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婉轻手轻脚的走进病房就看到应杰趴在床边睡着了,想必是之前受了伤容易犯困不然他哪里会这么容易就睡着了,木漫从手术室里一出来他就守在旁边一步不离。
连婉从护士那里拿了一床薄毯给他盖上,坐在床边仔细的观察起了应杰和木漫也不知道想到什么露出了微笑,然后出去了只留下木漫和应杰在病房里。
于皓译回到于家第一时间冲向了书房。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把我的人都调回来,你的命令是怎么回事?!”于皓译看着对面的人气得头上青筋突起。
于墨淡淡的瞥了眼于皓译,板着脸沉声说道,“这就是你和爷爷说话的态度?!这些年你的学的东西都学到到哪里去了?尊卑礼仪都不知道了,为了这么一个外人这么和爷爷叫板!”
“她不是外人!她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女人,我绝对不允许你伤害她!还有她的事你少管!”于皓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气。
“我已经给你找了一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我绝对不允许她这样一个人嫁进我们于家,这件事上由不得你,既然你已经继承看于家家主之位那么就由不得你了!”于墨一声冷哼,也不看于皓译已经气得青筋暴起的脸。
“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只是这件事我绝对不允许你插手!”
“你……你以前从来不会忤逆我的话,现在还学会了反逆了,看来是绝对不能再留她在你身边了!”于墨一拍桌子,指着于皓译气得脸色发青。
“就是以前什么都听你们的,什么都是为家族着想,难道我还不能为自己想一次吗!爷爷您最好不要插手我们之间的事,而且现在我才是家主,麻烦爷爷下次下命令之前记得想清楚!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这个位置还给你!”
两个人相对着沉默谁也不肯先认输,还是于皓译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喂!”于皓译口气有点不善,然而电话那头的人却顾不得那么多了。
“哥,漫漫出事了,在医院!”于希说出的消息让于皓译刚才还气得铁青的脸瞬间刷白。
“你说什么?!在哪,好,我马上去!”于皓译挂了电话马上奔了出去再也没看于墨一眼更是把他气得差点发病。
医院里
连婉没想到自己一回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幅情景,手里的粥都差点撒了,看着两个在那里差点打起来的男人连婉下巴都差点掉下来了,但是她停下了往前脚步她觉得这个时候她还是不要去的比较好。
“你怎么会在这!”于皓译只觉得现在自己大脑充血,以来就看到应杰趴在木漫床边握着木漫的手,怎么看怎么刺眼。
“你还好意思问我,要是我不在还不知道漫漫现在在哪,是谁当初说会好好照顾她的!”应杰看到于皓译就觉得来气,从他回来到现在这还是他除了那次在咖啡馆看到于皓译外第一次看到他出现。
“我……”于皓译也发现他这段时间好像忽视了木漫,忙着去处理家族里的事,没想到居然出现了这种情况,瞬时他的脸色刷白,猛然想起了两年前的事,心里总有一股不安,难道又是那群人?
“我告诉你我不会再放手了!既然你保护不了她那么就由我来保护!”应杰看到于皓译就觉得心里有种想打人的冲动,他好好的把木漫交到他手上他却保护不了她,这也让他下定决心不会再放手了。
“你没有资格!”于皓译不想再和他啰嗦,伸手打算推开他进去看看木漫,之前看到的时候见她脸色苍白,还没仔细看看就被他拉出来了,只是应杰不会就这么让他进去,今天的事无论如何都要说清楚。
应杰挡着于皓译不让他进去,于皓译想也没想就顺手推了他一把,没想到就那么一推应杰就被推倒靠在墙上,脸色苍白手上又有血流了出来,看来伤得不轻。
“你干什么?!”
突然的一声吼声让于皓译和应杰都回过头去,连婉的脚步也生生的顿在那里没有再前进一步。
木漫走过去,小心的蹲下扶着应杰没有受伤的手,用一种于皓译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于皓译看着木漫的眼睛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看着她费力的扶起应杰细心的察看他的伤势。
“他是病人,你怎么能这样!”木漫看着应杰又裂开的伤口略带责备眼光看着于皓译,但是这样的眼光这样的话语硬生生的像一把刀割在了于皓译心上。
“我……”于皓译的喉咙有点干涩,为了她不受委屈,他现在每天都忙着家族里的事,忙着和爷爷对战,他不知道为什么才半个月不见为什么她都不问一下他原因,为什么不相信他,难道她喜欢上了应杰?
木漫看着好久都不见的于皓译心里更加觉得委屈,这么久以来她从来没过问过他去干什么了,她以为他的事业需要自由,但是她一想到前几天于墨对她说的话,她觉得自己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就算她相信他对她的感情那又怎么样?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那样一个鸿沟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填补。
她记得于墨和她说过,这几天他的未婚妻已经来了吧?!想必他这段时间应该是在陪她吧!那她呢?她又算什么?木漫突然觉得自己对于这段感情迷茫了,不是她不想相信他而是她就算她相信了他们之间需要解决的问题太多了。
他的家世,她的身世,他的责任,她的仇恨,木漫心里有一股无力感,这段时间的心力交瘁让她没有过多的空间去想他们之间的问题,如今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让她有了一股窒息感觉,最近的一切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于皓译看着木漫,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以前的光亮,他越来越不懂她了,木漫看着于皓译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颤抖,脑海里是他们在一起的一幕幕,他给她做饭,他陪她散步,他抱着她陪她一起看动画片……然而脑海里最后留下的话却是于墨的那句,“你配不上他!将来你只会成为他的拖累。”
好像现在她已经成为他的拖累了吧?木漫深深的看了一眼于皓译,转身扶着应杰走进了病房,于皓译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这半个月以来的坚持很可笑,这难道就是他要的?!
于皓译没有再跟进去,站在门外一动不动整整站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无力转身离开。
应杰看着木漫从一开始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盯着门外,他知道她在看什么,他知道她在心疼然而他却是一句劝解的话都说不出来,整整半个多小时她就那么站在那里,脸色越来越苍白直到于皓译走后脸色更是白的让他心惊。
“为什么?”应杰看着已经坐回床上看着窗外一言不发的木漫。
“为什么要故意那么做?为什么不留下他?”应杰目光犀利的看着紧紧抿着毫无血色唇的木漫。
“你回去休息吧!”木漫干哑的声音说完这一句话后就不再说话,慢慢躺了下去。
应杰看着她侧对着他的背影心里苦涩,终究是他晚了一步吗?这一步就再也挽不回了吗?眼里除了深深的眷恋还有后悔和自责,然而他却没有看到他转身后木漫伸手弯下来抱着自己的腰,鲜红的血又染红了包扎好的绷带。
木漫做了一个梦,她又梦见了小时候,她牵着爸爸妈妈的手一家人在踏春,手里拿着风车到处奔跑,她好快乐,真的好开心,她喜欢妈妈摸着她的头发给她讲王子和公主的童话。
“卿卿,等以后你长大了王子就会来接你了,可是妈咪舍不得怎么办呢?”
“那我就一直陪着妈咪,我才不要和别人走,我要一直陪着妈咪和爹地!”软软的声音坚定的说道。
“呵呵,说不定卿卿到时候就会不要妈咪和爹地了。”
“哼!不会的。对哦,以后我要王子和我一起陪着爹地妈咪不就好了。”小小的人儿撅起了嘴表示着她心情不好了,却惹来了大人的开怀大笑。
……
“漫漫,漫漫!”木漫听到有人在呼唤她,可是声音有点模糊,是谁在摸她的头,好温柔就像妈咪一眼。
林嘉坐在床边看着没有一点血色的木漫心疼的摸着她的头,她听到消息来看她的时候木漫已经再一次被推进了手术室,她来的时候还能看到床单上一片刺眼的鲜红,结果她这一睡就整整睡了三天还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