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私语
一个深秋的午后,阳光淡淡暖暖,和煦的照着一棵桂花树下的女子。她躺在摇椅上,盖着一条流苏红毯,远远看去很是恬静。
一位着着淡青暗线绣竹袍子的男子趴在她的身侧,微微入睡。面色愈发的透明苍白,更似那九霄云上的仙家。近来他越发的有些嗜睡,浑身感到无力绵软。
苏游端着混了九种毒花的药汁走了过来,看着如此虚弱的主子,即便是四十而立的年岁,也不禁鼻头泛酸。迈近的脚步,忽觉得异常沉重的再也迈不开第二步。
“苏游你来了?站着干嘛,快点把药端给小王啊,这可是有时辰规定的……。”
“主子……,您……。”
“放心,小王的身体,小王最清楚,无碍的。”说着竟咳嗽了起来,他尽量咳的很轻,生怕把熟睡中的人儿吵醒。
“是……。”苏游略带鼻音的应了声,然后亦步亦趋的把药碗递了过去。手指颤抖的似是那碗物什下一秒便能毒死自家主子一般。
接到碗后,凤楚琅熟练的在自己手臂上割开一道口子,鲜血滴落碗中。略微透明的液体,很快变得红艳,血滴晕染开来,似是一朵朵火红玫瑰。
木瑾儿贪婪的吸食着碗中液体,混沌的思绪中略显清明。每每这个时候她总会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对自己说:“慢慢喝,别呛着。”
然后有一双略有些冰凉的手指替自己擦去嘴角的液体。
她几度想要睁开眼睛看看这个温柔的人,可是怎奈眼睛似是绑上了大石,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意识渐渐又开始变得混沌。
“瑾儿,别睡了好不好,你快快好起来吧。我还有很多话没有对你说过呢。”
“你记不记得在枯柳镇的井底,我也以为自己快要死掉了,可是是你又给了我生的希望。从国都凤城到子虚山,这一路上大家都经历了那么多,可是都挺了过来,也算是有惊无险。你可不能就这么躺在这,让大家为你担心。”
“还有啊……。”
见着自己主子这般模样,苏游实在是再也看不下,一甩袖子,捏着兰花指,掩面落泪而去。
“我是蓝凤国的五皇子,我记事很早,那时候母妃还没有被关进冷宫。很得父皇的宠爱,那时我才三四岁,父皇待我比别的皇儿要不同得多,那时我便会背很多古典,父皇常常把我抱在腿上,夸我是神童。”
“母妃常常坐在一边绣着帕子,笑眼望着我们父子。父皇几乎是独宠母妃的。几乎日日宿的都是梅香殿。批完奏折就陪我戏耍,那时虽还小,但是每一幕都深深地烙刻在脑子里,那时的我们真的就似是生在寻常百姓家一般。”
“但是不知为何,一日下了太傅的课,回到梅香殿,便再也没有见过母妃,而父皇也再不是以前的父皇。对我除了厌恶再无其他。从此我变成了人人口中最不得宠的五皇子。”
“那时我只有六岁,对于很多的事情还都很懵懂。每天哭着找娘亲,每日思念着总爱抱着我大笑的父皇……。可是回应我的只有空冷的大殿。”
“慢慢的那些侍从也开始有了别的心,皇宫嘛,见高踩低的地方,没有真心而言。他们便也都另找着主,一个个离我而去。最后只剩下母妃的陪嫁丫鬟落梅姑姑陪伴左右。”
“你很难想到一个六岁的孩童,在那高高的宫闱之后是怎样艰辛的成长的。自那以后我慢慢变得沉默寡言,对待任何事物都冷若冰霜。皇兄的欺凌,皇姐的讽刺,令幼小的我身心俱伤。可是即便被打得鼻青脸肿,抬眼望到的仍旧是一张张看笑话的面孔,听到的是一阵阵刺耳的哼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八岁那年,落梅姑姑为了救我,被毒蛇所咬,便也离我而去,从此我便真的是孤苦伶仃了。一日夜里,我坐在高高的宫墙之上,仰头望着满天的星辰,我不知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便对着满天的繁星呐呐自语。”
“这是我的一个习惯,因为没有一个人愿意理我,更不用说关心了。可是我碰到了林斌。一切便都不一样了……。”
“林斌比我年长许多,那时便已是皇家御林军,功夫便已极高。他对我说,活着才有希望。活着才能见到母妃。活着才能令母妃不被迫害致死。”
“林斌是翰林院士的儿子,凭借自身的本事本可以步步青云,可是却为了我,辞去了职务,转掉来照顾我。问其因由,他只是打着哈哈说因为我将来肯定能成为个大人物,能成为他的靠山。可我知道这是他的玩笑。但仍旧很努力用功的学习。”
“他为我挡去很多暗箭,陪伴我长大。动用所有关系,给我最好的教育。所以真正陪伴我凤楚琅成长的,并非父母,而是林斌。在小王心中,他是兄,亦是父。”
“渐渐地,我也慢慢走出阴影,学得多,懂得多之后,心胸便也宽大了很多。我之所以没有轻生,没有走入歧途,和他有着莫大的关系。”
凤楚琅神情有些悲伤,一下说了这么多话,愈发的感到累了。替木瑾儿又盖了盖被毯,便趴在她的身上,望着她的脸,唇边渐渐染上一层迷蒙的幸福。
“所以,瑾儿你能懂我的那份心了吗?之前你问我对你的感情,我的回答或许你不能理解,不能认同,但是此时你能否明白那份喜欢与感动的真切呢?”
“你说你不再相信爱情,不会为谁打开心门。我又何尝不是呢,宫闱之内,尔虞我诈,除了阴谋就是计谋,除了利益与勾心,哪里有半分真情。”
“然而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的,在我的意识之中,婚姻只有两种,一种浑浑噩噩等待父皇的指婚,另一种就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的联姻,这些都是政治手段,和感情没有半分关系。”
“我没有爱恋过谁,我一直觉得那样的情感只有说书人的口可以传唱,那些轰轰烈烈的爱情只能是传说。可是在见到你以后,在和你一起经历过这些风雨之后,我的心感受到了温暖。”
“即便你若即若离,可是你带笑的眉眼总是让我禁不住想要靠近。你的善良让我的疲累感到了一丝的宁静。”
“瑾儿,那种感觉就仿佛……,很久很久以前我们就应该相识,就仿佛……,我注定会爱上你……。”说着说着凤楚琅累及,渐渐地闭上了眼帘。
秋风吹过,桂花飘落,淡淡的花香萦绕不去,诉说着秋日私语。
七夜远远地望着两人,心中阵阵失落,那么和谐的一对璧人,很是刺目。他不忍走过去打破那片平静,他怕走过去,会忍不住吃醋,会忍不住把小瑾从凤楚琅身边扯开。
可是看到他每日不间断的为小瑾献血,心中苦涩,为什么自己总是会晚一步。为什么这些自己不能为小瑾做……。可他不知正是这晚的一步,会带来多少伤痛…与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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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体附身(一)
“主子!主子!”流岂宫欣悦的跑进内堂,对在木瑾儿榻边静坐的凤楚琅道:“主子!太真师傅在梦中会访了几位道友,商讨出了治愈蓝系尸毒的方案了。”
“真的?!”凤楚琅高兴地猛地站起身,可因为失血过多,眼前黑漆漆的一片,有些眩晕,拽着床幔缓了缓。
见着毫无血色的凤楚琅,流岂宫担忧的唤了一声:“主子……。”
“无碍,既然有了方案,那就快快实行吧,已经拖了不少时日了。”凤楚琅望了望虽然保住了性命,却仍旧日益皮肤溃烂的木瑾儿,“再迟,恐怕小王也不能支撑她几时了……。”
后边的话,他说的很轻很轻,他不想别人为自己担心,可是他的身体他知道,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支撑不了几天了。
“太真师傅说要去准备准备,等到明天正午之时为瑾姑娘进行驱魔仪式。”
“驱魔仪式?”
“是的,太真师傅和几位道友商议的结论是,瑾姑娘可能被那白毛僵尸,寄生在死尸中的灵体附体了。所以要在正午太阳光线最强烈之时对她进行驱魔。”
他们没有发现此时的木瑾儿有些微的不同,眼珠在眼帘下不停的滚动着。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回完话儿的流岂宫,赶回去帮着太真师傅布阵作法,可是脑子中总是觉得忘了点什么,可是又想不起来。
“是什么来着,还应该传达什么来着。”这几天真是忙得跟个陀螺似的,连脑子都不好使了。
然而正是他忘记的这句话,差点打破了所有计划。
待他想起之时,赶回去,正好看到一直昏迷不醒的木瑾儿竟然起来了,并且似乎精神状况颇好的样子。拉着凤楚琅说着什么。
“岂宫你又回来了,你快看,瑾儿醒了,似乎好了很多。”凤楚琅有些激动的说着,苍白的脸上似乎多了些许的色泽。
流岂宫心里本也是极其欢喜的,可是待定睛望了望木瑾儿有些游离的眼睛后,心里凉了半截。
但他仍旧是假装惊讶的上前紧走了几步:“瑾姑娘居然醒了,真是奇迹啊!都昏迷那么多日子了,委实太过令人担心了。”说着便要替木瑾儿把脉。
他虽不是医者,但是也略懂些脉理。手还未触碰到木瑾儿的手臂,她便身子一颤,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躲在了凤楚琅的身后。
凤楚琅笑着,拉过她的手臂:“瑾儿醒来竟胆小成这样,岂宫只是想帮你把把脉,莫怕。”
流岂宫假模假样的把着脉,脉象静流,有短暂的逆流。但只是一瞬便又畅通正常起来。他心中明了,这是那白毛僵尸想要迷惑他的诡计。
“脉象稳定,看来是好转的迹象。”
听了这话,木瑾儿似是很高兴:“真的吗?!我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好了?!”
凤楚琅看着她能够这般的有说有笑,心里的大石顿时落地。抬手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头:“是的!瑾儿已经完全好了!”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是木瑾儿忽然觉得很是眼熟,这种感觉很熟悉。这个温柔宠溺的微笑,这个细小温馨的动作……。但头脑却也只是一瞬的清明,木瑾儿扶着额头,一阵眩晕,口中呢喃:“我……不是……。”
“瑾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不是瑾儿,不是……。”木瑾儿好想告诉傻傻的他,眼前的自己已经被另一个灵体控制。好想告诉他,她……不是她……。
可身体并不受她的控制,意识只是一瞬间的清明,便又沉入了混沌之中……。
“没事……,可能是昏迷的这些日子没有进食,头有些晕。”木瑾儿虚弱的笑了笑。
“那你快乖乖的躺下。”凤楚琅小心的扶着她躺倒床榻上,一边替她掖着被子,一边对流岂宫道:“岂宫,你去叫桃儿准备些进补的吃食来。”
他动作温柔而细致,专注的并未抬头。仿佛掖个被子是个多么繁琐的细致活。以至于,流岂宫的眼睛都挤弄得酸了,他都未意识到,他在给他使眼色……。
或许人在爱情面前果真变得有些痴傻了。可气哼哼去准备吃食的流岂宫更愿意自己的主子是因为失血过多,而头脑不灵活的。
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那么文韬武略,那么清逸不凡,那么头脑灵光的主子,此番这么不长眼力见。
他并未及时的去叫桃儿准备补食,而是急急的去找了太真师傅,把情况和他简单的叙述了一番。
却不想,太真师傅很淡定的捋了捋胡须:“果然不出我所料。”
“?太真师傅早就料到瑾姑娘会醒吗?”
“这只是最坏的一种预想。”
“此话怎讲?”
“也就是说此时的灵体,已经能够很灵活的控制瑾姑娘的意识了。这是非常可怕的。”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太真师傅笑道:“流道长刚才应急的很好,所以事情或许还没有那么坏。”
见他不明白,太真师傅便多解释了几句:“那灵体有探知秘密的能力,说话也是真假掺半的,不过都是为了刺激你,以达到自己的目地。”
“如果刚才你硬碰硬,那么受伤害的肯定是你家主子。如果你内心有脆弱之处,被它抓住利用了的话,你便会道法失准,也可能是误伤你的主子,也可能是自己精神崩溃。”
“但如果你的道行够,它被你制住了的话,她便会伤害自己,或是向你家主子求救。明眼人都看的出你家主子待那小姑娘不同,定是会不忍她受伤。”
“虽情况不同,但是结果只有一个,你们会被它牵制住。”
流岂宫轻轻吁出一口气:“太真师傅知道为何不早些相告。”
“我是故意让你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你家主子的,那样才能测出,那灵体到底在那姑娘身体里到了什么程度。”
此时流岂宫警觉,明日的计划全被那白毛僵尸知晓了,这可如何是好:“那明日的计划……。”
“照常进行!”太真师傅说得云谈风清,好似棘手之事和吃饭一样简单,打了个哈欠:“老道得去睡会,此事切不可和旁人提起,否则若是哪个绷不住,以那个灵体的道行,肯定会看破。前功尽弃!”
说完便抱着一摊子酒眼皮下垂,似睡似醒之态:“哦,对了,你回去之后,叫你家主子来见我。”话音刚落便起了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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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个章名,内容没变,因为驱魔仪式要在后边才正式进行,所以还是附体比较恰当,嘿~~
☆、灵体附身(二)
“太真师傅找小王?”
太真师傅睁开眼帘,口中尽是酒香,不似睡熟,似是醉翁。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来,陪老道喝两杯。”
说完便递给凤楚琅一坛子酒。可他自己却并未喝,而是扬起拂尘,一个挥舞,酒水便洒在空中,舞出几行小字:“把酒掺给她饮。”
她?瑾儿?凤楚琅不解的望向太真师傅,掌风起,也是一行酒字:“为何。”
“放心,于她无害。”写完太真师傅便又抱着酒坛子,垂着眼帘打起呼噜来。
凤楚琅虽心中仍旧疑惑,不明白这老道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照做了,因他知,太真师傅定是不会坑害她的。
大家见木瑾儿醒了,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很是开心。
虽这一路上大家也培养出来一些感情,对于传闻中那个人见人躲,花见花谢的庞尔音,有了很大的改观,并且也渐渐喜欢上了这个善良的丫头。
但归根结底,更是为了自家主子不用再每日给她献血,高悬的心落下几分。
桃儿喜极而泣,高兴地做了很多很多拿手好菜,一听说小姐醒了要吃补食,一下子炖了n种补血补气的汤。也不怕一下补得她流鼻血。
虽那太真老头是个怪怪前辈,可这青云观委实是正宗的道教全真派。理应是忌酒禁荤的。这些野味,还是林斌大老远去后山抓来的。
凤楚琅照着太真师傅的嘱咐,在桃儿煮饭的空,将酒掺入了特别为木瑾儿炖的补汤中。
进完晚膳,大家都撤了,空留凤楚琅,七夜和木瑾儿三人在房中。七夜似是堵着气,一晚上都未开口说一句话。
若是平时木瑾儿肯定会察觉,因为她确实很疼七夜。可是此时的她并非是她。所以便忽略了,还扬声问:“你怎么不去休息。”明显的下了逐客令。
七夜看了看紧挨着她坐着的凤楚琅,又看了看面带倦色却掩盖不住一丝厌恶神色的木瑾儿,眼睛溢满了泪水:“小瑾……,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我是七夜啊……。”
木瑾儿眼睛瞪了瞪,心道上古神兽怎么会有这番模样的?一看上去就令人很有保护欲。皱了皱鼻子:“这么大的大老爷们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虽是一声嘀咕,却真真的听进了七夜的心里。
他没有像往日那般腻在她怀里,可怜巴巴的望着她,而是收起水汪汪的眸子,愣愣的望了她半晌。一个猛地起身,甩了下衣袖破门而出。看来这下是真的…生气了,真的…伤心了……。
其实按理说情敌遭挫,凤楚琅心中多少也应有些微不道德的侥幸。可是此时他却微微的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头。
木瑾儿本有些厌恶的表情,随着七夜的消失,转而变为一脸的娇羞,靠到凤楚琅的肩头:“楚琅……。既然我的身子好了,明天带我出去走走好不好,在这里好闷呢……。”
她的声音本就轻柔婉转,此时未语先羞,声音越发的柔糯,凤楚琅心中微微荡了荡,望着枕在自己肩头的木瑾儿有些微愣。心道:她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太真师傅的酒太易醉人了?
“好不好嘛……。”见他半天没有回答,木瑾儿抬起头,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眸子,嘟着小嘴撒娇的摇着他的衣袖。
凤楚琅瞳孔微缩,黑漆的眸子愈加深沉,似是一个无底的漩涡。随即勾了勾唇角道了声好……。
木瑾儿本被他看得有些心慌,想要闪躲,听到这声好,眸子瞬间又亮了亮,拍手笑道:“太好了,太好了。”抱住凤楚琅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我就知道楚琅待瑾儿最好了。”
凤楚琅摸了摸自己的脸,挡住了冷寒的神色。
“瑾儿你早些歇息吧,小王就先不叨扰了。”说着便要起身离开。
可步子还未迈开,便被木瑾儿给拉住了:“别走……,等人家睡熟了,你再走……。”
凤楚琅犹豫了片刻,但仍旧点头应允了。
可是即便留下,他仍旧如坐针毡。心中有些疑问迫切的想要去找太真师父证实。
待木瑾儿睡熟,凤楚琅便急不可待的起身离开,可是手刚触碰门沿,便听到静躺在床上的木瑾儿自喃。
本以为是梦话,可是驻足静听,却并非如此。此时的木瑾儿在自己同自己对话,似是被下了催眠咒。
“只要你把魂魄献给我,你所有的痛苦便都烟消云散了。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我不会让你伤害他们的。”
“哼,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你,还有心思管别人。”
“即便是你成功了,难道你真的开心吗?你的母亲一定是有苦衷的,这天下没有哪个父母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
“闭嘴!”一记响亮的耳光声,“你懂个屁!爱……,哈哈,你要是尝到至亲对你痛下毒手的滋味,你就知道你这个‘爱’字是多么的讽刺!”
凤楚琅心里惊了惊,这段话虽然是瑾儿在自言自语,可是却似是两个人的对白。
“哦,对了我忘记了,你也是尝过这滋味的。怎么样是不是很痛苦?哈哈……。”
“……,可我都没有勇气寻找归路,因为我没有勇气去面对,没有勇气报复……。”
“所以你是懦夫!”
“或许吧……。可是真的爱过,即便怨恨再过强烈,即便报复带来快慰,可是失去的……终究是再也不可能回来……。”
“……。”
“之所以有怨,是因为动过情。之所以有恨,是因为真心爱过……。对于一个付出了所有情,所有爱的人,我怕……,我怕我没有勇气报复。我怕……我的懦弱更让自己愧对死去的亡者……。”
“哼,那只能说你受的伤还不够重,你心中的恨还不够强烈。”
“呵……。”木瑾儿自嘲的笑了,“如果自己的亲生父亲惨死,如果多年的情谊在婚礼之前便化为灰烬,还不算伤痛的话,我不知还有什么可以令人悲痛欲绝。”痛苦的摇了摇头,“我恨!我恨……!可是我更恨我自己,恨自己错吧真情付。恨自己,即便痛到心碎,恨到骨子里,最后还是不能与他同归于尽,不能将他挫骨扬灰。而是懦弱的选择同亡者一起死去……。”
对方沉默了半晌,有些恼怒的吼道:“我是在吞噬你的魂魄,不是在听你讲故事!别和我说这么多废话!”
凤楚琅此时听得是一个头两个大。虽猜测那白毛僵尸的灵体附身到了瑾儿身上,可是另一个对话的又是谁?
什么父亲惨死?庞将军活的好好的啊?他知道她曾经感情受挫,可是坊间传的那个人不是慕容晔吗?他们何时筹备过婚礼?
他还想要细听,可是对话已然结束。木瑾儿头上些微冒出几许冷汗,沉沉的睡了过去。
凤楚琅轻柔的,神情迷蒙的替她擦了擦冷汗,又盖了盖锦被,才略有所思的朝太真师傅的宿处走去。脑中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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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魂宿一体
凤楚琅轻柔的,神情迷蒙的替她擦了擦冷汗,又盖了盖锦被,才略有所思的朝太真师傅的宿处走去。脑中思绪万千……。
淡淡的月光朦胧的映到他的身上,步子越走越慢,心中很是迷茫……。
以他的聪慧,定是猜到了几分,可是却并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委实太过难以置信。
他在太真师傅门前驻足了少顷,直到门自动打开。
一个老者问道:“你要在老道的门前站多久……。”他才有些迟疑的走了进去。
太真师傅仍旧抱着他那坛子佳酿,看了看凤楚琅因血气亏损有些苍白的脸,叹了口气,为他斟了一杯酒:“看来你都猜到了。”
凤楚琅轻抿了一口酒,纯纯的酒香入口却是苦涩,愣愣的看着灯芯发了一阵的呆,才轻轻道:“猜得只是大概。”然后用有些想问,却又害怕知道答案的眼神望了望道长。
太真师傅又长叹了一声:“一个灵体,一个异世魂魄,共宿一体。”
凤楚琅的眼睛睁了睁,“异世的魂魄?”这个却是他未料到的。
“这其中的缘由老道我也说不好。”太真师傅抚了抚额,“要说尔音那小丫头,小的时候我还抱过呢,可八成是死了,二成是去了那异世魂魄所在的世界。”真是世事难料啊……。
“怎样能让那灵体离开宿体,保住魂魄。”
“……,那只是一缕幽魂,你也不介意吗?”
凤楚琅又恢复了往日温儒尔雅的神色,目光坚定:“请太真师傅护她周全。”
“即便有朝一日,她会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
凤楚琅脸色沉了沉:“小王不会让那一天到来!”
“万物守恒,事物瞬息万变,很多事都不由人的。”谁有料得到,下一瞬会发生什么呢。
“如真有那么一天,小王定要逆天而行,再将她找回来!”这话凤楚琅说得掷地有声,那种傲然于世的神色镊人心魄。可是他并不知,有些事即便逆了天,也是注定无法挽回的伤悲。
这一夜凤楚琅彻夜未眠。他不知道原来他也会害怕。他以为这许多年的苦楚,这许多年非人的生活,早已将他的心磨得没有了知觉。他以为,他早已将一切置之度外,除了保母妃的安全再无别的活着的意义。
然而此时,他竟然有了心痛和害怕。怕她就这样的悄无声息的离开,去那个她来时的地方……。去找那个她深爱着却令她最痛的人……。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所以她这份温暖更加令他觉得珍弥。
第二天木瑾儿可能因为晚上被下了催眠咒体力消耗极大,所以起得并不算太早。
推开房门,外面不烈的日头,刺得她微微眯起眸子。待再睁开,惊讶的发现坐在门前的凤楚琅。
“楚琅,你怎么坐在这啊?”小跑过去,见着他一脸疲色,“你……,坐了一晚上吗?”
凤楚琅没有说话,只是那么定定的望着她。幽深的眸子,似是深潭,里面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木瑾儿看不懂。只知道他的表情很温柔。
半晌之后他才轻启薄唇:“刚来。你不是说今天去玩吗?想去哪?”
木瑾儿一副兴奋的模样,虽然脸上的黑紫并未祛除,容貌变得很丑,但是凤楚琅却觉得此时的她很美。因为真正的瑾儿虽一直在微笑,却透着丁香般的忧愁,而此时被灵体驱使的她,却笑得一脸灿烂。
浅浅的梨涡挂在唇边,暖进了他的心。他握住她的手,心中起誓,他一定会让她,让真正的那个瑾儿,也拥有这样明媚的笑容。
木瑾儿的眼珠微不可查的转了转,可这一切早已落入了凤楚琅的眼中,他不动声色。
“那就去泽雨镇吧!”
“好……,瑾儿说去哪就去哪。”
吃过早膳,凤楚琅应了木瑾儿的要求,并未知会别人便悄悄的同她下了子虚山。
到了泽雨镇,木瑾儿轻车熟路的拐进一个小巷,她望着眼前早已物是人非的场景,眼中似有波光。
手指颤抖的推开一扇早被虫子腐蚀得面目全非的木门,院内一片狼藉。大大的蜘蛛网,挂着一坨坨的灰尘毛毛,杂草丛生。本就不甚结实的土屋,也已是四处塌方。
她走至一棵石榴树旁,用颤抖的手轻抚一个满是灰尘的小木马。一遍一遍的触碰着早已模糊的几个字,依稀只能看到一个轮廓:絮儿……。
ps:今天竹子有些忙,才更了一千多字,下章补回来O(∩_∩)O~
O(∩_∩)O谢谢“流光转丶韶华老”的花花儿~~~thanks~~~~!
☆、驱魔仪式(一)
到了泽雨镇,木瑾儿轻车熟路的拐进一个小巷,她望着眼前早已物是人非的场景,眼中似有微波。
手指颤抖的推开一扇早被虫子腐蚀得面目全非的木门,院内一片狼藉。大大的蜘蛛网,挂着一坨坨的灰尘毛毛,杂草丛生。本就不甚结实的土屋,也已是四处塌方。
她走至一棵石榴树旁,用颤抖的手轻抚一个满是灰尘的小木马。一遍一遍的触碰着早已模糊的几个字,依稀只能看到一个轮廓:絮儿……。
就在她情绪低谷之时,凤楚琅拿出碧玉箫,奏起了悠扬的曲调。曲风低沉婉转,透着无尽的悲凉。
在木瑾儿体内的灵体,忽然感到一阵的不安。然,也只是一瞬即逝的挣扎,随后便沉入了自己的回忆漩涡中。紧紧的闭上双目,趴倒在木马边。眼中潺潺的,不自觉的流着清莹的泪水。
忽然从四面八方的废墟中,出现许多穿着道袍的道士,将小院围了个圈,手拿黄符,口中念咒。
太真师傅、流岂宫还有玄机三人穿着法衣,站在三个正阳方位,将木瑾儿围住。
飞快的在地上用糯米粉和着朱砂在地上画了个大符咒。
左手启剑,右手拿出黄符,念了一段经文后,同时将手中的剑抛掷到空中。
剑飞快的在空中旋转着,最后合一,舞出一个“印”字。黄符喷酒,一团火球的将印字点燃了起来。
三人双手合十,同时指向燃烧的印字,缓缓的将它从半空中一点点移到木瑾儿身上。
待印字快要压到木瑾儿身上时,她忽然惊恐的睁开双眸凄厉的叫了一声。院子周围的小道士,居然被这一声巨吼,震得倒了一大片。
太真师傅三人口中念咒的声音又大了几分。
随后木瑾儿又换做求饶的语调,期翼的望着不远处的凤楚琅,痛苦道:“不要啊,楚琅,我好难受,不要这么对我……。”说着便在地下痛苦的打起滚来。
“楚琅,你骗我!你说要待我很好的,可是你如今却伙同他们来对我施行驱魔仪式……。”
“……。”
“不要啊……,楚琅,这样我会死掉的……。我死掉便会回到来时的地方去的……。”说着她已经滚到了凤楚琅脚下,死死的拽住了他的衣服。
白毛僵尸的灵体果然名不虚传,能够窥探人心。木瑾儿的魂魄来自异世,只是凤楚琅的心结。是他的软肋,他怕她将来有朝一日悄无声息的离开。
它在这几日中,观察的不错,他在乎她,不愿她受到丝毫的伤害,所以它只要表现的痛不欲生,他会有失神的时候。
太真师傅心中暗道不好,再这样下去,他们的努力便功亏一篑了。凤楚琅此时的心神已经有了些微的动摇。
太真师傅睁开厉目,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掌风起,黄符便贴到了木瑾儿的额头上,她顿时安静了下来。可是手仍旧死死的拽着凤楚琅的衣角。
凤楚琅本就因,为她献血,而失血过多,再加上之前受过内伤,虽并不很严重,可是刚刚他分了心神,此时额头已经冒出了细细的冷汗。
木瑾儿的魂魄被白毛僵尸禁锢在心门的一角,在昏暗的角落里,她的眼睛却很清明。
她看到刚刚还趾高气昂,诡计得逞的灵体此时正困苦的卷缩着,脸色极其的苍白。
她本欲走近细看,可奈何身子僵硬的无法动弹。
就在此时一道暗黄的光线,带着一个血色的印字,穿透灵体的胸膛。它痛苦的嘤咛了一声,便幻成了一个可爱的小男孩。
木瑾儿开始越来越困惑,因为眼前的一切让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哪里。如果是在她的心里,或是她的意识中,为何眼前的场景会变得如此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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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魔仪式(二)
木瑾儿的魂魄被白毛僵尸禁锢在心门的一角,在昏暗的角落里,她的眼睛却很清明。
她看到刚刚还趾高气昂,诡计得逞的灵体此时正困苦的卷缩着,脸色极其的苍白。
她本欲走进去细看,可奈何身子僵硬的无法动弹。
就在此时一道暗黄的光线,带着一个血色的印字,穿透灵体的胸膛。它痛苦的嘤咛了一声,便幻成了一个可爱的小男孩。
木瑾儿开始越来越困惑,因为眼前的一切让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哪里。如果是在她的心里,或是她的意识中,为何眼前的场景会变得如此陌生……。
男孩的衣着一看就是上好的锦缎,勃项上挂着一个小金锁,脆脆的铃铛叮铃铃响着。
“林小絮,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阿爹。”一个同他一起和着泥巴的小女孩问道。
“我娘说,我爹爹去了很远的地方,等我长大了就能见着他了。”小男孩抹了一把脸,沾上了许多沙粒。
“哦,可是我听大宝说,说……。”女孩有些吞吐。
“说什么?”
“说……,是你阿爹不要你和你娘了。”
“你胡说!”林小絮有些微怒。
女孩有些急道:“不不,不是我说的,是大宝说的。”
男孩把手中的泥巴重重的一摔,甩了女孩一脸的稀泥:“哼!都一样!你们都是坏人!我不和你玩了,再也不和你玩了!”气恼的脸颊微红。
耷拉着脸,跑回了家。
“絮儿,怎么了?”一个温婉的女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手拿着很多刚从小溪边洗回的衣服。
“娘……。”男孩带着哭腔,眼含泪水的唤了女子一声,“娘……,爹爹真的是出了远门吗?可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絮儿都长这么大了,为什么还没有见到爹爹……。”
女人不似村野妇人,即便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岁月的蚕食,生活的艰辛,仍旧不能掩盖她的风华。被儿子这么一哭,她也有些动容,眼中似有泪光闪动,但很快便被压盖下去了。
强笑道:“絮儿乖,娘不是说过了吗?等絮儿再长大一些便可以见着爹爹了。”
“可是刚才童小丫说,爹爹是不要咱们了的。”
女人身子僵了僵,笑着捏了捏男孩的脸:“傻孩子,小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呢。你看咱们吃得用的不都比他们强吗?这些可都是你爹爹托人给咱们送来的。若是真的不要咱们娘俩,何必送这些捞什子呢,你说是不。”
男孩想了想也不无道理,便止住了哭声,点了点头。
女人给他擦了擦泪:“好了,想吃什么,娘给你煮。”
男孩看着女人累的有些直不起的腰,半晌所问非所答道:“娘……,以后孩儿不和大宝他们玩了。以后孩儿一定听娘亲的话,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功名孝敬娘,就像前街的大柳哥哥一样风光。”
“好……,好……。”女人听了此话,这么多年的委屈便都觉得值得了。鼻头异常的酸涩,小小的孩子竟能说出这样的话,当娘的委实感动,“絮儿最乖了,好孩子!娘相信你。”说着亲了他一口,便擦了擦泪水急急的去厨房做饭了。
小絮儿走到那棵同娘亲一起种下的石榴树旁,坐在那个据说是爹爹在自己满月时做给自己的小木马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那个娘亲手把手教自己刻上去的“絮儿……”。
可能是因为自小便没爹的缘故,他比别的孩子要早熟一些,或许孩子本身的观察力便是惊人的。
他知道他穿的虽然和李员外的孙子不能比,但是比起同龄孩子要强很多。小丫就常说他的衣服柔软,漂亮。
他知道他吃的虽然和飘香楼的孙女不能比,但是比起同龄孩子要强很多。大宝就常说他家的饭菜香喷可口。
可是他知道,这些并不像娘亲所说是爹爹托人带来的银两和布匹。他偶尔看到娘亲走进洗衣局,开始他以为那是娘亲拿衣服去洗,可是从来只见她拖着疲累的身子回来,却从不见洗好的衣物。
他晓得,娘亲是去做活的。
他晓得,娘亲为了他很累。
他想了很多很多,想的自己心酸的流泪。他才只有六岁半,六岁半的孩子能懂多少事呢。六岁半的孩子还只是天真烂漫,还只是玩泥巴的年岁啊。
可是自那以后他果真很是用功。他蘸着水写字,能不用墨汁便不用。他的衣物穿的很仔细,所以走路很稳,不想摔跤磨破。
他说:娘亲,孩儿喜欢您做的针线活,这么好的面料,给孩儿改改还能穿的。
他说:娘亲,孩儿喜欢您做的小米粥,这么好喝的粥,给孩儿常常做着喝吧。
他说:娘亲,孩儿……。
木瑾儿远远的看着都觉得这个小孩太过懂事,太过令人心疼。怎么也想不到他是白毛僵尸体内的那个灵体。那个对母亲充满着怨恨的灵体……。
☆、驱魔仪式(三)
木瑾儿远远的看着都觉得这个小孩太过懂事,太过令人心疼。怎么也想不到他是白毛僵尸体内的那个灵体。那个对母亲充满着怨恨的灵体……。
时光荏苒,一晃是几个年头,小絮儿已经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小少年。
少年,老成。风度,偏偏。虽还稚嫩却已看出将来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翩翩少年郎。
料峭轻寒,一日下了学堂,林小絮便开始高烧不退。并且时而出现疯癫状。这下可急坏了他娘。不停奔走,请来不少大夫,却仍是束手无策。
一日林清浅愁苦着脸,又送走了个大夫。这已经是镇子里最后一位大夫了,然仍旧是没有头绪,开了点退烧药,那大夫便不停地摇着头走了。
林清浅最后一丝希望也破没了,再这么烧下去,好人也会给烧坏了的。这可如何是好。
几日不眠不休的照料,令她本还姣好的面容憔悴了许多,微微有些蜡黄。
就在关门的时候,一个瘸腿的癞头和尚,将碗伸进了门里:“施主,赏口饭吃吧。”
若是平日里,林清浅肯定是要去接济接济化缘的和尚的,可是此时她却委实没有这个心情。不过还是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去厨房给他找了几个馒头。
并无心情说什么客套话,便要关门。
“施主莫急。”说着用手中的拐杖,欲关的门。
“小师傅不好意,孩子病着呢,只能给你这几个剩馒头了。”
癞头和尚笑道:“施主误会了,可否让贫僧去看看令公子。”
听他如此说,林清浅才抬起头来细细打量了打量这癞头和尚,思踌了一下,点了点头:“您跟我来吧。”
刚踏入门内,那癞头和尚本就瘸着的腿,一个没站稳险些摔着;
“小师傅您慢点。”
林清浅不知,那癞头和尚哪里是没走稳,分明是感到了强大的阴气,晃了神。
那瘸腿的癞头和尚看过林小絮后,心中颇为感叹。
他不是被通常的小鬼缠住的,也并不是遇见了什么捣蛋的小妖,而是因前世欠下了一笔冤枉债,这一世人家来讨了。
若是别个原因,或许约上那泼皮道士一起做个法,倒不是什么难事。
可眼下这娃,却是被索债的,真是,难啊……。
通常这种鬼,是在阴间诉说了冤情后,得到了阎罗王首肯,才能回来锁魂的。
林清浅本是一户大家之女,从小耳濡目染,惯会察言观色的。此时癞头和尚的一蹙眉,一深思,全部落入了她的眼里:“师傅,求您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相依为命。他若是有什么好歹我也定是活不成了的。您就发发慈悲救救我们母子吧,求您了!”
说着便开始磕头。癞头和尚怎么劝都劝不住。
那和尚心中叫苦,这做吧就是逆天,这不做吧又心中不落忍。深深地叹了口气:“得,都怪贫僧好管闲事,那就管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