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沈傲杰琢磨着眼前文敛晴的这一番话,顿时一拍大腿道:“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呢?马娟虽然爱使性子,可是我们夫妻俩闹了不少,不至于寻短见,况且,我就在她跟边,怎么能不知道呢!”
文敛晴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沈傲杰作何感想,她文敛晴不发表评论,只要这个男人知道顺藤摸瓜,再怎么笨的人,也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吧。
而就在沈傲杰说这一番话的时候,文敛晴察觉到了之前在沈傲杰身边守夜的丫鬟微微有一丝慌乱,不禁微微蹙了蹙眉头,她知道,或许这个丫鬟,真的隐瞒了些什么。
“坏了坏了!”沈傲杰顿时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了起来:“莫不是有人谋杀?可是这是为什么?马娟虽然说泼辣,可是不坏啊,凶手一定还在府里,不行,我要去告诉我娘!”
沈傲杰说着,急匆匆的朝着屋外走去,文敛晴知道,这一下,那边选当家人的事儿,一定又要拖一拖了,拖得越久,就越有利,事情的真相查明,那么一切局势即将扭转。
文敛晴抬脚,紧跟在了沈傲杰后面,朝着前厅走去。
前厅里做了整整齐齐一排人,沈傲杰就这样冲了进去,大声道:“娘,一定是有人谋杀马娟!”
这一番话下来,顿时所有人都炸开了锅,长老甲左右张望了一番道:“大太太,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大太太的脸色已经变了样,原本事情正说在节骨眼儿上,眼看着几位长老都说这个家由自己做主,自己这儿子这么一掺和,就全乱套了。
大太太立马站了起来道:“傲杰,你在说什么胡话,还不快下去。”
长老乙站了起来义正言辞道:“大太太,这选当家人的事,可是要沈家人也全部都参加的,如今大少爷来了,他也有发言的权利。”
长老丙道:“谋杀?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是啊是啊,大太太啊,出了什么事儿了?”
大太太一看,纸包不住火,于是这才慌忙道:“各位长老,其实今儿就在各位来之前,家里的的确确出了一点事儿,我那不争气的儿媳一时想不通,自缢了。”
大太太说完,满脸都是悲伤的神情,一个劲儿的唉声叹气,最后竟掩面假装哭了起来。
“这这这!”所有的长老都站了起来,面面相觑道:“怎的除了这等事儿。”
长老甲继续道:“大太太,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家里边出了这等事儿,你却急于选当家人,死者为大,哼。”
此话一说,所有长老都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大太太一见情形不对,抹了抹泪痕道:“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做什么?想着各位长老不远前来,琢磨着先把这事儿定了,然后再让当家人琢磨着怎么才好,怎生好让长老们再辛苦一趟?”
“是啊是啊,大太太也说得十分在理。”
所有人有转变了态度,长老乙叹了一口气道:“想不到沈家遭此横祸,罢了罢了,我们改日再来便是,府上的事情,我们本也不想搀和,你们切好好处理吧。走吧走吧,都散了吧。”
几个人说完,都纷纷站了起来,朝着大厅外走去。
几个长老一走,整个大厅又重新安静了下来,大太太白了一眼沈傲杰,满脸的不高兴。
然而沈傲杰却不吃这一套,只是上前道;“娘,马娟的事儿当真有问题,您想,儿子睡觉有那么沉吗?马娟也不是那种人。”
“嘭!”大太太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冲着身边的丫鬟道:“将七姨太送回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间一步!”
☆、含冤
大太太一番话说来却是字字珠玑,在场诸人心中犹如明镜,齐齐将目光投向了文敛晴。
文敛晴满目惊疑,却无半分慌乱,她自然知晓大太太这番话的厉害,心中愈发怒火滔滔。面对诸人或幸灾乐祸或隔岸观火的目光,文敛晴面上已显出几分怒色,瞪着一双圆滚滚的杏眼直直望向大太太,当中的不满不言而喻。
大太太不由文敛晴放肆,只一个眼神,便有会察言观色的丫鬟上前欲将文敛晴扶下去。文敛晴哪里受过这等委屈,当即便想将丫鬟拂开,奈何一个十四岁娇滴滴的小姑娘如何能拗得过终日里做惯粗活的丫鬟,最终只得受制于人。
文敛晴愈发不甘,多年来的教养却令她说不出什么狠话来,纵然心中愤恨,却也只得从牙缝中挤出几个不痛不痒的字眼,“大太太莫不是怀疑我?”声音掷地有声,恍惚间,倒也能显出几分超出年纪的气势来。
近日来忙于白事,大太太已是疲于应对,如今并不愿与文敛晴多做纠缠,只是淡淡一笑道:“七姨太初入府中,恰逢府中出了这等天大的事,七姨太毕竟年幼,难免受了惊吓,还是在房中好生静养才是正经。”
大太太身边的陪房XXX随即对着在场诸人朗声道:“你们都听清楚了,七姨太今日受了惊,要在房中静养,你们切莫前往打扰。”说罢,又对制住文敛晴的两个丫鬟使个眼色,示意她们将文敛晴带下去。
自然不会有人真的以为文敛晴受了惊吓,却不会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忤逆了大太太的意,宽敞的屋室内一时针落可闻,诸人或许心思各异,此时,迫于大太太的淫威,却是难得一致的选择缄口不言。
经过一番折腾,文敛晴渐渐恢复了冷静,她深知如今的局势于她而言颇为不利,此时若再与大太太起争执,不过是以卵击石,只得任由丫鬟将自个儿搀了下去。
文敛晴虽说进门时日尚短,却也知晓大太太是个精明强势的主,如今想要与大太太硬碰硬已是不能,文敛晴若想翻身,唯一能够倚靠的,便只有大少爷了。
至于沈珩,文敛晴根本不想去想他。
回到房间,文敛晴始终蹙着眉头,心中念想的,是方才大太太的用意,以及自己该如何对付这个精明的大太太。
其实大太太一直都是精明能干的,从这些时日文敛晴看的是一清二楚,只是文敛晴不明白的是这个大太太,究竟精明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正琢磨着,却只听门外传来了声响:“你们都下去吧。”
文敛晴听出来是大太太的声音,方才站了起来候着。
房间门推开,文敛晴作了个揖道:“见过大太太。”
大太太瞥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文敛晴,随即缓缓坐下:“怎的?心中不服气?”
“不敢。”文敛晴不知道大太太作何这番问法,总是心中不满,也不敢言与形表,只是唯唯诺诺的应着声。
只是此时此刻看来,文敛晴更加明了的是,大太太似乎是刻意为难,仿佛……另有企图。
文敛晴低头沉思着,此时此刻大太太的心思,她如何都猜不透。
大太太淡淡的瞄了一眼身边的文敛晴继续道:“我还以为你冰雪聪明,亦不过如此。好吧,今儿,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管你肚子里的是什么主意,在这个家,有我在谁都别想玩花样。你也知道,眼下丫鬟婆子都在议论这事儿,恰恰昨儿个你除了这档子事儿,搁谁不忘你身上想。话我就说到这份儿上了,行了,哎,我那可怜的儿媳啊。”
大太太叹了一口气,这才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刚才大太太的一番话,文敛晴算是明白了一处,那便是大太太知道自己是冤枉的,如今,却将自己软禁了起来,其不外乎只有两个原因,其一:那便是大太太找不到真凶,要拿自己当替罪羔羊;其二,大太太是另有所图,譬如,假意拿自己当真凶,引诱真的凶手。
文敛晴明白,若是大太太有意要将自己置于死地,此时此刻早已经将自己交由官府,如今看来,似乎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文敛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而后苦笑了一下。
本以为重生,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当中,哪里知道,事到如今,自己竟变得自身难保了起来。
不行!文敛晴暗暗下定决心,自己势必要给自己某一条生路来,绝对不可以坐以待毙,只是眼下被禁足,在这里能够指望得上的,又能有谁?
沈珩?
文敛晴的心里边突然间蹦出了沈珩的名字,可是文敛晴知道,沈珩太过于感情用事,当然,这是沈珩的长处,也是短处。
缓缓地推开门,文敛晴装作不知禁足这事儿,抬脚便往外走。
此时此刻,大少奶奶除了这事儿,整个府邸都是一片寂静,文敛晴只当做这件意外,是老天爷刻意帮助自己的。
“七姨太,大太太说了,您不能出去。”
才刚刚抬脚,门外的丫鬟就已经将文敛晴拦住了。
文敛晴叹了一口气,四下张望着,见着有一个身穿着锦缎的男人模样,心知一定是沈家的少爷,指不定便是沈珩,于是放高了嗓音道:“虽然我来这里不久,可是大少奶奶为人却是明白的,如今大少奶奶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走了,我这心里,也挺难受。”
文敛晴说着,故意用衣袖掩住了脸面,一边偷偷瞄着,果然,那个身影便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丫鬟本就怀疑文敛晴跟这件事情有关,如今瞧着文敛晴这番无辜的模样,一时间心里也有些动容,只是琢磨着大太太的话不敢不从,便也只是默默地看着文敛晴而不作声。
“大少爷。”
丫鬟应声,文敛晴这才知道,朝着自己走来的并非是沈珩,而是沈傲杰,一想到这个酒囊饭袋,文敛晴不禁微微蹙眉。
“你们都下去吧。”
“这……大少爷,大太太可是有规定的,奴婢……”
“大太太大太太。”沈傲杰不耐烦的说着:“那我是什么?我是大少爷,你们别忘了,以后这当家做主的,可是我,下去下去。”
沈傲杰一边说着一边摆手,这才将自己面前的丫鬟支走了。
“姨娘不必太过于悲伤了。”
文敛晴这才收起了刚才的表情淡淡道:“大少爷如何来这里?”
沈傲杰自知面前的文敛晴是个冰美人,也不好直来直去,虽然心里边有想入非非,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理儿,这才叹了一口气道:“马娟出这等事儿,我这心里边也难受。让姨娘蒙受此等冤屈,傲杰的心里边,更像是针扎一样。”
沈傲杰这个人,文敛晴算是看的一清二白,酒囊饭袋不说,十足的败家子一个,于是只是淡淡道:“大少奶奶的事儿可是办妥了?大少爷痛失爱妻,此时此刻因该是在灵堂才对,如果大少爷真的心里边有大太太,就替大太太找出真凶,否则指不定大少奶奶死不瞑目,夜里就寻来了。”
文敛晴淡淡的说着,倒是说得沈傲杰浑身一阵发冷,猛然间就想到了马娟死的时候那样骇人的模样,不禁伸出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道:“瞧姨娘说的,跟真真的似的,我沈傲杰保证,不管这个人是谁,一定得给他揪出来,好还了姨娘一个公道。”
文敛晴不说话,只是低垂着眼帘,看着自己面前的地面,她知道这样的男人自己不能给他好脸色,否则这男人就会蹬鼻子上脸,唯有沉默是金。
“那……”沈傲杰讪讪的笑着,眼见着自己面前的文敛晴没有什么好脸色,这才拱手道:“那我就先走了,姨娘好生歇着罢!姨娘放心,傲杰我一定会揪出真凶来。”
说实话,文敛晴根本不指望眼前的男人能有什么作为,只可惜,自己想指望的人,却没有出现,只不过眼下若是沈傲杰折腾一番,说不定不是什么坏事儿,文敛晴便也只想着由着他去。
“嗯。”文敛晴依旧低低的应着声,随即将自己的房间门牢牢关上。
这个沈府,当真是奇怪,文敛晴思索着,如今自己不惹事儿,事儿却端端往自个儿身上撞,夜长梦多的理儿,文敛晴自是心中明了的。
敌动我静,以不动而制万动,文敛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需要将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好好的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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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望
话说,沈珩心知文敛晴被大太太软禁在房间,早已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如今眼瞧着大少奶奶入了棺,方才急急地朝着文敛晴的房间走去。
“站住,做什么呢?”
三姨太王氏眼瞅着自己的儿子沈珩朝着另一处走去,远远地便喝住了沈珩,她的心里边,可是知道这混小子心里边打的是什么算盘。
沈珩这才停下了步子,冲着眼前的三姨太恭恭敬敬的唤了声:“姨娘。”
三姨太四处瞅了一下,这才伸出手,一把将沈珩拉住,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自己的儿子,哪里能不知道眼前沈珩的那点心思。
匆匆进了屋子,打发了丫鬟婆子,这才冲着沈珩又道:“我问你,你做什么去呢?”
沈珩心知三姨太直到自己的心思,便也无所隐瞒:“我就是想去看看七姨太,她是被冤枉的,她是不会做那种事情的。”
“不会不会!”三姨太王氏只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被气炸了,眼瞅着自己的儿子这样少不经事,只是道:“你一口一个七姨太冤枉,一口一个她不会做那种事儿,我问问你,对于她,你知道有多少?嗯?”
嘴上这样说,三姨太却在心里边将文敛晴狐狸精交了不下数十遍。
沈珩一时间无言以对,只是闭着嘴巴,半响才又道:“那我去找大太太,让她主持公道。”
“不许去。”王氏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沈珩,冷冷的说着,“平日里我宠着惯着你也就罢了,今儿这事,你必须听我的,今儿个,你哪儿都不能去。你以为,大房什么都不知道?混小子。”
“为什么?”
沈珩压抑着自己的愤怒,低声喝着。
王氏道:“你也不想想,眼下这是什么时候?大太太的心思,你以为我不知道?她还不是想自个儿当家?沈家这么大的家业,凭什么就要给她?而那大少爷,我看哪,哼,那也是没门,我跟你说,你现在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当家人这个位子上,到那个时候,七姨太想平反,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沈珩冷冷的开口:“到那个时候,指不定她受了多少委屈了。”
王氏听到这里,用自己的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沈珩的脑门:“委屈委屈,你也不想想我受了多少委屈了?那娘儿俩,什么时候给过我们好脸色看?要我说,那七姨太啊,不简单,瞧瞧,一个你,一个大少爷,魂儿都没了。”
“姨娘!二哥在不?”
门外响起了沈苓的声音,王氏依旧伸出手戳了一下沈珩,这才忙换了笑脸去将房间门打开。
“在啊,哪儿能不在呢。”
忽然间琢磨到了这几日府上多事,方才收起了自己的笑容,生怕被旁人瞧见。
“二哥~”
沈苓一进门,就上前挽住了沈珩的胳膊,“家里出了这么多事儿,我害怕,我要你陪着我。”
沈珩不耐烦的甩开了自己的胳膊道:“怕什么?这大白天的,况且这件事情也扯不到你的身上去。”
沈苓一听,顿时来了醋意:“喏,二哥的意思是,倘若今儿个被母亲关在房间里的是我,才叫有事儿是么?那好,我这就去告诉母亲,让她把我也关起来!”
沈苓说着,气冲冲的往门外走。
王氏见着沈珩并不伸手去阻拦沈苓,便自个儿拉住了沈苓的胳膊道:“瞧你这傻丫头,说的是哪儿的话呢?你二哥疼着你呢,怎么舍得,来来来,有什么话好好跟姨娘说。啊。”
王氏说着,便将自己身边的沈苓拉到了沈珩的边上,一边冲着沈珩使眼色。
☆、嚼舌
沈岺这才半推半就,原原本本的走了回来,一边撅着嘴瞧着自己身边的沈珩,一边道:“二哥,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时候尚早。”
沈岺知道沈珩心里边不畅快,只想着将沈珩叫出去散散心,也好忘记了那个女人。
沈珩看了一眼面前的沈岺,“就知道玩,也不看看如今府上都出了什么事了,你好好在家里边呆着便是了,尽量不要随意走动。”
沈岺反问着:“那我们了怎么办?”
沈岺说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沈珩,王氏在一边看的清清楚楚,心里边琢磨着这丫头的眼神儿不对,可是又不好直说,毕竟,这事儿若是搁在别人嘴里胡乱嚼,自己的宝贝儿子的名声,不也跟着毁了吗?
思来想去,王氏这才又道:“呦,瞧我这记性,珩儿啊,我才想起来,王管家那边的事儿你得去搭搭手,我们妇道人家不便插手,可是眼下家里边也就你们两个男丁了,整个家啊,也就靠你们撑着了。”
王氏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叹气,眉头紧锁。
沈珩心知自己如今的的确确是不能去找七姨太了,方才寻思着自己的姨娘拦下自己没错,如今七姨太被软禁,唯一能够救了她的,便也就是找出真凶,于是这才拜别了王氏。
沈岺眼瞅着沈珩离开,也蹦蹦跳跳的紧跟在了沈珩的身后,一路朝着账房走去。
另一边,文敛晴只是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思索着所有的一切,这天儿虽不太热,可是眼瞅着一大早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一时间没来得及喝口水,如今倒是有些渴了,这才坐了起来,走到桌子边上,晃了晃茶壶,却是凉水,想着自己也是在是渴极了,便到了茶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门外守着的丫鬟婆子只寻思着屋子里的文敛晴没有什么动静,在这个时候切切私语了起来。
丫鬟甲道:“你说大少奶奶这事儿,跟七姨太有没有关系?”
丫鬟乙又接上了话茬道:“哪儿能没关系?昨儿个夜里可都是看见了,大少爷一直赖在七姨太这里不走,回去大少奶奶就跟那闹起来了,这不,早上就出了这事儿。”
“哎……”又一个丫鬟道:“要我说,这七姨太也真够……嫁进来吧,老爷就出了事儿,没两天,大少奶奶就出事儿了,这不就是扫把星么。”
“嘘……”丫鬟甲道:“这话可不能搁在这里乱说,若是被七姨太听到了……”
“怕什么。”丫鬟撇了撇嘴道:“他七姨太,有名无实罢了,瞧瞧这身边,你再瞧瞧,即便是六姨太无所出,那也是不一样的,老爷生前可是宠着呢,而这七姨太,哼,就是一扫把星。”
丫鬟愤愤不平地说着,好似这都是她自个儿家里的事儿一样,为沈家打抱不平着,而眼下这所有的一切,文敛晴却都听个清清楚楚。
随即文敛晴重重的放下了茶杯,猛的就这样将房间门打了开来。
一边的丫鬟还欲再开口说话,另一个丫鬟忙伸出胳膊肘碰了碰,这才止住了嘴,虽然一个个面露尴尬及不悦,可是还是恭恭敬敬的冲着文敛晴作揖。
“七姨太。”
文敛晴只是冷着一张脸,而后道:“你们说什么呢?”
“没、没说什么。”丫鬟甲碰了碰另外一个丫鬟,低声说着。
那丫鬟早已经是涨红了脸面,却也是低着头不敢吭声。
文敛晴冷笑一声道:“记住,主子再低贱,那也是主子。沈家家规里面,奴婢议论主子,是如何处罚?”
这一点规矩,文敛晴在心里已是记得清清楚楚,如今这样问,只是想给这些丫鬟敲个警钟,她好脾气,但不代表就可以被人欺负。
“这……”丫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是吞吞吐吐着不说话。
文敛晴指着那个说自己扫把星的丫鬟道:“你说。”
☆、偷听
丫鬟一听,当即立下冲着文敛晴跪了下来,她原本寻思着这七姨太就是一个软柿子,哪里知道这一番话说来,却是这般强硬,心里边顿时没了底气。
丫鬟只是念念叨叨着冲着文敛晴跪道:“七姨太大人有大量,奴婢知错了。”
“家训是如何说的?”
文敛晴态度强硬,她知道这些丫鬟婆子的秉性,本就是闲着无事胡乱嚼道,只是文敛晴明白,若是自己跟边的人都管不好了,只懂得捕风捉影,自己就算没有捅什么篓子,也会被眼前的丫鬟们抹黑,索性趁着这会儿好好整治一番,省得日后净惹些麻烦。
丫鬟瞧着眼前的七姨太认真的紧,这才哆哆嗦嗦道:“回七姨太的话,沈家家训第三十八条有言‘丫鬟倘若对主子不敬,出言不逊,自行掌嘴……掌嘴三十下’。”
丫鬟这番话说完,浑身已是抖动个不停,一边哆哆嗦嗦一边磕着头道:“七姨太,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七姨太恕罪。”
文敛晴倒也不急着开口,只是缓缓的迈着步子走到了桌子边,而后坐了下来,一旁的丫鬟甲见状,忙拿了茶壶匆匆去添了热茶水,屋子里的两三个丫鬟都在心里琢磨着接下来会出什么事儿。只是眼瞅着这般光景,愣是瞅不出来个子丑寅卯来。
文敛晴不慌不忙,丫鬟沏了茶水,文敛晴只是慢悠悠的拿起来,轻抿一口,而后将自己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这才冷冷道:“那你还不快动手?”
文敛晴的气势磅礴,言词掷地有声,容不得人辩解。
“这……”
丫鬟一时间心里边再不抱希望了,自知若是再说下去,惹怒了主子,指不定还要受什么惩罚,这才应声道:“是。”
丫鬟说完这番话,这才伸出手,在自己的脸上抽打了起来,文敛晴抬眼瞄了一眼丫鬟甲,丫鬟甲这才忙跟着一边数数。
不经意一瞥,文敛晴便看到屋外有个人影,一袭青色长袍,正看着自己这个方向,而那人,却正是沈珩。
沈珩就这样站在不远处,看着文敛晴屋子里的一切,他虽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但终究还是看到了文敛晴正在丫鬟头上撒气。
虽说沈珩在心里告诉着自己文敛晴不是这样的人,因为那个看起来文文弱弱,面色平静的文敛晴,怎么都和府里的其他女人不一样。
宝琴去了云娘房里,一回来便见着二少爷沈珩愣愣的站在门外,这才笑道:“呦,二少爷怎么不进去坐坐?”
话刚说完,宝琴这才寻思道了,如今七姨太正被禁足,眼下这时节也并非是串门的时候,这才没在接下话,只是顺着二少爷的眼神看去,却见着七姨太的里屋跪着一个丫鬟,丫鬟此时此刻正在掴掌,声音‘啪啪’作响,宝琴立马就知道二少爷站在这里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沈珩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丫鬟,一言不发的朝着另一处走去。
冲沈珩作了个揖道别,宝琴这才进门,开口便道:“奴婢见过七太太。”这番话说完,又冲在一边掴掌的丫鬟道““你这丫头又是做了什么事儿惹了七姨太不高兴了?指不定又是你那破嘴管不住?该打。”
宝琴说着,走到了文敛晴的身边,替文敛晴锤着肩膀讨好道:“七太太莫要生气,莫要跟这贱胚子一般见识,气坏了您自个儿的身子可是犯不着的。若是这丫鬟不好使,打发了便是。”
文敛晴心知宝琴是个鬼灵精,如今这一番话倒真真说的自己心里畅快了不少,文敛晴道:“行了都出去吧,这儿有宝琴候着就行了。”
宝琴是云娘的侄女,这一点文敛晴是知道的,而云娘又是大太太的陪嫁丫鬟,文敛晴更是知道大太太将宝琴放在自己身边的意图,却也从来都是不动声色。
大太太心里边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文敛晴虽然说不知道,却也一样能猜个七七八八来。争来争去,沈家当家人生前,这些女人不就是争宠么?死后能惦记的,便也就是那一点家产了。
这些女人,果然都是悲哀的。
瞧着身边的七姨太不说话,宝琴只是规规矩矩的替文敛晴捶背揉捏。
文敛晴伸出手,拍了拍宝琴的手道:“行了,不用捶了。大少奶奶走得不明不白的,你且与我准备准备,我替大少奶奶念念经,希望她在天之灵,能够早日安息。”
文敛晴说完,这才朝着里屋走去,宝琴应声,这才走出房门。
出了房间门,宝琴这才瞧见二少爷还在原地站着不动,眉头紧蹙着。
宝琴上前,冲着二少爷作揖道:“二少爷可有何吩咐?若是在这里久了,被旁人瞧见,总是不好的。”
沈珩这才点点头,于是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宝琴思索了一下道:“奴婢也不清楚,兴许是那些丫鬟说了不该说的话。”
“哦。”沈珩应声,这才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宝琴看着二少爷离去,紧咬着下嘴唇思索了一下,见着四下无人,这才匆匆离开。
才刚刚走到花园处,宝琴变瞥见大少爷的身影急匆匆走过,宝琴刚想要唤住大少爷,哪里知道话还未说出口,便瞧见大少爷一只手抓了一个丫鬟,便往另一处走去。
宝琴心生好奇,不知道大少爷这个时候拉着这丫鬟去哪儿,便小心翼翼的跟在了身后。
只见被大少爷抓住手腕的正是大少奶奶的陪房丫头宝喜,宝喜甩开了大少爷沈傲杰的手,就这样扑进了大少爷的怀里,只将在暗处看到的宝琴吓了一跳。
大少爷推开宝喜道:“行了行了,你这又是做什么呢?一会儿被人看见了。我问你,马娟的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宝琴听到这里,当下一慌神,只是赶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害怕出了声响。
“没有。”宝喜别过头,不去看大少爷沈珩,“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不想偷偷摸摸的。”
“所以你就把、你就把马娟给害了?”大少爷一双眼睛瞪圆了,看着面前的宝喜。
“我都说了我没有害她。”宝喜嘴硬,“一定是七姨太干的,你瞧,大太太都将她软禁了,指不定过几天就会交给官府了。你快说说,你什么时候给大太太说收了我?”
“你!”沈傲杰气冲冲的扬起手,却又放了下来,压低了嗓子道:“你别跟我在这里胡说,七姨太根本没有做那种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沈傲杰从怀里拿出来一条丝巾,扔在了宝喜的面前。
宝喜接过丝巾,这才紧咬着下嘴唇没了下文。
沈傲杰紧皱着眉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跟马娟商量好,就收了你,你、你怎么能做这种糊涂事儿呢?不行,你跟我走,我要带你去见我娘。”
沈傲杰说着,一只手抓着宝喜,便朝外走。
宝喜顿时扑到了沈傲杰的身上哭道:“大少爷,大少爷您别这样,奴婢这还不都是为了你,奴婢想要天天和您在一起,可是大少奶奶您也知道,自从知道了我俩的事儿以后,整日里对奴婢看不顺眼不是打就是骂。”
沈傲杰此时此刻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压低了嗓音道:“可是你也不能连累了七姨太啊。”
宝喜听到这里,瞪大了眼睛阿看着眼病前的大少爷道:“大少爷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宝喜连累到了七姨太?那七姨太有什么好的?不就是读过几本书,有股骚狐狸味儿吗?”
“啪。”沈傲杰就这样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宝喜的脸上,“谁让你搁这儿胡说了?她是七姨太,是我的姨娘,我能怎么样?我这还不是为你好?你以为你那点事儿别人看不出来?我告诉你,我娘都已经怀疑了,你看着办吧。”
沈傲杰说完,气冲冲的别过头,不去看自己面前的女人。
宝喜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更是紧紧地抱着沈傲杰哭道:“大少爷,您可要帮帮我啊,奴婢就只有您了,奴婢不想死,不想被大太太送到官府,奴婢所做的着一切,可都是为了您啊。”
“你说你……哎!”沈傲杰一时间无计可施,终于只是一甩手道:“你怎么这么糊涂呢!行了行了,赶紧把眼泪抹干净,该干嘛还干嘛,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好了。”
宝喜闻言,这才露出了笑容,沈傲杰替眼前的女人擦了眼泪,这才微微蹙眉。
眼前的这一切,宝琴都看得清清楚楚,她没有想到,竟还有这档子事儿,虽说府里的事情多不胜数,可是杀人……宝琴只是屏息凝视,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直到大少爷沈傲杰离开,宝琴这才拍着胸脯朝着另一处走去,她要去给七姨太准备东西,什么事儿能忘了,但唯独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忘。
只是刚才的一切,宝琴依旧有些心有余悸。
☆、闹鬼
张罗了东西,宝琴这才匆匆朝着七姨太的院落里走去,虽说这档子事儿宝琴自个儿心里明白,可是难免在形色上有些慌乱。
这一点子上,文敛晴老早就察觉出来了,宝琴取了东西耽误了不少功夫,回来了却是脸色煞白,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眼前的丫头嘴严实,文敛晴更是清楚自己直接问叶问不出所以然来,兴许只能打草惊蛇,只是眼下自己被禁足,倒是哪里都不能去,否则定要跟着宝琴一探究竟。
文敛晴眼瞅着如今在这府上自己是如履薄冰,也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这样一来,想要一探究竟,更是难上加难。
果然行独木舟,是行不通的。
但至于大少爷沈傲杰,文敛晴压根儿就没想过这个窝囊废能够帮到自己,告诉他那一番话,无外乎是借着大少爷将这件事情闹一番,好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
文敛晴心知这样根本没有什么意义,但却依旧坚持着这样做,她知道,作为凶手,一定是会忌惮这一切的,稍有风吹草动,便会露出马脚来。
看着一旁收拾东西的宝琴,文敛晴只是开口吩咐着:“好了,你可以先下去了,这里不用你候着了。”
文敛晴心知宝琴心里边有事,眼下自己若是打发了宝琴出去,宝琴一定有所为。
宝琴低头,停下了自己手里的活计这才福身告退。
眼看着宝琴离开,文敛晴走到床边偷偷打量,只见宝琴四处张望着,见没有什么人,便朝着大太太所在宅子的方向走去。
只是文敛晴琢磨的是,眼下宝琴到底是要去向大太太通风报信说些什么呢?与自己有关?好像不是,因为文敛晴看的清楚,宝琴自从去取了东西之后,就神色有些异样了。
这些且是后话,文敛晴现在唯一着急的是自己要怎么样才能洗刷冤屈,以及大太太是不是会真的帮助自己。
不管怎么说,文敛晴明白的一点是,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文敛晴看着自己宝琴给自己准备的东西,又看了看一旁的针线,心中顿时萌生了一个念头。
寂静的夜总是隐藏着一些什么的,此时此刻,整个沈家都被昏暗的光线所笼罩,惨白的灯笼随着寒风瑟瑟摇摆不定,白色的灯光打在人的脸上,也是一片煞白的颜色。
宝琴匆匆的在走廊上走着,之前本想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告诉给大太太,但终于,宝琴什么都没有说,她知道,大太太自己得罪不起,至于大少爷,自己一样也得罪不起。
七姨太所在的院落较为偏远,宝琴脚踩在木制的地面上,发出‘噔噔’作响,宝琴总有一种感觉,好似身后跟着一个什么东西一般,然而回头,除了空旷的走廊,什么人影儿都没有。
想到这两日发生的事儿,再想想大太太死的时候那瞪圆了的充血的眼睛,宝琴不由的加快了自己的步伐,若说自己不怕,那断然是不可能的。
整个沈府寂静归寂静,那些丫鬟婆子吃饱了没事儿可做,总是有些话题可寻的,眼瞅着整个沈府一片阴沉沉的,烧饭的刘妈却又插嘴了:
“我说,你们还记得那徐家吗?”
徐老婆子驽了弩嘴道:“大晚上的,说这作甚?”
烧火的丫鬟小丫凑了上来,双手在身上擦了擦,这才双手捧着下巴眼巴巴地瞅着,插了一句:“徐家是哪个?是徐婆婆家吗?”
“你这丫头,作死呢!”徐老婆子一听,顿时涨红了脸:“她说的是徐大善人那家,知道不?”
小丫这才吐了吐舌头道:“就是那个荒宅?听说那里边闹鬼呢。”
小丫说着,四下张望了一番,只觉得整个院落里都是白灯笼,看着有些吓人。
徐老婆子看了一眼身边烧饭的刘妈不悦道:“好好的说这个作甚?听着怪吓人的。”
“哎……”刘妈叹了一口气道:“这不,我还不是瞧着沈家如今的光景,不知道怎的,这就想到了徐家那档子事儿。听说啊,徐家那事儿,到现在都还悬着呢。”
“可不是。”徐老婆子虽然觉得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事儿心里有些乖乖的,可还是把持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跟着一起瞎起哄。
“你看着沈家啊,接二连三的出现怪事儿,邪门的很,你们听说没有?徐家那鬼宅子,听说这些时候又闹起来了,逢人走那里路过,都能听到女人的哭声,怪吓人的。”
徐老婆子说着,将凳子挪了挪,往人堆里挤挤,她总觉得徐家的事儿一说出来,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么大一家子人呢,就这样,一夜之间没了,你说能不冤吗?”
这一番话说完,几个人都跟着一起沉思了起来,眼瞅着天上寥寥可数的星星,以及在乌云底下笼罩着的沈家,怎么着都觉得有些怪怪的。
可是究竟是怎么个怪法儿,谁也说不上来。
“哎,你说,这大太太把七姨太给关起来了,是个什么意思?莫不是七姨太跟这事儿有关?”
刘妈猛地伸出手,拍了一下徐老婆子,徐老婆子被这样猛的一拍,魂儿都坏吓没了,徐老婆子骂骂咧咧道:“你作死呢,我老婆子指不定哪天就被你吓死了。七姨太怎么了?她进了门怪事不就一直有么?还用得着说吗?”
小丫瞪大了眼睛骨碌碌的转,“可是冯婆不是说七姨太是个好人家的女儿吗,我瞧着七姨太也好着呢,人也好看,说话也好听,文驺驺的。”
徐老婆子本就在气头上,呸了一口道:“人家读书人有句话叫什么?人不可相貌,海水不可斗量,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知道什么?那冯婆当初在四太太嫁进来的时候还不是她做的媒?指不定用什么勾当拆散了人家,她说的话能信?”
徐老婆子这一番话倒是说的直白的紧,一旁的刘妈听在耳朵里也没再接下话茬了,只是将头扭到一边去,随即站起身来道:“该是时候准备准备了,今儿夜里有点凉,灵堂怕是要准备点炭火了,这冷风吹的,冬天该咋过呢。”
徐老婆子撇嘴道:“才是什么时候么,你就去准备炭火,你可别忘了,明儿才入冬呢。就你这样,还说大太太训叨你,也不多想想。”
“啊!”
几个人正一旁唠叨着,却只听的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尖叫声音,声音刺耳渗人,只让几个人浑身一个哆嗦。
徐老婆子站了起来道:“这出哪档子事儿了这是?”
“瞧瞧去。”刘妈提了裙摆站了起来,将衣服拍整齐,便于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小丫一见眼前的三个人都走了两个,又想起刚刚几个人闲聊的事儿,忙跟上去道:“我也去。”
拿了灯笼,三个人就跟着往声音的方向摸索去了,因着他们离得比较近,所以第一个赶到了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一个丫鬟蜷缩在了墙角,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徐老婆子看了一眼身边的刘妈,这才上前用灯笼照着眼前的丫鬟道:“你是哪屋的?这大晚上的嚎什么嚎?”
丫鬟不回答,只是哆哆嗦嗦着道:“鬼……有鬼……”
这一句话说完,在场的三个人都直觉得汗毛直立了起来,更觉得所有的事情越发诡异了,先前几个人还在谈着这事儿,怎么如今还真的有人看见那东西了?
刘妈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再次开口问:“你看见什么了?休得瞎唠叨。”
“有鬼……有鬼……”丫鬟依旧哆哆嗦嗦着道:“是大少奶奶,是大少奶奶回来了,她回来索命了来了……有鬼……”
“都在这里做什么?出了什么事儿了?”
大太太闻声赶来,却只见着几个丫鬟婆子围着一个小丫鬟,不禁怒从心头起。
“这……”徐老婆子和刘妈相视一望,最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微微一福身子道:“大太太好。”
大太太脸上略微流露出了一丝丝不耐烦,继续道:“我问你们,出了什么事儿了?”
话刚说完,蜷缩在那里的丫鬟又哆哆嗦嗦道:“有鬼……大少奶奶来了,大少奶奶来了。”
“胡闹么这是!”大太太只是板着一张脸道:“来人,还不快把她带下去,省的整日里在这里胡言乱语。”
“是。”
一旁的丫鬟闻言作揖应声,可是刚刚的一切都听的是清清楚楚,尤其是眼前的丫鬟惊吓的神情,一点也不像是做戏出来的。
“行了,都没有别的事儿要做了吗?还不快下去?”
大太太的话这才一出,所有人这才作揖退了下去。只是所有人的心里无疑都笼罩了一个阴影,那就是大少奶奶阴魂不散,找仇人来了。
没走几步,徐老婆子就嘀咕着道:“瞧吧瞧吧,大少奶奶当真是死的冤枉啊,如今这还没到头七,就回来寻仇来了,作孽呦。”
这一番话说完,其他人都没敢应声,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总觉得自己的身后,甚至旁边,都有那么一个白色的影子在飘荡着,随时都有可能扑过来吓得自己魂飞魄散。
☆、施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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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几个人只是紧挨着朝着厨房那边走去,谁都不敢再提只字有关于二少奶奶的话。
一时间,沈府闹鬼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经人一说,只道是越说越玄乎。
夜里不敢唠叨,白日里闲下来,几个丫鬟婆子又都凑到了一块儿唠嗑了。
三太太的陪房春芳大老远的跑到了厨房,开口便道:“刘妈,听说昨儿个夜里闹鬼了,可是真的?”
刘妈还没有开口,徐老婆子便叨叨不休道:“哪里有假?我们昨儿个,可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呢。”
徐老婆子嘴一快,就把别人看到的说成自己看到的。
春芳一听,整个人都被这句话吸引住了,低声道:“那么,那……鬼,当真是大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