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吗……。”木瑾儿想到了她的邵佳哥哥,暗自神伤,凄凉的笑道:“呵……是因为他吗?……当然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她才会自杀,她才会家破人亡,她才会来到这里,她失去了所有,一切的一切……包括深爱着的他……。
“怪不得小瑾说不会嫁给小五殿下,本就是不一样的两种人,两种不同的风格。”想到小瑾不会喜欢上那么优秀的小五殿下七夜心情莫名的很好,可是又想到自己也不是那种类型的人,心下又有些担心,喃喃道:“原来……小瑾喜欢那样的……。”
想到慕容晔那副时而风流倜傥,时而暴虐狠戾的模样,又看看一身白衣的木瑾儿,便又换成一副苦口婆心的口吻道:“小瑾……他不适合你。”
“是啊……他,本就是同我有血亲的哥哥,怎么会和适合……,打一开始便是一段孽缘。”这话木瑾儿说的很轻很轻,以至于听的人只听到最后两个字……孽缘。
凤楚琅听到他们的对话,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杂瓶。想到林斌说她的落水不似将军夫人说的只是个意外而是因为一个男子,那个男子好像就是慕容晔。想到在枯柳镇遇到邪灵梦中邪的时候,慕容晔与她的对话。
她说:“你不是说我曾经和你在一起过吗?那……你一定知道我有什么不同对不对……。”
他说:“你指的是你的一些小癖好,还是……你的身子……?”
原来……她的心里一直有着一个人,难怪,难怪……。思及此处凤楚琅有些神伤的向后退了一步,踩到了一小堆枯萎的叶子,发出几声“沙沙”声。
听到响动木瑾儿回过神向后张望,看到一脸伤怀的凤楚琅微微惊了惊,便起身问道:“小五殿下还好吧?”
凤楚琅望着那张白净的面庞微微有些出神,半晌所问非所答道:“若,你所要的我能给你呢?”既然她说她同慕容晔是孽缘那么他想或许还有希望。
木瑾儿不解的望着她。
“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你要的如若小王能给你,你还会是那个答案吗?”
木瑾儿仍旧呆愣的半晌不答反笑,笑过之后正色道:“小五殿下莫不是说笑了吧?您应该比我更清楚,皇子的婚事是圣上说了算,而非你我。”
“等你行过笄礼小王便会向父皇请旨迎娶你为妃。”
“呵……,是正妃还是侧妃?”木瑾儿轻笑,不待凤楚琅急着答便又继续道:“然后呢?明日你父皇再给你下一道旨让你迎娶丞相之女,礼部侍郎之女,他国和亲之女……你又当如何?”
凤楚琅本以为她在意的是分位,却不想她却说的是这一通,他虽未爱过,也未想过爱上谁,但既然爱了他便会一心一意待之:“瑾儿问我可爱你?小王当时不能及时回答,因为只知喜欢却并不知爱为何滋味。如若随便应答,那也并非真心。可现下小王明白告诉你,我不知这是不是爱,我只知我见着你便欢喜,心因着你的喜乐而牵绊着变化无常。想要替你遮风挡雨,想要跟你举案齐眉,想要……。”抬手抚摸着她淡如烟的眉角:“想要……抚平你这带着忧愁的眉眼……。”
木瑾儿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总是眉眼带笑如今眼含深情的望着自己的人,心中有着微妙的变化,有着莫名的跳动和淡淡的忧伤,那种滋味说不明道不白只是想要流泪。尴尬的强忍着鼻子的酸涩,仍旧不解风情道:“殿下这是顾左右而言他,并未回答我的问题。”
凤楚琅想要握住木瑾儿的手,却被七夜不着痕迹的挡了开,并未理会它继续道:“小王说的这般明了你还不明白吗?我愿意弱水三千只取你庞尔音这一瓢饮!”既然她要的不是专宠而是唯一那么他便只娶她一人。
木瑾儿心中不是没有感动,只是他说的是“庞尔音”而非她“木瑾儿”,她不属于这里,珍惜与每个遇到的人的缘分是一回事,留情于此又是另外一回事。
假装没有看到他眼里的深情侧过身看向远处的树梢幽幽道:“即便是你愿意,可是你的身份也是不允许的。况且我此生都不会爱上谁。”
凤楚琅的身子僵了僵,望着她愈走愈远的背影忽略了她的前话,喊道:“你这话说的太决绝,以后的事谁又料得准呢!”他的话被秋风吹得零散,却悉数飘进了她的耳中,心中,……荡起了一波涟漪。步子只是越发的快了,似是在逃着什么。
看着她逃也似的慌张模样,凤楚琅的唇角慢慢勾起,虽她的话语和表情太过不符合这个年岁,但是他们都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这漫漫岁月发生什么事谁又料的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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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竹子一直在纠结没有分府,没有封王的皇子应该如何自称,想想还是自称“小王”吧,在这之后改过,之前不妥的以后修正之时再改。…………如文文哪里有不妥之处希望亲耐的给竹子提提意见哦~~O(∩_∩)O~爱所有看文儿的人~么,飞吻~
☆、小妖难缠
“小姐可找着您了。”桃儿气喘吁吁的跑到木瑾儿身边:“嘉楠少安……,嘉楠少安醒了。”
“醒了?那可真是太好了。”说罢随着桃儿赶了回去,心中的慌乱也随着这个消息而暂且微微稳妥。
屋中众人已齐,团团将一位书生气的男子围住,那人正是嘉楠少安。而此时的嘉楠少安同那白骨精假扮的嘉楠少安虽模样毫无分别,可身上那股气韵却是相差甚远的。
此时的嘉楠少安,虽面色苍白无甚精神,可那双眼睛却是极亮的,透着一股睿智。虽形容男子弱柳纤姿不甚妥当,但这词用在他身上一点不为过。往那一站就似风一吹便会倒一般,让人有一股保护的欲望。
见着门口的木瑾儿他微愣了愣,随即点头略做了个揖算是问好,随即向众人抱拳行了个大礼:“多谢大家的救命之恩,在下定当没齿难忘!”
凤楚琅虚扶了一把:“不必多礼了,身子若无大碍便去见见你爷爷吧,他老人家见到你,病定是会好上一大半的。”
“爷爷他病了?”嘉楠少安惊道。
“还不是那白骨精变成你的模样给他气了个半死。”苏游捏着兰花指阴阳怪气道。
自小嘉楠老爷子就最痛爱这个孙子,对他十分的宠爱,虽宠溺到一定地步,却也并未让孩子染上什么恶习,相反倒是很有出息,文采了得。想到昔日里爷爷待自己的好,嘉楠少安一听到爷爷病的不轻,顿觉一阵晴天霹雳朝自己打来。
急急忙忙便向外跑去,可毕竟身子还未调理好,脚步甚是悬浮,亏着林斌一把扶住,否则定是摔得不轻。
众人随着他来到嘉楠城主卧病之处,谁料还未进屋便听到一阵杯碗碎裂之声:“你这个贱婢!让你端碗人血来,却拿鸡血糊弄我!你真以为我老糊涂了不成!”随即向屋外大吼道:“来人啊!把这个贱婢拖出去凌迟,让她的血滴干一滴不剩的死!”
只听一女子抽泣道:“老爷素来教导奴婢们慈悲为怀,所以……奴婢以为老爷要的血就是鸡血,鸭血之类,人血……奴婢……奴婢哪里去找啊!”
“哼!哪里去找!你身上流着的是什么?啊!!!不是人血是什么?!”嘉楠城主狂吼道。
众人听着里面的哭叫声愈发的尖锐,心中大惊。紧忙破门而入,只见那嘉楠城主一脸嗜血的咬住那名女婢的脖颈,瞬间鲜血便喷溅了出来,只听他咕咚咕咚的饮着。
浓重的血腥味使木瑾儿又想起了那个血怖的地窖,脸色瞬间煞白,麻木的胃液已经没有想吐的欲望,只是一阵的恶寒,一阵的恶心。
凤楚琅将她搂进怀里,遮挡住她的视线,可是即使是他温暖的怀抱仍旧不能让她停止身体的颤抖。
近处的林斌一掌将嘉楠城主给打翻在地,而这一幕刚好被赶来的护院给看到。老城主还故意把吸进的血液吐出一口,假意被打成重伤道:“……,他们想要老夫的命……,快快将他们统统抓进地牢。”
嘉楠少安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从小一手带大自己的爷爷,如今却变成这般模样。跪到他身前哭道:“爷爷……,我是少安啊,爷爷……您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不想那老城主见到嘉楠少安后,便一脸惶恐的向后滚爬,颤抖道:“你……,你……不是少安,丫鬟回禀那日看到你的脸挂着一层我家少安的人皮面具……。”说罢颤颤巍巍的又向后挪了挪:“你是妖怪,你是妖怪!”手指颤抖的指着被他咬断喉咙的婢女道:“你杀了她……,你……杀了她……!”
嘉楠府中上上下下都非常尊崇这位老城主,见着他此番这幅模样,个个都不疑有他。护主心切,将凤楚琅他们团团围住。林斌他们本欲反抗,更何况这些区区护卫怎能是他们的对手。
想要一剑刺死嘉楠城主,因为他们心中明白此城主必定是那白骨精故技重施假扮的。可是剑刚刚刺出便被流岂宫用拂尘卷住扯偏了方向。
林斌大急道:“你这是做什么!我要杀了这个妖物。”此时窝在木瑾儿怀中的七夜眯了眯眸子道:“城主被那妖物附身了,你这一剑刺下去死的定是城主。”
护卫们听得云里雾里,但是只有一个念头是听城主的吩咐,忠于城主。见林斌他们不再反抗,便省去了一番打斗,将他们押解了出去。
不消片刻,凤楚琅一行人便由座上宾变成了阶下囚。昏暗的地牢阴湿腐臭,可能是因为不曾关过什么人所以倒也不是血腥弥漫,也还能让人接受。
过了好半晌木瑾儿才稍微适应这里的昏暗,心中的那阵恶心也渐渐退去,这是才发现自己一直被凤楚琅搂在怀里,却不知怀中的七夜瞪了凤楚琅一路,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她尴尬的掩嘴咳了两声道了句:“多谢。”便侧个身子离开了那个温暖。
“请恕桃儿愚昧,刚刚为何我们不逃走,而是乖乖的被关进这里?”桃儿不解道。
“我们如果要逃便做事了那妖物的污蔑,现下是以不变应万变,悄悄进行下一步。”随即凤楚琅问到流岂宫:“可有办法使在不伤害城主的情况下解决那妖物?”
流岂宫皱眉抚了抚手中的拂尘,忽然灵光一闪从怀中掏出捏魂瓶:“有了殿下,这捏魂瓶可能会帮我们很大的忙,不过现下还需要一种灵药,碧波草。”
“咱们都被关到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了还碧波草,哪里去找碧波草,说了跟白说一样。”苏游不屑的斜睨了流岂宫一眼道。
流岂宫看了看地牢那窄小的通风窗又看看木瑾儿怀里的七夜,一脸笑容就像见了兔子的狼,看得木瑾儿将抱着七夜的手又紧了紧,一脸茫然而戒备的问:“你……要干嘛……。”
流岂宫一脸谄媚的笑着指了指窗口:“那碧波草还得劳烦七夜了。”
七夜一脸爱答不理的样子扭着头哼道:“你说让我去我就去?你以为自己是谁。”
凤楚琅不易可查的微皱了下眉头,心道这兔子功力越来越高,可却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嘿,怎么说贫道也算是救过你的,你这小畜生怎么这么不知恩图报。”流岂宫不满道。
可还不待七夜反唇相讥,这“小畜生”三字便惹恼了木瑾儿,只听她冷道:“修行之人发慈悲心还要求回报不成?哼,动物是畜生,人是高级动物又该成为何生?”
此话的口吻令流岂宫略微尴尬后甚是觉得驳了面子,若不是殿下知道她有危险,扔下一堆要事千里迢迢赶了回来,她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好生说话吗?便也冷了脸想要说些什么,可听凤楚琅掩嘴干咳了一声后,给了他一个眼色,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七夜,现下只有你能出去了,怎么说大家也是为了救我才遇见这许多劳神又危险之事,你就当是帮我去采碧波草可好?”木瑾儿轻声哄道。
七夜满眼笑意的看着木瑾儿,“啵”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后跃到通风窗上道了句:“我去去就来。”便消失在了窗口。
听到她如此说,流岂宫道了句:“还算有良心。”便盘坐到墙角闭目开始打坐。可他却并未真的静心,想到刚才她待七夜并不似对待动物一般,倒似是在维护朋友,他想或许是他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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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险寻灵草(一)
看着倚在角落里的嘉楠少安本就单薄未愈的身子,木瑾儿心里又多了几许的怜悯。对自己呵护备至的亲人如今变成这幅模样,不管是否被妖物附体,都是非常令人痛心的事情。
木瑾儿走到他的身边坐下,宽慰道:“你也别太担心,小五殿下一定会让你爷爷相安无事的。”
嘉楠少安一把揪住自己的头发抱膝痛苦道:“都怪我,都怪我!为何好端端的想要到外界体验生活!都怪我,为何从小便体弱多病不能有一身的好武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让妖物缠身,如今……如今还让爷爷受到牵连,我真是该死,该死啊!”一边痛哭一边用手捶打自己的头。
木瑾儿忙把他重重打到头上的手扯住,急道:“这事跟你一点都没有干系,你也只是个受害者罢了。现如今也不是你自责的时候,若是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足之处,在这里自怨自艾又有什么用,等以后那妖物除了,你好好弥补便是了。人的能力不在武艺高低,而是在这里。”说着便指了指嘉楠少安的心。
“只要你有心,定是可以做成不一般的大事。到时不仅是你爷爷,就是你嘉楠世家世世辈辈都会以你为豪的。现如今你要好生的把身体调养好才是,否则你爷爷救回来了,你却又趴下了,如何能让他安心呢。”
听了她的话嘉楠少安嗯了一声,仍旧趴在膝上,揪住自己头发的手却渐渐的垂了下来。凤楚琅站在远处却一字不落的听完她所说的话,唇角微微勾起,他喜欢的她总是这般的善良,总是能给别人带来恬静与温暖。
七夜此时正腾着七彩云向百草山进发。可能是因为体内灵珠的作用它现在的修为有了大大的提升。虽还不能瞬间转移但是腾云的速度也已能够瞬间飞出几千里。
当它来到百草山的时候也只不过用了半柱香的时间。百草山顾名思义,山上一眼望去都是一丛丛一簇簇的珍奇花草。而且此山上的这些花草无论是春夏秋冬都不枯萎,年年常青,日日花开。
七夜老早便听丛林中的动物们谈及此地,所以多少还是有些了解。但却从未涉足过这座灵山。这里有着各种功效的药草和施咒所用的引子,然而却并无人烟来此进行开采。这不免令人好奇。
就似有着守护神,守护着这片繁茂的地域,所以才无人敢涉险。七夜在云上四处张望找着碧波草。待看到大片的如波浪碧海一般的草丛栖身前往时,腾着的云朵竟然忽然不见了,身子像是受到了某种牵扯,沉沉的摔了下去。
“哎呦~。”变回原形的它,揉着圆绒绒的小尾巴:“收了我的云彩也不提前说一声,摔死我了。”看来这里有着无形的结界,那股力量还很强大,否则它怎么会一点感知的预兆都没有便被打回了原形。
此时的它连雪狼都幻化不了了,全身的法力也消失殆尽。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迫向自己。怪不得来过此地的人有去无回,怪不得人们动物都对这里向往却望而却步,竟是有着未知的危险。
七夜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往前走,只听一阵苍劲有力的声音道:“欢迎七夜大人来此宝山,可即便是您入了此地,也将会有去无回。此地的灵草奇花都是云中仙人所种,并非轻易可得的,您可想好了在全身毫无功力的情况下进入此山?”
七夜没有想到这守山之人竟然知道自己是谁。并未多思便干净利索的回道:“是的。”这个回答并无半分犹豫。只见它的话音刚落前方便出现了一扇百花大门。高大的铁门缠绕着各种藤蔓,花儿在各个缝隙间穿插生长,一眼望去门内更是百花齐放,甚是美丽。
七夜一蹦一跳的跳入门内,小小的身子和高大耸于天际的大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它刚一跳入门内,大门便缓缓地消失不见了,同时消失的还有一蹦一跳的七夜,它消失到了另一个结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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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章字数少了点,晚些时候补上,还会有二更哦敬请期待~~O(∩_∩)O~
☆、涉险寻灵草(二)
七夜刚进去不久,百草山上又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一名绝世男子骑着一匹罕见的红鬃马,微风拂过乌墨的发丝飞扬,衣袂翻飞,在一望无垠的绿波中成为万绿丛中一点红。
黑衣人不紧不慢的跟在宝马之后,人数不多十来个,可却个个看上去不容小觑。这十人正是慕容晔身边的十大顶级护卫,是传闻中魔教的黑十煞。此十人同时出动还是前所未有的,在江湖上任一人所到之处都必是一场血雨腥风,令人闻风丧胆。
黑十煞每人都会不同的绝学,不仅功夫了得,更是各有各的长处,无论是歧黄之术还是占星术以致行军布阵都各自有一门精通,所以可想而知此十人结合的队伍将是何等的强大。
只是世人都不知此十人有一位共同忠守的教主,他们尊崇他为魔君。是他们至高无上的王,暗夜之王……。
到了刚才七夜从云间坠落而下的地方,众人都感到身体有了异样,似是一个从未习过武之人。慕容晔在马上做了个停的手势吩咐道:“你们都退出结界。”
“可是魔君,传闻里面危险重重从未有人能够走出……,还是让属下陪同您一同前往吧。”十煞同道。
慕容晔翻身下马,将马交于白铭:“就让侠影同本尊前去吧,你们都在这里候着便是。”
血九还想说些什么,可也同众人一样掩了声,他们晓得主子做了决定便不希望别人再多话。
“哈哈,今个可真是奇了,都多少年未有人敢擅闯百草山,可现下竟又来了一个。”刚才为七夜开启百花大门的那个苍劲有力的声音又响起。
“还有人来了?”慕容晔摇着无字红折扇问道。
“倒也算不上人,只是一只兔子罢了。”随即重复着刚才对七夜说过的话:“欢迎魔君大人来此宝山,可即便是您入了此地,也将会有去无回。此地的灵草奇花都是云中仙人所种,并非轻易可得的,您可想好了在全身毫无功力的情况下进入此山?”
慕容晔道:“是!”简短而坚定。
说罢百花大门应声而开,花香飘逸,彩蝶纷飞,景色美不胜收,却也透着莫名的诡异。
慕容晔吩咐道:“一会要是有一只兔子出来,若它想要去什么地方,你们定要竭力帮衬着。”便走了进去。
待一回头竟发现跟着自己的是白铭。见着慕容晔微皱眉头,白铭挠挠头解释道:“侠影对这里不如属下熟悉,我趁他不注意把他给拽出去换了下来,虽未来过但属下的专长是占卜破妖术什么的,遇见些奇象环生的事还是属下得用。”
百花大门渐渐的消失了,外面的众人担忧的神情尽收眼底,慕容晔心知他们对自己的那份情谊,并未怪罪而是向丛林深处走去。白铭不易察觉的顺了顺胸脯,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随即紧紧跟了去。
……… * * 《浮魂梦入沁花香》 * * ………
此时的七夜在各种花丛草丛中蹿上蹿下的寻找着碧波草,可找的气喘吁吁地仍旧没有见着刚到之时,在高空时见着的那片绿波碧海的草丛。它都要怀疑起初是它眼睛花了。
一阵小风吹来一片彩色晶亮的花粉,七夜嗅嗅鼻子:“阿嚏~。”重重的打了一个大喷嚏:“怎么,有点……晕……?”随即揉着眼睛转了一圈后噗通躺到了草丛上,呼呼的睡着了……。
梦中它迷迷糊糊的梦到两个人,虽然模糊看不清模样,但却仍掩饰不住男子的俊美和女子的娇艳。他们相拥而泣,说了些什么它没有听清楚,随后男子毅然决然的转身随着一位佛家之人腾云离开。
女子掩面哭了好久,转身默默离开。七夜听着女子的哭声心里拧成了麻花,随着她的悲伤竟涔然的落下了泪。它心里莫名的惊了惊,紧紧的跟在了女子的身后。只见那女子走进一片森林,这林子和它的窟布森林很像,只是树木没有那么粗大茂密。
娇艳的女子走进一个洞穴,抱着一颗巨大的蛋哭的更伤心了,好半晌才听她喃喃道:“我的宝贝,娘不能陪伴你长大了,你一定要好好的,长大之后即便没有爹爹和娘亲也要快乐的成长。娘亲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便是能遇见你的父亲,并且能同他共同孕育出你……。”
她又说了很多很多,可每一句都让七夜感到心痛难耐,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从刚才到现在都未停过。心中对她有着一股莫名的情愫。当她放下巨蛋转身离开的时候它很想扑过去抱住她,不让她离开。
可是下一秒便变幻了场景。在一座耸入云端的峰顶,有这两拨对决的人。
七夜随着女子腾云落地后,正好看到一个黑衣男子穿着大长袍,满头黑发狂乱的舞着,正如他人一般疯癫,而张狂。只见他的手心中一个蓝色的光球越聚越大……,碎石被卷进光球中,在它汇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一掌击出,硕大的蓝色光球重重的击在了刚才和女子分别的那个男子身上。
男子重重的从山顶急速下落,女子悲戚的大吼一声便飞了去,速度很快,在半空中将男子接住。待近处七夜才看清,那男子同它一样有着一双一蓝一绿的眸子。
他的唇角溢出一口鲜血,但却笑着抬手抚摸女子的脸颊,替她擦着泪水:“娘子莫哭,我此生能遇到你便是最大的幸福,好好将我们的阿夜带大,告诉它他的父亲是正义的审判者……。”
说罢依依不舍的将女子拥住,随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腾云而立,向峰顶飞去。虽渐渐远去,但七夜清晰的听到他口中念道:“圣洁之光请你苏醒,将怨恨的罪孽自绝在最深的黑暗……,正义的审判即刻开启,使无妄的灾难破灭于尘埃……。”
随即他化身为一束光剑飞速的驶向峰顶,一阵巨大的声音炸响,巨峰崩塌,一团炽眼的白光将山体罩住,久久不散……。
☆、黯黑森林
七夜的眼角滑落一滴泪,眉头拧着仍在睡梦中。一位彩衣仙子飘至它身旁,抬手轻轻的抚摸着它的绒毛。
“仙子它真的是……。”她的旁边一个拇指大扇着淡蓝色小翅膀的精灵问道。
“嗯……。它就是姐姐的孩子。”轻轻一挥衣袖,七夜紧皱的眉头渐渐平坦,紧闭的唇角也慢慢松懈。只听她飘渺的声音继续道:“七夜,它的名字叫七夜。是千年前姐姐同上古神兽私自下界生的孩子……。”
他们逃过了天劫,却没有逃过命数。在一千五百年前人兽大战之时为保下界安定而魂飞魄散了……。想到这里仙女落了两滴泪水,低落到草间瞬间长出几瓣花朵。
“它是姐姐唯一留给我的念想了……。但愿它能顺利度过此劫。”说罢见着七夜长长的白绒绒的睫毛颤了几颤似是要苏醒,便一个闪身不见了。
七夜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环顾了下四周:“真是的,我怎么能在这里睡着,碧波草还未找到呢。”思及梦中那个场景,它的心仍旧有着强烈的波动,那一男一女的声音对它来说是那么熟悉,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而且……,那个男子也有着一篮一绿的眸子。难道……跟它有什么关系吗?一千五百年前它还在蛋壳之中,即便有着记忆也是零星不清的。它都不记得自己的爹娘是在什么时候离开的它了,并且从未见过他们一面。
七夜甩甩头不想再细思,每想起一个画面头便疼痛欲裂,心似是刀割一般。它用小爪子拍拍头,舔了舔爪子抹了一把脸便开始去寻碧波草。
一蹦一跳的崩了好久,只听不远处的丛林深处一声刺耳的巨吼,随后一阵狂风刮过,七夜死死的拽住地下的草茎,仍是被吹出去好远。在地下滚了几滚头有些眩晕。爬起来向那个发出巨吼的林子蹦去一看究竟。
林子中于外面似是两个世界,刚踏入便感觉被一个铁锅死死的盖住,死气沉沉的黑暗笼罩下来,伸手不见五指。七夜眨了眨眼睛,两只眼睛在丛林中就似两颗亮堂的夜明珠。
周围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一听就知有着许多的生物,同外界只有花草没有动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七夜有些踌躇是否继续向深处探索,或许碧波草并不在里面,里面等待着自己的更可能是无尽的危险。
就在它想要找寻回路的时候,脚边的一颗小蘑菇一闪一闪的亮了起来,嘻嘻的笑道:“嘻嘻,嘻嘻,终于来了个新人。嘻嘻,嘻嘻你可是要找碧波草?”
小蘑菇的声音虽然很可爱,却开爱的有些吓人,七夜顿时觉得一身的鸡皮疙瘩。但还是点了点头。
小蘑菇又嘻嘻的笑了几声,随后蹦了几蹦,冲着丛林深处喊道:“姐妹们,接客啦~~!”
不消片刻丛林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嘻嘻”声,只见或大或小的彩色蘑菇发出不同的淡淡光晕,有红色,有绿色,有紫色,有黄色。。。还有花色。各种颜色和形状的蘑菇排列在一条小径旁,异口同声道:“欢迎来到黯黑森林寻宝。”
“碧波草真的在丛林深处吗?”七夜问道。
小蘑菇似是看透了它的心思答道:“嘻嘻,嘻嘻,因那碧波草太过希贵,所以整座百草山,只有这里长有几株碧波草。嘻嘻,嘻嘻不过里面危险重重,你若不想进去那便速速回去吧。”
听它如此一说,七夜将信将疑的想去一探究竟。毕竟在外面那么久的寻觅都未找到碧波草,或许真的就在此处也说不定。道了句多谢便沿着彩色蘑菇灯照亮的小道向丛林深处跑去。
待七夜跑远,才有一只黄斑的花蜘蛛从树上用丝垂钓下来对刚才同七夜说话的那株蘑菇道:“蘑小妖你感觉到没,这只兔子身上的灵力很强大呢。”
小蘑菇笑道:“嘻嘻,嘻嘻那是自然,我已把它引到最强的守护兽那里去了。嘻嘻,想要碧波草哪里那么容易,待到守护兽把它吃掉,咱们就能吸食它那股强大的灵力了。嘻嘻。”说罢群蘑又是一阵附和的嘻嘻声后整座丛林便又恢复了伸手不见无知的漆黑与诡异的静谧。
七夜跑了好久,丛林很深很深,它能感觉到这些蘑菇带领它的方向,是通往丛林的中心。它也怀疑过,但是途中遇到很多强猛的巨兽,髅骨满布,却都让这些蘑菇替自己蒙混了过去,所以心中的那点疑惑也渐渐消磨了。
只是它不知道等待它的是更大的危机。待到最深处那些蘑菇便都不见了,它的眸子如今即便是黑暗也比曾经望见的更为远阔。脚像前踏去,感到一阵湿润,低头眯眼一看竟是一片暗红的叶子。似是鲜血将叶子浸泡到了腐烂。
越往深处粗壮的树下便是越来越多的骷骨,一小堆,一小撮的堆成了高高低低的小山。
它感到心中一阵的紧迫,呼吸也轻了些许。一步一顿的小心翼翼的向前缓缓移动。在最后的那堆最高的骷髅小山后,已然卧着一只庞大的怪兽。比它途中遇见的那些还要巨大凶恶。
圆鼓鼓的眼睛像个雷达一般转着。似龙的身子,蝙蝠的翅膀,六只长而尖细的利爪,脊背上长满了骨刺。尖尖的嘴巴弯弯的勾着,半张的口中流出粘稠的液体,细密的獠牙上还挂着一只飞鸟的翅膀。
七夜小心翼翼屏住呼吸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虽那怪物眼睛不停的运转但看得出它正在睡觉。七夜轻悄悄的想要转身离开。以它这幅小身子骨,还不够这个怪物塞牙缝的呢。可正待转身之际,它眼风扫见了一小丛碧波草……。
抬出去的脚步顿住了,却不小心才到了一堆白骨,哗啦啦如多米诺骨牌般倒了一小座骨堆。缓缓僵硬的扭过头去看熟睡中的怪兽,只见它那灯笼般硕大的眼睛瞬间睁得老大,咕噜噜转了一圈,长长的弹了出来。眼珠摇摇晃晃似是由弹簧连着眼眶一般。
眼珠定在了七夜的方向,随即只听它大吼一声,伴随着那声响又是一阵飓风。周围的骨堆被吹的四散而落,到处都是一根根白骨。树上,地上散落了一片。而七夜也被吹起,被吹落在众多四散的白骨堆积到了一堆新骨堆中。
☆、恶斗巨龙(一)
巨兽缓缓的站起身子,硕大的尾巴一扫,骨堆瞬间坍塌,七夜随着根根白骨一起被打飞,转了几圈才重重的摔到地上。刚巧落在那一小丛碧波草中。揉揉被拍的有些晕的小脑袋,见到这些草眼前一亮,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抓起一把便撒腿就跑。
怪龙俯下长长的脖子瞄准七夜猛地用尖尖的嘴扎了下来,七夜左闪右避的几次险些被它扎成肉串。它的嘴每砸一处都留下了一个大坑,湿泞的黑土如小石块一般砸向七夜。
七夜一边左闪右躲一边不停喊道:“大怪龙,你也太小气了吧,我就拿了你一根草而已,不至于非置我于死地吧!”巨龙虽大,行动也很灵敏但是却仍不及七夜闪动的快,此时的七夜就像一个白色的风火轮跑过之处只看到一个白球。
巨龙弹簧似的眼睛一阵乱颤,随即一声怒吼,抬起巨爪便向七夜踩来。虽险险的未踩到,却仍旧让七夜很是吃不消。落地的刹那一阵地动山摇,七夜跑了几步却仍旧被弹了回来。小小的兔尾巴被大怪龙的指甲刮住了。
巨龙用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口中的液体如细雨一般低落到七夜身上,腥臭而粘稠令它一阵干呕。就在巨龙用舌头将七夜卷起正准备吞咽的时候。
只听一阵清脆的玉玲声,随之一道红艳的鞭子如风的抽了过来,死死的卷在巨兽的舌头上,使劲一拽舌尖上卷着的七夜便甩了出来,鞭子又是一甩便将那长长的舌头打了个结。
七夜带着口水摔落到地上,恶心的抖索着身上的口水。地下一片湿润,而它洁白的绒毛瞬间便洁净了,果真是应了那句“任何污秽之物不能浊其身”。抬头一看救了自己的竟是慕容晔。
虽心中好奇他为何也在此地,但还是道了声谢。慕容晔哼了一声道:“庞尔音还真舍得让你自己来,不是宝贝着你呢吗,看来也没那么重要嘛。”
七夜本来还是有些感谢慕容晔的,可见着他那副不屑的嘴脸便新仇旧恨一起涌上,不满道:“小瑾她不知道这里会有危险。”
慕容晔冷笑道:“或许身边有了他人,你这只兔子便一点分量都没有了。”
想到说要娶小瑾的凤楚琅,七夜心里一阵阴郁,气嚷道:“慕容晔!”
可不待他们再说些什么,巨龙带着骨刺的尾巴向他们扫来。七夜毕竟是一只兔子,个子小一低头便躲了过去,显然这一下是冲着慕容晔去的。
巨龙的速度相当的快,但是慕容晔却也毫不逊色,伸手向巨龙的眼睛甩出无字红折扇,随即挥舞着鞭子缠上它尾巴上的骨刺一个翻身边便闪了过去。可终究是力量悬殊,被拽的在空中划了一圈,狠狠甩在地上的时候被骨刺将肩臂划了一个大大的口子。
血液流到火红的袍子上,让他更显妖冶。擦擦唇角的鲜血,黑色墨发垂直胸前,一阵小风吹过,似是嗜血魔王。他死死盯着巨龙对七夜道:“还不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碍本尊的眼!”
七夜没有追究他“本尊”的这个称呼。低头看了看手中死死攥着的碧波草,一扭头便要向林外跑。只是哪里有那么容易,巨龙的眼睛被慕容晔伤的不轻,绿色的粘稠液体顺着他的无字红折扇流了下来,却仍旧如雷达一般转动着,锁定了七夜的位置,一个巨掌呼了过去。
慕容晔忍着右肩的疼痛,鞭子猛地挥了过去,将七夜从巨龙的爪下卷了出来。
七夜清楚地记得当初慕容晔是怎么抓走自己威胁小瑾去抢婚的,甚至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可如今是怎么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救自己。
慕容晔将七夜甩出去好远,冷冷道:“还不走!”
七夜又看了一眼慕容晔,扭头便向林外跑去。它跑出好远,听到一阵树木倒塌的声响,又顿住了步子。想到慕容晔虽着着一身火红大袍仍旧掩盖不住他那一身的鲜血,毕竟再可恶也算是救了它。
小瑾有小五殿下他们照应着应该不会有事,它堂堂神兽七夜怎么能做个遇险便逃,不仁不义之兽呢。想罢咬咬牙又转身向巨兽的方向跑了回去。
可能是因为碧波草被偷走,巨兽怒不可解,将慕容晔的身子重重的飞了出去,撞倒了一大片树木,还不死心用尖利的爪子勾起他又一次一次的像摔皮球一样摔来摔去。
七夜看的不忍,加快了脚步,顺着恼怒的巨龙的爪子跑到了它的头上,死死的咬住它似弹簧般弹出的眼睛。狠狠的咬一口:“不就拿你一根草吗!”再要一口:“你就想要我们的命!”再咬一口:“我让你凶,我让你狠!”
绿色粘稠的液体让七夜的身体又一次莫名的兴奋,和在冉遗鱼精身上咬出一个大洞的时候一样,那种感觉让它疯狂,让它欢喜。它的牙齿也变得锋利而坚韧,没几下便将那两根硕大的连接着眼睛的柱子啃了下来。
巨龙一阵痛苦的哀嚎,六只脚不停的扒着自己的眼睛,痛苦的打滚。七夜那一蓝一绿的眸子一闪一闪在黑暗中像是两颗闪亮的星。
巨龙的滚动,把周围的树林碾平了一片。只听它一阵的低沉的呜咽,过了半晌却又完好的站了起来。虽那两只雷达眼不见了,可是额间竟又长出了一只硕大无比的大圆眼。被甩出去的七夜又顺着它的身体爬到了它的头部,想用刚才的方法让它失去视觉。
可谁想它那只巨大的眼睛,不会眨动,只有瞳仁偶尔转动一下,视网膜如同一个大钢罩,光滑而坚硬,七夜尖利的牙齿对其根本就无济于事。扑上去便又滑下来。巨龙竟然有了微妙的表情变化,似是……在笑……。
顺着它巨大的眼睛,七夜看见巨龙的利爪正向自己袭来。
七夜一个不稳,因为急于躲避,不小心一脚踩空,重重的从它的头上摔了下来,掉到了在血泊中的慕容晔身旁。
慕容晔即便受了重伤仍旧语气不善道:“死兔子!谁让你又滚回来了!”
说话间只见一人气喘吁吁的赶了来,不是别人正是黑十煞之一白铭。见着慕容晔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他瞬间湿了眼眶,跪倒他的身旁颤抖的摸着他身上的血,颤声道:“魔君……,这……,您这是……。”说罢自责的重重磕头道:“属下无能,属下失职……属……。”
慕容晔吃力的抬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有气无力的问道:“怎么样了。”
白铭用衣袖摸了一把脸,沉声回道:“都已备妥。这四周都已经布下阵法,只是在进百草山时便失去了全部功力,不知对布阵有无影响。”
☆、恶斗巨龙(二)
巨龙怪笑着缓缓向他们挪动着身子,其实它只要伸伸脖子便可以将他们一并衔在嘴中。此时,淡黄的月亮从薄雾中露出了半个脸,渐渐的风将遮云吹去,薄薄的月光洒落在黯黑森林的上方。
只见他们周围隐隐约约亮起了一根根错综复杂的线,淡蓝的银光串连成一个巨大符号,蓝色的银光在他们周围的树间不断地穿梭流转,最后消失不见。
“魔君行了,成功了!阵法生效了!”白铭欣喜的叫道。
他将慕容晔挡在身后,合上食指抵住眉心开始念诀。然而那巨龙仍旧笑意不减,长长尖尖的大嘴流着腥臭的哈喇子缓缓向他们伸来。
眼见大家快要没命了,白铭仍旧闭目不停歇的念着诀,额头渐渐渗出汗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七夜只感到身体一阵燥热,血液渐渐沸腾,大喝一声便幻化成了雪狼。他们进入百草山之时不是便已经失去全部功力和法力了吗,为何如今自己竟能幻化了?
扭头看向低头闭目念诀的白铭,白铭似是感到了七夜的疑惑艰涩道:“我能坚持的时间不会太久,你要抓紧。”
七夜点点头,便向巨龙扑去,利爪划过巨龙伸过来的舌头。它的舌头坚而厚实,但仍旧被七夜划了一道大大的口子,潺潺的顺着腥臭的口水流出鲜绿的汁液。
巨龙大恼,一掌向七夜拍来。它轻轻一跳便躲过巨龙的攻击,大掌拍到地上整座林子都跟着震了震。传来一群鸟儿惊飞的声响。
巨龙似是明白谁才是关键人物,紧接着并未继续攻击七夜,而是将尖利的爪子伸向了正在念诀脸色有些微白的白铭。
七夜集中念力,七根彩色的尾巴瞬间展开,聚集一个大的彩色光球,向巨龙击去。将它硕大的身体硬是击退了几步。七夜知道时间不多,便在它还未缓过神之际,有连发了几朵七彩莲花。
击的巨龙毫无招架之力。只是在七夜气喘吁吁之际,那巨龙竟又站了起来。想来是皮厚,所以即便是如此重击仍旧只是潺潺留着鲜绿的液体,却并无致命的伤痕。
七夜微眯了眯眸子,这巨龙太过强大了些,竟然它连击那么多次还能毅然的挺立着,太过不寻常了。难道是它自己太过弱了不成?
眼见着白铭头上滚大的汗珠流了下来,慕容晔忍着身上的剧痛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同七夜双双站在巨龙身前,共同奋战。
慕容晔挥着火红的鞭子,玉玲声阵阵。七夜的眼睛不停搜寻着巨龙的薄弱地带。可是无论攻击哪对巨龙都没有效力。身上的骨刺似是战甲一般保护着它。那只大而光亮的眼也是由玄铁钢罩一般。
看着巨龙仍旧留着绿色液体的舌头,慕容晔因失血过多而有些模糊的眸子亮了亮,对七夜大吼:“快!攻击它的嘴!”
由于慕容晔奋力的掩护,七夜有了充裕的时间,牟足了劲从七彩的尾巴上发出一个滚大的七彩光球,无数的七彩莲花向巨龙的血盆大口击去。
巨龙重重的向后仰着头,躲闪着攻击,口中仍旧潺潺的流出绿血来。疼的它大叫。最后一个大的光球就在它张口吼叫的时候,顺着它的喉咙击进了它的腹部。随后一声巨大的闷响,它仍旧睁着那只不能闭合的眼睛,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只见它口中不断的溢出内脏的碎片,虽然体内已经炸成了粉浆,坚硬的外皮仍旧并未撕裂。正当七夜他们以为一切已经过去,长长吁了一口气之时。只感到地表从四面八方传来一阵阵的震动。
不消片刻他们三个便被各种奇奇怪怪的兽类从四面八方团团的围住。为首的是四只从未见过的兽类。
一只长了一颗南瓜一样的头,身子似蜈蚣有着无数只脚,上半身挺立着,下半身蠕动着。
一只长了一双薄翼,透明的翅膀嗡嗡嗡的煽动者,却带动了整个巨大长细的身子,四只足短小而尖细,让人觉得比例及其不协调。头上两边长着两只大大的铁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