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学习管理 > 《不对称陷阱(出版书)》作者:[美]納西姆·尼可拉斯·塔雷伯/译者:罗耀宗【完结】 > 不对称陷阱Nassim Nicholas Taleb.txt

第 8 页

作者:美-納西姆·尼可拉斯·塔雷伯/译者:罗耀宗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8:52

进步的悖论,以及选择的悖论:有个耳熟能详的故事说,在希腊度假的一位纽约银行家和渔民谈过,检视了他做的事,提出一套计划,准备帮助渔民把事情做大。渔民问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银行家答说,可以在纽约赚大钱,然后到希腊度假。渔民听了觉得荒唐可笑,因为他已经在那里做银行家来希腊度假做的那种事。

这个故事在古代众所周知。蒙田用较为优雅的形式说(我翻译如下):皮洛士王(King Pyrrhus)想要挥军攻进意大利。谋士西乃阿斯(Cynéas)试着让他了解这项行动的虚幻。「你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他问。皮洛士回答:「因为要推进到高卢,接着是西班牙。」西乃阿斯:「然后呢?」皮洛士:「征服非洲,然后……放心休息。」西乃阿斯:「可是你现在已经是这样了;为什么要冒更多的风险?」蒙田接着应用卢克莱修(Lucretius)所写的《物性论》(De Rerum Natura; V, 1431)中知名的段落,谈人性永不餍足,好像是在惩罚自己。

1.原书注:「一路下去都是乌龟」一词表达了无限回归的问题,如下所述。曾经有人告诉逻辑学家伯川德·罗素,说世界坐在乌龟上。「那么这些乌龟站在什么上面?」他问。答案是「一路下去都是乌龟」。·↑

2.原书注:对现代性的观察心得。如同我们在建筑、饮食和生活方式见到的,为了改变而改变,常常反而不见进步。就像我在《反脆弱》一书解释过的,突变的速率过高,会妨碍锁住之前的变化带来的好处:进化(和进步)需要一些变动,但不要过于频繁。·↑

3.原书注:福兮祸之所伏:其实,交易员之间长久以来相信,新闻记者的好评是反向指标。我因为尝到苦头而了解这一点。一九八三年,就在我成为交易员之前,计算机业巨擘IBM成了美国当时深具影响力的杂志《商业周刊》(BusinessWeek)的封面故事,誉之为终极公司。我天真地抢着买它的股票,结果大赔。然后我猛然醒悟,晓得真要做什么事的话,应该放空那家公司,从它的跌势中获利才是。所以我反向操作,并且学到新闻记者集体赞美至少是件可疑的事,充其量是祸不是福。IBM进入长达十年半的跌势;它几乎破产。此外,我学会避开荣誉学位和奖项的部分原因是,万一它们是错误的评审给的,很可能在你日正当中时把你打趴在地(我宁愿被视而不见,或者更好的,全部媒体不喜欢我)。投资餐饮业的前交易员布莱恩·辛奇克利夫(Brian Hinchcliffe),给了我以下的试探启发:买进得到「最佳」什么(最佳气氛、最佳服务员服务、最佳发酵优格,以及拜见伊斯兰教教长最佳不含酒精饮料伴手礼等等)大奖的股票,然后在颁奖仪式前轧平部位。根据经验,如果一位作家的作品想要跨越数代之久,千万不要得到称为诺贝尔文学奖的那种荣誉。·↑

4.原书注:我通常对一些公众人物很感冒,对其他的公众人物则不会。经过一段时间,我才想通如何明确划分两者的界线。差别在于承担风险,以及那个人是否关切他或她的声誉。·↑

5.原书注:我在针对「p值」随机性(stochasticity)和研究人员努力求解,称作「p值元分布」(Meta-distribution of p-values)的技术批注中,指出这些论文的统计显著性,顶多比它们宣称的要小一个数量级(order of magnitude)。·↑

6.原书注:原文:Segnius homines bona quam mala sentiunt··↑

7.原书注:原文:Nimium boni est, cui nihil est mali··↑

8.原书注:原文:Non scabat caput praeter unges tuo, Ma bihikkak illa difrak··↑

9.原书注:原文:xasfour bil‘id ah˙san min xas˙ra xals˙ajra··↑

10.原书注:原文:Nimium allercando veritas amittitur··↑

11.原书注:原文:Fiducia pecunias amici··↑

第六部

更深入谈代理

9外科医师看起来不应该像外科医生

文学看起来不像文学──川普起用实务工作者──官僚的荣耀──指导教授如何硬举──看上去很像

看上去很像

假设你必须在某家医院同一科位阶相近的两位外科医生之间做选择。第一位细心整饬仪容;戴银边眼镜,身材精实,双手纤细,讲话慢条斯理,仪态优雅。银灰色的头发梳得很整齐。如果你拍的电影需要有人扮演外科医生,他是不二人选。他的办公室挂着醒目的常春藤盟校学士和医学院文凭。

第二位看起来像是杀猪的,胖嘟嘟,手厚大,讲话粗鲁,外表邋遢。衬衫后面没有塞进裤子,垂在背后。美国东岸找不到一位裁缝师傅,能将他的衬衫扣子扣在脖子。他讲话不客气,带着浓厚的纽约腔,好像自己不在乎似的。张嘴时,甚至看得到金色牙齿。墙上没挂文凭,想来学历没有可傲人之处:也许只是上过当地某个学院而已。拍电影时,你会预期他扮演新进国会议员的退休警卫,或者新泽西州一家自助餐厅的第三代厨师。

现在,如果我必须挑一个,那么我将克服自己的冤大头倾向,任何时候都选那个杀猪的。还有:如果我是在两个看起来像是医生的医生之间做选择,我会找那个杀猪的当第三人选。为什么?简单地说,那个看上去不像医生的人,在他的专业中拥有(说得上)成功的事业生涯,以前必须在认知方面克服对他不利的许多事情。如果我们够幸运,遇到了看上去不像的人,那得感谢某种切肤之痛的存在。接触现实,就会过滤掉无能的人,因为现实无视于外表美丑。

当结果来自直接因应现实,不是透过评论者代理,形象便比较不重要,即使它和技能有关联。但是在有层级和标准化「工作评量」时,形象就相当重要。以公司的执行长为例来说:他们不只看上去像,甚至看起来相同。更糟的是,当你听他们讲话,每个字词和比喻,听起来都一样。不过那是他们的工作:而且我要不断提醒读者,企业高阶主管不同于创业家,看起来应该像演员。这和一般的看法恰好相反。

现在,外表和技能可能有某种关联(看起来像是运动员的人,可能就是运动员),可是由于尽管看起来不像,却取得了成功,所以这是强有力,甚至极其重要的信息。

因此,这个国家的执行长工作,曾经被当过演员的里根(Ronald Reagan)担任,也就不足为奇了。事实上,最佳的演员,没人看得出来他是演员:更仔细瞧欧巴马,可以发现他甚至更像演员:引人注目的常春藤盟校大学学历,加上自由主义的声誉,是令人信服的形象营造因素。

关于《原来有钱人都这么做》(The Millionaire Next Door),人们所写已多:总的来说,这个人真的有钱,但看起来不像你认为的有钱人,反之亦然。几乎每一位私人银行家都被教导不要被客户的外表所骗,以及避免看上乡村俱乐部中开法拉利(Ferrari)的人。在我写这段文字时,我的祖居地村庄一位邻居(而且和那里的几乎每个人一样,都是远亲),过着小康但舒适的生活,吃自己种的食物,喝自己酿的茴香酒(亚力酒),诸如此类的勤俭度日,却留下一亿美元的遗产,是人们预期他身后遗留财富的一百倍之多。

所以下次你随便挑一本小说时,不要选作者照片打领巾状宽领带,看起来面现愁容的男人,站在四面墙都是书架的那一本。

根据同样的推理,把这个论点往前推,擅长偷窃的贼,大体上看起来应该不像贼。看起来像贼的人,比较有可能已经被抓起来关了。

接着,我们要更深入谈下面的事情:

脱离切肤之痛直接过滤器的任何种类活动和企业中,绝大多数的人懂得说行语、看起来很像,而且熟悉表面上的细节,却对主题一无所悉。

绿木材谬误

这一章的观念是林迪相容。拉丁谚语说,不要认为长得漂亮的苹果好吃。1这是一般常说「会发亮的不只黄金」之类更委婉含蓄的版本──消费者花了半个世纪才弄懂这件事;但即使如此,他们还是继续被产品的外表愚弄。

我这一行,有个专家规则说,千万不要雇用衣冠楚楚的交易员。但是更进一步:

雇用成功的交易员,虽然他有坚实的纪录,但你对细节了解得最少。

请注意:最少即最多。为什么会这样?

我在《反脆弱》一书介绍了这个观念,称之为绿木材谬误。有个人靠绿木材赚了大钱,却不懂他所交易产品的根本细节──他不知道绿木材代表刚砍下来的木头,不是漆成绿色的木材。2相对的,在此同时,讲这个故事的人,虽然对绿木材的每个细节了如指掌,却破产了。个中的谬误在于一个人在真实世界中可能需要懂得的事情,不见得和一个人能够透过知识去认知的事情相符:这不表示细节无关紧要,只是我们倾向于(以IYI的风格)相信重要的事,会使我们分心,没有注意到价格机制中更为核心的属性。

任何活动中,隐藏的细节只能经由林迪揭露。

另一个层面:

以清楚的叙述方式措辞和表达,如果可以说服冤大头,那么将是冤大头陷阱。

我的朋友特理(Terry B.)教一个投资班,请了两位讲师。一个从头到脚看起来就像投资经理:穿量身订制的衣服、戴昂贵的手表、着闪闪发亮的皮鞋、讲话条理分明。他也侃侃而谈,散发你预期高阶主管会有的那种信心。第二位看起来比较接近我们的杀猪外科医生,完全不知所云,甚至留下连自己也搞不清楚的印象。现在,当特理问学生,他们相信两位讲师中的哪一位比较成功,他们的得票数甚至没有很接近。第一位不出预料,果然是在相当于那一行的施粥流动厨房排队的人;第二位至少是亿万富翁。

已故的吉米·包尔兹(Jimmy Powers)是死硬派的纽约爱尔兰人。我早年的交易生涯,曾和他在一家投资银行共事。尽管他是辍学生,而且未成年时,在布鲁克林街头混过帮派,事业却做得有声有色。他在会议上,讨论我们的交易活动时,会向一群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高阶主管说出这样的话:「我们先这么做,然后那样做,从叽哩到呱啦,一切就搞定了。」只要我们的部门赚钱,高阶主管并不在意不懂他在说些什么。神奇的是,经过一段时间,我学会不费吹灰之力了解吉米的意思。我也在二十出头的时候,知道你轻而易举了解对方在说些什么的人,他必然是在讲屁话。

润饰得最好的事业经营计划

文学看起来不应该像是文学。作家乔治·西默农(Georges Simenon)青少年时,在新闻业服务,当著名法国作家柯莱特(Colette)的助理。她教他拒绝把假设语气未完成式和引用,放到文章中的和风、杜鹃花和苍穹上的观念──也就是一个人在修润文字时所用的那些东西。西默农谨遵教诲,文风类似于葛雷姆·葛林(Graham Greene);他剥除华丽的词藻,深刻见骨,因此文字不致阻碍氛围的传递──只要读他描述政委梅格雷(Maigret)走在巴黎雨中无数个小时,你就会感受到湿气渗进你鞋里,就好像他的中心人物在背景中。

同样的,企业的工作是透过事业经营计划,科学是透过资金募集,这样的错觉占得上风。这绝对不是真的;对想要说服冤大头的人来说,事业经营计划有它的用处。如同我在序二说过的,事业经营计划行得通,是因为创业型公司从包装公司和把它们卖出去赚到最多钱;少了某些强而有力的叙述,就不容易出售。但是对真正的企业(有别于募集资金的企业),由于必须自寻活路,所以事业经营计划和资金募集反而反向运作。在本书撰稿时,大部分近来大获成功的企业(微软、苹果、脸书[Facebook]、Google)都是由有切肤之痛和椎心之痛的人创设的,并且有机成长。如果他们求助于资金募集,就会扩大或允许经理人以股换钞,拿了现金走人;资金募集不是首要的创造来源。你不是为了创设公司而创设公司,也不是为了做科学而做科学。

万圣节的主教

这把我带回到社会科学。许多场合中,我曾经迅速将一些想法草草记在一张纸上,加上数学证明式,张贴在某个地方,准备发表。这些是不虚饰浮夸,没有啰嗦累赘的观念一提再提的社会科学论文。在经济学等一些假领域,讲究仪式和被引用圈主宰,所以每一件事都注重怎么呈现。因此,我收到的批评,从来不是针对内容,而是针对形式。长期投资的人只需要学一种特定的语言,论文则只是一提再提那种语言。

千万不要聘用学者,除非他的功能是参加写论文或考试的仪式。

这把我们带到了科学主义的属性。因为对这些白痴而言,重要的不只是呈现。它是不必要的复杂化。

但是这些学术复杂化和仪式背后是有逻辑的。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主教要为万圣节打扮?

地中海的社会,传统上是位阶最高的人切肤之痛最大。如果要说今天的美国有什么特色的话,那么那是盎格鲁─撒克逊社会中,愉快地将军事价值移转给企业和商务,而形成的经济风险承担──叫人惊讶的是,传统的阿拉伯文化也同样强调经济风险承担的荣耀。但是历史显示,以前有过──现在仍然有──一些社会,知识分子居于顶层。印度人将婆罗门置于整个阶层的第一位,凯尔特人(Celts)有祭司(druids;所以他们可能的表亲德鲁兹派也是一样),埃及人有他们的文士,中国人相当短的时间内有文人。且让我加进战后的法国。你可以注意到这些知识分子握有权力和孤芳自赏,与众有别,惊人的类似性:透过复杂、极其精细的仪式、阶级内部保持的神秘,以及凌驾一切专注于表面。

即使在「正常的」战士或实干者运行的社会中,知识分子阶级还是极其注重仪式:少了排场和仪式,知识分子只是空谈者,也就是差不多什么都不是。以我那地方的希腊正教主教来说:那是尊严的展示。穿直排轮的主教,不再是主教。如果那仍然是装饰性的,那么装饰并没有什么不对,而这一点,直到今天仍然是如此。不过,科学和商业不可以是装饰性的。

我们接着检视下列几点:

正如开法拉利那位油头粉面的老兄,看起来比邋遢的亿万富翁有钱,科学主义看起来比真正的科学要科学。

真正的知识分子看起来不应该像知识分子。

戈尔迪之结

当你需要的只是结果,千万不要花钱去买复杂的呈现手法。

亚历山大大帝曾经被叫去解决佛律基亚的首都戈尔迪乌姆(Phrygian city of Gordium;如同一般的希腊故事,位于现代的土耳其)如下所说的挑战。当他进入戈尔迪乌姆,看到一辆老旧的马车,辕上绑着无数的结。所有的结都紧紧交缠在一起,根本不可能想出它们是怎么系得那么紧的。神谕宣示,解开结的人,将统治当时所说的「亚细亚」,也就是小亚细亚、黎凡特和中东。

亚历山大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解不开结,只好把缠绕成一团的绳子丢回去,郑重宣告,预言说要怎么解开这一团乱无关紧要。他接着抽剑出鞘,一挥,结应声断成两半。

没有一位「成功的」学者经得起遵循这种政策。白痴知识分子也一样。医药业花了很长的时间才了解,病人头痛,给他阿司匹灵或者建议晚上好好睡觉,远比动脑部手术要好。虽然后者看起来比较「科学」。但是大部分的顾问师和按时计酬的其它人,还没有到达那种地步。

生活中的过度知识化

研究工作者捷尔德·盖格连泽(Gerd Gigerenzer)和亨利·布莱顿(Henry Brighton)以理查德·杜金兹所说棒球选手如何接球的例子,对比「理性主义」学派的方法(这里用引号,是因为这些理性主义者极少是理性的)和试探启发学派的方法:

理查德·杜金兹(……)表示,「他的行为好像他解开了预测棒球轨迹的一组微分方程式。在某个潜意识水平,某种东西的运作,就相当于数学运算在进行」。

(……)相反的,实验指出,选手是依赖几种试探启发法。凝视试探启发法是最简单的一个,在球飞到高空时运作:两眼紧盯着球不放,开始奔跑,并且调整你的奔跑速度,让凝视的角度保持不变。

科学作者理查德·杜金兹的这个错误,简单地说,概化到人类对所有自然现象反应的过度知识化上。棒球选手对于确切的试探启发法一无所知,但是他会照着去做──不这样的话,比赛会输给没有知识化的另一队竞争对手。同样的,如同我们将在第十八章看到的,宗教「信仰」只是解决一组问题的心理试探启发法──代理人根本不懂怎么做。解开方程式去做出决定,不是我们人类可以期望拥的技能──这在运算上是不可能办到的。我们在理性上能做的事,是中和这些试探启发法的若干有害层面,或者可以这么说:拔除它们的尖牙。

另一种干预生意

总是在没有切肤之痛(或者没有在正确的场所有切肤之痛)的情况下运作的人,会寻求复杂化和集权化,并且竭尽全力避免简单。另一方面,实务工作者则有相反的本能,寻求最简单的试探启发法。一些规则如下所述:

被教养、选择去寻找复杂化解决方案,而且得到报酬的人,没有执行简单化解决方案的诱因。

在补救措施本身是切肤之痛问题时,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这在元问题(meta-problem,或译后设问题)中,尤其尖锐,因为解决方案正是要解决这个问题。

换句话说,社会上的许多问题,来自销售复杂解决方案的人所做的干预,因为那是他们的立场和受到的训练要他们去做的事。处于这种立场的人,提议采取某种简单的方法,对他绝对没有利益:你是因为认知而得到奖赏,不是因为成果。在此同时,随着这种复杂化而非线性成长的副作用,他们不必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解决方案对技术人员有利可图时,情况也是这样。

黄金与稻米

我们依本能,确实知道脑部手术没有比阿司匹灵更「科学」,就像从约翰肯尼迪机场飞四十哩左右到纽瓦克机场,并不代表「效率」,只是用到更多的科技而已。但是我们并不容易将这转化到其它领域,并且继续当科学主义的受害者。科学主义之于科学,就像庞氏(Ponzi)骗局之于投资,或者广告或宣传之于真正的科学通讯。你放大了表象属性。

回想第三部所说的基因改造(以及第四章所说的抹黑攻势)。我们来谈经过基因改造的黄金稻米故事。许多开发中国家有营养不良和营养不足的问题。我的共同研究者雅尼尔·巴延和乔·诺曼(Joe Norman)将这归因于简单和非常直白的运输问题。简单地说,我们浪费了三分之一以上的食物供给,而从简单的配销改善得到的利益,将远超过改善供给。只要想想一颗西红柿有接近八○或八五%的成本用在运输、储存和浪费(没有卖出去的存货)上,而和农民的生产成本无关,我们所做的努力,便非常明显应该放在低科技的配销上。

现在,「技术人员」见到了干预的机会。首先,你拿出挨饿中孩子的照片,引人同情,并且有助于阻止进一步的讨论。在有孩子濒临死亡之际说三道四的人,一定是没心没肺的混蛋。其次,你要设法让批评你所用方法的任何人,说的话听起来就像是反对拯救孩童那样。第三,你要提出看起来很科学的技术,除了让你有利可图,万一引发灾难或农作物疫病,还能使你脱身于长期的影响之外。第四,你找来新闻记者和有用的白痴。这些人讨厌在他们的不科学眼光里看起来「不科学」的东西。第五,你要发动抹黑攻势,伤害那些没有他×的钱做研究的人的声誉。这些人的声誉,经不起一点点的玷污。

这里要谈的技术是基因改造稻米,让谷物含有维他命。我和同事努力指出下述各点,整体而言是在批评这种方法。第一,转基因,也就是因此得到基因改造的那一种,和自有农牧业以来,人类活动特有的那种植物与动物杂交育种不属相同的类别──例如马铃薯或柑橘。我们跳过了复杂性类别,而且对环境的影响难以预料──没有人研究过互动结果。我们说过,脆弱性出在剂量:从二十楼掉下来,和从椅子上掉下来,不属相同的风险类别。我们甚至指出系统性风险显著增加。第二,风险研究并不适当,而且支持那种论点的论文使用的统计方法有瑕疵。第三,我们引用简单性原则,称之为反科学(antiscience)。我们为什么不分别给这些人稻米和维他命?毕竟,我们并没有基因改造的咖啡含有牛奶。第四,我们能够指出GMOs对环境带来一堆隐藏性风险,因为杀虫剂用量增加,杀死了微生物群系(也就是细菌和土壤中的其它生命)。

在那之后,我很快就了解,由于少数规则,没必要继续争论下去。如同我在第三部所说的,GMOs输了,很简单,因为少数聪明和顽固的人起而反对它们。

薪酬

简单地说,一个人被其它人而不是被现实评审的那一刻起,事情就会扭曲,如下所述。还没有破产的公司,有个东西,称作人事部。于是它们就会使用一些衡量指标,要求员工填写「评量表」。

从一个人拿到评量表的那一刻起,扭曲就发生了。还记得《黑天鹅效应》一书中,提到我必须填自己的评量表,写上获利天数的百分率。这个衡量指针鼓励交易员稳定赚钱,而不顾隐藏的黑天鹅巨大亏损风险。俄罗斯轮盘让你在六次中赚五次钱。这导致银行破产,因为银行在一百季中,亏损不到一季,但那一次的亏损,就多于全部赚到的钱。我宣称自己使用的方法是久久才赚一次。我在大老板面前撕掉评量表。以后他们就不来烦我了。

现在,评量导致你不是用最后的结果接受评审,而是依某个中介衡量指标,要你去看复杂的东西,单单这个事实,就会带来某些扭曲。

教育是奢侈品

在新的亚洲上层阶级眼里,常春藤盟校大学正成为终极的身分地位奢侈品。哈佛大学就像威登(Vuitton)包和卡地亚(Cartier)表。这是中产阶级沉重的负担。他们把愈来愈高比率的储蓄交给教育机构,将钱移转给官僚、不动产开发商、本来不会存在的某些学科(性别研究、比较文学和国际经济学)终生职教授,以及其它的寄生虫。在美国,我们有堆积如山的助学贷款自动移转给这些收租者(rent extractor)。从某方面来说,这和敲诈勒索没什么两样:一个人需要象样的大学「校名」,好在人生中出人头地。但是我们有证据显示,集体而言,社会不但没有因为有组织的教育而进步,反而退步:一国的(正式)教育水平是财富的结果。3

屁话检测试探启发法

这里的试探启发法将反向使用教育:在技能组相同的条件下,雇用卷标导向最低的人。这表示,由于这个人的竞争对手有好看的文凭,所以他必须更加努力取得成功和克服更为严峻的障碍。此外,没有进哈佛的人,在现实生活中比较容易相处。

如果某个学位十分依赖授予学位的学校名望,那么你可以判断那个学科是狗屁。记得在我申请念企业管理硕士班时,有人告诉我,念排名在前十或前二十以外的学校,都是在浪费时间。相形之下,数学学位远远不那么依赖学校(条件是在某个水平之上,所以试探启发法是应用在前十名和前二千名学校的差异之上)。

同样的道理适用于研究论文。在数学和物理等学科,张贴在arXiv等论文库网站(障碍最低)的结果是可以接受的。在学术金融等低质量的领域(这些领域的论文,通常是采取复杂的说故事形式),期刊的「名望」便是唯一的标准。

真正的健身房看起来不像健身房

教育标签给了很多表象的东西,却漏掉反脆弱和真正的学习等一些根本的事情。这让人想起健身房。人们对像是宇宙飞船上的昂贵设备──花俏、复杂、五颜六色──留下深刻印象。东西看起来极为复杂和科学──但是不要忘了,有如科学的东西,通常是科学主义,不是科学。和标记各所大学一样,你花很多钱加入健身房,得到好处的主要是不动产开发商。可是做肌力训练的人(在现实生活中的许多层面真的十分强大的那些人)晓得,过了初期阶段,这些机器的使用者锻炼不到什么力量。一般的使用者诉诸对肌肉通常没什么帮助的机器,身材最后变得像梨子,身体愈来愈虚弱,技能没办法移转到他们接受训练的机器之外。这些设备在医院或复健计划中也许管用,但顶多就这样而已。另一方面,比较简单的杠铃(一根金属杆,两头加上杠片)是能使你全身运动起来的唯一标准设备──也是最简单和最便宜的。你需要学习的,只是尽全力将杠铃举离地板,避免受到伤害的安全技巧。这里面又有林迪的影子:举重训练者知道这种现象至少已有二千五百年之久。

你需要的只是鞋子,在你可以的时候,到外面跑步(或许也需要裤子,让你看起来不是那么荒谬),以及两头有杠片的杠铃。我在写这些文字时,也在查看一家顶尖饭店的宣传小册,因为接下来两天要住那里。这本小册一定是某个企业管理硕士写的:页面光滑,展示所有的机器和色彩丰富的果汁罐,为的是「改善」你的健康。他们甚至有座游泳池,却没有杠铃。

如果健身房看起来不应该像健身房,那么运动看起来也不应该像运动。身体力量增进最多的时候,来自分配曲线的尾部,接近你的极限。

下一章

本章设法将举重和基础研究混在一起,论点只有一个:有切肤之痛存在时,表象会消散,没有切肤之痛时,会导致胡说八道成倍数增加。接下来我们要谈当你富有时,你和自己的利益分道扬镳的情形。

1.原书注:原文:Non teneas aurum totum quod splendet ut aurum/nec pulchrum pomum quodlibet esse bonum··↑

2.译注:绿木材即新伐木材,或称生材。·↑

3.原书注:同样的道理适用于科学新闻记者──或者专业的传记作家──写的科学家和数学家传记。他们会找到某些文字叙述他们,以及(更糟的是)把他们奉为偶像。·↑

10只毒有钱人:其它人的偏好

销售员是头儿──如何喝毒药──广告与操弄──周日晚上大豪宅难忍的沉默

人们一有钱,切肤之痛驱动的经验机制就会流失。他们无法控制自己的偏好,以塑造的偏好(constructed preferences)取代自己的偏好,使他们的生活变得不必要的复杂,并且把自己推进悲惨的境地。而这些塑造的偏好,当然是那些想要卖他们某些东西的人的偏好。这是切肤之痛问题,因为富人的选择受到有利可图的人摆布,而且后者不会从买卖中遭到副作用。由于富人有钱,而利用他们的人通常不是那么有钱,所以不会有人高喊受害。

我曾经和一个人约在米其林星级餐厅用餐。他坚持到那里,而不是我选的一家轻松随意的希腊小馆,友善的老板兼经营者的表叔儿子是经理,堂伯公的女儿是亲切的接待员。如同我们用地中海语言所说的,其它的顾客看起来就像有软木塞塞住屁股,妨碍正常的排气,以至于气体累积在胃肠壁内部,于是行为举止就像你只会在受过教育的半上流阶级看到的那种动辄发怒。我注意到,除了塞住软木塞,所有的男士都打领带。

晚餐由一连串复杂的小东西组成。用量极少的食材和对比强烈的味道,强迫你全神贯注,就像你在参加某种入学考试似的。你不是在吃东西,而是参观某种博物馆,有个主修英语、装模作样的人侃侃而谈,告诉你自己不会想到的某个艺术向度。熟悉的东西少之又少,满足我味蕾的东西少之又少:这个场合中,一旦有某种东西尝起来像是真正的食物,却没机会再多吃一点,因为接着是下一道菜上桌。在一道又一道菜的折磨和听斟酒服务员关于餐酒搭配的屁话言论之际,我担心自己会失去注意力。假装你不感到无聊,是很花力气的一件事。事实上,我在错误的地方发现一个最适化问题:我关心的唯一一样东西,也就是面包,不是温热的。看来这不是米其林的三颗星要求。

金杯毒药

我饿着肚子离开那个地方。现在,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会在一个热闹的地方,挑经过时间考验的食谱(例如用非常新鲜食材做的披萨,或者可口多汁的汉堡)──价格只要二十分之一。但由于一起吃饭的那个人负担得起吃昂贵的餐厅,我们最后成了由某位米其林官僚评审的厨师所做一些复杂实验的受害人。这会使林迪效应失灵:从西西里岛祖母到西西里岛祖母之间的一些细微变化,食物确实变得更好吃。我猛然醒悟,晓得有钱是自然而然的目标;在塞内加的同名悲剧中,提厄斯忒斯(Thyestes)大叫,贼儿不进穷人之家,以及一个人比较有可能用金杯喝毒药,而不是用普通的杯子。毒药是倒在金杯中喝的(原文:Venenum in auro bibitur)。

把人带进复杂的情况中,要欺骗他们就很容易──穷人可免于这种诈欺。这和我们在第九章看到的复杂性相同,也就是虽然有简单的解决方案可以办到,学者还是要销售可能最复杂的解决方案。此外,富人开始请「专家」和「顾问师」效力。意在诈骗你的一整个行业开始诓你:财务顾问、饮食顾问、运动专家、生活风格工程师、睡眠顾问、呼吸专家等。

我们许多人觉得,汉堡远比菲力牛排美味,因为脂肪成分较高,可是人们被说服,相信后者比较好,因为生产成本较昂贵。

我觉得美好的生活,就是不参加节庆晚宴,因为到了那里,你会发现自己坐在堪萨斯市不动产开发商的妻子(刚从尼泊尔玩回来)和华盛顿游说人士(刚从峇里岛度假回来)之间,两个小时动弹不得。

大型殡仪馆

不动产也是一样,我被说服相信大部分人住在紧密的空间中,也就是真正的少数族裔区那样的邻里,会比较快乐,因为在那里能够感受到人情温暖和有人作伴。但是当他们有了很多钱,最后会受到压力,搬进超大、缺乏人情味和无声的豪宅中,远离邻居。到了黄昏,那些大型长廊寂静无声,弥漫着有人往生的感觉,却少了抚慰人心的乐音。这在历史上极为罕见:过去,大豪宅里面,仆人、管家、仆役长、厨师、助手、女佣、私人教师、贫困的表兄弟、马夫,甚至私人乐手来来去去,相当热闹。而且,今天没有人会来安慰你拥有一栋豪宅──极少人知道周日晚上待在那里,是多么难过的一件事。

如同法国卫道士沃弗纳尔格指出的,由于我们今天所称的规模特质,小是比较理想的。简单地说,有些东西大到你的心难以承受。他写道:罗马是个小村庄时,容易被它的居民所爱,等到它成为大帝国,就比较难以见到这种事。

生活富足、没有追寻财富的人绝对懂得这一点──他们住在舒适的角落里,本能上知道搬家会是心理上的负担。许多人仍然住在他们原始的房子里。

非常少人了解他们本身的选择,最后落到被想卖他们某些东西的人操控的地步。从这个角度来说,贫穷甚至也许是可取的。以沙特阿拉伯来说(应该逐步恢复到因油致富前的贫穷水平),我很好奇:如果从他们那里取走某些东西──包括摇尾乞怜的外国人蜂拥而至,骗他们掏出钱来──会不会使他们的日子好过些?

用另一种方式来说:如果财富给你较少的选项,而不是更多(和更多样)的选项,那么你就做错了。

谈话

真要说些什么的话,如果你想要有我所说的朋友,那么有钱之后,你需要将钱藏起来。财不露白,或许是众所周知之事;比较不为人知的是,你可能也需要隐藏自己的博学和见识。只有在不试着抢戏或表现得比别人聪明的时候,人才有可能是社群朋友。事实上,古典的谈话艺术是试着避免任何不平衡,如意大利人文主义作家巴尔达萨雷·卡斯蒂利奥内(Baldassare Castiglione)所著《侍臣论》(Book of the Courtier)说的:人需要平起平坐,至少在交谈时是这样,否则就没什么好谈的。这必须不分阶层,而且贡献均等。相信你宁可找朋友共进晚餐,不是和教授一起吃饭。当然了,除非你的教授懂得谈话的「艺术」。

事实上,我们可以将社群概化和定义为一个空间,里面消除了许多竞争和阶层规则,并且强调整体优先于个人的利益。和外界当然会有紧张存在,但这是另一个讨论话题。群体或部落中消除竞争的观念,再次出现在伊莉诺·欧斯壮研究的群体概念中。

进步的非线性

现在我们来概化到一般的进步。你希望社会更为富有,或者想要其它什么东西──例如脱离贫穷?你的选择是自己的?还是推销员的?

我们回到餐厅的体验和讨论塑造的偏好相对于自然的偏好。如果我可以选择花二百美元买一块披萨,还是花六·九五美元买法国复杂的体验。我会脸不红气不喘地掏出二百美元买披萨,外加九·九五美元买一瓶梅贝克(Malbec)红酒。事实上,我愿意花钱,只求不要米其林的体验。

这样的推理,显示复杂化可以在某种水平造成劣化,也就是经济学家所说的「负效用」(negative utility)。这告诉我们关于社会中的财富和国内生产毛额成长的某些事情;它显示有一条倒U曲线存在,超过某个水平,你就会逐渐受到愈来愈多的伤害。只有在摆脱塑造的偏好之后才能察觉它。

现在,许多社会愈来愈富有,其中不少超越了倒U曲线的正值部分,更别提他们宠坏的孩子过得愈来愈舒适。而且,我敢说,就算一块披萨要价二百美元,屁股塞着软木塞的人也会排队来买。但是因为披萨做起来太简单,所以他们选择昂贵的东西,而用新鲜天然食材做的披萨,永远会比复杂的垃圾便宜。

只要社会愈来愈富有,就会有人试着卖给你某样东西,直到你的福祉劣化和变得比原来差为止。

下一章

下一章将透过阿萨辛派(Assassins)这一行专家好手的历史,说明不用口头威胁的规则。

11先做再说

床上的死马──透过毒蛋糕建立的友谊──罗马皇帝和美国总统──活着的一个敌人抵得过死去的十个

你拥有的最佳敌人,是让他有切肤之痛,并且让他知道随之而来的确切规则。你让他活着,晓得由于你的仁慈,他才得以保住那条命。拥有一个敌人,比死去一个敌人要好的概念,从阿萨辛派的训令,最能说明这一点,所以我们要稍微深入探索这个秘密组织如何运作。

开出很难拒绝的条件

电影《教父》中有惊悚的一幕。好莱坞一位高阶主管早上醒来,发现他十分珍爱的一匹赛马,头被硬生生砍下来,血淋淋丢在他的床上。

原来他以看起来不公平的理由,拒绝起用一位西西里裔美国演员。虽然他明知后者是那个角色的最佳人选,却讨厌那副「磁性的嗓音」,迷倒他过去的情妇之一,并且害怕它有力量诱惑将来的情妇。后来才知道现实生活中,那位演员(可能)是法兰克·辛纳屈(Frank Sinatra),有朋友和朋友的朋友之类的关系;他甚至是黑帮角头的教子。家族「顾问」登门拜访,没能说动那位高阶主管,他的好莱坞难以相处的态度也没有软化──这位老兄不了解高阶黑帮分子不辞辛劳,搭机横越全国,提出请求,传递的不只是你寄给州立大学人事部的那种推荐函。他已经「开出他不可能拒绝的条件」(an offer that he could not refuse;这句话因为电影的那一幕而流行开来)。

这是个威胁,而且不是空洞的威胁。

我在写这些内容时,人们正在讨论恐怖主义和恐怖分子集团,却犯下严重的分类错误;事实上,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类别。第一群是针对几乎每个人的恐怖分子,也就是足以辨识,而且不是沙特阿拉伯居民,以及不是在酋长资助的智库工作的每一个人;第二群是民兵组织,大致上被他们的敌人称为恐怖分子,以及被不喜欢他们的人称为「反抗力量」或「自由战士」。

第一群包括非士兵,为了做效果而滥杀无辜平民,却不对军事目标下手,因为他们的目的不是取得军事上的胜利,只是要发表某种声明、伤害一些活人、制造一些噪音、寻找进天堂十拿九稳的方法。大多数逊尼派圣战士就是从炸死平民得到无与伦比之乐的那一类。盖达组织、伊斯兰国,以及前美国总统欧巴马资助的叙利亚「温和叛军」,都属于这一类。第二群是策略性的政治杀手──例如爱尔兰共和军(Irish Republican Army)、大部分什叶派组织、对抗法国的阿尔及利亚独立战士、德国占领期间的法国反抗战士。

对于什叶派和近东、中东类似的教派来说,世系、方法和规则起源于阿萨辛派。而阿萨辛派是遵循罗马时期犹太匕首党(Judean Sicarii)的做法。Sicarii一词来自他们用于杀死罗马士兵,以及主要是他们的犹太人合作者使用的匕首。他们认为自己的圣殿和土地遭到亵渎。

我不幸对这件事略知一二。我念的贝鲁特佛朗哥黎巴嫩高中(Franco-Lebanese Lycée)有一张「杰出」前学生清单。只有我「杰出」的理由,不同于其它刺杀成功或刺杀未遂的受害人(但是我有够多的萨拉菲敌人,还有时间符合这个条件──切肤之痛)。

阿萨辛派

关于阿萨辛派,最有趣的一件事是,实际的刺杀在他们的清单上排在很低的位置。他们了解世界上没有便宜的讯息。他们宁可拥有敌人。死人是你唯一不能操控的敌人。

一一一八年,艾哈迈德·桑贾尔(Ahmad Sanjar)成了小亚细亚(也就是今天的土耳其)、伊朗和阿富汗一部分的塞尔柱土耳其帝国苏丹。他登基后不久,一天醒来,一把匕首牢牢插在床边地上。一个传说版本指出,有一封信告诉他,匕首插入硬地板,比另一个选择,也就是插进他的软胸膛要好。这是阿萨辛派(阿拉伯文是Hashishins)发出的独特讯息,要他知道别惹他们、送他们生日礼物,或者下一部电影起用他们的演员。苏丹桑贾尔曾经不理会他们的和平谈判,所以他们推进到第二阶段,展现能够做到精心策划的事。他们说服他,相信自己的命握在他们掌心,而十分重要的是,只要他做对的事,就不必担心什么。真的,桑贾尔和阿萨辛派此后一起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你应该注意到,不必明着讲出威胁的话。口头威胁只不过揭露一个人的弱点和不可靠。再次务必请记得:不要用口头威胁。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