咱们回房吃宵夜去,你们啊,就好好在这里守着吧,说不定老爷还会来看你们呢。”
文敛晴只是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这一出闹剧,在心里冷笑着,果然,这个沈修是极其可悲的这么多女人,却几乎没有一个是真心爱他的。
三太太手拉着的少年,正是那个看起来温润如玉的少年,少年回头,再次冲文敛晴淡淡一笑。
眼见着三太太离开,冷若冰霜的四太太也站了起来,一句话不说,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五姨太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身子,一只手拉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忙道:“文姝身子娇弱,这大冷天的,我们就不陪各位了。对了六妹,老爷身前最疼爱你了,你不会走的吧?”
原本哭丧着一张脸的六姨太立马抬起了头,撇了撇嘴终于开口道:“不走就不走,你们一个个,真没人性,哼!”
原本济济一堂的人,此时此刻,已经寥寥无几了。大少爷站了起来道:“怎么都走了?七姨娘,你不会走的吧?还有二姨娘,你也会在这里的吧?你们不会留下我,让我一个人守着我爹吧?”
二太太低声道:“二少爷放心,我不会走的。”
这番话刚刚说完,文敛晴也‘哗’的一声站了起来,此时此刻大少爷沈傲杰正觍着一张脸笑嘻嘻的朝着自己走来,她这个时候若是不走,难免是要和这个大少爷寒暄一阵了。
文敛晴冷冷的扫视了一眼迎面走来的沈傲杰,抬脚朝着大厅外走去,对于面前的沈傲杰,完全是一副没有看见的模样。
一开始就碰了钉子,沈傲杰久经情场,这一点小小的挫折自然不算什么,只是站在了原地两手搓着哈着气,一边看着文敛晴自然而然的扭着腰肢的北影。沈傲杰讪讪道:“想不到,这天儿还怪冷的。”
这一番话说了,却没有一个人回应自己,二姨太是个冷言寡欲的人,此时此刻双眼木然,不知道在瞅着哪儿,六太太是个泪人儿,先前老爷子宠的最多,哭起来倒也是真情真意。沈傲杰看到这里,便朝着屋外跑去。
“七姨娘,七姨娘!”
文敛晴走在前面,沈傲杰在身后大声喊着。
文敛晴微微蹙眉,适才停下了脚步,回过神儿看着这个男人,“大少爷有何事?”
“没有。”沈傲杰傻笑了一下,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就是想送七娘一程,七姨娘这才进府上,人生地不熟,这天儿又黑了,傲杰担心七姨娘害怕。”
好一个纨绔子弟,好一个油腔滑调。文敛晴冷冷一笑,而后淡淡道:“不必了,多谢大公子,姨娘别的不说,只是记性够好。”
刚才的话文敛晴并没有丝毫作假,只因着记性好,方才将这沈家的人一一摸清了底细。昏暗的白色灯笼挂满了整个大宅子,文敛晴一路就着昏暗的灯光,总算是到了自己的新房。
哪里知道,文敛晴刚推开房间门,便看见大太太苏氏,冷着一张面孔,站在自己的房间当中。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大太太冷冷的说着,缓缓地走到了凳子上坐了下来,径自倒了一杯茶。“做吧,别拘束。”
文敛晴一声不吭的坐在了大太太的对面,沉默了半响,终于开了口:“姐姐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大太太猛地抬起眼帘,一只手狠狠地抓住了文敛晴的手腕,“老爷是你害死的。”
“哼。”文敛晴狠狠地挣扎开大太太的手,“姐姐何出此言?难道就是因为妹妹身上的香味儿浓了?姐姐作何断定妹妹知道老爷患有哮喘?而且还知道用花香来害人?”
大太太似乎有点不耐烦,叹了一口气,“不要再跟我打哑谜了,你倘若不信的话,我大可以以此告官,就算是不告官,依家法便可将你处死。你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要知道,他们可都已经起疑心了。”
文敛晴淡淡一笑,“照姐姐这么一说,敛晴横竖都是一死,可是就算是要处死妹妹,也是要等祖上的规矩定了一家之主之后,才可以这样做吧?妹妹也只是想在这里安安生生的讨一口饭吃而已,何必为难妹妹。况且,大太太和老爷感情不和,从老爷出事以后,太太也并没有丝毫悲伤的模样,这可是谁都看见了的,这要是传了出去,就算是不能将姐姐您怎么样,可是这一家之主的位子,可就便宜了别人了。”
见着大太太似乎不为所动,文敛晴继续道:“规矩是规矩,在那里定着了。想必姐姐比妹妹更清楚,大公子品行欠佳,二公子生性淡泊,能挑起这个担子的,自然是姐姐了。”
“哼。”大太太一言不发,只是站了起来朝外走去。伸手狠狠一推,房门‘哐当’一声推开,像是因着大太太心中的怒气,连木门也跟着摇摆了许久。
总算,这一口气能够松下了。文敛晴看着大太太离开,径自上前,关好了房间门,其实她觉得,大太太这会儿来也没有什么不好,早点把事情讲清楚,早点定了心神。
☆、质问
文敛晴在心中默念着,“爹爹,娘亲,弟弟,还有那些枉死的人,秋菊,海棠,姨娘,我总算能为你们报仇了,只是他们应该付出更惨痛的代价,不是吗?”
文敛晴知道,这个大太太自己绝对不可以轻视,今天这一关,自己其实也是因着自己留了心,妄加推断了一番,这才如此断言,睡都不知道,其实刚才文敛晴的心跳声,该是有多么的快。
大少爷沈傲杰是纨绔子弟,先前也只是这个身体脑海中仅存的一点形象,如今看来,更是如此,二少爷温文儒雅,有着温和的笑容,但凡读过些许书,家境上好的,多为将金钱视为粪土之云云挂在嘴边,文敛晴这才大胆推测,二少爷必当也是伪君子之辈。
文敛晴想来睡觉极浅,约莫卯时时分,便听到屋外有些许动静了,文敛晴知道,越是大户人家就越是讲究,自己是新嫁进来的媳妇儿,自然更是要规规矩矩。
因着文家本就是穷苦人家,文敛晴嫁入沈家,根本没有陪嫁丫头,再加上自己刚嫁入沈家,便出了事情,不知道究竟是一时疏忽还是被的什么,文敛晴的身边,根本没有任何丫鬟伺候着。其实这也让文敛晴落得省心,身边没有丫鬟也就罢了,若是跟着一个多心眼的,亦或者是缺心眼的,也只会给自己添了乱。
一番梳洗完毕,文敛晴随意地给自己挽了一个发髻,挑了首饰盒里的翡翠簪子斜插着,又随意挑了两件首饰戴上,她昨儿个也看的清清楚楚,除了据说先前比较得宠,爹爹又是县令的六太太之外,别的几房再穿戴上,绝对没有胆敢逾越大太太的意思,文敛晴这一番打扮,既不失水准,又不抢了其他几房的风头,拿捏适中。
至于衣服,好就好在新房里备的有,但凡大户人家,尤其是像沈修这样的大财主,自然是不能落在别人后面,文敛晴数了数,新置的衣物,春夏秋冬,竟也摆满了四个柜子,放得整整齐齐,喜庆的衣服不少,素淡的倒还是不乏。
文敛晴有些觉得讽刺,沈修怕是知道自己要命归黄泉,竟然将素淡的衣服也备置好了。
一直过了沈修的头七,一切葬礼准备妥当,这一切的一切倒也顺顺利利,都没有出过别的什么事情。人只要入了土,便是死无对证,文敛晴心知,大太太算是和自己在这一件事情上了结了。
沈老爷子下了葬,整个大宅子便又恢复了一片平静,各房依旧各做各的事情,只是这一切在文敛晴看来,虽然看似平静,但其实各怀鬼胎。
因着时候尚早,文敛晴便无趣的在府中瞎转悠,外边有传闻,沈家的园林堪称一绝,春夏秋冬之景,应有尽有,其实文敛晴看来,也不过如此,若说园林修葺的好,文敛晴还是喜欢自个儿房前那一片。
闲暇时分,文敛晴曾经就喜欢寻各处的花花草草栽种上,虽然名贵之说谈不上,可是但凡这天底下能够搜罗到的,文敛晴一样都不少,她还记得娘亲曾打趣儿的说道,说她日后干脆嫁给这园子罢了。
岂料,一场大火烧尽,便什么也没有了。
如此一想,文敛晴愁上心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文敛晴正思索着,只觉得有人影靠近自己,适才抬起头,便见着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姑娘站在自己的面前。这姑娘,文敛晴却是认识的,是沈家的大姑娘,为四房太太所生,跟她娘一样是个美人坯子,刁蛮任性,颇有意思,时常和二少爷沈珩在一起,这会儿站在这里,但见腮帮子气鼓鼓的,文敛晴琢磨着,不知道是不是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文敛晴笑笑道:“大姑娘可是找我有什么事?”
眼前的沈苓打量了一下自己,而后面露不屑的开口道:“九姨娘,你说是我美还是你长得好看?”
眼前这小妮子这样一份不着边际的话,虽然让文敛晴有些诧异,但文敛晴依旧不动声色的开口道:“自然是大姑娘生的俊俏了。”
沈苓听到了这一番话,似乎更加生气了,这才又上前一步,走到了文敛晴的身边,“你说的好听,可是我二哥现在张口闭口就跟我提起七姨娘,而且,他竟然还不叫你的名字,哼,我看哪,他是喜欢上你了,是不是?你也喜欢他?”
眼瞅着这姑娘一阵撒泼,文敛晴只觉得一阵好笑,只是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收起来了,而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沈苓,撒泼任性,在别的人身上可以,可是倘若欺负到了她文敛晴身上,自然而然,是不允许的了。
“大姑娘好歹也是读过书识过几个字的,怎的一点道理也不讲?你这样说你二哥,我听着了些许没有什么关系,可是这要是落在了别人的耳根子里,指不定嚼成了什么样儿。小心祸从口入。姨娘今儿个给你提个醒,以后这种话,可别乱说,家有家规,这种事情,可是要浸猪笼的。”
文敛晴说到最后的时候,慢慢凑近了沈苓,后面的话,文敛晴也说得阴嗖嗖的,只听得沈苓浑身一个哆嗦,沈苓道:“你、你不是说真的吧?”
文敛晴淡淡一笑道:“是真是假,你是沈家的人,自然比我要清楚的多了。如果我没有记错,加上我,你应该是有7个姨娘的吧?还有一个呢?”
这件事情,茶余饭后,也是文敛晴听来的,据说先前还有一个姨娘,不知道是第几房太太,因着被人诬陷与家奴通奸,沈老爷子竟问也不问,径直抓了那姨太太和谣言所谓的奸夫,一并浸了猪笼。
果然这一番话说了奏效,但见着沈苓的脸色立马变得苍白了起来。
文敛晴看得出来,沈苓和沈珩走得近,自然是不会害了自己的哥哥,而自己,也可以免去了这个女人说胡话带来的后果,亦或者说,若真的有什么流言蜚语,也不用自己以身挡箭,趟了浑水,文敛晴的原则是,既要报了仇,也要懂得独善其身。
正欲离开,文敛晴却见着沈珩正朝着这边走来,深秋时节,经风一吹,树叶便簌簌的跟着落下,文敛晴静静的看着眼前朝自己走来的身穿青色长袍的温和少年,落叶翩翩起舞,像是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迎风而来,又踏风而去。
“二哥,你怎么来了?”沈苓一看着沈珩走过来,满是少女娇羞的神情,雀跃着上前去,一只手紧紧地搂住了沈珩的胳膊。
虽然沈苓尚且是16岁的姑娘,这个年龄却也不小了,文敛晴淡淡一笑,冲着那个少年点点头,像是知道了一些什么一般,只是依旧不动声色。
“让二姨娘见笑了。”沈珩伸出手揉了揉沈苓的头发,而后一只手推开沈苓,“我正要问你呢,你怎么在这里?”
文敛晴知道,这里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戏份,也不必久留,趁着那两个人影尚且在寒暄的时候,悄然离去。
这个大宅子的每一寸土地,若不是因为自己的仇恨,文敛晴决计不会再踏进来,而至于彼此熟悉,更是没有必要,因为在文敛晴的心中,这个沈家所有的人,都是将死之人。
文敛晴不知道的是,自己身后的少年,依旧静静地凝视着自己的背影,不为别的,沈珩总是觉得,这个女人,从本来都不属于这个沈府,可是他却想不到任何能带她逃离这里的方法。
“二哥?二哥?”沈苓看着自己面前的沈珩,撅着一张小嘴,但见着沈珩看着的方向是七姨娘离去的方向,沈苓伸出自己的手,将沈珩的头掰了过来,“二哥,你今天带我去哪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