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具死尸也已经下葬,流岂宫给他们念了一晚的《无量度人经》,愿他们不要心生怨念,再步白骨精的后尘……。
☆、夏洛托梦
即便一切都已过去,所发生的这些血案仍旧令繁华的嘉楠城失去了往日的熙攘。
应着城主之邀,流岂宫道长乘着白鹤在嘉楠城上做了法事。其实白骨精已除,如此做无非是为了安民心罢了。很多时候恐怖来自于人自己的本心。
小神医苏游对于流岂宫大有借势的摆坛作法很是嗤之以鼻,说得冠冕弹簧点那是不科学,说难听点在已经相安无事的地方作法那是神棍。
其实说白了就他那点小心思,无非是羡慕嫉妒恨。此行一路,自己这个小神医貌似快成摆设了。
在嘉楠城主的极力挽留下,他们又留宿了一晚才启程。嘉楠城的百姓也是热情相送。但他们表示感谢的更多的是小五殿下,谁让人家是大头目呢。七夜很是不高兴,这事他可是差点舍了命的。不过见着那些姑娘娇羞的排队送礼,他才眉开眼笑起来。
送什么的都有,有家里的菜蔬,有特色的吃食,还有的是绣工极好的荷包,手帕什么的。更有连家中贵重之物塞与七夜的。那一个个看他的眼神别提多媚眼如丝了。
七夜对于这些人事并不通晓,不知道人家姑娘是对他有了别的念想,只是一味的看着那些东西笑的很开怀,得意的冲木瑾儿抛着媚眼。心道,看看,还是我有魅力吧。
木瑾儿确实被他那副绝色给电了下,可下一秒想的却是这货如果卖到色/情场所去定会生意极其红火。想完还在心里邪恶的嘿嘿笑了两声。若是让七夜知道她这么想肯定气的吐血,上吊自杀。
熟不知对凤楚琅有些心思的也不在少数,只不过见者他那副谪仙般不可浊其身的模样望而却步了。
对于这点木瑾儿又有了想法,他这个披着羽衣的色鬼,对自己那什么那什么,在这却又装清高,哼,鄙视他!(竹子:小瑾小盆友,人家那是为了救你哦,好没良心哦。 飞来一只铁锅,竹子被当场砸晕)
本以为出了城凤楚琅便要同他们分开,却不想小五殿下竟与他们同行。
七夜不着痕迹的挤到了凤楚琅与木瑾儿的中间,一脸敌视的望着凤楚琅道:“小五殿下可是心系于民的,应该有很多要是烦劳才是,您们还是速速打道回府吧。”
本以为他会说是为了保证小瑾的安全,这样的话七夜想着可以用自己的实力给他一个下马威,熟不知他却道:“小王正好有要是去趟子虚山,目的地是一样的,一起同行吧。”
本来想要腾着七夜的七彩祥云去的,一来是快捷,另一个是这一路上发生的事太多,这样或许可以尽量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灾祸。
可隐隐约约又想起昨晚的梦境。那是嫁衣怨魂托梦给她的。她虽并未提及,脑中却记得清晰。
嘉楠夏洛穿着嫁衣立于林间,银凯凯的覆了一片白茫茫的雪花,雪花飘落,衬得他愈发的肤如凝脂,一举手一投足间有着一种阴阳合一的美感。
他明眸皓齿,冲着她淡淡的笑了。这次她听到了他的声音,有磁性却很温柔动听。
他向她深深地鞠了一躬:“非常感谢你们的救助,嘉楠世家永世不忘。”
木瑾儿紧忙将他扶起,随着他走了一程:“为何别人看不到你,我却可以?而且我又不懂降妖之术,你却求助于我?”
“我的魂魄与他人不同,我在人间留的时日是有限的。除非我特意耗尽灵力显现真身,否则即便是有阴阳眼之人修为不到也不见得能够见着我的本体。”
嘉楠夏洛指了指木瑾儿的心:“找到你,是因为你有着一颗善良的心。至于你为何能够看到我……。”他神秘的笑了笑,声音飘渺又高深莫测道:“可能是因为,我们本都不属于这里吧……。”
木瑾儿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他,难道他全都看出来了?
“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记住凡事莫强求,一切因果皆有定数。”
说话间他们走到了林子的尽头,那里有一条小河。嘉楠夏洛望了望天,接住几片飞雪,在指尖掐了掐,待木瑾儿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便扑通一声跳入了水中。
木瑾儿大惊想要救他上岸,嘉楠夏洛笑着摇头拒绝了:“这是通往黄泉的水,他还在那里等我一起投胎。时辰到了,我该走了。记住这一路你们切不可腾云驾雾,必经之地务必形于路上……。”想来是不想他泄露太多天机,在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水流突地猛增,一个急急地漩涡将他没于其中,消失不见了……。
所以在大家提议飞行而去的时候,木瑾儿果断的拒绝了:“就这样赶路吧,还能体验风土人情。或许还能有助于小五殿下考察民情。”
七夜一把抱住木瑾儿,还跟做兔子时似的把脸放在她脸上蹭了蹭:“小瑾说怎样就怎样!”
凤楚琅抬起拳头放在唇边干咳了两声,眼神一瞟一瞟的闪烁道:“瑾儿,七夜现在毕竟化成人形了,你们不能……。”
“不能再这样了,男女授受不亲。”桃儿捂着嘴打趣道:“小五殿下这是您第几遍说这话了?”
看到凤楚琅一脸尴尬的样子,木瑾儿忽然很想笑,肚子一抽一抽的强忍着上了马车才噗的捂着肚子咯咯的笑起来。他那副样子好像个受气小媳妇哦~!哈哈哈……!
Ps:竹子家网络出了点问题所以昨个断了一更。亲们不好意思哦~
☆、村民是鬼怪(一)
凤楚琅他们骑着马走在最前面。林斌从怀中掏出一张小纸条递给他道:“皇城那边发来新情报,他们为保齐殿下可以顺利登上太子之位已经开始着手行动了。”
凤楚琅将纸条用掌心化成粉末,随风不着痕迹的撒了。
“主子,咱们是不是得加紧时间赶回去,不然……。”
“不必。”凤楚琅沉默了一阵,随意的望着前方的路,道:“随他们去吧,本来我也无意于那高堂之上的位子,只要他们不伤母妃,就随他们的愿吧。”
林斌望着木瑾儿他们所乘的马车,微微叹了口气,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退下了。
本来小五殿下就是个与世无争的性子,要不是因为要保护被打入冷宫的梅妃娘娘,他都不屑于同宫内之人的尔虞我诈。好不容易因着惦念着天下黎民而有着的那点欲望,也在同那庞家小千金的相处后,荡然无存了。
林斌骑在马上又摇头叹息了一声,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啊。生在皇家,没有权利,没有欲望,又不受圣上的恩宠,还放弃了争取,这样的决定真的对吗?
在快进入下一个镇子的时候,马车突然间停下,怎么驾赶都是只退不进。
“怎么了?到了吗?”桃儿探出个头询问道。
“还没呢,不知这马是怎么回事。”贾庭下了马车,查看马蹄是否被什么尖利的东西扎了。可一看哪里都没有问题。“真是邪门。”
那马又嘶叫了几声。七夜揉着眼睛从车棚里走了出来:“别找了,出问题的是前面那个村子。”
流岂宫起出罗盘,立极点,定坐向,可是并未出现任何异象。他又用树枝在草丛中扒拉了一阵,找到了一块石碑,上面鬼画符似的刻着“雀之镇”三个字。
从腰间的袋子里掏出一把香灰吐了一口酒洒在石碑上,却仍旧没有任何异常。
“真是怪了。”流岂宫向凤楚琅道:“主子没发现什么不寻常的,七夜是上古神兽,说得定是不会有误的,咱们还继续前行吗?”
“七夜你们带着瑾儿绕道先行吧,小王去前面镇子里看看再去赶你们。”
木瑾儿捂着嘴大大的打了个哈气,撩着帘子道:“不必了,一起去看看吧,人多了也有个照应。”见者凤楚琅还想反驳,木瑾儿一副你管得着吗的表情,继续道:“我又不是你的属下,凭什么你让我往哪走就往哪走。”
眼见凤楚琅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林斌护主道:“你这小丫头,终于露出本性了吗,殿下是为了姑娘的安全着想,姑娘还如此不领情。”
木瑾儿瞥了凤楚琅一眼道:“切,谁稀罕!”说完便搁下了帘子。
“这死丫头,今天吃错药了?!”苏游用眼睛瞟了一眼表情有些僵硬的凤楚琅,捏着兰花指冲着帘幔内的木瑾儿道:“说担心我们能死啊,前半句还说人多好有个照应,后半句就噎人,真是个脸皮儿薄的孩子。”
凤楚琅没有说话,只是驾着马继续赶路了。
“小姐……。”桃儿望着木瑾儿尴尬的不知如何开口。
木瑾儿知道她想问些什么,绞着手中的帕子淡淡道:“我想了一路,不可能的事情,没有未来的事情,就不要让他开始。”
“您的意思是……。”
“我不能让他喜欢我,他有自己的姻缘,我们不合适。”
七夜掀帘子的手顿了顿,面色沉了沉,随后一脸笑容的钻了进去,抱住木瑾儿,就像是吐着舌头的小狗,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木瑾儿。
木瑾儿好笑的弹了他脑门一下:“干嘛。”
七夜揉着脑门,撅着嘴坐到了她的身边,把头靠在她的肩上可怜巴巴道:“好怕有一天小瑾也对我那么凶。”说着眼泪便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木瑾儿笑着揉揉他的头:“傻瓜,怎么会呢,我会很疼你的。你看我把好吃的都给你留着呢。”说着打开一个食盒,拿出几块做工精细的糕点给七夜。
见着有好吃的,七夜的表情和跑马灯一样,立马变得眼冒小桃心,开心的吃起来。
又赶了一小段路,他们才到了小镇。此时天还未黑,却早早的挂满了灯笼。满街的红灯,从这个小巷串到另一个小巷,等到了晚上一定非常漂亮。
灰色的青石板路整齐而干净,使空无一人的小巷更显寂寥无声。街上的摊位还未收,各种饰品,小吃应有尽有,却没有一个伙计在。
去了几家店铺,都是大敞着门,里面陈设整齐明亮,不像是久未打扫的样子,可是都是没有一人。珍贵珠宝店也是如此,难道不怕有盗贼吗?
客栈的客房里面像是有人住的,每间都放着住客的必需品。一看就知有的住的是书生,有的住的是侠客,可物品还在仍旧是没有人。
找了两间似是无人住的雅间,几人收拾行囊暂且小住下。
不一会出去打探情况的林斌就回来了:“主子,镇子里大大小小的巷子属下都转过了,均是空无一人……。”
“这就奇怪了。岂宫和七夜也并无感觉到有妖气的存在,怎么会空无一人呢。”凤楚琅不解道。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各自在房中休息,木瑾儿在马车上晃悠晃悠的睡了几个时辰,此时只感觉浑身酸麻却并无睡意。推开窗子竟已经天黑了。满街的一串串的红灯笼确实很是漂亮,蜿蜒盘转似是长长的小红龙。
几声敲门声后,七夜抱着个被角光着足推门走了进来,拉着长音一脸委屈的唤着:“小瑾……。”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喊累想睡觉呢吗?”
七夜走过去拉着木瑾儿的袖子撒娇道:“人家还是想和小瑾睡,自己睡觉睡不着。”说着便也不理会木瑾儿如何回答,便把自己的被子铺在了她的床上,一打滚滚进了里边,侧着脸睡起觉来。
木瑾儿无奈的摇摇头,想要把窗子关上,以免寒风吹着他。可就在她关窗的一刹那,空无一人的街道一眨眼之间便成了个熙熙攘攘的夜市。
比嘉楠城更加的人声鼎沸。那些本来不见了的店家,都开始吆喝起来。走在路上的人也都喜气洋洋。
她揉了揉眼睛,那些穿留在街上的人中,有些长的很是奇怪,有的猪脸猴身,有的长着牛角,还有的舌头耷拉到地上。他们买东西也都是不交钱的,卖东西的卖出一件便自动长出一件……。
就在她还想细看的时候,床边飞过一只长着人头的鸽子……。吓得她啊的叫了出来。
虽然她的声音不大,但是街上的人,确切的说是怪人,无论远近,都纷纷向她的方向侧目。她啪的一下赶紧关上了窗子。
“怎么了小瑾?”七夜一闪身便站在了她的身边。
木瑾儿手指有些哆嗦的指着窗外,七夜想要打开窗子看看,却被木瑾儿给按住了:“别看,他们都在向这里望。”
“他们?”
“长的很奇怪的怪物……。”
此时客栈的外边也开始有着沸沸扬扬的说话声,嬉笑打骂声,小二的忙碌声……。
好几个人的脚步声,在他们门前响起。七夜将木瑾儿护在怀里,屏住呼吸待看来人。吱呀一声门开了,凤楚琅他们急急地走了进来,随后紧忙关上了房门。
☆、村民是鬼怪(二)
见到推门进来的是凤楚琅他们,木瑾儿拍着胸脯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你们也都看见了吗?外面现在如何?”
“瑾儿你听着,一会让苏游给你和桃儿施针,出去以后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要说话听见没有。”凤楚琅嘱咐着木瑾儿,听得出来他很紧张。在他说话的同时,苏游开始为她和桃儿在耳后,鼻下,颈部扎上了金针。
流岂宫又掏出两颗丹药递给她们,折了两张黄符让她们放于胸口。
还来不及细细问清,便听到门前一阵的嘈杂声。
“我明明闻到人类的气息了,不可能不见了的。”
“就是就是,我也看见了一个貌似长得白白嫩嫩的姑娘,看上去一定很好吃。”
“几位客官,我乔三的店怎么可能放任人类进来呢。”说着一脸坏笑的掏了掏耳洞道:“即便是有,我也会让他变成无的。”
这时又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似是店里的老板娘向这边走来:“呦,几位客官真是稀客啊,是住店啊还是打尖啊?”听着声音就知道这老板娘是个风骚却精干的主。
“哈哈,既然柳四娘如此说,那么我们今个就宿在这里吧,要上好的客房啊~!”说着几人便和老板娘一边打趣着,一边走远了。
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档,门吱呀的一声开了。众人紧忙将木瑾儿还有桃儿以及苏游围在了中间,以免被察觉到人的气息。
一位小二打扮的人,见着他们,并未表现出一丝的惊讶。斜睨了下走远的鬼怪,用肩上搭着的白布,擦了擦头上的汗,冲他们笑道:“几位客官,您们要的茶水和糕点。”说着将一个托盘放到了桌子上转身走了。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店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嘴馋的七夜走过去,想要尝尝糕点,却发现托盘地下有一张字条:午夜之前必须离开。否则将永远被困于此。沦为半人半兽。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的怪物都是……被困于此的?”木瑾儿不解道。
“很有可能,来的时候,并未从他们身上感应到什么异样的气息,可能这就是原因。”流岂宫又将罗盘起出,仍旧是毫无反应。
凤楚琅又叮嘱了一遍木瑾儿和桃儿还有苏游这三个无法运功屏气的人。叫他们出去后不可说话,不可大喘气息等,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个小店规模虽不是很大,但也算是宽敞。楼下一桌桌的客人都挤满了,看来生意很红火。各自聊的火热,并未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
客人做到桌前,不用小二张罗,他们点的饭菜便自动上了桌,很是稀奇。
“你们也见着了吗?”
“那是当然,今天在街上的很多人都看见了的。”
“那就奇怪了,刚才我们几个去那房间门口转了一圈,根本什么都没有感应到。”
“哈哈……,是不是去那地方去多了,胭脂粉的气味把鼻子都熏坏了?”
说着几个人便开始不正经的奸笑起来。想来他们便是刚才在房前徘徊,最后被老板娘给劝解下来的人。
一个是猪耳猫脸,一个是猴身象鼻,一个是兔嘴蛙头,还有一个牛角蛇身……。看着他们真的联想不到是人变得,明明就是怪物!嘴里还口口声声“人类,人类的”。完全不记得自己也曾是人。
感觉到桃儿抓着自己的手越来越近,木瑾儿不着痕迹的拍了拍她的手,以示鼓励。
可是看着大街小巷各种各样怪异,有的堪称恶心、恐怖的人,桃儿的脸越来越苍白,握着木瑾儿的手也开始渐渐冰凉颤抖。
好在没有人发现他们,可是就在他们快到村口的时候,忽然前方凭空出现一列长队。
队伍浩浩荡荡,敲锣打鼓,甚是气派。那些鬼怪都纷纷迎了出来。
似是分着等级,有的朝队列中的轿子跪拜,有的只是单漆跪下,还有的是微微颔首鞠躬。想来这轿中之人必定是个不小的来头。
过了好一阵锣鼓才停下来,前方的队列整齐的分开成两列,恭迎着轿中人。
只见一双镶金嵌珠的金缕鞋从轿帘内伸了出来,随后芊芊玉手挑起幔帘,一位活脱脱的妩媚千姿的女子扭着水蛇腰走了出来。
虽已入秋,但她的穿着仍旧是酥胸半露,修长的玉腿在薄莎裙内若隐若现。那副姿容甚是勾魂。
要不是被木瑾儿反应及时的捂住嘴巴,此时的苏游恐怕早已感叹出了声。丢人的是哈拉子弄了她一手,恶心的她在他身上使劲的蹭了蹭。
女子打开白羽扇,还没扇两下,便停下了。鼻子在空中嗅了嗅:“这是……什么味道?!”
随后狐疑的望着众人:“说!谁窝藏人类了!”虽然语气狠辣,蛮横,可是声音却糯糯的很软很甜。
众鬼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脸迷茫。
有几个狗腿子的,就是刚才在客栈里要一查究竟的几个人,巴巴的跪着挪到了那女子跟前,低着头匍匐在地道:“女执事大人,小的,今个确看见了一个女子,但是看得并不真切。很多人其实都看到了的。但是小的几个找了半天却没有什么发现。”
只听那女子用扇子掩住嘴,哼笑了两声:“还真是不巧,今个是芹魅妹我执勤。他们是想走也走不了喽!”说罢,拂了拂衣袖道:“来人!关闭所有通往镇外的通道。小黑!散布结界!”
原来那只从木瑾儿窗前飞过的人头鸽身的鸟儿,就是小黑啊?!木瑾儿心理暗道:完了。它当时肯定发现她了。这可如何是好。
可是木瑾儿没有料到,那只鸽子并未向女执事汇报什么。只是领了命飞走了。
在它飞过木瑾儿身前时,居然还对她眨了眨眼。这又是什么情况……?
☆、桃林遇树精(一)
只见那被称为女执事的女子,扭着水蛇腰,迈着缓缓的步子,往前走着。手中的羽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本来就提心吊胆的木瑾儿顿时觉得一阵的紧张。那女子走到他们跟前,顿住了脚步。手中的扇子又多扇了几下。
饱满的唇微微勾起,一个冷厉的眸子扫了过来,用扇子指向他们道:“来人!把他们抓起来!”
随即,几个五大三粗的人,手中拿着重重的铁链,便要走过来绑了他们。几个人一看便是巨人族,走起路来震得人们站不稳。
“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在我芹魅妹的眼皮子底下还想蒙混过关。”那女子轻蔑的嗤笑:“别说我过目不忘的本事,就是我这灵敏的嗅觉也是无法令你们逃脱的!”
只是她没有料到,这几个人可不是平时她所遇到的那些泛泛之辈。
七夜想要射出七彩莲刀,但是被凤楚琅给挡下了:“他们并非真正的鬼怪,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变成了这幅样子。伤不得。”
看着木瑾儿也是一副不赞同的样子,七夜只得作罢。腾起七彩祥云拖着木瑾儿和桃儿,躲避着巨人的攻击。
“苏游,你先乘着白鹤和岂宫离开,小王先抵挡一阵。”凤楚琅一边不停攻击,抵挡着,一边吩咐道。
“主子,应当属下保护您才是,怎么能先行离开呢……。”还不待苏游说完,流岂宫便一把拽着领子,将他拖上了白鹤:“别在这废话了,谁让你是累赘呢!”说完扔出几张黄符,口中念诀,将那四个巨人定在了当地。趁这个挡让凤楚琅他们也上了白鹤。
因为人多,所以飞行的缓慢。好不容易赶上了七夜他们,却双双被困在结界内无法突围。
地下的人们站满了黑压压的一片,蠢蠢欲动等待着他们的降落,然后将他们生吞活剥。
本想着从空中逃窜,飞走,可眼下却也是不可能的了。结界太过坚固,连七夜的七彩莲花都无法将它击破。
此时,位于雀之镇上空的星子,不知为何渐渐开始暗淡无光,随后在乌云散去后,竟连成了一线,叠交着。女执事芹魅妹挥舞着手中的羽扇,口中不停的念咒催动着风向,操控着星子的运动。
“不好!速速降落!”
伴随着凤楚琅的这声大吼,只见那叠交着的星子发出一道光柱,直直的向他们击来。好在流岂宫和七夜反应快,才免遭被炸成粉末的惨状。
他们紧迫的落到了一片桃花林中。一个个摔得都不轻。噼噼啪啪的火焰,烧了半个林子,也堵住了他们的回路。
苏游吐了口吃了一嘴的沙子,揉着屁股和肩膀:“惨了惨了,这可如何是好啊,打不能打,跑步能跑的。”
“怎么样小瑾有没有摔到哪?”七夜紧张的问被他护在怀里的木瑾儿。
“没事,你护的这么紧,怎么可能有事。”说着赶忙查看桃儿有没有受伤。
火势在蔓延同时也使那些追赶着他们的鬼怪被阻挡在林外。可从声音看来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情况很不妙。
“让开!这点小火算什么!”芹魅妹挥起她的羽扇,扇了几下,此风与别的不同,并未让火势旺盛,反而有减小的趋势。而浓烟却一分不减的吹给了木瑾儿他们,呛得咳个不停。
倒不是没有能力反抗,只是不能伤及无辜。眼下的情况很是不妙。火若灭了对他们很是不利。
此时,那只人头鸽身的小黑飞了过来,压低声响对他们道:“跟我来。”说完便朝桃林深处飞去。
本来众人有所疑惑,因为毕竟小黑是那个女执事的手下,结界就是它布下的。可是不知为何木瑾儿却对它有着莫名的信任,或许就是因为刚才它并未向女执事供出他们的所在地吧。
几人跟随着人头鸽身的小黑跑了很远。即便是深秋,雀之镇的桃花儿仍旧绽放的很是旺盛,这还真是难得。
九曲八弯的绕了很久,到了桃林的最深处。此地的桃花儿开的比外界的更加的茂密。淡淡的粉色花瓣随风飘落,似是桃花雨一般美丽。清香扑鼻。只是这个时候如此美景并无心欣赏。
小黑在中间一株最大的树干上捉了几下。那株巨树并无花朵,叶子却甚是繁茂,在小黑敲击了几下之后,长长的枝条缓缓地展开,一张满是褶皱的脸露了出来。长长的胡须和眉毛耷拉到地上,当然并不是白色的须毛,而是树皮。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才睁开眼睛,上眼睑已经快要盖过整颗眼珠:“小黑啊,你又有什么事啊。”
小黑并未多加停留只是叫了两声便飞走了。那老树精打量了打量木瑾儿他们几个,才笑道:“小黑说让我帮帮你们。”
七夜望了望老树精道:“看来不用我们说,您也定是知道发生什么了吧。”
老树精用眯成缝的眼睛望了望七夜:“原来是百兽之王。”随即哈哈笑了两声,呼啦一声从它那密密麻麻,遮的毫无缝隙的叶间飞出无数的鸟雀:“上古神兽说得正是,这些孩子就是老朽的眼睛。”
“那老朽为什么要帮你们呢?”
“我们拯救雀之镇。”凤楚琅笃定道。
老树精看着凤楚琅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用长满叶子的树杈捋了捋树皮胡子:“那你们得要先听一个故事了,一个关于雀之镇曾经的故事……。”
☆、桃林遇树精(二)
“老树精我们可没有时间听你讲故事,后边可还有一堆鬼怪追我们呢。”七夜有些不耐道。
木瑾儿用手拽了拽他的衣袖,一脸不赞同的斜睨了他一眼,然后笑着对老树精道:“树精伯伯,七夜他小孩子心性,您别气,讲吧我们听着。”
老树精和蔼的笑了笑,然后抖动了抖动树枝:“你们看。”
众人顺着他望的方向看去,只见桃树林似是活了一般,不停错综的变换着位置。更似跳着交际舞,欢快而令人眩目。
“九舞桃花阵?”凤楚琅惊讶道。
“哈哈,居然还有人能识得老朽的九舞桃花阵,真是难得啊难得。”老树精有些自得:“有了这阵法,他们一时半会是进不来的。”
几人这才静下心来,坐在地上听老树精讲述雀之镇的过往:
雀之镇是蓝凤国最古老的镇子之一。有着悠久的文化和历史。传说雀之镇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因为这里有着一只上古时期便守护在此地的孔雀王。虽后世无人再见过它,但是大家却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雀之镇的村民还特地为它建了一座庙宇,烧香供奉着它。人们都说,向它求什么只要不是出于恶意的,便都会灵验,所以香火很是旺盛。
老朽活的岁数虽长却并未有那么久远。但老朽记得这孔雀王是一位男子的坐骑,所以真正守护这阵子的另有其人。那时老朽还只是一颗刚刚破土的种子,却依稀记得那男子着着灰白色的袍子,他常在此地舞剑,出神入化。
但后来因着人兽大战愈演愈烈,他为了守护此地,牺牲了。鲜血滴落,便成了现在这片桃花林。
孔雀王每日在此伤心欲绝,直到桃花漫开,桃树林的桃花无论春夏秋冬永不凋零。孔雀王说,这是他的主人转世重生了。
好了,言归正传,说说村民为何不知自己是人,还几乎都一副不人不鬼不兽的模样。
这要追溯到大概一年多不到两年前,这里突发了一场瘟疫,朝廷怕瘟疫蔓延,便派人封了镇子。
那阵子都传闻凤皇和诸位皇子出京狩猎,蓝凤国的小五殿下监国,所以百姓也都还算安心,想着小五殿下体训于民是众所周知的,他一定不会让村民自生自灭的。
可是左等右等都等不来朝廷的救济。后来从封锁镇子的士兵那里才得知,小五殿下被奸人诬陷,本就不得凤凰宠爱,如今更是受到百般的刁难。那奏报恐怕都未来得及到他手中。
听到这里众人望了望凤楚琅,他脸色极其的沉重,起身抱拳对树精道:“小王委实不知此事,令村民遭难,很是不忍,也算是小王的罪过。”
老树精用枝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介怀,慈蔼道:“老朽知道,村民也都谅解,好孩子坐下继续听吧,这事不怪你,只是造化弄人啊,想必当时你知道也定是无济于事的。”
村民知道以后,那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这场瘟疫来得诡异而迅猛,村中不乏医术精湛的医者,却都对此束手无策,根本就找不到病源。
渐渐地死去的人越来越多,人人自危。还不能与外界联系,吃食用度也渐渐的极其短缺。有的饿极了就吃草根和树皮。
说着老树精撩起一丛枝叶,让众人看了看他那长不好的疤痕:“这就是当时所留下来的树疤。”
后来实在没得吃,他们便也开始打起了桃树林的主意。本以为孔雀王定会来此守护桃林不让其被破坏,毕竟这是那人留下来的。可是自从瘟疫突起,偶尔见过它几次的我,也再未见过它一次。
人们去庙宇里祈求灵验的孔雀王,却并未有一丝好转。愤怒和绝望的他们,亲手毁了他们的神,把孔雀庙砸得面目全非。
渐渐地也开始出现人吃人的场面。说着说着老树精褶巴巴的脸流满了泪水。
那场景老朽即便是再活千八百年也不会忘记,实在是太惨了。到处都是死婴死尸,恶臭熏天。
有的孩子就死在自己父母的怀里,父母伤心欲绝,肝肠寸断。可是不出几天便又来此将自己的孩子有些腐烂的尸体一口一口生吞了。
后来死人吃完,他们又互相厮打,就像是疯狂的猛兽,谁输了就要做赢者的盘中餐。
再后来实在没得吃了,便挖掘祖坟古墓,把里面发霉的尸骨巴拉出来,放到锅里煮炖了喝汤。
不知这样的日子浑浑噩噩过了多久,一日我睁开睡眼,便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人们忘却了自己是谁,只单单记得名字和家在哪里,其余的一概不知。不知道自己是人类,不知道之前发生过怎样的灾难。
又过了一天,那些人一个个都变成了一幅鬼怪的模样,不人不鬼不兽的。
他们白天不知所踪,似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晚上又都凭空出现。他们不再愁吃喝,即便什么都不做,想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
更奇怪的是,任何走入雀之镇的人,在午夜之前不离开,便永远都会被禁锢在此,沦为和那些鬼怪一样的遭遇,变得半人半兽。
“难道,那些士兵没有发现,回去禀报吗?”木瑾儿不解的问。
“呵,禀报,他们也没有一个脱逃了这个厄运。”老树精解释。
凤楚琅皱眉:“可雀之镇一下失踪那么多留守的士兵,对于此事朝中并未有人提及。”
闷葫芦贾庭这次很难得的开口了:“小五殿下有所不知,朝中大臣忠良之士又能有几个,通常的作风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遇到什么大事、解决不妥、解决不了之事,只有一个‘瞒’字。”
“莫急,时间不多了,听老朽把最后这点讲完。”只听搜寻他们的声音的确越来越近。众人的神经又有些紧绷起来。
对于此事,即便老朽耳目众多,也没探究出个一二来。
不过巧的是,一日一男子喝的酩酊大醉,靠椅着我睡熟了。口中不停的说着疯话。
起初我以为是酒后之言不可信,可渐渐的把各方面的情报串联起来,才发觉那些醉话并非全部是胡说。
醉梦中,那男子提到了温饱,提到了契约。哦对,还有一个人名“黑主大人”。
对于这些,老朽还不了解具体详情,但是肯定是很重要的讯息。
“黑主大人?”七夜同凤楚琅同时问道。
“是的,虽然老朽是老了,但是离得那么近,应该不会听错。”
七夜和凤楚琅互望一眼,这一路上他们不只是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他又会是谁?
☆、地下堡垒(一)
“黑主大人?”七夜同凤楚琅同时问道。
“是的,虽然老朽是老了,但是离得那么近,应该不会听错。”
七夜和凤楚琅互望一眼,这一路上他们不只是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他又会是谁?
七夜本还想问一些关于一千五百年前人兽大战之事,可是吵杂声越来越近了。想必过不了片刻他们便会被发现。
“好了不说了,来不及了,孩子们一切只能靠你们自己了。”说罢老树精用树杈撩开自己的树皮胡子,一个黑黑的大洞显现出来:“九舞桃花阵马上就要被他们破了。快些进来吧,这个镇子的生死存亡就寄托给你们了。”
树洞内远比他们想象的宽敞,待老树精将撩起的胡子放下后,洞内一片昏暗。随即他们脚下的坚实开始悬空,伴随着几声尖叫,几人不断的坠落了下去。波浪起伏,就似在玩过山车一般。
老树精心中念了句:好运。便又开始恢复休息的状态,枝叶繁密的枝条将自己长满褶皱的脸包裹了起来。
“怎么可能,明明感觉到他们的气息就在这里,怎么就不见了。”女执事有些微喘,拼命地用扇子扇着空气:“这气味里明明有人类的气息。”
女执事皱了皱眉头,眼神锋利的扫向老树精:“这树……,有些古怪。”说罢吩咐道:“来人!把它给我砍了!”
即便是如此,老树精居然连枝条都未瑟缩一下,可想而知大义精神多么顽强。
芹魅妹娇俏的脸上划过一丝诡异的微笑,眸子微眯,唇角微挑的观察着这棵巨树。她虽看不出这树精的来头,但是她能感觉到那股不一般的灵力。
也正是这股灵力隐去了那些可恶的人类的气息。然,这正是它所犯下的错误。怎能逃脱她的法眼。
就在四巨人围抱住老树精想要将它连根拔起的时候,那只人头鸽身的小黑扑扇着翅膀,似是受伤的低低高高很是不稳的飞了来。
它在女执事的耳边低语了几声,便晕了过去。
“小黑,小黑……!”女执事虽并未真心的焦急,但却仍旧关切的唤了它几声。
小黑强睁开小豆眼,气息微弱道:“魅妹快去吧,免得他们逃了。”
女执事又看了看那棵巨大的树木,眼中有着迟疑,又看了一眼受伤的小黑,最终还是带着人离开了,继续往桃花林深处赶去。
此时的木瑾儿他们终于在颠簸的快要呕吐眩晕的情况下着陆了。还好她被七夜和凤楚琅同时拉住,不然身子肯定是要飞出去的。
风儿呼呼的吹着,由于周围都是高高低低的山峰,岩石锋利而尖耸,所以风声极其的恐怖,似是无数游魂在嚎哭。令人听了毛骨悚然。
这地虽称不上伸手不见五指,却也是乌压压一片,不见一丝光彩。
远处几只灯塔忽明忽暗的照着。似是还有人在巡逻。
七夜视力并非常人,向那里望了望:“怎么还有个堡垒?”
“想必老树精送咱们来这里一定有什么缘由。”说着便又开始指挥起来:“你们几个留下来照顾瑾儿他们,小王和七夜去堡里探探究竟。”
木瑾儿这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还被凤楚琅握着,很不给面子的挣了开,拉住桃儿问:“你怕不怕。”
桃儿不好意思的望了望凤楚琅,然后笑着望着她:“小姐在哪里桃儿便在哪里,再危险都不怕。”
七夜将握着她的手,转势抱住她的胳膊,冲凤楚琅挑衅的挑了挑眉,心道:你看,小瑾不排斥我哦。随即对凤楚琅道:“我也是,小瑾在哪我在哪。要去你自己去,干嘛拉上我!那些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小瑾安全就好。”
虽这是为自己好,但是木瑾儿很不赞同这种言辞。可又一想到上次因为自己的疏忽差点要了七夜命,她又踌躇了。但是那颗善良的心终究不忍那么多人身在苦难之中。
所以还是开口道:“七夜的心不能如此之小,不能只装下小瑾一人。对别人的好施与救助才会令七夜更有魅力。”说着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小瑾就在这里不离开等你们回来。”指了指流岂宫他们:“这里这么多人,不会有危险的,你放心。”
七夜低头想了想,随即脸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貌似压根就没听到话中的重点,眸子亮亮的注视着木瑾儿:“这样就很有魅力了吗?有魅力是不是小瑾就会喜欢?”
木瑾儿被问的有些茫然,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就这样七夜被哄骗的屁颠屁颠驾起七彩祥云托着凤楚琅一起飞向远处的堡垒。在七夜面前貌似永远没有什么可怕的事,此时从地域情势来看,那堡垒定是危险重重的。
可他只是一门心思的想着“有魅力”,驾着云还摆出个poss向木瑾儿挥挥手:“乖乖等着我们,一会就回来。”然后送给他们一记大大的飞吻。
他背对着堡垒,盘坐下,瞅着渐渐远去的木瑾儿,嘿嘿的傻笑。
即便凤楚琅脾气再好仍旧是一头的黑线。好在七夜虽并未看路,可云彩一闪一闪的躲避着灯塔强光的照射。不消片刻便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堡垒边上。
七夜不屑的瞟了瞟:“这四周荒无人烟的,堡垒大门弄那么高做什么。浪费……!”
从高空望去,小城楼内整齐的堆着两排篝火。偶尔几支穿着白袍的巡逻小队走过,再就见不着其它了。
门楼上只有两只打着哈欠的人兽假模假样的扫视着光秃秃的地,光秃秃的山。
凤楚琅压低声响对七夜道:“咱们下去。”
他们并未直接落到堡内,而是落到了门楼的一角躲了起来。这里无日,无月,不知以何来确定换岗时间,所以他们只能等。
城楼外也有一列巡逻的小队,不多就五人。他们不停的围着堡垒来来回回的转悠。凤楚琅他们趁人不备之际将队列最后两人胁到一个大土颇后面。将其打晕,换上了长袍,追赶上队伍。
显然队中人发现了他们的离开,领头的那个貌似是队长,气吭吭的冲他们吼了一阵。说的是虎语,想来定是虎兽。
七夜记得当时打昏的那两只小兽,一只是狐狸,一只是狼狗。自己扮的就是那只狐狸,随即很机灵的捂着肚子,学着狐狸话,怪叫了两声,随后两手合一向那虎兽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虎兽又说了两句什么,这才罢休。继续巡逻。
走了不知多少圈后,只见一只巨大的蝙蝠,带着黑压压的一群小蝙蝠,在堡垒上空盘旋嘶叫了几个来回。不消片刻一列小队便齐整整的迈着方步走了来。想必是替岗的。
七夜和凤楚琅学着另外三人的手势,有惊无险的做完了交接。列着小队,从堡楼的侧翼一个小门里走了进去……。可他们不知此去,是进易出难啊……。
☆、地下堡垒(二)
走了不知多少圈后,只见一只巨大的蝙蝠,带着黑压压的一群小蝙蝠,在堡垒上空盘旋嘶叫了几个来回。不消片刻一列小队便齐整整的迈着方步走了来。想必是替岗的。
七夜和凤楚琅学着另外三人的手势,有惊无险的做完了交接。列着小队,从堡楼的侧翼一个小门里走了进去……。可他们不知此去,是进易出难啊……。
从小门进去他们发现内部和他们在高空中所看到的完全是不同的情景。
在高空他们所望之处除了整齐的两排篝火,几乎没有什么把守之人。而从小门进入,虽还未走出隧道却仍旧听闻一阵吵杂之声,显然人数繁多。
没走多久便出了回廊,眼前是有很多呲呲作响的火堆,但是周围围满了欢愉的兽怪,举杯畅饮着。
凤楚琅和七夜心里捏了一把冷汗,还好刚才他们没有冲动直接窜进来,否则还不被抓个正着?
显然随行的几只小兽也已经跃跃欲试。加快了脚上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