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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孖非鱼 当前章节:149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7:58

三姨太一番唉声叹气,春芳见着慌忙跪在了地上道:“太太恕罪。”

王氏摆摆手道:“这事儿怨不得你,行了,起来吧,这事儿啊,我得先和老四提个醒儿,她这做娘的,不是我说,怎么都不关心自个儿的闺女呢?我可是头一回见着这样的娘,是她亲生的闺女么?”

三姨太一边说着,一边唤了自己身边的春芳,又瞧见了春芳身边放着还热乎乎的银耳汤,忙又道:“那熬好的就端着送去老四那里吧。”

房间门打开,王氏这才发现外面的雪还没停,这个时候竟又下的大了起来,春芳看了一下外面的鹅毛大雪,轻声问着:“太太,要不等雪小一点了我们再去?”

王氏心里边搁着这事儿,此时此刻只想赶紧解决,只是开口道:“不了,走吧,这事儿搁在我心里,总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王氏叹了一口气,总觉得今年不大太平,可是仔细想了想,事还就是这一码事,只不过这些事儿凑巧,都赶在这段时间了,王氏琢磨着,若是年后大少爷续弦,自己的儿子,也是时候跟着办喜事儿,再然后自己的儿子讨了媳妇,有了孩子,这心也就收回来了。

去往四姨太的房间的时候,王氏敲了好久的门,四姨太这才将房间门打开来,王氏见着前来开门的四姨太披着衣服,头发也散乱着,不禁笑道:“呦,我说妹妹啊,你这大白天的,睡什么觉啊。”

四姨太依旧是冷冰冰着一张脸,淡淡的扫视了一眼王氏冷冷道:“这大冷的天,又下着雪,反正没事,不睡觉做什么?进吧。”

丢下这一番话,四姨太径直朝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

这么十几年过去了,王氏也知道四姨太的脾气,倒也不当一回事儿,只是笑道:“行行行,就你会享受。喏,春芳做了银耳羹,一起来尝尝。”

四姨太看也不看的开口道:“吃什么吃,这么多年,吃也早吃腻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王氏倒也不吃这一套,只是唤了身边的春芳盛了两小碗银耳羹,推到了四姨太的面前。

“我跟你说个事儿,我琢磨着年前跟大太太商量,给珩儿也把婚事给定了,年后就办事。”

王氏尽量试探着眼前四姨太的口吻,只是瞧着眼前四姨太的模样,王氏又觉得四姨太肯定不知道这回事儿。

哪里知道四姨太看着王氏便问:“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这么多年了我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我最不喜欢你拐弯抹角的跟我说话,想让我再把你赶出去一回?”

☆、邪念

  眼前的四姨太柳氏之所以用了一个再字,其实还是有根据的,其实王氏心里也明白,就搁这种事儿来说吧,曾经她还真真被四姨太柳氏赶出去过一次。

不过这都是陈年往事了,王氏也不想再提,只是笑道:“好好好,就你厉害。行了,既然你这样说了,我就把话挑明了说,我说,你那丫头你倒是管不管啊?”

柳氏只是淡淡道:“苓儿怎么了?”

王氏听到这里,不禁开口道:“你瞧你这做娘的,行了,我问问你,你知不知道你那宝贝女儿经常跟我家珩儿在一起耍是不?”

柳氏抬起自己好看的眉眼瞥了一眼王氏道:“大惊小怪,妮子跟他二哥玩的近了怎么着?”

柳氏这样说着,也不禁思索了起来,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头。

王氏比较会察言观色,眼下柳氏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头,她就知道柳氏也察觉到了什么,于是道:“怎么样?瞧我说的没错吧?自己身上掉下来的,没有谁比自个儿清楚了,我说你那妮子也老大不小了,该是时候也寻个好的主儿了。”

王氏的这一番话才刚刚说完,便听到门外边‘咚’的一声,紧接着房间门应声而开,冷风就这样呼的一下子窜了进来。

王氏和柳氏同时抬起头来一看,只见着沈苓撅着嘴站在门口,冲着柳氏和王氏喊道:“你们都不是好人!三姨娘,苓儿看错你了!叛徒!”

沈苓说完,又抬起脚狠狠地踢了一下子房间门,紧接着气冲冲的朝着外面走去。

王氏见着眼前的这一场景,顿时傻了眼,只觉得自己的心当下一沉,慌忙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口喊道:“苓儿!”

然而,沈苓这样气冲冲的走出去,这时间段早已经没了踪影。

柳氏只是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冷冷开口道:“行了,由着她去吧,想通了她就回来了。”

见着柳氏如此不慌不忙,王氏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反而突突跳得极其厉害,这才有关了房间门叨叨不休道:“你瞧你这娘当的,自己的闺女自己都不疼,还有谁去疼。”

王氏说到这里,却见面前的柳氏突然间站了起来道:“你要说的也都说完了吧?没事的话就请回吧,我困了,想睡会儿。”

这一句话,只把王氏气得够呛,王氏临走了还唠叨着道:“亏我知道你这脾气,也难怪别的姐妹都不喜欢往你这里来了,行了,我走了,你啊,就继续不管你那闺女好了,指不定哪天闹出事儿来,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了。”

三姨太王氏神神叨叨的说完,这才扭转屁股唤了自己身边的丫鬟朝着门外走去。

出了房间门,王氏还在冲自己身边的丫鬟春芳道:“春芳啊,你说这苓儿是她亲生的不?这不吭不响的,难怪苓儿有这作祟的心思,阿弥陀佛,好在我发现的及时,倒也没出什么乱子。”

春芳在一旁不敢胡乱插嘴,只是附和着道:“还是太太您英明。”

正往自己屋子里走着,王氏便看见了沈珩朝着这边走来,慌忙冲着沈珩喊着:“珩儿,珩儿!”

听见有人叫自己,沈珩这才回过神来,瞧见了是自己的母亲,沈珩这才快步的走上前来。

王氏二话不说,只是一把拉住了沈珩的手就往自己房间里拽,一边走一边道:“你又跑哪里去了?走,进屋子去,我有话要跟你说。”

沈珩心知是沈苓又跑去三姨太那里胡闹了,心里边虽说一百个不愿意,可是也不得不跟着王氏往屋子里走,此时此刻,沈珩的心里烦乱如麻。

沈珩之所以心乱如麻,一方面是因为七姨太,一方面是因为自己面前的三姨太,加之这样纷乱飞舞的大雪,思绪也会跟着有变动。

进了屋子,王氏这才看了自己面前的沈珩一眼叹了一口气道:“珩儿啊,你是我真真的亲儿子,娘就不跟你绕来绕去的说话了。”

沈珩点头道:“不知道姨娘所为何事?”

王氏叹了一口气道:“我说你啊,也老大不小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七姨太是什么人?那是你的姨娘,明白么?还有沈岺,以后少跟她黏糊在一起。”

沈珩紧紧地蹙着眉头,只是沉声道:“孩儿明白,只是有些事情,孩儿自有处理的办法,还请姨娘不要插手,孩儿已经不小了。”

王氏苦笑了一下,随即喃喃着道:“不小了,的确不小了,你瞧我,原本吧想把你好好的教训一回,可总也是自己的心头肉,娘是捧在手里怕丢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行了,你去忙你的吧,娘知道有些事情你自个儿心里比谁都清楚,娘只是想告诉你,我们是大户人家,人言可畏,明白么?”

沈珩本就觉得心里边压抑得很,如今这一茬子话一说,更是觉得心里边的分量重了不少。

看着沈珩离开,王氏这才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心里边搁着事儿,她总觉得怎么都不畅快。

雪越下越大,文敛晴开了窗户,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雪花瓣如鹅毛般飘落在了手上,一瞬间化为水滴。

宝琴见状,开口道:“这外面一直下雪,到了明儿,怕是连门都出不了了。”

“可不。”文敛晴淡淡道:“你瞧着,这窗户上都堆了那么高了。”

问完这句话,文敛晴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得开口道:“现在几时了?”

宝琴探出头看了看窗外,思索了一下道:“差不多已经是酉时了。”

“哦。”文敛晴应声,淡淡道:“都酉时了,瞧这雪下的,亮堂堂的,映的外面看不出来时辰了,明儿停了雪,一准儿厚的很。”

“行了,于我拿了披风,我想出去转转,透透气儿。”

文敛晴说完,这才将窗户重新关上,整个屋子便又暖和了起来。

宝琴有些不情愿,因为她觉得这大冷天的,还是躲在屋子里好,总比出去吹冷风美得多了,却也不敢将自己的想法写在脸上,只是道:“这天都快黑了,七姨太还是不要出去了吧,况且屋外那么冷。”

文敛晴淡淡道:“没事,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气,随便走走,你就在这里吧,给我寻了披风和灯笼,我就在这边上随意转转。”

宝琴应声道:“还是奴婢陪着主子吧,也好有个人说说话。”

文敛晴冷笑,说了一句让宝琴琢磨不透的话来,“若是你不放心,跟着也行。”

文敛晴的意思是,你倘若是要和大太太交差,那就跟来吧。

宝琴自也不是多么愚钝的人,这句话话里有话,她不是听不出来,忙笑着道:“奴婢哪里有不放心的,不过七姨太您若是只在这边上转转倒也没什么,奴婢就趁着空子给七姨太熬点热乎的东西吧,一会儿七姨太您回来了,也好喝一点。”

“好。”文敛晴本就话不多,只是淡淡应着,宝琴给自己披上披风,文敛晴这才拿了灯笼,朝着门外走去。

出了房间门,冷风就这样猛的灌进了衣服里,文敛晴这才觉得出了屋子还真真有些冷。

不过真要是一直憋在屋子里,文敛晴倒也实在是闷得慌,她之所以想出去其实也是因为之前听到这院子里有腊梅,而自己亲手栽的也不知道哪年才能开花,这才想着去别的地方看看。

文敛晴打着灯笼,倒觉得有些多余了,虽然说已经是酉时了,但屋外还是看得清路,只是拿了灯笼,心里边就觉得踏实一点,再说了文敛晴觉着自己走上一圈,差不多天也该黑了。

文敛晴所在的住处原本就比较偏僻,文敛晴听说自己还没有搬到这一块的厢房的时候,这里是一处仓库,屋外有花园,都是下人们打点的,为的是有时令花开的时候,给各房送去。

文敛晴暗笑,沈修秉性龌龊,竟也懂得这点功夫,心里边的恨意便也紧跟着更浓了。

正走着,却隐隐听到一阵呜呜的哭声,原本这院子里就人少,加之今天下了雪,走动的丫鬟婆子更是少见了,文敛晴好奇的是这个时候谁在这里哭?莫不是哪个丫鬟受了委屈?

因着好奇,所以文敛晴便小心翼翼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桃红色锦缎小夹袄,淡粉色拽地长裙,光是这一身打扮文敛晴就知道是谁了,因为这样的打扮文敛晴之前还看见过,只是文敛晴好奇的是,大小姐沈岺怎么在这里哭?

这是一处荷塘,荷塘里面的荷花莲藕已经枯萎,被雪堆积了一层,文敛晴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蹲在地上娇小的身影,突然间萌生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这个女人是沈修的女儿,既然自己要报仇,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将这个女人推进冰冷的湖水了?倘若她再不会游泳,便可以轻而易举的溺死,而自己,也可以一解心头之恨!

想到这里,文敛晴缓缓的放下了自己手里的灯笼,一步一步,朝着沈岺靠近。

☆、旧识

冷风依旧忽忽的刮着,文敛晴迈着步子一步一步朝着面前的沈苓靠近,脚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吱呀声此时此刻也被冷风的声音所埋没,一切的一切,都显得格外的安静。

而文敛晴眼前的沈苓也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当中,随着她的哽咽声音肩膀微微起伏着,那抹娇小的身形还是让文敛晴的心里闪现过一丝丝不忍的情愫来。

“沈家没一个好人,都是骗人的!我讨厌这里!”

沈苓气冲冲的说完了这一句话,紧接着猛地站起了身子,回转过头,便看见朝自己走来的七姨太。

沈苓这样猛地回头,将文敛晴也吓了一跳,但文敛晴眼神当中的惊慌也只是一闪即逝罢了。

沈苓丝毫没有察觉到文敛晴眼神当中的杀意,只是气冲冲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文敛晴,而后拿了手里的手帕气呼呼的抹了一把眼泪道:“你来这里做什么!都是你这祸害!狐狸精!哼!”

沈苓说完这一句话,将自己手里的手帕扔在了面前,而后用脚狠狠地踩了两下,这才怒气冲冲的朝着另一边走去。

一念之差,就错过了刚才的好时机,不过文敛晴心里琢磨着,留着这个女人,或许更有好戏可以看,譬如……这两兄妹之间,真的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文敛晴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地上扔着的手帕,微微扬起了嘴角,而后将地上的手帕小心翼翼的收进了自己的衣袖当中。

她明白,沈家怎么能少了好戏呢?眼下时节,正是清闲的时候呢……

想到这里,文敛晴这才又将自己放在地上的灯笼拾了起来,朝着另一片园子走去,她依稀记得,绕过这个荷塘,北角处的的确确是有几株腊梅的。

好在天色不算太晚,雪在这个时候也渐渐停了,映着白的雪,加之没有雪花纷飞的叨扰,那几簇红梅就显得格外扎眼了,文敛晴只觉得万分欣喜,琢磨着自己来的正是时候,忙快步朝前走着。

瞧着路上深浅不一的脚印,文敛晴知道,光是下午这会儿,定是来了不少人。

这其中一扎文敛晴是知道的,之前和宝琴闲聊的时候宝琴说过,大太太也格外喜欢红梅,所以先前云娘来看过一遍,而另外一片脚印文敛晴却猜不出来了,因着脚印较大,文敛晴也只是知道大概是个男人,其他一无所知。

只是赏梅归赏梅,文敛晴倒是不关心谁都来看梅花了,只是凑近了那一株株红梅,轻轻地嗅着梅花香,顿时感觉浑身清爽,即便是出来冻了这一回,也不妄行。

梅花倒是开得格外灿烂,其实今年要说天气也是格外不寻常的,这才在这样的季节突然间开了梅花,文敛晴打心眼里喜欢,便伸手折了一支,不经意一瞥,却看见了一张字条挂在了树枝上,随着微风,轻轻摇摆着。

出于好奇,文敛晴才将纸条摘下,只见纸条上写着:“北方有佳人,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但见字迹下笔有力,洒脱却在最后带着疑点迟疑,因着这才将落笔处滴了一点墨水,字里行间文敛晴不难看出写字的人的心境,似乎是求,而不得。

想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文敛晴的脑海当中梦的闪现的身影却是二少爷沈珩,文敛晴只道自己是想的多了,可是仔细一想,却也并不是没有道理,一来沈府的男丁除了沈家两个少爷之外,其余男丁大多穷苦人家出身,即便是识得几个大字也没有写得这样漂亮的字体的,所以一定不是家丁,剩下的便是大少爷和二少爷,至于沈傲杰,文敛晴是知道的,目不识丁不说,哪里有这闲情逸致,再剩下的,便只有二少爷沈珩了。

文敛晴只是淡淡一笑,她知道,这话里说的佳人一定不是自己,即便是自己,那也要让这个佳人不是自己。

这样一想,文敛晴这才小心翼翼的将这张纸条折好收下,重新提了灯笼打道回府。

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文敛晴抬起头,习惯性的看着不远处那两、三棵干枯的树,一只乌鸦像是受了什么惊吓,猛地拍起了自己的翅膀,哇哇叫着朝着远处飞去。

回了住处,文敛晴推门而入,却见着宝琴正坐在火堆旁打盹儿,听见门响了起来,宝琴这才慌忙站起来接过了文敛晴手里的灯笼道:“七姨太可是冻坏了?奴婢早熬好了莲子羹,七姨太快快在这里暖和着吧,奴婢这就去拿。”

眼瞧着自己面前的宝琴就要离开,文敛晴一把拉住了宝琴将自己手里的梅花递给宝琴道:“喏,这东西于我寻了水养着吧。”

宝琴一阵欣喜道:“呦,七姨太,这梅花都开了呀?可真美,那您先坐着,奴婢放好了就给您把热乎的莲子羹盛来。”

“嗯。”文敛晴应着声,这才坐在了炉子旁,伸出手取暖,而自己的靴子因为沾了雪,此时此刻雪融化掉,已经将自己的脚浸湿了,文敛晴就挨着炭火烤着,静静的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子缓缓的冒着白烟,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

“七姨太,您看奴婢摆在这里怎么样?合适吗?”

宝琴捧了花瓶装了水,将梅花插在花瓶里,再将花瓶捧到了桌子中间。

文敛晴抬眼,只是淡淡的应了声,这才又站了起来将自己脚上的鞋子脱下,重新塞进了

一双棉鞋里,一不小心衣袖里装着的纸条就又这样飞了起来,文敛晴这才想起来纸条这一件事,重新小心翼翼的装进了衣袖当中。

摆好了花瓶宝琴看见文敛晴的鞋子都湿了,慌忙又打了热水,小心翼翼的给文敛晴洗脚。而文敛晴却在心里琢磨着,赶明儿要将那个纸条的下半句也给补充上。

翌日,文敛晴一觉睡醒,只觉得屋外的光亮格外刺眼,本想再多睡一会儿,却只觉得那光亮刺得自己怎么都合不上眼,索性翻身起床洗漱。

打开房间门,文敛晴这才发现自己那小小的院子里已经堆满了积雪,几个丫鬟拿了扫帚正准备前来打扫积雪,文敛晴慌忙开口道:“你们这是要把雪都扫走么?”

丫鬟们见着是七姨太,这才忙福了福身子道:“回七姨太的话,这雪要是融化了就滑的很,奴婢们正准备将这些雪都扫了堆起来。”

文敛晴只是开口道:“好好的扫什么,就这样吧,行了,你们都去别的地儿忙去。”

文敛晴觉得,雪就这样铺在地上那么白那么干净,若是扫帚扫过堆在一起,难免就肮脏不堪了,她喜欢自己院子前这一片积雪,白白净净的,恍如一片神圣的禁地。

丫鬟们闻言,本就不想多动弹,如今眼瞧着七姨太这样一说,这才福了福身子走了出去。

用完早饭,文敛晴便径直朝着厨房走去,她知道宝琴告诉自己的王胖子就是曾经徐家的厨子王胖子,但是却还是不敢肯定,如今趁着这时间,文敛晴觉得自己应该去一探究竟。

文敛晴是极少去厨房的,才刚踏进后厨,文敛晴便瞧见几个丫鬟婆子挤在一块儿,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在嘴里唠叨着什么,见着文敛晴走来,这才一个个闭上了嘴巴忙自己的活计去了。

文敛晴只当做自己没有看见这一切,只是上前道:“王厨子可是在这里?”

做饭的刘妈刚好也在外面,这才忙冲着眼前的七姨太开口道:“在这呢,这会儿正在准备茶点。七姨太是要找他?奴婢这就进去给您唤去。”

文敛晴淡淡道:“不必了。我只是昨儿个尝着大太太给我的点心味道极好,一问才知道是王厨子做的,前来讨教一番,既然在这里,那我进去便是。”

“您随意您随意。”刘妈讨好的笑着说着,一双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盯着七姨太上下打量。

进了厨房,文敛晴便看见了那个胖嘟嘟的身影,只是此时此刻看到这个身影,不仅仅有昔日的熟悉感,更多的是困惑和愤怒,文敛晴就这样站在了王胖子的身边,随后冷冷开口道:“王叔。”

王胖子微微一愣,只觉得这个叫声格外熟悉,本以为是哪个熟人来看自己了,回头一看,却是沈家新进门的七姨太,王胖子这才用堆满肥肉的脸挤出一丝笑容道:“呦,七姨太,您怎么来这地儿了?这里脏,七姨太若是需要什么点心,尽管吩咐便是。”

眼前王胖子的这一番话却是将文敛晴从想象拉回了现实,文敛晴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再是曾经的徐家大小姐,而是沈家七姨太。

文敛晴淡淡开口道:“你那桂花糕做的不错。”

王胖子继续讨好的笑道:“七姨太若是喜欢,小的再给七姨太做一回便是,只是这东西吃得多了就腻了,小的还会别的糕点,像杏仁酥……”

“不必了。”文敛晴只是淡淡开口打断了眼前王胖子的话:“今儿我只要桂花糕,王师傅做的桂花糕,那可是甜而不腻的,这也正是王师傅的桂花糕的特点,不是吗?”

☆、质问

文敛晴说完这一番话只是微微笑着看着眼前的王胖子,那笑容讨喜甜美,却听的王胖子直觉得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王胖子只是尴尬的笑笑道:“七姨太说的实在是在理,只要七姨太喜欢,小的立马就做,立马就做。”

王胖子说完直觉得自己暗地里捏了一把喊,要说这七姨太有点怪怪的吧,乍一看还真不觉得,可就是让王胖子的心里有一种发毛的感觉

文敛晴只是细细的打量自己面前王胖子的神情,一点也不想放过这个厨子得任何表情。

末了文敛晴又道“王师傅您曾经是在徐家府上做厨子的吧?”

文敛晴这一番话说完只见着眼前得王胖子和面的手指一瑾,随礼故作轻松道:“徐家?哪个徐家?”

文敛晴只觉得万分可笑,眼前的王胖子分明已经想起来是哪个徐家,如今却装作不知道了起来,文敛晴更加断定了心里的想法,这个王胖子,一定隐瞒了当年自己所不知道一些事情。

只是眼下王胖子跟自己打哑谜,她文敛晴可没有这等心思。

文敛晴只是伸出手指戳了一下王胖子手里揉着的面团装作不经意的开口道:“喏,就是那个全家都死光了的徐家啊。”

文敛晴这一番话说的不痛不痒,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再说这一番话,竟平静的像个路人甲。

王胖子的手再次抖动了一下,就连额头上都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来,王胖子撩起围裙,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支支吾吾到:“没,没有。七姨太您还是先回房吧,这地儿脏,小的做好了点心定会立马差人给您送去。”

文敛晴却在这个时候咯咯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文敛晴猛的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容严肃道:“你撒谎。我在徐家看见过你,徐家是大善人,我小时候家里穷,都快要被饿死了,到徐家讨过几口吃的。那时候,就是你去派发的。”

文敛晴这一番话说完,而后微微抬起眼帘看着自己面前的王胖子,王胖子此时此刻停驻在半空中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一双眼球不停的转动着,嘴唇微微抖动着,却什么话也没有说,文敛晴知道,这是典型的心虚。

倘若这个王胖子心中没有鬼,怎的这样一番表情?

文敛晴脸上挂着的笑容更加甜美了,更是毫无畏惧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王胖子,紧接着上前一步开口道:“怎么?王师傅怎么会忘记了?该不会是害怕吧?听说那地方闹鬼,这会儿我想着那荒宅心里边都害怕呢。”

这一番话看似是给王胖子一个台阶下,但文敛晴的用意却并非如此,文敛晴只是想让自己面前的王胖子不知不觉的跟着自己的思路,倘若这个王胖子当真跟着自己的思路去想,那么她文敛晴就更加肯定了眼前的王胖子的心中是否有鬼,

果然,王胖子听到了自己面前文敛晴的话,顿时毫不思索的应声道:“是是是,大家都怕着那荒宅子呢。”

文敛晴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容淡淡道:“行了,王师傅您就搁这里忙着吧,回头那点心别忘了送我那里去。还有,王师傅,提醒你一句,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人在做,天在看。”

这一番话说完,文敛晴这才迈开步子,缓缓的朝着厨房外边走去。

王胖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七姨太离开,这才像是坍塌了一般,噗通一声摊坐在了地上。

徐老婆子进门便看见王胖子摊坐在了地上,忙上前去将自己面前的王胖子扶了起来,开口道:“呦!我说你这是怎么了?怎的坐这里?”

王胖子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看着自己面前的徐老婆子道:“这七姨太娘家是什么身份?”

徐老婆子一愣,只是撇撇嘴道:“我只是听冯婆说七姨太就是那破胡同里出来的穷丫头,怎的?七姨太为难你了?嗨,不就是一麻雀,非得要装什么凤凰。”

王胖子忙开口道:“没有没有,七姨太只是来让我给她做点桂花糕,她喜欢吃这个。行了,我没事了。”

打发走了徐老婆子,王胖子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七姨太今天问了这些事,一定知道一些什么,可是王胖子却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一切,他只是觉得,这个七姨太实在是不简单。

文敛晴一路上只是冷着一张脸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心里仇恨的怒火还在熊熊燃烧着,此时此刻,文敛晴只想着要让沈家鸡犬不宁。

徐老婆子安慰了王胖子,这才走了出来,眼见着七姨太离开,这才撇撇嘴,撩了裙子坐在小凳子上,一边摘着中午要做的菜一边道:“不就是一个穷丫头么,用得着这样嚣张吗?呸。”

徐老婆子说着,愤愤不平的嘀咕着,狠狠地一口痰吐在了地上。

刘妈瞧着眼前的徐老婆子这番模样,搭话道:“人家再怎么是穷丫头出身,如今也真真是我们的主子了,年轻啊,就是好,寻了好主,就一辈子不愁吃喝了。”

徐老婆子瞧着刘妈这样说,却又觉得不悦了,开口道:“呦,我说,那你也给你闺女寻一处好人家?”

刘妈狠狠地瞪了一眼徐老婆子道:“我倒是这么想呢,可是哪里有那么好的事儿呢,不像人家七姨太,老爷在的时候,就看中了,人家那脸蛋,真真是好看着呢。”

这样一番话说完,所有人顿时没了下文,只是低头摘起了自己手里的菜,暗叹一口气。

还没进屋子,文敛晴便看见从自己屋子里冒出来阵阵浓烟,不禁蹙起了眉头。

紧接着便看见宝琴端了烧炭火的炉子走了出来,阵阵浓烟正是从炭火里冒出来,宝琴那一张白净的脸就这样被抹得像花猫似的。

文敛晴微微蹙眉道:“这是怎么了?”

宝琴瞧见是七姨太,慌忙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擦了擦手这才作揖道:“七太太。奴婢刚刚烧了昨儿个领来的炭火,不想刚点燃就冒起了浓烟,想必是这炭火没有完全烧着,这才有没有烧过的木头呛的这浓烟,七姨太您先回屋子歇着吧,奴婢弄好了就给您端进去。”

文敛晴只是一句话也没有说,朝着屋子里走去,而宝琴却也只是拿了扇子在屋外扇着。

文敛晴知道,沈家是大户,这种有浓烟的炭火都是一些比较便宜的,而非什么失误造成,如今自己进了沈家还没得宠,也比不其他几房姨太太那么有背景,这才被一些下人欺负,只是文敛晴没有想到,这些奴才当真欺负到了自己的头上,这才又猛地站了起来,朝着屋外走去。

宝琴本还在扇着炭火,希望赶紧将这些浓烟烧完了端进去,眼看着七姨太出了房间门,忙开口道:“七太太您这是去哪里?奴婢就要弄好了,眼下今儿天气晴化雪呢,外面冷。”

文敛晴只是头也不回的开口道:“我去账房一趟,看看到底这偌大的沈家到底是没有炭火了呢?还是那帮狗奴才在作祟。”

宝琴本想开口阻拦,却也想着由着七姨太,其实宝琴也知道,自己去领炭火的时候好说歹说,只是看着七姨太娇小的背影,宝琴在担心七姨太是否应付的过来。

文敛晴出现在帐房门口的时候,薛有才正在屋子里将算盘拨的噼里啪啦作响,文敛晴就这样将房间门推了开来,薛有才一见是新进门的七姨太,这才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开口道:“呦,是七姨太,您怎么这会儿来了?这时候还没到发月银子的时候呢。”

文敛晴知道对付奴才就不应该给好脸色看,尤其是这种见风使舵的奴才,文敛晴冷冷开口道:“自然知道这一回事,我来看看,你这里是不是没有库存的炭火了?”

文敛晴说完,拿起了放在一边的账簿,自己翻阅了起来。

“使不得使不得。”薛有才一见七姨太看自己的账簿,连忙道:“七姨太,除了大太太还有两位少爷,其他人是一概不能查阅账簿的。”

文敛晴微微扬眉道:“谁定的?”

薛有才只是讨好道:“老爷生前就定下的。”

文敛晴这才将账簿扔在了桌子上道:“薛秀才,我识不得几个大字,你慌什么?莫不是这账本你做了手脚?我问你,库存的炭火是不是没了?若是没了,我这就给大太太说去。”

薛有才这才陪笑道:“自然是有的,怎么?七姨太房里没了炭火?若是没了,奴才这就差了人给您送过去,何必您亲自跑一趟呢?”

文敛晴自知眼前的账房先生在跟自己打哑谜,其实这个账房先生,文敛晴还是知道的,先前听丫鬟婆子唠嗑,文敛晴得知这账房先生曾经考过科举,但是只中了一个小小的秀才,之后屡考屡不中,所以大多人叫他薛秀才。

如今看来,文敛晴直道是老天有眼,倘若这样的人一举高中,只会多了一个贪官污吏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节精彩概括:文敛晴会用什么法子让沈家两兄妹发生什么‘好事’呢?且看下章,精彩待续。求支持,求收藏,求评论,求各种勾搭~明晚7点10分,精彩准时继续。如未准时,纯属JJ抽筋~

☆、晦气

眼见着自己面前的薛秀才这样说话,文敛晴也懒得再去纠缠,只是开口道:“呦,那倒是我那房里的丫鬟笨手笨脚拿错东西了,瞧着那碳火,大太太瞧着了,还以为我搁在屋子里烧什么呢。”

薛秀才这才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道:“呦,还有这档子事儿?瞧七姨太您说的,您那丫头机灵着呢,一准儿是那些下人没长眼睛看错了。得,七姨太,这天儿冷,您先回房,一会儿小的亲自给您送去。”

文敛晴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薛秀才,这才冷冷道:“行,那我这就走了,你忙。”

文敛晴知道,眼下下人们都瞧着她好欺负,这才这样对待她,只是文敛晴知道,他们都是将死之人,没有必要太多计较。

琢磨着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文敛晴这才又朝着屋子的方向走去。

回了屋子,宝琴已经打理好了碳火,瞧着文敛晴回来,宝琴这才笑道:“七姨太,您回来了?快进屋子烤烤火,奴婢都已经弄好了,这会儿不熏了。”

文敛晴只是点头,而后径直朝着屋子里走去,进了自己的房间,文敛晴这才将自己衣袖里的纸条取了出来,而后碾墨,用右手提笔写道: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再难得。

写完了这一句话之后,文敛晴这才又将纸条收好,而后朝着屋外走去。

宝琴眼瞧着自己面前的七姨太往外走,又开口道:“七姨太又要出去了?”

文敛晴只是冷冷应声道:“嗯。”

眼瞧着七姨太似乎不大高兴,宝琴这才没敢在继续追问,只是眼瞧着自己面前的文敛晴离开。文敛晴出了房间门以后径直朝着北角走去,她现在只是想将自己拿的纸条放回原地。冷风依旧呼呼的吹着,文敛晴觉得,这大晴天的却比昨天下雪的时候还要冷。

将纸条放回原地以后,文敛晴这才松了一口气,准备打道回府。

才刚刚回转过身子,文敛晴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青衣青袍,和着风将他的衣袂吹动,文敛晴只觉得冷风有点迷离了自己的眼,想要离开,动了动身子,最终抽出了一下,将自己衣袖当中沈岺的手帕轻轻地扔在了地上,紧接着朝着另一处地方走去。

文敛晴知道,沈珩绝对看到自己了。

而这一出,刚好碰到了沈珩,那么便不必自己亲自去安排一个巧合的场面。

至于接下来,那便是等着看好戏了。

远远地,沈珩就看见了七姨太娇小的身影,一日不见,沈珩只觉得七姨太消瘦的背影分外单薄,沈珩这才快步向前走着,准备和自己面前的七姨太打个招呼。

然而,沈珩才刚刚没走两步,却见着七姨太绕开了道离开了。

行至那几株腊梅旁边,沈珩便看见了那落在地上的手帕,拾捡了起来放在鼻前,沈珩似乎还能闻到这上面淡淡的清香。

小心翼翼的将手帕收了起来,而后将树枝上的纸条拿下,沈珩再次将自己的眼神看向那个渐渐看不见的背影。

三姨太王氏吃过早饭就唤了自己身边的宫女春芳,准备了几样糕点,这才朝着大太太的屋子走去,进了屋子,王氏便见着大太太闭着眼睛,正在诵经,这才小心翼翼的站在那里等着,不敢作声。

过了一会儿,大太太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王氏道:“怎么?有事儿吗?坐吧。”

王氏笑道:“就是来看看姐姐您,有好几日没来了,喏,这是我亲自做的点心,姐姐您尝尝。”

大太太只是抬眼,看了一眼身边的云娘,云娘这才上前去将点心收了起来,一边收着点心一边道:“这几日太太嗓子有点不舒服,大夫瞧了说过,太太不能吃甜的东西。”

“呦。”王氏这才道:“咳,瞧我这办的糊涂事儿。对了姐姐,今儿妹妹来,是有件事要跟姐姐相商,说实在的,妹妹瞧着珩儿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是时候说一门亲事了,姐姐您看……”

大太太这才缓缓地站了起来道:“是啊,珩儿不小了,是该说一门亲事了,回头让云娘去打点这事儿,寻着哪家有合适的小姐,找个门当户对的。”

王氏一听,这才赶忙笑道:“那就让姐姐费心了,这些点心姐姐若是不喜欢,明儿妹妹再做些别的去。”

王氏只是冷冰冰道:“这倒是不必了,你的心意我领了,外面冷,没事少出来转悠,少生点事,我就阿弥陀佛了。”

这一番话,三姨太虽然是听得云里雾里的,但还是知道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只是思来想去,三姨太还是想不出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正说着这档子事儿,只见一个丫鬟匆匆走了进来道:“大太太,不好了,大少爷突然间晕倒了。”

“什么?”大太太一听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出事了,立马站了起来道:“怎么回事?可有请大夫?”

丫鬟只是忙开口道:“会太太的话,已经去请大夫了,其实昨天起大少爷就没有出过屋子,奴婢本担心着呢,想不到今儿大少爷当真出了事儿。”

丫鬟的话才刚刚说完,大太太已经一巴掌打了过去,大太太冷冷的开口道:“昨儿个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为什么不来告诉我?非得要等大少爷出了事,我养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大太太说完这一番话,这才跟着身边的丫鬟,急匆匆的朝着门外走去,

三姨太也寻思着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儿,这才也跟着人群,一起朝着大少爷的屋子走去,一干人等就这样一蜂窝涌进了大少爷的房间,而大少爷沈傲杰,就那样直挺挺的躺在床榻上,脸色发青,紧紧闭着眼睛怪吓人的。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丫鬟急匆匆的喊着,众人这才慌忙让开了一条道,眼下大夫进了屋子,冲着大太太作了一个揖,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开口道:“把门窗都开着,让大少爷换换气儿。”

众人一听,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只是手忙脚乱的将窗户打了开来。

答复只是扒了扒沈傲杰的眼皮,见着沈傲杰的眼珠子还在骨碌碌的转,这才开口道:“不妙啊不妙,你们这大冷天的烧了炭火,是不是都把门窗都关着呢?”

王氏撇撇嘴道:“哪能不关着呢?外面多冷,门开着还不给冻死了。”

这一番话说完,见着大太太冲着自己丢了一句白眼,王氏这才不敢再开口说话了。

大太太缓缓开口道:“我儿怎么了?如何不妙?”

大夫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不知道,这屋子里阴气重,加上又关紧门窗,外面的太阳进不来,能不妙吗?得,我也没有办法,一会儿他就会缓过来,我与你开几副药先让你们家大少爷吃吃,吃的吃不下,还不知道呢,我以前见过这样的,醒来之后就一直头晕呕吐,难受得紧。”

“呦,这么说那马娟还没走啊?”

三姨太一时间口快,又将不该说的话说了出来,慌忙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一边的丫鬟们听到了大少奶奶的名字,都觉得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身,再加之先前闹鬼的事儿,都觉得心慌慌的。

大太太继续问:“那我儿子什么时候能醒来?”

大夫思索了一下这才道:“依我看,若是没什么大碍,过一会儿就醒来了,你们记着,在屋子里取暖,门窗是要开一点的,虽然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但是这是多年来的经验啊。”

王氏一听,这可得了,光是烤个火取个暖都能闹出人命来,忙问道:“那是不是只要开了窗户就没事了?不行,我得去提醒提醒珩儿去。”

三姨太说着,这才忙摇着自己的手帕,扭着腰身朝着自己的儿子沈珩的房间走去,那可是她唯一的命根子,她可不想自己的儿子跟大少爷沈傲杰那般遭罪。

大太太白了一眼王氏,只是道:“有劳大夫了,云娘,给银子。”

大夫结过云娘递给自己的银子,这才又取出来笔墨纸砚,在一边写着药房,又道:“过会儿你们用谁给你们家大少爷擦擦身子,兴许能好点,人也不要在屋子里挤得多了。”

这件事情立马又在平静的沈家炸开了,自然而然,也很快的传进了文敛晴的耳中,曾经的徐家是做药材生意的,所以文敛晴听到了这些,多多少少耳读目染还是知道一些,她知道那才不是什么大少奶奶阴魂不散冲撞了大少爷沈傲杰,而是大少爷沈傲杰窗户紧掩,用他们徐家的习惯来说,那是找了炭火烧出来的晦气。

其实至于那些晦气究竟是什么,文敛晴也不得而知,她只是觉得,那个大少爷沈傲杰没有被晦气毒死,倒是挺可惜的,不过自己先前留了一手,似乎也不算多余的。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求收藏,求各种,希望大家给我多提提意见,谢谢啦,我会努力改正的

☆、婚事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包养,求各种,亲们好歹说句话吧%>_<%

其实文敛晴更为好奇的是,既然沈家老小都不知道这一码事儿,怎么到了现在才出事,譬如沈家年年烧炭火,也只有大少爷今年才出事。

不过想来自己身边的丫鬟宝琴文敛晴也能清楚这一件事情的缘由,一来宝琴伺候着自己时常进进出出,这晦气便也没有那么严重,二来,她自己也经常出出进进,所以这才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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