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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竹 当前章节:149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听了他如此说,在外守着的桃儿红了眼眶:“我家小姐还未行过成人礼,还未有婚配,怎能就这么……这么白白的失了身子呢!”

林斌也是很踌躇,道:“可眼下这情景,还是性命重要啊!”说着便鼓了鼓勇气朝里间喊道:“主子,眼下定是再也找不出个别的什么法子了,不如……不如您就给瑾姑娘解了那药吧。回去之后请了旨再迎娶瑾姑娘便是。”

还不待凤楚琅有所回答,七夜腾的一下立了起来,冲着门外就是“嗷呜……”一嗓子,大吼道:“不成!我不同意!”

凤楚琅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可人儿被七夜的吼声吓了一个激灵。又往他的怀里贴了贴,裸露的肌肤划过凤楚琅的指尖,如丝缎般柔滑。低头轻吻她有些略湿的发梢轻声道:“乖,不怕。”

木瑾儿仿佛恢复了一点神智,看着凤楚琅那隐忍着欲/火的眸子,深深地被卷进了他那黑曜石般深沉的眸子中不能自拔,渐渐的又失去了神智,在他身上上下摩挲摆动着身躯,新一波热潮又席卷了她的全身。

仿佛这次来得更加猛烈些。不停的祈求着他:“楚琅我好难受……,嗯……放开我好不好……。”一边呻吟着一边想要摆脱他的桎梏。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只觉她一阵冷一阵热,仿佛置身于冰火两重天一般。凤楚琅又紧了紧环住她的手臂,沉声道:“七夜你出去。”

七夜一脸的不可置信,它不能……不能就这样的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女人……。她还没有见过它化成人的样子呢,说不定她会爱上它的。它怎么能让她还没有爱上它之前就成为别人的王妃呢。

它不停摇摆着头颅,眼睛都赤红了,它不要,它不能让他那么对她。

“难道,你想看着她死吗?!”凤楚琅叹道。

“你这是借口!你看看你的下体,早就开始昂扬!你分明就是想要她!”七夜不甘道。

“是,那又怎样!我就是想要她了!我会给她名分,我会迎娶她!”凤楚琅解释着。

“哼!我也可以!解药不就是需要一个阳/具吗!是公的都有,凭什么就要你解!”

凤楚琅看着木瑾儿渐渐有些苍白的面颊,脸色沉郁道:“你想她醒后知道自己被一只兽破了身子吗?你叫她以后还有何颜面生存?!”

七夜听后身子颤了颤,腥红而愤怒的眼慢慢变得死灰,光影照过在它不甘的转头的瞬间,可以清晰的看到渐渐溢满的泪。它无声的低着头颓然的退出了房间。是啊,它只是兽,现在的它还只是一只兽……兽怎么能去要一个人的身子呢……小瑾又怎么会接受人兽结合呢……!

当门再一次吱呀一声闭合以后,凤楚琅僵直的身子便瘫软了下来。他一宿都保持着这个姿势现下有些僵麻,先前搂着她的手臂也有些微冰凉酸硬。本想捶打一下,可早一步被已经解开禁锢的木瑾儿一把给抱住了。

冰凉的手臂使木瑾儿仍旧滚烫的肌肤得到了片刻的舒爽,舒爽的欢愉令她娇嫩欲滴的口溢出了一声满足的呻吟。随后抱着他那只冰凉的手臂在怀中蹭了蹭,直至那只手臂同她一般滚烫才罢休。

木瑾儿抬起如丝的媚眼,讨巧的看着凤楚琅那张俊逸的容颜嘿嘿的傻笑着,满眼的欲望毫不掩藏的映在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中。那副媚态令本就压抑着的凤楚琅腾的一下燃烧了起来。

就在她的头凑近他的脸颊,鼻尖蹭着他的,红唇微张,吐气如兰的想要吻他的时候,凤楚琅再也按耐不住,一把搂过她的腰肢,一手托起她的后脑,深深的吻住了她的唇,使两唇紧紧的相贴。她的唇很烫,很软,轻轻地舔舐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木瑾儿伸出手臂紧紧的环住凤楚琅的脖颈,急切的像个饥渴的孩子,重重的加深了这个吻。丁香小舌灵活的蹿进了他的口中,不停的吸允着,还满足的从喉间溢出难耐的低吟。凤楚琅也毫不示弱,渐渐的在她口中强取豪夺开来,攻城肆虐却异常的温柔,正如他温润如玉的人一般。

而吻着吻着她便不再满足,两双柔弱无骨的手开始肆意的在他身上游荡,每过之处便似点起了爱欲之火,令凤楚琅渐渐地被炙烤着,却乐在其中。

凤楚琅里衫的衣带终于滑落开来,木瑾儿急切的把自己光裸的身子贴了上去,微微有些凉意,正是她所需的。裹紧她的锦被早已不知何时飘落到了地上,褶皱成了一团。她的急切另还未经过人事的凤楚琅有些不知所措。

可毕竟是皇子,这些课程不仅只教授给女子讨好夫君,也是他们必学之一。虽还无经验,却也是不学自通的。轻轻的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他的吻一浪接一浪的令木瑾儿的呻吟声被吞噬,直到她快要断气才放过,只听房内渐渐急促的娇喘声。

他的大手覆上她的柔软,轻轻揉捏,引得她一阵微颤。细细密密的吻顺着她的脖颈,锁骨,一路下滑,直至那颗羞涩的红豆上,轻轻舔舐,吸允,啃咬……。

“嗯……,不要……,好,好难受……。”木瑾儿再也忍不住这种陌生而又难耐却又让她想要索取更多的快感,抱着他的手紧紧的推搡着他的头,脖颈微微向后仰起,弓起身子,仿佛又像是一种诱人的邀请。

凤楚琅又吻了吻她的唇,声音干哑而生涩的道:“瑾儿,一会可能会有一点疼,你忍一忍便会过去了……。”

可是此时意乱神迷的木瑾儿却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只是不住的扭着身子想要索取更多。就在凤楚琅解下褥裤想要做那最后一步的结合的时候,只听门被“砰砰砰”的急促敲起。

凤楚琅赶忙裹住衣不遮体的二人,恼怒道:“放肆!都不想活了吗?!”

流岂宫一听主子动了怒,吓的一惊慌脚步没站稳,便一头栽进了门里。“噗通”一声跪倒了地上,满脸紫青的道:“殿……殿……殿下,不可……。”

凤楚琅已经到了发飙的边缘,满脸的欲色还未褪尽便染上一层怒色。也是,这种时候谁愿意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搅呢!更何况还是在这种紧要的时候。

他满脸阴沉的斜睨着跪在地上不断请罪的流岂宫道:“是我平日里待你们太好了,所以越发的没了规矩不成!”

流岂宫也知自己是太过鲁莽,忙磕头赔罪:“请主子恕罪,实在是太过紧急。请主子听属下说完再进行发落。”说完便把手中那个装着画皮男变成白骨的坛子向前推了推。只见那坛子贴满了黄符,却仍旧不安分的晃动着。

“主子,这妖物太过古怪了,而且他貌似巴不得您早些与姑娘行房事。我料想这是他的诡计。主子定不能以身犯险啊!”流岂宫低着头一边磕头一边大急道。

凤楚琅蹙了蹙好看的眉,仍旧声音有些暗哑道:“可是再不给瑾儿解药恐怕是有生命危险的。”说罢挥挥手让流岂宫先出去。

而护主心切的流岂宫哪里肯,仍旧是跪求不起:“还请主子三思啊!”说着头磕得更加响亮了。

就在众人听到这里喳喳嚷嚷又都赶过来的时候,只听那坛子中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现在还有三分之一炷香的时间,小五殿下你还等什么呢?美人在怀不风流岂不是白费这大好时机吗?再不抓紧,那小姑娘就要香消玉损喽。死因却是因为情欲,哈哈……真是难堪呢!”说完从坛口冒出一小缕紫色的薄烟。

☆、白骨精的诡计(一)

只见那薄雾一个如蛇的缠绕便将流岂宫精心贴满黄符的坛子给挤压碎裂开来。紧接着嗖的一下飞向床上叠交的二人。那缕烟气来的锋利而急速,凤楚琅紧紧的将木瑾儿护在体下。

可是半晌都没有响动。不知七夜是悲愤过度,还是心痛难耐,貌似功力大增了不少,众人都未见它动身,只是一闪的功夫便赶上了那缕薄烟,一个利爪下去,烟雾散乱,只听一声低呼,一只发污的白骨清脆的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流岂宫面色一变,暗道:“不好!白骨精的金蚕脱壳!”

紧接着门口一阵人声的响动:“速速去把那对狗男女给我抓出来!”

“是!”众口一声。

随后一大队穿着军服的侍卫便涌进了房间。林斌等人拔出宝剑怒喝道:“大胆!瞎了狗眼了在这里放肆!”说罢便要将众人赶出去。

只听一声朗笑由远及近,走至他们面前方露出一脸哀伤绝望之情,悲切道:“即便是天子犯法也理应与庶民同罪,他居然在我新婚之夜劫持新娘。”遂抬头看着床榻上衣不遮体被裹在锦被中的二人羞愤道:“居然……居然……还做出此等苟且之事……!”说完便脸色惨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嘉楠少安!明着真相的人心中大惊,暗道不好,中了奸计。可是事实摆于面前又无法解释,只得就这么僵持着。

凤楚琅恼怒的看着闯了进来的嘉楠少安,心中明白定是被下了套。漆黑的眸子扫了过去,不怒自威。吓了那些侍卫一个激灵,纷纷的都颔了首。

只听他喝道:“统统给我滚出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嘉楠少安的身上。只见凤楚琅青筋暴露道:“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滚!”

众侍卫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凤楚琅,便一溜烟全都撤了出去。只空留嘉楠少安在屋内,只听他笑道:“真不愧是大名赫赫的小五殿下。”便也出了屋子。

流岂宫还想要说什么,却看到凤楚琅那神色不敢再开口,给众人使了个眼色,便也都退了出去。

而此时温怒凤楚琅没有发现,身下的人儿眸子已是渐渐的清明。只见她懵懂的打量着四周,随后看了看压在身上的凤楚琅,又看了看在他身下用腿盘着他腰身的光裸的自己,眨了眨眼睛,反应了两秒后“啊”的一声尖叫刺痛了凤楚琅的耳膜。

一把推开他,面红耳赤的:“你……,你……。”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凤楚琅见木瑾儿没事了心头反倒是一松,吁了一口气道:“还好……,好在你没事了。”

木瑾儿紧紧的攥住被子,躲到了床角,用防备的眼神看着他。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不可能,他这样谪仙清逸的人物怎么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呢。

凤楚琅见她一脸慌张,便想要起身安抚她。可刚一栖近身子,木瑾儿便又捂着脸叫了起来:“你……,你别过来!”

低头一看才发现,此时他正是一身的裸露,下体的欲望虽稍稍消下不少火,却仍旧略微的昂扬着。他面上一红,紧忙将地上缠成一团的衣服慌张的套在身上。整理好之后才把她的衣物也捡起放到她的手边,退了几步方道:“不是姑娘想的那样……,我……。”

可也心急不知这事该如何解释才好,只是面囧道:“我定是会娶你的。”

听到娶她,木瑾儿暮的抬起仍旧涨红的脸看了他半晌便又低了下去。

待他还想说些什么便听屋外又是一阵嘈杂声,像是又来了一波人。他心中冷笑道:今个还真是热闹!

只听院中来人同嘉楠少安道:“九弟,爹爹叫你速速回去,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哼!他怕事,做缩头乌龟,我可不能!新婚之夜便被人抢了新娘,现在还在房中行苟且之事,你让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他叫嚷的声音极大,仿佛这是什么光耀门楣的事情,继续道:“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得把那小娘们绑回去装猪笼才肯罢休!”

此时林斌他们早已气得面色铁青,他家主子是何等人物要他这等编排,便要提剑砍下嘉楠少安的人头。

只是剑峰刚刺过去,嘉楠少安的哥哥便面色微变,忙求饶作揖道:“您且消消气,小弟他不懂规矩,且先留他一命,回去定让家父好好管教。”

林斌也知这是嘉楠城主的孙子,下了手后也没有什么好处,便卖给他一个人情。哼了一声,狠狠的怒斥嘉楠少安道:“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最好把嘴巴放干净点,小心割了你的舌头!”

“瑾儿,你先把衣服穿好,此事的原委一会我再细细讲与你听。”说罢凤楚琅吱呀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用眼睛斜睨了正欲继续叫骂的嘉楠少安,扭头对桃儿说:“快去给你家小姐梳洗一番,劝慰劝慰,别叫她惊慌。”

桃儿点了点头领命走了进去。只见木瑾儿有些僵硬的坐在床榻上,目光有些涣散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从这话中她大致明白了一些,又联想到在她意识混乱之前的事,便也明白了一二,虽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心里也知道此事蹊跷。

待一想到自己那番媚眼如丝的勾引凤楚琅,那般不知羞的讨要承欢。再一想到他对她的爱抚与亲吻,面颊腾的一下犹如雨后的薪柴,烧得直冒烟。

连桃儿同她说了什么都没请真切,只听到“美人醉”几个字,满脑子都是那旖旎的纠缠,和他虽看似瘦弱实则肌肉结实,比女人还光滑白腻的肌肤……。

☆、白骨精的诡计(二)

桃儿找了件干净衣服给木瑾儿换上,看着木瑾儿仍旧有些粉嫩春色的身子,轻轻浅浅的吻痕,桃儿的脸也红润了。看着还有些迷蒙的木瑾儿,低低的唤了声:“小姐……。”

桃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踌躇了一下,又帮她抚了抚头上的步摇才低声继续道:“其实……其实……要真能嫁给小五殿下也是桩美事。”

是啊他温润如玉,卓尔不群,有才学又体贴,将来定是个金玉良夫,可是……她木瑾儿要夫君来做什么?抿嘴轻笑一声,未施粉黛却已使窗边的花儿失了色,只听她淡淡道:“情爱啊……,只是件徒增烦恼的事儿罢了……。”

听了这话桃儿心中惊了惊,怎么听都像是入世之人才说的出的。看着自家小姐满眼惆怅悲伤的眸子,桃儿心中悲伤,以为小姐即便失忆也未真正忘却与慕容公子的前缘。便叹息道:“小姐……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既然失忆了为何还忘记不了悲伤,幸福来临时要及时抓住才是。”

“幸福?”呵,幸福又在哪里呢。木瑾儿自顾自摇头苦笑着。

“小姐,这嫁衣要不要销毁。昨个除了嘉楠少安应该没有旁人见了小姐的容貌。”

“你是说,咱们现下不认账?”木瑾儿想想也有理,她本就不是林春晓,可是转念一想,那岂不是要真的春晓再嫁进嘉楠家?便摇了摇头道:“且先看看情况吧,听他们在外面嚷嚷,想来那嘉楠城主是个识大体又本分的人,他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孙子做出了逼婚之事,咱们去瞧瞧再说。”

“啊?小姐还要去嘉楠府?”桃儿惊道,这刚离了贼窝,怎么又巴巴的回去了呢。

木瑾儿点了点头道:“这事情来了想办法解决才是上策。”说罢抻了抻衣角,开了门走了出去。

身子本就有些发虚,被太阳这么一照眼前暮的有些发黑,还不待她的脚步踉跄,身子便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抬眼一看正是满眼关切的凤楚琅:“怎么样,是不是不舒服?”说完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继续道:“若是不舒服便去歇着吧。”

木瑾儿赶忙站直起了身子,颔首道:“没事,已经没事了……。”而她这幅模样在别人看来更似是一种少女的娇羞,让人忍不住心里微微一动,更加的想要将她呵护与怀中。

只听那嘉楠少安一直没停的口冲着这边嗤之以鼻道:“哼,大清早的还秀上了恩爱!真是不知羞的女人!”说罢走上前就要把木瑾儿往外拽。

“你这妖物,放开你的脏手!”木瑾儿挣扎道。

凤楚琅的眼睛眯了眯,惯有的温柔已不在,满满的都是冰霜,瞬间拿出自己的玉箫抵住嘉楠少安的脖子道:“放手!”

木瑾儿只感到一股冷气压的包裹,随后手臂一松。嘉楠少安乖乖的放了手,却为了掩饰尴尬,一脸可怜的冲着院中的一位满脸忠厚之相的男子道:“二哥!你看到了吧,是皇家又能怎么样,就能这么欺负人嘛!哥哥一会见了爷爷,你可得替我评评理!”说完便又哭嚷起来。

这个小宅邸本就是个临时住所,所以并不大,大早上就如此吵杂的叫嚷,门外已经聚满了三三两两的人,指手画脚的点头评足着。大抵是信了这家伙的浑话。

而那嘉楠少安更是故意道:“世人都说你小五殿下虽不得宠但却是真真切切的爱民如子的,可谁知……谁知百闻不得一见,原来……呜呜……是个抢人/妻子的无良之徒……!”

木瑾儿抬眼看了看脸色愈加难看的凤楚琅,心下不忍,祸是她闯的,可现下一切矛头都指向了他。用眼斜睨了下这个披着人皮的妖物,眯了眯好看的眸子,抬脚狠狠的踢了踢正在嚎啕大哭的嘉楠少安道:“别这一副委屈模样,作呕给谁看!带路!我倒要让嘉楠老爷看看他的乖孙子是个什么混账东西!”

随后又看了看门口聚集的人群道:“大清早的都没有别的事情做了吗!在这听这些子虚乌有的事,也不怕脏了耳根子!事情真相如何待到之后便会真相大白,都散了吧!”

虽是个小丫头,却有着一股子的大气,众人也都颔了颔首,散了。虽心中还是好奇,但也只是边走边回头,不敢久留了。

看着回头冲自己宽慰一笑的木瑾儿,凤楚琅觉得今个的天分外的明朗。虽已深秋却是他这么些年觉得最温暖的一天。浅浅的笑意映入了眼底,轻轻道:“……谢谢……。”

木瑾儿一看凤楚琅那张俊颜便会想起昨晚的事,脸又变得滚烫,尴尬的挠挠头道:“啊?谢……什么?”她只是不希望他那么为百姓,却招致误解。她只是不希望那个白骨精说他不得父皇宠。可到了嘴边的话却是:“那么多人看着像猴子,嗡嗡唧唧的烦人!”说罢和揉着屁股的嘉楠少安道:“看什么看!还不带路!”

看着走到前面的娇小少女,凤楚琅唇边的笑意满满的晕荡开来,传进了眼里,暖进了心里。

☆、白骨精的诡计(三)

七夜早已化为雪灵兔窝在木瑾儿怀中,一路上都蔫蔫的不似平日里那般撒娇活泼。木瑾儿以为是累着它了,便抱得更为小心,让它睡得更舒服一些。

嘉楠城本就是首屈一指的富饶之地,进了嘉楠府才知什么叫奢靡,什么叫富丽堂皇。虽不及大将军府大气,但相较之下倒是觉得将军府可以用“简陋”来形容了。

虽已深秋庭院中的花儿仍旧争奇斗艳着,环绕着亭格是潺潺的溪水,野鹤立于水中倒有几番置身于自然中之清闲感。九曲回廊上一看便知是名家绘制雕刻的镂空纹图。就连立在一旁的小丫鬟穿着用度都非一般大户人家所比。

没走几步远,便看见一位花甲老人被人搀扶着,小跑着迎了出来。走至跟前颤巍巍的便向凤楚琅行礼道:“老朽不知殿下光顾寒舍,接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凤楚琅紧忙上前两步,扶起老者道:“城主多礼了,还因令孙的婚事来这扰上一遭了。”

一提到这婚事,那老者的面色一沉,抬起手指着那嘉楠少安便要训斥,可话刚要出口,便大咳起来,咳了老半天面红耳赤的才稍微渐停。

凤楚琅见着昨个还硬朗的老人今个便出现憔悴之态,微微皱了皱眉,冲着边上的丫鬟道:“外面天渐寒了,还不快些扶你们老爷回屋。”说罢又对苏游道:“一会你替城主把把脉,看看是不是受了风寒。”

“哼!猫哭耗子假慈悲!前脚强人婚后脚又做起善人来,真不嫌害臊!”嘉楠少安满脸厌恶道。

只见那老爷子拿起拐杖便向嘉楠少安打来:“你这个混账东西,这里轮得到你插嘴说话的份吗?!”

嘉楠少安一边闪躲着,一边叫嚷道:“你到底是谁爷爷啊,你孙子都受这么大委屈了,你怎么还向着贼人!”

“简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嘉楠老爷子用颤抖的手指,指着立在一旁的嘉楠少安的二哥道:“博西,你快点把这个不肖的东西给我关起来,什么时候他知道错了,再给饭吃,再给水喝!”

说罢便又要下跪,老泪纵横道:“请殿下恕罪,不肖孙儿太过顽劣有得罪之处老夫替他谢罪了。”

凤楚琅心中明白,虽建安城主对孙子是恨铁不成钢,却也有着一份老者对儿孙的疼爱在其中,所以便宽慰道:“城主哪里话,快快起来,有话咱们到厅里说吧。”

木瑾儿虽并未多言,却一直观察着。观察着他们的举动,观察着陈设。走入正厅,看着用金线织成的幔帘,她微微的摇了摇头。虽说富贵是好事,可是太过奢侈,又太过外露便不知是福是祸了。

杯具釉色纯正,窑制的怕是也废了不少心思。袅袅的热气升腾一股香气溢鼻,抿了口竟是上好的太平猴魁。

“这位姑娘是……。”

见着那嘉楠城主问到自个,木瑾儿拭了下唇角起身抚了抚身子道:“小女庞尔音。”

那城主忙起身道:“可是……庞大将军之女庞尔音?”说这话时老者有些惊诧激动。

“嗯,家父正是庞将军。”

“哎呀,都长这么大了,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哩。”说罢慈爱的扶她坐到位子上。絮叨起了家常,仿佛忘记了还有抢婚一说。仿佛也忘记了这次众人一室的目的。

吃过午膳,见苏游给老城主把过脉说并无大碍后,木瑾儿才敢提及婚礼那晚的事情:“嘉楠爷爷,此次我和小五殿下来,一来是看看您老人家,二来是想和您解释一下新婚那晚的事。”

看了看凤楚琅有些尴尬的解释道:“此事并不关小五殿下的事,说来是我思虑不周,做事太过鲁莽了。闯下这么大的祸,让嘉楠家使了颜面,真真的对不住。”说罢愧疚的向老者行礼。

“丫头,有什么话起来说。你说的我真真有些糊涂,这是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老者不明道。

木瑾儿就简略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只是省略了自己被下药的那段,可虽未说,却在看到凤楚琅那似笑非笑的眼时,脸颊还是不争气的红了又红。

只见那嘉楠城主气的双目瞪圆,啪的一下拍案而起:“真是太过不像话了!都怪我太过宠他,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来人去把那孽障给提来!”

不消片刻那嘉楠少安便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笑着献媚道:“我就知道爷爷最疼少安了,才不舍得真的关我,现下是不是要替孙子做主了?”

见着他这幅不争气的模样,嘉楠城主气得胡子都立了起来,大喝道:“孽障还不跪下!”

嘉楠少安从未见嘉楠老爷子动过这么大的气,虽面色不解,还是乖乖的低头跪下了,可是嘴上并未停歇嘟囔道:“爷爷越发的不讲事理了。”

“你说什么?你居然还有脸说我不讲事理。”啪的一声茶杯应声落地,砸向了跪在厅中央的嘉楠少安身前,水渍,瓷器碎片溅落到他的锦袍上。“你居然强取民女,现在还恶人先告状,罔我如此疼爱于你,却是这么的不争气!”

那嘉楠少安抬起微红的眸子,含泪道:“爷爷,为何只听他们一面之词,却不停孙儿解释呢。”

“好!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样来。”嘉楠城主拂袖道。

嘉楠少安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就是两个月前,孙儿去天山书院取一本书文,偶遇了林院士的女儿春晓。我承认起初是贪恋她的美色,所以去的便勤了。却从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后来有一日我和春晓谈论诗集正说得投机,春晓的母亲便把春晓支开了,同我说如若我想取春晓便给她八百两银子,便同意了此门婚事。”

“我想着,爹爹常年职务在身不得回府,各位哥哥们又能干精明着替爷爷分担着活计,因为生意上的事也不能常伴左右。就我一人游手好闲,虽饱读诗书却再无其他能耐,便想着春晓姑娘善良懂事,若她能嫁进府中,也可多一人照顾爷爷……所以我便给了银子,昨个去迎娶的春晓姑娘……。”说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我不知那春晓姑娘竟然捡着高枝便弃了孙儿。”

如若是不知来龙去脉,木瑾儿等人也要被这妖物的演技给糊弄的掉泪了。木瑾儿刚要说点什么,便见那嘉楠少安满眼怨恨的望着她:“你这低贱的女人!知道小五殿下即便再不得宠,也是显贵的王孙贵胄,便弃我从了他!你可真是阴险啊!”

“你胡说!”木瑾儿起身对眼中也有些微红的嘉楠城主道:“嘉楠爷爷,您别听他强词夺理。事情再编排的圆滑也是要有确凿的证据的。他口口声声说我便是那林春晓,那何不派人去天山书院问个究竟。”

☆、白骨精的诡计(四)

天山书院离嘉楠府上有一段路程,待到了傍晚小斯才领着一位头发凌乱满身烟土的女子进来。

“禀老爷,待小的赶到书院时,书院已是一片废墟。再没其他人,只发现这一女子,听这女子说是昨晚不慎着了火。”说罢举起一幅有些烧毁的画卷:“小的还在一所将塌未塌的屋舍发现了这幅画。”

“你是哪家的丫头,在书院做什么?书院中其他人呢?”坐在上手的凤楚琅问道。

“民女是林院士的千金春晓小姐的贴身丫鬟彩珠。院中的人在小姐完婚后老爷一高兴便带着他们去游历了。”说罢垂泣道:“本是留着贱婢照看书院的,可……谁知昨个不知怎么的竟不慎着了火。”

“哦?你是林春晓的贴身丫鬟?你且抬起头来看看这位姑娘可是你家小姐?”嘉楠城主抬手向木瑾儿的方向指了指。

只见那女子见到木瑾儿后哭的越发的厉害,跪走到她身前磕头道:“小姐……都怪贱婢无能,竟然那么点事都做不好,现在书院已经被烧成一片废墟了,彩珠我真是万死不能辞其咎啊!”

望着那女子被泪水洗刷的有些模样的面颊,木瑾儿惊的向后退了一步。跟在身侧的桃儿气道:“罔我家小姐为救你,替你上了花轿,可如今却反咬一口。当真是蛇毒心肠!”说罢向上手的凤楚琅道:“小五殿下,此人就是当日小姐换下的春晓姑娘根本就不是什么彩珠。”

凤楚琅点了头给回给木瑾儿一个不易可查的宽慰笑容,冲嘉楠少安道:“这事越发的有意思了。”说罢对嘉楠城主道:“城主且先把那幅未烧尽的画儿打开瞧瞧,想必此画在那么大的火势下还能保存多半也属不易喽。”

果不其然此画一打开,更令那彩珠的话确凿了。画中以为白静的女子立于窗外,偷窥着窗内读书诵诗的学子们。明眸皓齿,巧笑嫣然,不是木瑾儿又是何人?此画的落款便是:爱女林春晓。时间还是去年的八月。

“呵……。”木瑾儿冷笑了一声,看着有些洋洋得意的嘉楠少安道:“还真是费尽了心机呢!”看来从一开始自己便被算计在其中了?去年八月?还真是好笑,她来此地只不过才几日而已。

贾庭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话还未开口便被木瑾儿打住了:“连小五殿下都不能证明我是庞将军之女,你又能说些什么呢?”

“那小姐何不寄一封家书给老爷呢。”桃儿急道。

“你忘了,咱们是因何事出来的。爹爹半年内除了去早朝寸步不能离开将府的。”说罢抬眉一笑道:“嘉楠爷爷,可否再多叨扰几日。”斜睨着幸灾乐祸的嘉楠少安道:“这是与不是的真相只有一个,再欲盖弥彰的掩盖也是盖不住的。”

嘉楠城主尴尬道:“这……。”遂看了看凤楚琅的脸色不知该如何答复。

凤楚琅笑道:“既然是瑾儿的意愿,那么还有劳城主再多收留一个我了。”

嘉楠城主有些暧昧的用眼扫了他们一眼,忙俯首道:“小五殿下不嫌弃,令嘉楠府蓬荜生辉了。”

就这样他们算是在嘉楠府名正言顺的小住了下来。饮食起居照顾的很是周到。只单单那嘉楠少安吵的人头痛。可那妖物只是占占嘴上的便宜,却并未做法作怪,倒是让人糊涂他究竟目的是何。

夜来凤楚琅毫无睡意便去流道长房里问道:“岂宫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让那妖物现了人形?”

“恕属下无能。起初我只以为是个普通妖物,因为他道行并不高。可谁知却犯下那样的大错,才让主子同瑾姑娘受了那样……陷害。”说罢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那日我同七夜还有小医仙去了主子所说的城南郊外,可是那个化妆箱却怎么都取不出。不过我下了道咒符,待下次那妖物再去取用的时候,便不会被很好的掩埋好,到时我们便可行动。”

“这妖物是个白骨精所幻化的吗?”凤楚琅皱眉道。

“是的,不过按理说以他的道行即便是能化成人也不可能逃脱的过我的黄咒符,更不可能躲得过神兽七夜的攻击。可他居然把我们耍的团团转。不过……。”流岂宫甩了甩手中的拂尘不解道:“不过……我倒是没有感到杀气,反而是冲天的怨气。仿佛他的形态意念都是因着这些怨气而成形的。”

“怨气?难道和之前瑾儿看到的那个怨灵有关?可是这白骨精为什么要隐匿在嘉楠府,如若想要杀人,一般人并不是他的对手。难道还有些别的目的?”凤楚琅又抿了一口茶,起身道:“天色不早了,早些睡下吧。不过仔细听着点动静。”

流岂宫行礼恭送,暧昧的笑道:“主子放心,我已经趁人不注意时在府中各处下了咒,尤其是瑾姑娘的寝室……。”他还故意把瑾姑娘几个字咬的颇重。

凤楚琅尴尬的咳了一声,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可不待他回房,便老远的看到一个白影闪过。待一定睛,却是木瑾儿。

只见她鬼鬼祟祟的闪躲着什么,像是跟踪着什么人。凤楚琅用玉箫敲击了一下手掌叹道:“真是个不省心的小家伙。”便也急急的跟了去。

跟踪至后花园,木瑾儿躲到一根亭柱后,见着那自称是彩珠的林春晓和嘉楠少安低声窃语着什么,可是话不投机,没说几句便推搡了起来。林春晓哭泣着跪到地上声音也渐失控道:“我已经对不起那位救我的姑娘。现如今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还求少爷放过了萧郎吧!”说罢便抱着他的腿苦求。

只见那嘉楠少安面露狰狞的一把捂住她的嘴,狠绝道:“你这贱人小点声,是想把人们都招来吗?!”

林春晓不停哭泣着摇摇头,低声求道:“还请少爷实现诺言,放过萧郎,您让我做什么我都肯做。”

嘉楠少安厌恶的瞪了她一眼,拿出一张手帕使劲的擦拭着有着水渍的手,道:“好了好了!这就跟着我去见你的萧郎吧。”说完诡异的笑了两声便拂袖走在了前头。

随着他们,来到宅邸院后的一所石房里。只见嘉楠少安在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无人便在石狮口中按了什么,石门应声而开。

木瑾儿紧跑了两步在门关上的刹那也钻了进去。可是下一秒身子便被一把抱住。吓的她僵直了身子屏住呼吸,半晌才顺着那双手回头看去。一看竟是凤楚琅。

忙拍拍胸脯,一把打到他的胸口,捏着嗓子埋怨道:“真是的!吓死我了!”

凤楚琅的手又紧了紧,勒住她像是惩罚。脸凑到她的耳边道:“瑾儿也知道害怕?嗯?”

耳边温温热热的气息,让木瑾儿的脸红到了耳根,有些尴尬的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可谁想那双手抱得更紧了。

抬眼望去那凤楚琅正有些不满的望着自己,心脏没来由的噗噗直跳,那晚的旖旎风光又开始在脑袋中不停盘旋,羞得她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一了百了。她觉得自那晚后,凤楚琅待自己越发的不同。

行为方式,虽还温润如初,却少了几分距离,多了几分亲昵。忽然脑中闪出“我定是回去你的”这句话。难道他……。

不待她多想,凤楚琅见她窘的厉害,便也放过了她,牵起她的手问道:“七夜呢。”

“从早上它便有些萎靡,我让桃儿带它去给苏游看看。”说罢便想要把被他握着的手抽出来。

可凤楚琅却揽上她的腰肢抱着她轻飘飘的一跃,飞过了玄关。待落了地才彻底的松开了她:“这里有机关,小心点才是。”

说话间,早已没了那白骨精的踪影。他们借着微弱的壁火,向着深处走去。待走到深处便有了岔口。在不知走哪里是好的时候,只听右边回洞中有着尖利的哭喊声。

他们急急赶了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血红。鼻息中全部都是呛人的血腥味。从门缝望去,木瑾儿都忘记了呼吸,眼睛就那么直直的盯着那个可怖的地窖。

☆、血怖地窖

只见那地窖中一片腥红的血色,满满的挂着木瑾儿从未见过的刑具。地窖不算很大,却三三两两的的挂着几近赤/裸的尸体。

有的被钉挂在墙上,虽然看上去已死很久,但是鲜血仍旧顺着脖颈,手心和脚心的钢钉处滴答滴答的坠落。

有的被像挂猪肉一样开膛破肚的用个尖细的大钩子倒挂于窖顶,肚中的肠子像溢出肉碗的面条,耷拉到地上。

还有的横挺在布满生锈铁钉的木板上,长长的钉子参差不齐的穿过他的身体透露出来,血迹早已发乌。

还有…………。

嘉楠少安端起一碗滴满血水的碗,满足的深吸了一口气,长长的舌头顺着碗边舔了一圈,便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啊……,好喝,好喝啊~!”

跟着嘉楠少安来此找萧郎却见着地窖中如此怖状而晕厥过去的林春晓,刚迷迷蒙蒙的睁开眼却又见着这一幕便又晕厥了过去。

嘉楠少安舔了舔唇角的血迹摇头道:“真是没用的女人!”说罢将脸凑近昏厥过去的女子嗜血道:“我倒是要感谢你提供给我一个细皮嫩肉的萧郎,等他的血滴干了,我好割下他的面皮做人皮面具……。”

一边说一边把她拖进一个黑乎乎的木桶中:“我本不想取你性命,奈何你这么不知好歹,既然你不想离开,那么就好好在这里享受吧!”说完啪的一声盖上了木桶的盖子。

木瑾儿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着一阵恶心。半晌才想要尖叫。她刚一开口,凤楚琅便把捂住她眼睛的手挪至嘴边,紧紧的将她未发出的声音,捂了住。

见着嘉楠少安宽了宽袖口,得意的环视了一下四周,准备走出地窖。凤楚琅紧忙拖着木瑾儿躲到后面的石壁拐角处。

待那白骨精走远才松开木瑾儿。地窖中的血腥味不断的溢出,木瑾儿半弓着身子不停的干呕。直到快把胆汁吐出,才觉着胃里,嗅觉都已麻木。

凤楚琅不停的帮着她拍打的后背关切道:“怎么样要不要紧。”

直到再也吐不出什么,才拭了拭嘴角和因呕的太过厉害而流出的泪,摆摆手道:“我没事,别管我,快去把春晓姑娘放出来。”

木瑾儿又背靠石壁顺着胸脯拍了拍才渐渐缓过来些,只听凤楚琅“啊”的轻呼了一声,也顾不上恶心头晕便冲进了地窖,下了几节台阶,地上腥臭的血水浸湿了绣鞋与衣角。

只见凤楚琅将手探进木桶中想要把林春晓拽出,却迅速的抽回了手。手上死死的咬着一条花黄的小蛇。一把擒住甩上石壁。

木瑾儿顾不上其它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凑近嘴边便急急的吸允着血液。一吸一吐了几回,才看着他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中毒的症状?”

凤楚琅只觉得心中的某处又被软软的触动了,眼中溢满温柔道:“傻瑾儿……。”抬手擦了擦她唇角的血:“那蛇无毒……只是一种类似吸血虫一般的蛇,只吸血无毒性。”

木瑾儿回头望见那条顺着墙壁滑落地面上被浸泡在血水中的小蛇,只一眨眼的功夫便鼓成了一个发红的球状,随即“啪”的一声炸裂开来,溅出许多血花。

木瑾儿吓得一哆嗦,紧忙回过神来想起桶中的女孩,只听桶中也响起一声声“啪”“啪”的响动。每响一声她的心便跟着颤一下。

颤巍巍的掀开桶盖,才明白为什么以凤楚琅的性子,却未再动手拽她出来……。因为桶中的女孩已是血肉模糊,只剩下长长缠绕着发簪的黑发和糟粕的布料,以及……无法支撑的白骨……,最后一块连着骨头的肉丝……也被张着血盆小口的吸血蛇吞进了口中。

想来这些蛇已经被饿了很久,以致到了宁肯炸毁也要饱餐的地步,竟然……不止吸血连人肉都不放过……。

“砰”的一声木瑾儿站立不稳,脸色惨白,浑身颤栗的瘫软在了凤楚琅的怀里,桶盖应声而落,随之桶内最后一条吸血蛇也“啪”的一声炸裂……。

而此时他们不知道嘉楠少安出了石门,诡异的朝门内轻笑了两声:“你们就在里面好好享受吧……!”说罢手指在石狮的口中又按了按,整栋石屋便消失在了夜色中……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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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亲们看这章的时候千万表要害怕哦~话说写的有那么点。。血腥~~~厄~~~

☆、迷宫迷情

凤楚琅抱起面色惨白的木瑾儿走出了血腥的地窖,到了室外木瑾儿又干呕了半天才上气不接下气顺着胸脯道:“他简直禽兽不如……。”看着凤楚琅的眸子定定道:“起初以为他并无萧杀之气,可如今看来等不及看他是什么阴谋了,得早早结果了他才行。”

说这话的时候木瑾儿又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那是她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残忍的事情。真是命运弄人,那么一个活生生的女子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没了,只剩下一堆白骨,怎能不让人颤栗。

凤楚琅轻轻拍着她的脊背:“怎么样,好些没?”

“嗯。”木瑾儿擦拭了下唇角有些虚脱的站起身:“咱们走吧,早些赶回去商量对策,好将那白骨精一网打尽。”

可是俩人按着来时的路径走了几个来回都未找到出路,互望一眼,心中了然。

“莫不是刚刚我们便已经被发现?”

凤楚琅一边观察着这些多出来的岔口皱眉道:“有可能,现下我们是被困在这石室中了。你莫慌,这迷宫是个阵法,仔细观察我定能破阵的。”

“那现下这是什么阵法?”

“这个还不太清楚,咱们再往前面走走看看。”

可是不管拐向哪个拐角,都是无尽的廊道,一直一直绵伸着。木瑾儿不解道:“这嘉楠府有这么大吗?就算沿着一条廊子走也应该有个尽头啊?”

“应该是被下了结界,恐怕在外界咱们所在的这个石室也不尽然存在。”凤楚琅心中不解,这到底是由何种阵法下布施的结界呢?如若可以破阵,想必也就可以打破结界了。

最后木瑾儿实在是走不动了,靠着墙壁坐下休息。凤楚琅也在她的边上坐下,看着香汗淋漓,面颊微红的木瑾儿,他的心微微的加速了跳动,自私的想就这么再多呆一刻也是好的。

抬起罗袖为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以后可得多锻炼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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