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浮魂梦入沁花香》作者:青竹【完结】 > 《浮魂梦入沁花香》作者:青竹 书香门第.txt

第 10 页

作者:青竹 当前章节:149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木瑾儿看着七夜道:“七夜你继续说啊,我就是小瑾,你告诉他们啊。”可是下一秒七夜不再看她,弓起的身子松懈了下去,向后退了两步。

她又向在场的众人巡视了一周,在接触到木瑾儿目光后,桃儿迷茫愧疚的地下了头,小医仙和流岂宫更不必说,他们定是要听从小五殿下的命令的。

再一看,房间的角落里那抹红衣,不是慕容晔又是何人。木瑾儿倒不是怕被绑起来,只是她担心大家上了梦中邪的当,她不能什么都不做让他们置身于危险中。

于是硬着头皮挣脱了林斌,向慕容晔走去,眼睛并不看他道:“你不是说我曾经和你在一起过吗?那……你一定知道我有什么不同对不对,你快点告诉他们我就是庞尔音!那梦中邪变幻多端,他这么做一定有什么目的!拖得时间久了,大家是会有危险的!”

慕容晔收起无字红折扇,向木瑾儿走了两步,捏住她的下巴,定定看着她那双掩盖不住厌恶自己的眸子,俯身凑近她的耳边道:“你指的是你的一些小癖好,还是……你的身子……?”说完还微不可查的吹了一下她的耳唇。

虽然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都不是泛泛之辈,除了桃儿和苏游外,其他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凤楚琅的手紧紧的握成了一个拳,要不是隐忍的控制着,再加上他沉稳镇定的性子,并且当前还要以大局为重,不然他定是一拳打上慕容晔那张可憎的脸!

而七夜早已口中发出呜呜的声响,想要扑上前咬断慕容晔的喉咙,好在被凤楚琅给拦了下来。

此时的木瑾儿羞愤难当!脸一会红一会紫的,眼眶里溢着泪水,指甲深深地刺进了掌心,忍住想要拐慕容晔一巴掌的冲动,撇过脸艰涩道:“……随便!”

这一声“随便”重重的敲向了几个人的心,在场的众人也是各自心中五味杂陈的变幻着,诧异的看向那个单薄并且有些虚弱的女孩。

慕容晔用眼睛瞟了木瑾儿一下,脸上微诧,赞许的神情一闪而逝。嘴角向上勾起,邪魅的眯起眼睛笑道:“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们?”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凤楚琅有些微怒的大声吩咐道:“林斌你站着干什么!我让你把她绑起来你没听见吗?!”

他的声音很大,很快,像是很刻意的想要盖住慕容晔说的话。但在听清慕容晔的那个回答时,凤楚琅的心里稍稍的松了一口气,但是心中却仍旧凸起了一个沉郁的结。

这次木瑾儿倒是没有再挣扎,乖乖的任由林斌捆绑着,连瞪慕容晔的气力都没有了。

☆、浑沌之子(三)

次日天刚蒙蒙亮,桃儿便端着盆水来给自家小姐洗漱。看了看床上那个昏过去还未醒的小姐,又看看半倚在榻上眼睛一眨不眨瞪着梦中邪的真木瑾儿。踌躇了片刻,走到木瑾儿身边。

桃儿看着她那双肿的跟核桃似的眼睛,带着点鼻音的问道:“小姐昨个一宿未睡吗?看这眼睛又红又肿的,就剩下个缝了。”

闻言还未等木瑾儿开口便听到慕容晔嗤鼻道:“自以为是!”说完便又半合上眼睛假寐起来。

木瑾儿那本已成缝的眼睛登时死命的睁大,用沙哑的声音道:“关你屁事!”说完便见桃儿本已拿起准备为木瑾儿擦脸的手帕,啪的又落入了盆中。心中颤道:“这粗口哪里是大家小姐说的。”

可这还不够她惊的,紧接着木瑾儿下一句话,让她咋了舌。只听木瑾儿看着有些微怒的慕容晔继续道:“谁让你赖在这不走的,该干嘛干嘛去,我看见你就烦,大早起就脏了我的眼,污了我的耳!”

慕容晔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吼道:“你说什么?!”

“你聋了吗!我让你赶紧滚蛋!”木瑾儿是火了,梦中邪的囚困让她身心疲惫,因为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苦痛记忆。而眼前这个人打她一穿越到这里便欺负她,**她,从昨晚开始她正式把这个红衣男子列为了头号敌人。

慕容晔气的面色通红,脸色沉郁而暴虐,嗖的一下到了木瑾儿跟前,抬手卡住她的脖子,阴狠道:“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木瑾儿被勒的咳了两声,但是仍旧不服输,瞪着慕容晔的眼睛道:“和一个丧心病狂,变态狂,野种马!!!”

这些话远远不能表达她心中对他的厌恶,但是木瑾儿在二十一世纪时本就是个乖乖女,所以她再想骂点什么,便也词穷了。只是狠狠不服输的瞪着慕容晔。

桃儿看着僵持的两人急的一把拽住慕容晔的胳膊:“慕容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小姐她身子本来就弱,您就别折腾她了。”然后带着哭腔的看着一脸倔强的木瑾儿劝道:“小姐,快别说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可两个人仍旧是两眼冒火的瞪着彼此,谁也不眨眼,谁也不闪躲。慕容晔讨厌看着这双美丽的眼睛厌恶的映衬着自己,他真想把它挖下来放到精致的锦盒里好好收藏,而不是这样被她厌恶的盯着。

手上的力道渐渐加深,木瑾儿本就有些苍白的脸慢慢憋得有些通红。可是就是抿紧嘴唇不吭一声,咬着牙一副打死也不求饶的模样。

“砰”的一声,凤楚琅有些气喘的踹开门进来,本来想去如厕,却刚没走多远便听到有吵嚷声,以为是梦中邪有了动作,赶回来却看到眼前这一幕。他快速上前攥住慕容晔的手腕道:“你在做什么!”

慕容晔连看都未看他,仍旧瞪着木瑾儿道:“怎么?心疼了?!”

凤楚琅一掌便向慕容晔劈了过去:“有我在你休想为所欲为!”说完两人打了几个来回,直到慕容晔松开了卡在木瑾儿脖子上的手,凤楚琅便也收了攻势,因为现在还不是他们打架的时候。

慕容晔甩了甩袖子,斜睨着木瑾儿冷冷道:“狗咬吕洞宾!”遂招呼道:“侠影我们走!”

木瑾儿气还没喘匀看着那抹红影消失在门口,生怕他走远了听不到,急急的大嚷道:“你知道吕洞宾是谁吗就咬!”

慕容晔听后步子顿了顿,然后忍住折回去掐死她的冲动,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他堂堂武林盟主之子,魔教教主,哪里受过这等气,越想越想揍她!长的文文弱弱,娇娇甜甜的,却是个泼妇!

遂一边走一边气道:“谁说她变了的!我就也跟着瞎了眼了!还以为她和以前不同了,哼,简直更是刁蛮了!”

跟在他身后的侠影看着面色不善的慕容晔大步流星的向外走着,踌躇半天才开敢口问道:“魔君现在是否唤上众人回去?”

慕容晔没有理他,仍旧自己生着闷气,侠影也不敢再问便打了个手势叫上在明在暗的人一起随主子回去。

如若是平日这事定是不用问的,可是最近主上的行为委实有些古怪。尤其是碰见庞将军家小千金的事情。他跟了主子这么多年,他的脾性他还是了解的,刚刚如若是别人如此顶撞,定是尸骨无存的,可是主子却就这么吃着瘪,生着闷气的出来了,简直就是个奇迹。

现下那里还有着一个由浑沌之海幻化出来的庞小姐,主子昨晚留宿在那的目的恐怕就是怕她有危险吧,可是还毒蛇的说那些话,对方怎么能明白他的心意呢!想到这侠影又摇了摇头,微不可查的在心里叹息了一声,恐怕主子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吧!

想的有点入神,连慕容晔停下了都未看到,差点撞了上去。慕容晔不喜道:“侠影!你这走路都魂不守舍的,想什么呢?!”

侠影吓了一大跳,心提到了嗓子眼,忙半跪下低头抱拳道:“侠影知错,再不敢了!”

见慕容晔没有怪罪下来,只是自己又心情焦躁的折了回去,甚是不解的跟了上去,这回便也不敢多想,更不敢多问了。

只是紧紧的跟着主子又回到了那所宅子。只见慕容晔走到门前,尴尬的咳了一声解释道:“本尊落下了东西。”

侠影不敢多言,只低头答道:“是。”其实他心知肚明里面哪里会有什么东西落下,明明就是个不精明的借口,但还是毕恭毕敬道:“魔君落下了什么,侠影去取。”

慕容晔尴尬了一下道:“我也忘记掉落在哪了,应该是在庭院里吧。”说完便假模假样的去找。

侠影便也很配合的在草丛里面扒拉来扒拉去,却没发现忘记问要找什么东西了。

☆、浑沌之子(四)

此时屋内响起了一声刺耳的尖叫,紧接着是杯碗碎裂的声音。本来就心不在焉寻找东西的慕容晔一个跳跃,便轻巧的飞了过去,立在门前才傻了眼。

他以为是那梦中邪有了动作,却原来是躺在床上的那个庞尔音打翻了桃儿喂食给她的茶水。慕容晔僵立在门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只见那女子一脸鄙夷的对桃儿狠狠道:“死蹄子!你想烫死我吗?!”说完作势想要动手打桃儿巴掌,只恨那两只手被捆绑的动弹不得。但是嘴上却不饶人,狠狠地啐了桃儿一口。

这下木瑾儿急了,腾的从榻上立了起来,怒视着躺在床上的那个假的自己,一蹦一跳的颠了过去,将瘫坐在地上的桃儿护在身后道:“你这无形无相的东西,还会怕烫不成!装你也要有个分寸!”

瞬间那个梦中邪在看到木瑾儿后,立刻装出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眼眶立刻就红了,溢了满满的泪水,不停的向后躲闪着,仿佛木瑾儿就是洪水猛兽,下一秒就能把她给吃了一般。

在触碰到墙角的时候,梨花带雨的唤着:“小五殿下,快点……,她要杀我,你一定要救救我啊……。”那媚眼如丝的模样,简直不像是在求救却像是在勾引!

可没想到凤楚琅果真走到她身旁,屈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道:“瑾儿乖,不怕啊。”说的好像真的木瑾儿才是梦中邪一般。

木瑾儿无奈而深感恶心的没有再搭理她,只是弯着腰问道:“桃儿你受伤没有?碎片有没有扎到你的手?”桃儿哭着摇摇头,眼神却变得很清明,透露着感动与欣喜地看着她。木瑾儿想要用手帮她擦擦泪,可是被捆绑着不能行动。

本来想要问问凤楚琅打算把她们这两个一真一假的将军小女儿怎么处置。

待一回头正好眼角瞥见正僵立在门边的慕容晔,心道这家伙怎么又返了回来?也顾不上宽慰桃儿,自己整个人就像一只炸了毛的野猫,仿佛瞬间利爪便刷的一下伸了出来,准备伺机和敌人一决高下。只听她哼道:“真是像苍蝇一样,怎么赶也赶不走。”

本来还有些尴尬的慕容晔,一听这话血气上涌,拿着红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击着手掌,闲散的走了进来,漫不经心道:“苍蝇啊只有遇着脏东西才会轰不走的。不过你是那脏东西我却不是那苍蝇,这里太臭了,我刚才只是出去透透新鲜空气,更何况我还没有看见你怎么死的呢,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走了呢?”

说完邪魅的朝木瑾儿挑了挑眼睛,便优哉游哉的坐在太师椅上品起了茶。

凤楚琅看到慕容晔眉又用眼睛不经意的瞟了瞟木瑾儿,眉头微微皱了皱,走到桃儿身边将她扶起,检查了下手掌,对休息了一宿略微有些精神气的苏游道:“你去拿药箱来,帮她包扎一下伤口。”然后自己拦腰将被捆成粽子的抱起,轻轻放在了床榻上,柔声道:“好好在这呆着别乱动。”

木瑾儿本是因着他不信她的话,还控制着整群人都不能听她的话,不能相信她,而有些气恼。不过转念又想他这样考虑周全多加提防着也不能说是错的,所以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凤楚琅看着地下摔得粉碎的茶具,便对林斌吩咐道:“你去再拿一壶茶来,给那位瑾姑娘从新倒一杯温茶。”

林斌道了声是,便领命而去了。出门不一会便和消失了一宿刚刚回来的七夜还有流岂宫一道回来了。手中端着一杯清茶,对凤楚琅道:“主子,茶好了。”

没想到这凤楚琅居然自己亲自端了茶喂食给梦中邪喝,那轻柔呵护的动作,委实让知道真相的木瑾儿想吐!心道:凤楚琅啊凤楚琅,枉我把你当做大才子,觉得你有智慧,有脸蛋,有人格,可这次怎么就这么让本小姐失望呢!

这些话虽然在木瑾儿的肚子里,可是她脸上那副极其不满,极其鄙夷的神情却让别人一看便知她是怎么想的。

只见那梦中邪坐起身子,娇滴滴的倚靠在凤楚琅的肩头,有一口没一口喝着这个蓝凤国五皇子亲自喂食的茶,并且每喝一口,还洋洋自得的挑眉看看脸已经黑成锅底,皱成包子的木瑾儿。

可是下一秒,它便笑不出来了。只见它痛苦的瞪着双目看着一把将它推开的凤楚琅,双目翻白,口中不停的吐着白沫,只听它用沙哑的声音道:“你……你……。”

紧接着便大吼一声它便变回了一团灰褐色的烟雾,挣破了捆绑在它身上的绳子,想要向凤楚琅扑去。可不待它有所动作,流岂宫便一手抽出背上背的剑,一手拿出黄符,口中念着经文,向梦中邪刺去。

梦中邪捂着伤口,双目瞪圆,痛苦不解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的身体怎么会无法变幻了。”它的身体明明是瘴气,是气雾,怎么会变成实体,怎么会被这区区剑术刺中呢?!

随后它恍然大悟的看着那杯凤楚琅手里端着的茶水,大喝道:“你们居然一直在耍我,啊……太卑鄙了!我要和你们拼了!”

说完便向被捆成粽子的木瑾儿扑去!

☆、浑沌之子(五)

木瑾儿未料到梦中邪狗急跳墙直直向自己扑了过来。被捆绑住的手脚无法灵活的运动,只能条件反射的紧紧闭上双眼,等待着它的突袭。

可是半晌都未感知到疼痛,只感到有一双温软的手臂将自己护在了怀中。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凤楚琅那副苍白却温暖的笑容,眼中满满的都是释然的流光。仿佛不用开口,便能听到他那好听的声音“还好……你没事。”也不用他解释,她知道他定会说“我是皇子啊,若是换做了旁人我也会如此的,你们是我蓝凤国的子民……。”

可是为何现在他什么都不说她自己却更想哭。只见那梦中邪的利爪顺着凤楚琅的左肩便穿了过来。鲜血喷溅了木瑾儿一脸,脑中一片木然。

只见林斌大吼一声:“主子……!”便和众人同梦中邪打了起来。

此时桃儿已经用颤抖的双手把木瑾儿的绳子解了开来,然后去拉已经呆若木鸡的小神医苏游给小五殿下治病。

木瑾儿已然已经忘了哭泣,只是不停的用手堵住决堤的伤口,半晌才用沙哑带着哭腔的声音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每次都是这样,你难道就不是血肉之躯了吗?!”

“瑾……瑾姑娘。”苏游脸色苍白,口齿不清的道:“咱们得赶紧把主子抬到安全的地方治疗才行,否则……否则晚了就来不急了。”说完便开始流眼泪。

木瑾儿这才从缓乱中醒过身来:“对,对,得赶紧治疗,得赶紧治疗。”

可不待他们移动,那梦中邪便大笑道:“想走,休想!”

他满眼暴戾的看着躺在血泊中已然昏迷了的凤楚琅继续道:“哼,就算死,我也要拉上垫背的!会计谋不是吗?那我就让你们尝尝被利爪撕裂的滋味!”

就在它又要向木瑾儿他们逼近的时候,七夜猛地扑了过来,咬住了梦中邪被固住的身子,对木瑾儿他们道:“小瑾你们快走!”若不是碍着怕伤了他们,它早就念诀发波了!哪里会让凤楚琅受那么重的伤呢。

终于将凤楚琅移出了室内,苏游赶紧拿出金针要为凤楚琅止血,可是那双手就是不住的颤抖。倒不是他没见过世面,而是这眼前的人对于他太过重要,所以在把完脉以后心虚总是不能平静。

木瑾儿一把抢过金针吩咐道:“桃儿速去煮些开水过来!”说完便解凤楚琅的罗衫。苏游虽觉不妥,但是这情景之下也只能从急了。

只见解开罗衫后,凤楚琅白皙的皮肤上何止那一个破洞的伤口。木瑾儿含泪看着那些淤青和被蹭伤划伤的大大小小伤口,红着眼问苏游:“他几时受过这些个伤口?他刚刚明明……只是被梦中邪伤了这一下才是。”

苏游一边抹泪一边赌气道:“还不都是因为你吗?!”小五殿下这是发了什么疯,这么不要命的为了这丫头,真是让他心急。

木瑾儿一听这,心里一阵的波动。她怎么早就没发现呢?记得昨天她的魂魄被救回来时,貌似他就是满身风尘的模样,今个定是把那套已经破烂的衣服换掉了吧。

她也顾得的问得仔细,只见她娴熟的捻着金针,找准穴脉扎了下去。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扎针技术,平日里她虽钻研《百草集》对各种药草已到了运用自如的地步,可是并未怎么施过针法。

可见那苏游担心的心神不宁的样子,现在手还有些微抖,遂只得自己硬着头皮上马了。待扎完最后一针,她才吁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苏游见这针法竟是早已失传了的绝学。有些哑然的看着木瑾儿,心中又多了一分佩服。看着自己主子的血已止住,便也跟着吁了一口气。

待桃儿回来,木瑾儿又念了一串的药让她去抓,可一想这药绝不能有半点差错,怕桃儿记不全,便又让苏游去了。

想来这个人称小医仙的苏游,若是不能为他主子做点什么恐怕心里也是困苦难耐、自惭形秽的,所以很心急的领命去了。

木瑾儿一边帮凤楚琅清理的伤口,一边问桃儿:“桃儿,这几天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吗?我只知道我被那梦中邪困在了梦中,苏游说小五殿下的这一身伤都是因我而受的,究竟发生什么了?”

桃儿看着躺在地上被浸泡在血泊中满脸苍白的凤楚琅,又看看有些惭愧,有些感动,有些说不明道不白神情的木瑾儿,才神伤的道出了经过。

“瑾姑娘,瑾姑娘……,药来了。”桃儿话音刚落,就听苏游气喘吁吁的声音响起,他跑的很急,待到木瑾儿跟前时差点被一块石头给绊倒。

木瑾儿看着这个已到中年的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还请小医仙您为小五殿下上药吧,伤口我已经清理好了。”

苏游明白木瑾儿是为了让自己帮上点忙,心里还能好受些,遂感激的点了点头,开始为凤楚琅上药。

上过药包扎好后,他们想要把凤楚琅抬到其它屋中,让他能够好生的调养。可就在此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刚才他们所在的那间屋子瞬间崩塌,碎石瓦砾像火山爆发般四处喷溅。

苏游和桃儿同时条件反射,桃儿护着木瑾儿,苏游护住凤楚琅。待平静过后,抬眼望去,看到七夜的七条彩色尾巴如孔雀开屏般绚烂美丽,盈盈泛着白光,一道硕大的七彩莲花再一次击向还在痛苦挣扎的梦中邪。

☆、第三颗灵珠

那梦中邪重重的向后倒去,“噗”的从嘴里吐出一团黑乎乎如同墨汁的液体。只见那液体落到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随即被液体浸了的草枝瞬间便枯萎了。只见它用爪子擦了擦唇角,一手撑着地,又艰涩的站了起来。

狂笑两声后微怒道:“哈哈,你们以为我这在浑沌之海修行上千年才幻化而成的魔物能是你们区区几个小儿轻易打到的吗?俗话说:百足之中死而不僵!即便你们施了计固化了我的身体那又怎样,看我不把你全部撕裂!”

说完便又向众人扑去。它首先锁定的目标是七夜,因为七夜是他目前最大的威胁,即使七夜的身体还未恢复,但毕竟是上古神兽,使出的法力也是非同一般的。”

就在它快要扑到七夜的瞬间,慕容晔从袖中拿出一条柄手上雕着地狱之花的鞭子。鞭身由粗到细,粗的地方还嵌着几个玉铃铛。一见便知不是俗物。

只见他飞身舞鞭,华鞭随着玉玲的响动,如灵蛇一般飞了出去,死死的缠住了梦中邪的腰身,愣是把它拽了一个踉跄。与此同时林斌等人也一齐上前将梦中邪死死围住,每人的剑都深深的刺入了它的体内。

梦中邪大怒,转手一掌拍向了慕容晔,只见那抹红衣划出了一道虹弧,重重的撞击在了一块大石上,可是他紧握鞭子的手却未松开半分。

众人为七夜创造了时间的狭缝,只见七夜再次汇聚光芒,这次的波动比上一次还大,只见它咬了咬牙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击向了梦中邪。

只听梦中邪一声巨吼,大声的咆哮着:“啊……,你们这群兔崽子!我……。”他的左胸口处有一团微红的光晕在闪烁,不等它说完,慕容晔便反手将手中的无字红折扇掷了出去,直击它的左胸膛。

在无字红折扇穿透它左胸的瞬间,梦中邪双目登时睁得老大,一副震惊,不甘,幽怨,死不瞑目的瞪向慕容晔。随后重重的倒在地上,化成了一缕灰褐色的烟雾,随着风儿消失不见了。

而它胸口那抹红晕的光仍旧犹存。轻飘飘的飞到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七夜身旁,围着它转了一圈,便没入了它的眉心。

众人惊诧的看着被一团光晕围绕着的七夜,随着光晕的消失,七夜渐渐抬开了沉重的眼皮,看着众人依然没了危险,又抬头看了看跑向自己的木瑾儿,道了句:“小瑾,放心。”便又沉沉的睡了去。它实在是太累太累了……。

林斌和流岂宫连滚带爬的跑向凤楚琅,看到那血肉模糊,满身疮疤的身子,虽是堂堂七尺男儿也已红了眼眶。还好苏游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否则他们即便在这两日和瑾姑娘相处下来对曾经的那个臭名昭彰的庞将军爱女庞尔音有了另一个评价,也定是把这个罪过按到她的身上的。

慕容晔有些吃力的由侠影扶了起来,看着木瑾儿没事心里这才松了口气,但是嘴上却并不饶人,斜睨着眼,瞟了瞟躺在地上不醒人事的凤楚琅还有七夜,用有些幸灾乐祸的口吻对满眼泪水抱着七夜的木瑾儿嗤笑道:“哎,还真是难看呢。”

本来对于刚刚慕容晔的再一次出手相救,木瑾儿可以把心里对他的厌恶减掉几分的,可是他又是这幅邪佞的模样说着风凉话,不理会他人的感受,又再一次点燃了她的怒火。只听她大吼道:“滚!”

这一个字坚定而铿锵,硬生生的打在慕容晔的心上。可是他却并无甚其它表情,仍旧是一副欠打的表情,哼笑两声,潇洒自如的掸掸身上的灰尘,唤上侠影扬长而去。

到了远处才嘴中发出“嘶……。”的一声将身子沉在了侠影身上。

“主子,您受伤了对不对!”侠影焦急的问道,见慕容晔点了点头才向远处喊道:“暗夜,白铭,速速现身!”随后几人架着慕容晔消失在了半空。

☆、明月照我心

因着众人都受了伤,所以木瑾儿他们子虚山一行便又耽搁了下来。经过几日的调养,凤楚琅的伤势已经渐渐有了好转,伤口也在逐渐的愈合中,只是还是略微的有些低烧。

而七夜自那日第三颗七灵珠融入它体内后便出现了不良反应,七灵珠自身带有强大的能量,所以会使那些妖魔变得更加强大,这突然两天之间融入七夜体内两颗灵珠,委实让它的身体无法消受。

不过好在有流岂宫道长在,又经过他的悉心调治,七夜才有了好转。

木瑾儿看着又变回一个白绒绒小肉团的七夜,心里有一股暖流流过,那是一种什么感情却是用言语无法形容的。就想这么一直抱着它,放在怀里轻柔抚摸着,就想……一直一直让它陪在自己身边。

望着床前的明月照进来的稀疏光影,木瑾儿轻轻放下七夜,替它盖好被子,自己搭了件外衣轻悄悄的掩上门踱了出去。

只是好巧不巧的这时,一团羸弱的光,亮在了她的床上,一袭蓝衣的男子若隐若现。由人和兔之间变幻着。可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团光便弱了下去,卧在床上的只是一只雪白酣睡中的小兔子。

木瑾儿抬头望着高高挂起的明月,又是一个天朗气清的夜晚呢,星儿一群群的扎着堆,好像在谈论着什么秘密。可是她心底的秘密又要同谁人说呢?

她叹息了一声,绕过一条小廊,走到院前的石几旁坐了下来。看着因天气转凉而初露锋芒的紫薇花发呆。

月亮偷偷从树杈中露出半个脸庞,好像想偷窥这笼罩在清凉月光中的美丽女子,也好似想要安慰下她失落的心。只是还不等它被发现,木瑾儿便将手深深地掩埋在了双臂间,苦闷的趴在了桌子上。

几日来为了帮着照顾伤者,她还不曾有闲暇下来的时间思考那个梦。其实准确的说是被梦中邪困住魂魄的那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她知道那些并不全是幻影。最起码在她被救,发现梦中邪之前,那一切定都是真实的。

那些日子并没有因为她穿越来到另一个时空而有所忘记,只是那撕裂般的痛,让她想要逃避,不敢去面对。

只是在高敏敏墓碑前忏悔悲戚的木福说的那些话,却是她从不知晓的。她在坠楼之前所知道的真相原来只是冰山一角。这恐怕才是他步步为营,巧施良计进行报复的原因吧。

不知为什么当她知道真相后反而心中有气无力的释然了。这是一场多么悲剧的戏目,简直比雷雨还戏剧化的可悲。现在大家都死了,包括自己,在那个时空的她恐怕也只是个被写在墓碑上的名字罢了,一个清明时节都不会有人上香的逝去者。

邵佳哥哥心里的恨应该也消了吧,可是为何那种钻心的疼痛却仍旧不曾减去分毫呢。思及此处木瑾儿的泪岑然而下,止也止不住。

木瑾儿紧咬下唇无声的哭泣了半晌,忽然感到身上多了件衣衫,猛地坐直了身子。

凤楚琅见木瑾儿吓了一个激灵,忙伸出修长的手拍了拍她的肩道:“莫怕,是我。”

木瑾儿紧忙别过脸,快速的擦了擦脸颊,回头还带着鼻音站了起来,急急道:“怎么不好生在屋子里躺着,怎么出来了呢。”说完便想把他披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拿下来给他穿上。

他只是抬手按住她的动作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取下,然后晃了晃自己手上的酒盏:“想不想喝两杯。”

木瑾儿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烧退了。待她收回手后,看到凤楚琅那双好看的眉眼正闪着光华,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遂尴尬的道:“还是快些回去吧,别刚好些再着凉了才是。”

凤楚琅没有答话,而是转开了目光,搂上她的腰肢,一个腾起便向屋顶飞去。

“哎,你这这是干嘛啊?”木瑾儿还没有适应这个想飞就能飞的状况,有点惊魂为定道。

待他们轻轻落到房顶上,凤楚琅才小心的让木瑾儿坐下,随后自己坐到了她的旁边,拿起酒壶,举起酒盏向明月道:“当然是把酒赏月喽。”

遂自顾自的给各自斟了一杯酒。往日木瑾儿是滴酒不沾的,因为她没有什么烦恼,也知借酒消愁只能令愁更愁。可今日却一把接过,仰起脖子灌了下去:“咳咳,……咳好辣~。”

那辛辣的滋味逼得她含在框中的泪又流了出来,却假意是酒之过,嘴里不停嘀咕着辣,却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待她又想一口吞下时,凤楚琅用手拦了下来笑道:“照你这般喝下去,我这一小壶好酒不一会便会被你给糟蹋干净了。”说罢清酌了一小口,挑眉笑看她道:“好酒就应是这样品才能尝出味道的。”

木瑾儿学着他的样子小抿了一口,果然虽辛辣却透出一股甘甜。

看着一边品酒一边遥遥望着那轮皎月的凤楚琅,木瑾儿有些窘迫道:“你怎么什么都不问?”难道他不好奇自己为何深夜还独自在院中偷偷哭泣吗?

凤楚琅转头看向她,用手轻轻为她抹去眼角的泪道:“每个人的心底都有着不为人知的伤痛记忆,每想一次便如结疤的伤口被无情的揭开一般疼痛。我问了便是又让你多想了一次,若你真想说时,便是真的放下了。”说完又替她斟了一杯酒继续道:“到你想说时请瑾儿记得“我不曾离开”。”

清冷的月光如洗的照落,映在两人身上拉出一条交汇在远处的线。淡淡青衣的他却总是眉眼带笑,温润如玉的声总是能暖人心脾。木瑾儿看着脸色仍旧有些苍白的他,抿着嘴笑了。

浅浅的梨涡愈来愈深,桃花眸也弯成了月芽儿,清脆的笑声憋在喉头渐渐转为了哭腔,两行清泪就这么直直的泻了下来,酒盏当啷滑落,木瑾儿一把扑进凤楚琅的怀里,由开始的小声抽泣,渐渐地嚎啕大哭。

紫薇花树梢的那轮偷窥的月,也渐渐的移了出来,看着那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儿,弯了弯眉,欣慰的笑了。

☆、嘉楠城

终于又过了半个多月,大家的身子都已经调理的差不多了。但是却也到了离别的时分。凤楚琅好像得到了什么密报,所以同林斌提前告辞返回了国都凤城。只是木瑾儿不知道他走时留了一批人手在暗处护送着他们。

随后木瑾儿他们也开始启程前往子虚山了。本来七夜想要驮着木瑾儿飞去,说是为了快点到达,可是瑾儿明白,它是想要让自己见识见识它的新本事,好夸夸它,但是碍于它也是刚刚调理好身体,便嬉笑着找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同来时一样,贾挺驾着马车,几个人晃晃悠悠的赶着路。七夜为了让小瑾继续抱着自己,便又缩回成了雪灵兔。眨着水灵灵的眸子,白绒绒的长而密实的睫毛划过木瑾儿的脸颊痒痒的,却也很温实。

行了将近一天的路,到了傍黑才经过一个小镇。高大的城门楼子赫然屹立着,夕阳西下余韵犹存,斜斜的晚霞映在护城池中,泛着粼粼的橘光。抬头望去,城门楼上雕工精细的刻着“嘉楠城”几个大字。

虽已日落,但是城内的热闹并未受到影响。川流不息的人群,赶着货物的商贾,还有带着几岁的孩子准备收摊回家吃饭的买卖人儿,一眼望去很是热闹。

找了几家客栈才终于找到个落脚之处,可也只剩下了两间房。最后桃儿终于从了自己小姐同意和她同屋就寝,但心中想的却是在椅子上小寐一晚并不敢造次。却不曾想,木瑾儿却想着让她同她同塌而眠。

晚饭后几个人因在马车上呆的太久,虽已乏了但是还是想去热闹的街市上转悠转悠,舒活舒活酸硬的筋骨。

刚一出门木瑾儿便同一个男子撞在了一起。那男子长着一副文弱书生的皮相,却酒气熏天的满脸纨绔之态。

那男子因酒醉所以脚步悬浮,差点生生被一个女孩家家撞到了门框上,只听他舌头打卷道:“他妈的,是谁这么不长眼睛!敢撞本大爷!”但待他一抬头,看到木瑾儿那副肤如凝脂的面庞,暴虐的表情瞬间软化了,嬉笑道:“原来是个美人儿啊……。”

说着便要用手触碰木瑾儿的脸,但被抢先一步的贾庭生生的攥住了手腕,狠狠地甩了开来。

那男子虽醉了但脑中却还清明,看着贾庭的模样,定是敌不过的,便怯怯的谄笑道:“是在下之过,是在下之过,请姑娘海涵。”说罢让了让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木瑾儿心知不能和酒醉之人计较,因他已是神志不清,便也无答话点了点头便踱了出去。

“小姐,没撞着哪吧?”桃儿关心的问道。

木瑾儿笑笑道:“哪里那么金贵呢,没事的,放心吧。”说着指了指这虽已入夜却比白天更热闹的街市道:“这个嘉楠城还真是热闹呢。”

桃儿一边张望着一家家热络的店铺,一边看着街上摆摊的晚市,两双眼睛都不够使的了,见木瑾儿站定看着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才小脸一红嘿嘿笑了两声解释道:“这嘉楠城可是远近闻名的,是咱们蓝凤国财富榜上的探花。很多商贾都想到这里来谋得一席之地,还有一种说法:不到嘉楠城,不知何为商。所以很多老字号的掌门人在让继承人接手之前,都是要让他到这里来长长见识的。”

木瑾儿听后了然的点了点头,听她这么一说倒真是不能急着走了,她心里盘算着,书上那些穿越的女纸,很多也是买卖做得风生水起的,大抵和有创新思想是有些关系的,也许哪天自己也能风生水起一把。

虽说现在是将军宠爱的小女儿,但是银子多了总是没有坏处的,不如学习学习经验,将来也做个老板娘。想着心里还多出了几分期待。未曾想在今后的岁月中,真的让她一语成偈。

“小姐有所不知,这嘉楠城以前也是一片荒芜之地的,后来一位江湖人士来到这里隐居,此人头脑及好,人称“聚宝盆”,渐渐地此地便越来越富饶了。凤皇的祖父因此还亲自来到这里,把城名改为“嘉楠城”,并赐封嘉楠世家为城主。”

听桃儿说完,木瑾儿脑中便显现出一个留着小胡须,戴着顶聚宝帽,手拿算盘,脖挂放大镜的男纸。可紧接着桃儿便说:“更奇的是,后来人们才知道,这位鼎鼎有名的嘉楠公子却是个女儿身,那姿色简直用国色生香都不足以形容的。”

木瑾儿听后惊诧的眨了眨眼,问道一旁的贾庭:“这女子可真真是奇人,是妙人啊。在江湖上也是高手吗?”

贾庭本就不善言辞,只是默不作声的走着路,听小姐一问,便回道:“嘉楠前辈算是我们曾祖父那辈分的人了,见过的人也大都不在了,不过当年的风采自然不凡,武侠外传部部都有提到她的芳名。”

这下木瑾儿更是佩服的不得了了。心中叹道:“强人,强人,强佳人啊!”就是在二十一世纪也是顶呱呱的人物啊,更何况是古代了。

说话间他们已到了一家茶楼的门口,只听里面敲着小鼓像是在说书。本是路过,但听那说书人道:“谁知那 “嘉楠公子”其实是女郎……。”木瑾儿便按耐不住心里的那份好奇与崇敬之心了。

随后走进了这间有些略微陈旧,却不庸俗的小茶楼。楼内人儿不多,不过看上去都是些有修养之人,闲谈举止都露出了一股不同于小人物的风采。

虽是品茗恰谈的场所,却也都压低着声响。就连笑声虽是真心流露却也可以注意着场合。

木瑾儿走到正对着说书人戏台的方桌前坐了下来。点了一壶茶。命桃儿和贾庭也一同坐下,俩人先开始还不肯,后来也执拗不过便也如此了。这几日他们都是同吃同住的,并无等级之分,让桃儿和贾庭好不自在的同时,心中也是暖暖的。

“小瑾,我也要吃那边桌子上的那盘黄花糕。”刚刚在木瑾儿怀里睡醒的七夜揉着眼睛嚷嚷道。

木瑾儿看着它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样笑道:“馋鬼。”便叫了店家要了一盘。

待她正要继续听书的时候,忽然看见戏台后面,一个男子满脸忧伤的注视着她。似语却凝噎,一袭凤冠霞帔闪闪发亮耀人眼目,可却夺不去他姿容的光彩。

那男子眨眼间便飘至到了她的跟前。木瑾儿吓的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七夜抬起满脸黄花糕渣滓的脸,冲那男子眯了眯眼睛。只见那男子刚想迈前来的脚步顿时停下了,又悲伤的看了一眼木瑾儿便消失了。

桃儿和贾庭不明所以,看木瑾儿一脸惊慌的模样便急急问道:“小姐,怎么了这是?”

“你们?没看见吗?”木瑾儿惊诧的问道。

桃儿和贾庭对望了一眼,一脸茫然道:“看见什么?”

☆、嫁衣怨魂

木瑾儿再也无心思去听说书了,几人便急急的回了客栈。桃儿去打了些水给木瑾儿擦擦额头的虚汗,一边擦一边问道:“小姐,您到底看见什么了。”

木瑾儿只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直跳,慌慌的。有些口干的回道:“一个男子,有着绝世的容颜,穿着一身镶嵌着闪闪宝珠的凤冠霞帔。满脸忧伤的看着我,好像想要说些什么。”

“好了小姐,您一定是看错了,我们在场的那么多人都没有看到。”说完便帮着木瑾儿宽衣,继续道:“肯定是这一路上太累了,早些休息,咱们好紧着赶路。”

七夜略有所思的看了看木瑾儿,并未说话,只是眼珠子扫视了屋子一圈,便窝在木瑾儿身边睡下了。

就在桃儿想要吹熄蜡烛的时候,木瑾儿赶忙阻止有些讪讪道:“桃儿,今个这蜡烛便不熄了吧。”说完尴尬的笑了笑。

桃儿道了声好,便有些扭捏的应着木瑾儿的吩咐,也上了床。木瑾儿笑着为她掖了掖被角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晚安~。”多年后桃儿回忆,这是她睡得最不安稳,却也是最甜的一宿。可是一切再也回不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的木瑾儿浑身无力,印堂发青,有些魂不守舍的道:“城南郊外五百里处,后山侧阴,老愧树下,三尺深……。”

桃儿端着膳食,被木瑾儿那副神情那副口吻给吓得不清,手中的碗碟“啪”的一声滑落。木瑾儿听到声响,一个激灵,恢复了常态。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别吓唬桃儿啊……。”

木瑾儿茫然的看了看她,问道:“我?怎么了吗?”说完又看了看一脸诧异的贾庭,遂吩咐道:“快去备车吧,咱们还是早点启程吧,昨个那个红衣人,让我感到很是不祥。”

此时七夜才懒洋洋的立起身子,往木瑾儿怀里靠了靠,“噗”鼻尖上的鼻涕泡在它打哈欠的瞬间破掉了。

随即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道:“这下恐怕我们走不了了。”看着木瑾儿满脸疑问的表情继续道:“昨天那个怨灵是一般人看不到,可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找到了小瑾。我想着过去便过去了吧,可是小瑾你刚才叨念的什么你还记得吗?”

木瑾儿想了想,茫然的摇了摇头,我叨念什么了吗?只见七夜皱了皱眉道:“城南郊外五百里处,后山侧阴,老愧树下,三尺深……。”

木瑾儿听后瞬间汗毛都立了起来:“我就觉得他有话对我说吧,那眼神很凄凉,很悲伤,很幽怨……。他一定是想和我说什么。”

七夜轻轻用爪子拍了拍她的手,自豪道:“如果小瑾不想管,有我在,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而且我看他并无恶意,否则昨天我就能灭了他。”说完还扬了扬脖子,讨巧的让瑾儿摸摸它。

木瑾儿摇了摇头道:“他能找与我定是有什么事相求,能帮上点什么也定是好的。只是前面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这心到现在还是不得已平静,有些惶恐的。”

只见木瑾儿话音刚落,桃儿便“啊”的一声叫了起来,手指着桌面道:“这……,这……。”可这了半天却哑声说不出半个字来。

木瑾儿顺声望去只见那木桌上印出了几个鲜红的字体。那血字写过之处待写第二个字时上一个子便消失了,只见它一个字一个字写的仍旧是那句未完的话:城南郊外五百里处,后山侧阴,老愧树下,三尺深……。只是末了多了个时辰,子时后,半柱香。

☆、画皮男

是夜,木瑾儿吩咐贾庭照顾好桃儿,自己便和七夜前往城南郊外。一来人少目标小,二来有七夜在,见情况不妙还可以让它载着逃回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