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有些窘,但还是嘴硬的回道:“这不是有你呢吗!”
庞泽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微微的牵起了嘴角,伸手一带,收紧她的腰,轻轻一跃翻出了墙外。落到院东不远的隐蔽处早已备好的马车旁。
这会木瑾儿才将将回过神,心里有些微跳,激动的张张嘴又合上,想说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倒免了被按上个没见过世面的名。
心里活动却很频繁,心想:这便是轻功了吧,以前都是见着人们吊着绳子才能飞,现在见了真功夫还真是有些吃惊。
“好了,合上你的嘴巴吧,以前你可是很不屑这些没有杀伤力的“小儿科”的。”
说完庞泽抬起手宠爱的拍了拍木瑾儿的头,道:“我来驾车,你去马车内把衣服换了,我都准备妥当了,你将就将就便是了。”
庞泽轻车熟路的驾着马车,相当的稳当。当木瑾儿换完一身衣服,打着折扇,掀开帘子,有些得意的拍拍庞泽的肩:“哥,你看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
庞泽看着她,愣了一愣,只见一双桃花眼微微翘起,未点而红的嘴角微微上扬,一头乌发用一根碧玉簪简洁的竖在头顶,玄色长袍穿在身上清秀俊雅。
看她有些得意的微仰着脑袋等待着自己的夸奖便道:“恩,我的眼光还不错,这身衣服倒也合身,还颇有些英气,就是文弱了些。”
本来还等着夸奖的瑾儿,等到的却是衣服还算合身,这算不是对自己的一个打击?
只得恹恹的转身回来马车棚内,嘀咕道:“切,本来就是女孩家,要真和哥哥一样看着这么刚毅强壮,那我才该怨恨自己是不是投错了胎呢!”
庞泽闻言也未搭腔,只是抿嘴笑了,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了几丝柔和。
听到一阵繁华的喧嚣声,木瑾儿掀开帘幔,瞪着眼睛打量着外面街灯明亮的大道。
道路两旁,有着各色各样的店铺,虽然装潢不一,但是却有着齐整的规划,根据店铺的等级,和营业的方向,分类而坐,使繁华的街市热闹喧嚣的井然有条。
马车并未在哪家店铺门前停下,而是驾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偏偶处。木瑾儿下车一看,不禁咋舌。
原来这里是个停车场。庞泽好像在和看门小厮商量着什么,然后扔给他几两银子,走过来将她扶下马车。
只见小厮又唤来几个伙计,根据所定的位置优劣,将马车迁到了一个空位,然后给它蓄好饲料,调整了调整马鞍。
之前那位看门的小厮,回到门房,一会递过来一张单子,赫然是个编号。
“这……,莫非是停马场?”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明明是把马车放到街上,或者是小二迁到后院的啊?可真没见过停车场的,服务还蛮周到。
“是啊,音儿,你忘得东西倒是真干净。”庞泽无奈的笑了笑。
“哥,你要是再老提我失忆的毛病,我可不高兴了。”她详装恼怒状。最害怕他问以前的某某件事情自己记不记得,然后不等自己回答就一副伤痛欲绝的表情。
“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最后一次,下不为例。”说罢就牵着木瑾儿的手往外走。
“哥哥,咱们现在可都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手这样牵着恐怕惹人非议吧?”说完讪讪的抽出来手。
左顾右盼了一下,然后摇起了扇子,走路一摇一摇的。看的庞泽“噗嗤”乐了出来。遂跟她缓缓前行。
大道整洁干净,道路两旁稀疏的悬挂着许多路灯,随着清风不规则的摇摆着,烛影斑斑驳驳,照的大道更加明亮。
“这些道路两侧为什么会铺着两行鹅卵石道呢?”木瑾儿不解的问。
“哦,这是小五殿下前年下旨铺设的。是专门为了方便那些有眼疾者,让他们可以更方便更好的出行。”
一提到这个小五殿下,庞泽的口气仿佛很自豪和钦佩,只听他继续道:“小五殿下自幼聪慧过人,又体训民情,是个不可多得的皇室人才。
因功夫过高,常有飘渺之气护体,一般人无法识其相貌,却因嗜袭一身翠竹青衣,遂大都称他为竹仙人。”
听到庞泽的形容,木瑾儿脑中不知为何,忽然飘出了那日送自己兔子那人的淡雅模样。
甩甩头便抛掷到了脑后继续听庞泽道:“前年正直凤皇和诸位皇子出京狩猎,五皇子因母妃身体微恙没有随行,朝中事物暂由其代理。
他便趁此做了许多有益于百姓之事。比如你看到的盲道,街灯,停马场,店铺区域规划,还有一些僻壤之地的招引商家(也就是“招商引资”)等等,都是出自他之手笔。”
说到这,庞泽忍不住长叹一口气,“这些事情,百姓受益良多,凤城被管理的井井有条,只是凤皇回朝后勃然大怒,奸人匿名上书,指控五殿下不安守本分,私自下旨调动库银,有窥探帝位、扰乱国之根本之嫌。
本来五殿下曾言要:车同轨,道同距;统文字,废分封等等。但自那以后,小五殿下的后来策划就成为了炮灰,并且同他在冷宫的母妃宸妃一样,愈来愈不得圣宠了。”
木瑾儿惊诧的抬起头看他,这不是秦始皇的政绩吗,这个大大有助于国家的统一啊!
古来帝王,她最喜始皇帝,除了残暴外,他的很多政令都是很有建设性的伟大政策。因此顿时对这个小五殿下很是钦佩。
然而让她有些微感动的是那用鹅卵石铺成的平坦盲道。和现代比起来实在好的太多。不是材质,也不关乎美观,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细节就让人感动。
记得那时候她还和邵佳哥哥抱怨过,那些市政太过做作。
她虽不知盲道具体规定的尺寸是多少,但是她自己一个正常人都可以察觉,盲道窄的无法称之为道。
而且很多地方坑洼不平,不仅如此还会有很多不规则的障碍物横在其上,实用性极差,说是盲道倒不如说是装饰地面的差色砖。
其实往往细微之处能够体现大爱。从这些来看,她想这个小五殿下应该真如阿泽所说的那般传奇。
遂认真的对庞泽:“哥,是金子到哪都会发光的,我相信总有一天小五殿下会大展宏图的!一定!”
说完她安慰的冲庞泽笑了笑。想来这个庞泽也是个忠肝义胆的好将士呢!蓝凤国有福啊有福。
庞泽目光炯炯的瞅了瞅妹妹,笑道:“我怎么同你讲上了国事,女孩子家家还是少接触为妙,咱们今个通通快快玩玩,我先带你去“仙客居”尝尝那的冰雪玉芝糕、茜彤麻里羹还有你最爱吃的凤梨酥、炸西湾。。。”
木瑾儿本来还想为了庞泽类似“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口吻,教育教育他轻视女性的,但是听到那么多吃的的名字,就一门心思跑到吃字上面去了。
只得屁颠屁颠跟着他,眼馋着说:“说的我都快流口水了,早知道晚饭就少吃点了,为了这个夜游,我可是往撑了吃啊,生怕体力消耗多了饿着,你真是太奸诈了,一定是怕花银子,哼,吝啬!”
☆、7。冤家路窄
庞泽宠爱的笑笑,带着她走进了一家二层的小楼,匾额上写的正是“仙客居”。
内室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小二很热情的张罗着,一看便知以前庞泽是这里的常客,两年未归,店家仍然记得他的喜好,这也委实很难得。
不用吩咐,小二就带着他们熟门熟路的去了二层雅间。雅间分几种,一种是四周封闭式的,还有一种是由帘幔隔开的。
木瑾儿拽了拽庞泽的袖子,用扇子指了指用帘幔隔开的雅间,示意他去那一间。
“小六子,今个我们不去天字一号了,就去地字三号雅座就行了。你就不用陪着了,点的还是老样式,你去准备吧。”说罢带着木瑾儿转到了她所指的那个雅间。
幔帘是用一个个小珠子穿成的,被光线一照,反射到地上许许多多光斑,屋外无法窥探到屋内,但是屋内却可以很方便的看到一层大厅里面的热闹。
“今个怎么有兴致坐到这里。”
“这也要有个为什么啊?心情好呗,这间漂亮,而且还可以看到有趣的事情。”
说完指着大厅内熙熙攘攘的人,“你不觉得有的时候观察观察人们的言行举止也挺有意思吗?她喜欢闲来无事观摩个性各色的人。”
大厅内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戏台,听庞泽说,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让他们唱自己喜欢的段子,还可以点歌舞、评书等。
有的时候哪家公子有了兴致还会上去秀秀拳脚、诗词歌赋什么的,博得满堂欢喜,只为寻个乐子罢了。
正说得有兴致,只听庞泽的声音顿了顿,木瑾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正往楼上走着一位少侠。
他明坠皓月,唇红齿白,满头乌发随意的散着,一袭红衣,别有一番风流姿态。摇着一把无字红折扇,笑着向身后的女子说着什么。
只见那女子,一身紫烟纱裙,腰间佩玉伶仃作响,行走间别有一番杨柳之姿,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
芊芊素手半遮嘴,掩面而笑,朱丹唇微抿,眼波流转的看着说话的男子,一脸的幸福模样。
女子身边还跟着一个小丫头。木瑾儿收回目光,看到庞泽尴尬的看着自己干咳了两声。
木瑾儿本来想问两句,这样出色的人儿是个什么来头,可看了看庞泽尴尬难耐还有些气愤的模样,只差冲出去大打一场了,所以还是忍住乖乖低头喝茶了。
心里想的却是:看来哥哥是看上人家美人了,结果美人却心有所属了。哎~可怜的哥哥啊。想罢还怜悯的看了看庞泽。心想最好别让他们撞个正面的好。
谁想到怕什么来什么,就看小二远远的点头哈腰的和他们说着什么,美人淡淡然不语,男子随性的扇着扇子,只见那小姐身边的丫头趾高气昂的恼怒的说着什么。
渐渐走近她才听清,大致是说想要用她们这间房,大概是他们每次来都订这一间。
小二很为难的劝解着说里面已经有客官了,可是那小丫头却还是不依不饶的,摆出一副不罢休的样子,愤愤然向地字三号雅间冲来。
看着手上青筋暴露的庞泽,看来是气的不轻,眼中燃起了熊熊烈火,正准备化干戈为大战。
木瑾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给他斟了杯茶,示意他稍安勿躁。
虽然知道哥哥怎么也是位少帅,功夫肯定差不了,但是怎么着今天是来散心的,店家也只是为了做生意罢了,没必要给人家添麻烦。
还是先看这美人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再下定夺。
美人的小丫头没有任何礼貌性的闯进了木瑾儿他们所在的雅间,正要开口,却看着木瑾儿一愣惊道:“庞尔音?!”。
这时小二也紧忙跟了进来,连忙点头哈腰,一脸慌张的连声道歉。木瑾儿没有正眼看那丫鬟一眼,只道:“你是小六子对吧?”
这一问可把店伙计给吓得不轻,这要是平时还好点,当听到小丫鬟叫的那声“庞尔音”,这位男子扮相的原来就是将军家的小千金啊,据闻那可是狠辣的很啊,这可怎么办啊。
顿时他家老老小小的面容在他脑海里转了一溜够,颤颤巍巍的点头答是。
正要解释求饶,便听到木瑾儿继续道:“小六子,这里没有你的事了,给你添麻烦了,继续去忙你的吧。”
说完只见那四人都微诧的看向她。小二如获大赦,感激的道了谢便闪人了。
“小姐,想来这将军府的小千金还真如传闻一般,换了个人似的,也不知道将军他老人家,是不是该感谢您抢走了她的心上人呢!失忆倒是转性做了个乖女儿。”
木瑾儿听了这话,反应了半天才闹明白,原来自己刚才把哥哥当成了失恋者,没想到自己才是当事人。
这下她反而心安了,本来还想看看用不用把这美人夺回来呢。
看着庞泽,要不是自己按着他的手,他恐怕早就发作了的样子,自己心里暖暖的,有个哥哥关心着自己,还真的很不错呢。只是这没来由的一笔冤枉帐,还真让人措手不及。
“好了,浮小,我看咱们还是换一间房吧。”说着那位紫衣美人就欲转身,柔柔的声音很是好听。
“小姐,咱们每次来,本来就是坐的这间屋子啊,您说是不是慕容少爷。”
只见那红衣男子,微抿着的薄唇向上翘了翘,似笑非笑的点点头。那名唤浮小的丫头得到应允,更加卖力的冷嘲热讽起了木瑾儿。
可是她嚷嚷了半天,倒是招来三三两两的围观者,而木瑾儿他们却是很淡定。
“哥,你看咱们这可比台下那个戏台热闹多了,来尝尝这个好吃吗,我觉得还真不错。”
会意了的庞泽,慢慢放松了紧绷着的身子,本来微皱的眉头也松开了许多,很配合的道:“要爱吃,以后常来。”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吃着喝着。欣赏着戏台上的小曲。被忽略的小丫头恼火了,欲上前来摔他们桌上的盘子。
木瑾儿抬起眸子,凌厉的瞅着她道:“容忍犬吠是常事,但容忍它上桌却是万万不能的!”
本来很有气势的浮小,在木瑾儿的目光下瑟缩了一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僵在半空很是尴尬。
虽然仗着小姐是丞相之女,慕容晔又和小姐情投意合,而且丞相府与将军府素来不和,所以自己的行为也不是老爷所不能容忍的。
可是这厢又不是只有庞尔音一人,听闻这庞泽可是军中的一员猛将,想来要是慕容晔出手帮衬着和他打起来也不见得能占什么便宜。
况且今日的庞尔音也是分外不同的,淡定沉稳中有一种凛然的大气。只是即便如此她仍然嘴硬道:“再怎么不堪,倒也比姑娘家家的投河殉情来得体面。”
“这话说的我倒有些不明白了,自来能被抢走的便不是什么稀罕玩意,想来你所指的便是这位紫衣美人从我手中抢走了这位红衣少侠吧?”
说完她还不忘打量打量正看热闹津津有味的慕容晔,“我庞尔音要嫁就要嫁这世上举世无双的男子,他也不过尔尔,为他殉情吗?想来自古谣言都是变化多端的,这次传得更为离谱些。”
说罢扭头道:“哥,我吃好了,咱们走吧,我还想去别的地方转转。”
当木瑾儿走到门口处时,紫衣美人微不可查的翩然向后倒去,只见一个红影迅速移到她的身边把她拦腰扶住。
木瑾儿有一秒钟微诧,伸出去扶她的手又收了回来,在众人看来,却是她故意将她推倒般。
木瑾儿本来还有些担心的表情,瞬间变为了轻蔑,冷冷道:“真是弱柳芊姿,如果没听错,刚才那个叫浮小的丫头说你是丞相的千金司徒兰兰吧?怪不得连个丫头都管不住呢,原来如此……。”
她的下文没有说完,只是抬头对上慕容晔的眼睛,调笑道:“看来以后少侠出门身上得带条绳子。”
看到他们困惑的表情,木瑾儿解惑道:“省的哪天小风一刮,她再真的挂在树上当柳枝。”
司徒兰兰气的脸色通红,却又为了保持形象只道一个:“你……!”字。
“呵呵,美人莫生气,要想被尊重,那必先得自重!”说罢,木瑾儿摇摇手中的扇子,扬声道:“恕不奉陪,在下告辞!”
庞泽皮笑肉不笑的冷冷扫了一眼室内的三人,也跟着木瑾儿下楼扬长而去。
看热闹的人很满意的散了,因为这又将成为凤城中的一个闲聊时的话题。而屋内的人却表情各异的沉默着。
红衣男子若有所思的看着消失在店门口的玄色长袍。紫衣美人仍在男子的怀里扮演着让人爱怜的角色,只有紧紧嵌入手心的指甲,泄露了此时她的心情。
她暗暗心惊庞尔音的处事变化,要是以前她一定百般解释,或者恼羞成怒的中计,总之不管是哪种反应都应该是与现在截然相反的。
她想到刚才他的眼眸流转的样子,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此时谁也没有发现隔壁雅间中,一位青衣男子笼绕在淡淡薄雾中,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缓缓的笑了,只见嘴角微微勾起缓缓道:“举世无双吗?我很期待……。”
☆、8。书屋奇遇
在此后的一个月里,庞泽除了白天和几个穿着军装的人在书房和将军谈论谈论公事之外,就是陪着木瑾儿这个“妹妹”,聊聊天,游游景,偶尔再来个夜游凤城。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木瑾儿对凤城大大小小的地方有了些许的了解。
桃儿时常在木瑾儿耳边念叨大少爷对她怎么怎么的好,大少爷人是多么的好,大少爷的政绩前程是多么多么的光明云云,木瑾儿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这丫头有些思慕庞泽了。
当然这个想法只局限于玩笑,而且冒出来的时候大都被她自己一巴掌给拍回来了脑中。
让她时常觉得自己这颗二十三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少女心,比桃儿十四岁的女娃不单纯些许,只是她万万没有料到,那时候的人比现代的人要早熟的多。
“七夜,再过两天阿泽就要回派多城了,他的任期还未满,这次告假已经够长的了,以后就没人陪我四处游荡了。”木瑾儿自顾自的同雪灵兔发着牢骚。
这些日子与庞泽的相处,让她觉得很温暖,这个哥哥对她很是宠爱,都到了溺爱的地步了。
有时候她都觉得好笑,那感觉就像捧着怕掉了,含着怕化了。兄妹二人的感情是越来越好了,所以他即将回去上任,她还真有点不舍。
动物是最敏感的生物了,看的出来它很是喜欢木瑾儿,感受到它的善意,庞泽后来也就没有再难为它,只是眼神还是有些戒备的。
不过小兔子也并不在意,它似乎只对木瑾儿一个人亲近,别人喂它好吃的,它也都是爱答不理的。
这时看到主人有些微的伤感,它便用身子蹭了蹭她红润润的脸颊,抬起小爪在她手上写到:“有我。”
木瑾儿笑着摸摸它道:“七夜,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次日清晨,木瑾儿便要去找庞泽,听他说有一本很好看的书要给她解闷。结果却被桃儿告知,大少爷一大早就走了,听说有个急令,昭他去边疆的普卡纳境内。
木瑾儿难免有些失望,问道:“那他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话留给我?”
桃儿想了想道:“特别留给小姐的话倒是没有,因为走的匆忙,老爷夫人都叮嘱着话,所以也没来得及。不过大少爷倒是说,没事您可以去他的书房转转。”
这下木瑾儿笑了,他终是没忘了答应自己的那件事。于是便抱着小兔子起身去哥哥的书房。
庞泽的书房有专门的特定小厮打扫,并不假手于人,她一直以为里面有什么宝贝的。
可是进来一看并没有什么稀奇。屋子很干净整洁,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简简单单的檀木书案,几幅字画,还有一把亮亮的宝剑。
木瑾儿看着剑上的一颗祖母绿的宝石很是好看,就抬手去摸了摸,没想到这剑似有生命般,暖暖的。
她本想拔开剑鞘看看的,可就在她正要用力的时候,七夜一下子窜了出去,跑到了书架旁边扒着最底层的书。她有点不明所以,也就跟着走过去随意翻着书籍。
这些书大都是布阵图,兵法宝典,武术秘笈等。
她对这些不甚感兴趣,也从来不觉得这些武功诀窍只要看看书自己就能练成了,她连最起码的穴位都分不清楚,更何况用真气运功打坐了。
她闲散的看的有些无聊,却见小兔子很专注的在看一本书。她凑过去一看,书很破旧,而且有些古老,字体和别的也不一样。
虽然她来到这里已经是无师自通了这里的语言和文字,但是对于这本书上的字符,她却并不认识半个。
既然小兔子很宝贝的聚精会神的看着,她就多钻研了钻研,可是看了半天也只是觉得图画比较可爱些,最起码她知道那是画啊。
只见上面有奇奇怪怪的图案,像是一种图腾又像是一种象形文字,就像埃及金字塔中所篆刻的一样。
想来这可能是比较古老的文书吧,看着七夜看的那么认真,她也没忍心打扰,就任它去了。
自己挑挑捡捡的也没找到阿泽形容的那本有趣的书。
不过她想与其无所事事的养尊处优着,倒不如学些东西充实充实自己。所以从那以后她每天都早早的到书房,然后等到太阳的余晖照在天边才带着小兔子离开。
说道这七夜,她就奇怪了,没见过这么爱学习的兔子,有的时候她犯懒不想起床,它就使尽全身解数的把自己弄醒,然后带它到书房去。
如此这般恍然过了两个多月。木瑾儿有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像一只兔子的伴读。不过好在她的收获也是不小的。
她可看的书籍并不多,有《蓝凤国传》,记录了蓝凤国的大大小小历史事件,还有版图地质,奇闻异事。这让她对所在的时空有了更多的认识。
只是看这些书,让她觉得好像到了一个人兽共存的时代,就像神话故事似的。好在随着发展,和时代的更替,那些奇闻异事在这里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并不常见了,不然吓也吓死了。
在《百草集》中她还识得了百草,她虽然喜爱花草却对这些并没有过多的了解,不知道这些花草在现代是不是被一一记载。
只是大部分都是她闻所未闻的,还有些特殊品种是有些神乎其神,要不是看了《蓝凤国传》,她都以为是写书的人做梦写的了。
看完后她偶尔还会和府里的主医请教切磋一下。
主医本是个江湖郎中,后因救过爹爹的一名妾侍,便从此留在了府中。
虽然大家都不曾提起过那位夫人,但是她想当时爹爹应该很是重视此女子,不然也不会为了她留着这位医师这么多年。
那女子早已不在,府中提到她也成为了禁忌,这医师也已头发花白。
只是木瑾儿可以真切的感觉到,这位主医看自己的眼神不太一样,有怜悯有关切,但大都被他和蔼慈祥的笑容所掩盖住了。
他们从刚开始的浅浅而谈到后来主医佩服的称赞,木瑾儿觉得自己收获颇多。
七夜自看完了那本奇怪的书后,便很少缠着瑾儿了,有时候安静的就像不存在一般。
也不常和她去书房了,只是偶尔让她带它去一次,还是翻翻它之前看过的书,看着某页,一盯就是半天。可是渐渐的连去都不去了。
而木瑾儿自己,本来能看的书就不多,后来也渐渐的不去了。
只是她瞒着书房专职的小厮大丁,带出了一本学习轻功的书。是看了半天她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没有办法只得去找爹爹求救。
☆、9。误听墙角
就在木瑾儿准备敲庞毅寝室房门的时候,却听到里面是爹爹和他最信赖的副手李冰的谈话声。
前面说了什么她没有听清,只听到庞毅很伤感的道:“……她回来了,可是为什么又成为了我的血亲呢?上次是妹妹,这次是……。”
庞毅后面说的很轻很轻,但是李冰已经会意道:“将军对于这件事情,我不得不说您太过执着了,或许人有的时候真不得不认命,或许……。”
他并未说完,却早已被庞毅愤怒的吼声给堵了回去:“没有什么或许!我不认命,不认!天意吗?对,就是天意,她回来了就是天意!等着吧,快了,我们的努力快成功了。”
后面的话木瑾儿没有敢再听下去,她有些慌乱的跑回来了自己的寝室,还不小心打翻了桃儿特意给自己做的玫瑰雪梨糕。
“不好意思桃儿我不是故意的。”木瑾儿有些气喘的说。
“没事的小姐,桃儿再去做就好了,可是小姐您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手还这么凉,要不要把陈主医叫过来给您看看?”
“不用了桃儿刚才我看见一条蛇,怪吓人的,不过现在想想我可能看错了。你去给我打点水好不好,我想泡个热水澡。”木瑾儿牵强的找着理由。
“好的小姐,桃儿这就去。”说完桃儿收拾完地上的残渣就去打水了。
木瑾儿呆呆的坐在房间,回忆着刚才听到的话,估计是屋内谈话的两个人都太过专注了,不然武功极高的两位高手怎么都察觉不到自己就在门口呢。
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没有提到自己的名字,可是木瑾儿顿时觉得很不安,她有些心慌。总觉得那个她就是指的自己似的。
他们压根就知道自己不是以前的庞尔音了是吗?可是不应该啊,回来了,谁回来了?是另一个人还是自己的魂魄?
她有些手足无措的在屋子里踱来踱去,连七夜拽着自己的衣角被在地下拖了一圈都不知道。
后来回过神来才发现它正四脚朝天的哀怨的瞅着自己,眼睛水汪汪的。于是赶紧把它抱起来,倒是也没有心情说什么道歉的话,眼神依旧有些涣散。
只见小雪兔并未恼,反而用舌头舔舔她的脸,然后用小爪轻轻的写到:“怎么了?”
木瑾儿欣慰的看看这只善解人意的兔兔,牵强的扯了扯嘴角,“没事,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
于是七夜又写到:“开心些,别想太多了。”
平时它都是一两个字的蹦跶,这次竟涂涂改改,写了一整句话。
她仔细想了想,刚才那些断断续续的话,确实不能说明什么,而且细细想来,从她第一天苏醒到现在,确实没有发现庞毅有什么诡异的地方。
他所有的表现都是一位对女儿疼爱有加的好父亲应有的作为。而且看他的言行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也没有感到他已经察觉到自己不是原来的庞尔音了。
她看了看七夜安慰的眼神,轻轻的摸了摸它,“但愿吧,或许真的是我多想了。”
不过还是不要让人知道她刚才听到了什么的好,那或许和自己没有关系,但是她能感觉到应该是个什么惊人的秘密。
☆、10。七夜修炼
一整天自泡完澡后就被柳氏和姐姐庞施施拖到花园里晒太阳。因为桃儿打水去的时候刚巧碰到了柳氏,便告诉她小姐有些不舒服。
这不柳氏以为是这几天这一人一兔老跑到泽儿的书房不肯出来,太过用工所致,打算和施施一起陪她聊天解闷。只是殊不知,这样反倒让她觉得无聊了。
聊来聊去无非就是些闺房秘事,三大姑七大婆的,开始还聊的起劲可是渐渐的就乏了,她向来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更何况这些人在她脑子里根本就对不上号。
只是听到司徒兰兰的婚事,她还晓得其人便是在仙客居碰到的俩人,可是待细听那柳氏便给庞施施使了个眼色,便也戛然而止了。
如此便耗到了日落,如此甚好,没有太阳可晒了,她便找了个理由溜回来了。
她向来是个能憋得住的人,但是让她这么干瞪眼的听别人聊天,还真是要了半条小命。晚饭她也没去大厅用,直接在房里扒拉两口就上床休息了。
因她吃的太马虎,有些咸了,晚上口渴便起来倒茶。可是刚一睁眼,便被室内的美色给惊住了。
一闪一闪的七色柔光从室内的一角散发出来,就像进入了一个水晶洞一般,她晃了晃神,蹑手蹑脚的想要走近看看是不是哪个小精灵误闯了她的房间。
可是走进一看,原来是小七夜。它正紧闭双眼安静的坐着,周围被一团光围着,使它若隐若现,那些七彩光芒就是从这团白光中散发出来的。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轻轻唤道:“七夜……。”
可是小兔兔并没有做声,也没有动一下,她有些担心,想要用手碰碰它,可是当手刚碰到光圈便被弹了回来,力道并不大,但是却有一种被电了一下的酥麻感。
难道它在修炼吗?那是不是自己就不应该打扰它?不然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她想了很多,不过都是武侠小说里面的片段,和实际有些不挂钩吧?但还是秉着“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概念,乖乖的安安静静的在边上看着它。
最后等到天都蒙蒙泛起了鱼肚白,七夜周围的白光才渐渐退去。
木瑾儿顿时精神了,正准备问个究竟,只见小七夜用有些微凉的绒毛蹭了蹭自己的脸,然后就便四脚朝上呈一个大字,呼呼大睡上了,鼻子上还挂了个鼻涕泡。
看它累的这个可怜样,也就不忍心再打扰它了,于是只得把它抱到枕边和自己一起进入了梦乡。
因为折腾的太晚,第二天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桃儿无奈的看着自己,心里想着小姐是个小懒猪。等用完膳,木瑾儿又把桃儿给打发去做玫瑰雪梨糕了。
到不是有意什么都要瞒着桃儿,只是她答应过小七夜,它的任何事情都不可以其他人知道。
更何况,她善良归善良,却也不是个口无遮拦的主,毕竟桃儿在府里这么多年,将军他们才是她的正主,可能是心虚,总会觉得自己是个外来户。
这倒是也算不上“防人之心不可无”,只是自己向来就是个慢热的人,喜欢并且关系融洽是一回事,但是真正做到无隐私,无秘密,那倒也得观察观察,正所谓日久见人心了嘛。
等到屋里一个人都没有了,木瑾儿赶紧迫切的询问七夜道:“小七夜,你昨天那到底是在干嘛?是不是在练什么魔法啊什么什么的。”说完就赶紧摊出手掌,让它在上面写字。
可是半天都没有见小兔子抬抬蹄,这下她郁闷了,正要发飙,只听一个有些飘渺,好听的男声,有些生疏的响起:“差……不多吧。”
看到木瑾儿张了一个鸭蛋那么大的嘴,愣愣的瞅着自己,小七夜脸微微的红了。然后又继续补充道:“庞泽那……小子,书房里的那本书……,是我太曾祖父留下来的。
不过里面的内容只是个基础,就像是一把宝库的钥匙,学会之后,自身体内被封存的宝库,便会自己映射在脑中,便可无书自通,自行修炼了。”
听着它说的越来越流畅,那种清澈又带有一些磁性的声音,让人感觉就像在仙池旁听弦乐一般。
说完它又有些困惑的自言自语道:“可是我明明记得,我有把这本书埋在一棵三角松下面啊,怪不得我找了那么多年,可恨的庞泽臭小子,害得我耽误了这么些年的修炼,要不然,要不然,我早就……。”
早就修成 人形了,这句话它没说,它想有一天给木瑾儿一个惊喜,而且也怕如果说了,从此以后它就要被赶出木瑾儿的闺房了。
它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这些日子相处的习惯了吧,总之它就是觉得呆在她的身边的感觉很舒服,也或许是从那次她在他哥哥手下救自己时说的话吧,总之它不讨厌她。
过了好半响木瑾儿才有了反应,但是没有说话,只是咬了自己一口:“嘶~好疼,看来不是假的。”
然后便开始把七夜举到头顶不停地端详,看看眼睛,瞧瞧耳洞,摸摸爪子,掐掐尾巴,拍拍身子……总之是一种别样的折磨。
然后一溜烟跑了,又跑去做偷书贼了,只是那本书的内容早已被七夜铭记于心了,只一点它没有参透,拿来也好,更方便些。
☆、11。花楼殇情(一)
“老爷,您看音儿这丫头自泽儿走了以后,就几乎天天不是待在书房就是和那只兔子一起关在闺房,只是偶尔我让桃儿拉着她到院子里溜溜。
就说自落水之后她变化迥然,也不至于如此啊,您说她会不会还对慕容晔的事耿耿于怀啊?”柳氏有些担忧的问道。
“应该不会啊,其实她现在的样子才略微像个大家闺秀,我们应该高兴才是。只是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担心了。”
庞毅沉思了半天继续道:“看她的样子,失忆倒不像是装出来的,但是老这么憋着也不是事,要不让她带几个侍卫到街上热闹热闹?”
“可是……,女孩家最好还是待字闺中更合礼数。不过泽儿前段日子回来没少带她出去闲逛,只能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我让桃儿跟紧点她就是了。您再多派点人手。”
就这样木瑾儿被特许的出游嫉红了庞施施的眼。其实倒不是她多乏味,只是她对环境很是适应,无论做什么都可以乐在其中,心里难得的平静。
所以即使你把她关在一个无人的小院里,只要给她些她觉得有趣的或是内容是有价值的东西,她便呆多久都不会觉得心气不畅。所以说白了她是亦动也亦静的。
出行的队伍并没有如柳氏安排的那样拥挤,她把那些侍卫让爹爹换成了一个。
正当她和桃儿,还有那个叫做贾庭的侍卫出门的时候。小七夜便撒了欢奔到她的前面,在木瑾儿眼前蹦跶,跳的她直眼晕。
她无奈的抱起它,悄悄的在她耳边说:“乖,外面不比家里,觊觎你的人很多,乖乖在家里等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正当她要放下它时,小七夜抱住她的脸颊,然后指指自己的眼睛。
这下木瑾儿傻了,那双一篮一绿的眼珠儿,赫然是红色的,和别的小兔子没有什么两样。
木瑾儿傻傻的问道:“这……。”后面她想说“是什么法术吗?”但是有别人在便咽回了肚子里。
只见七夜洋洋得意的看着她,然后和她撒了撒娇后,悄悄在她手上写到:“自保。”于是出行的队伍变成了三人一兔。
天气格外的好,刚刚转秋不冷也不热,晴空万里,微风拂面,很是舒服。
木瑾儿潇洒的轻轻扇着折扇,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一位翩翩佳公子,看的桃儿噗嗤一下乐了出来,“小姐,您扮公子相还真是挺会神的,早知道我就不用这么难为自己扮男相了。”
木瑾儿挑挑眉笑道:“哦?莫非桃儿想做在下的夫人?”看着桃儿被自己逗弄的羞红了脸,她笑的更旺了。
“小姐,你真是讨厌!就会欺负我~!”
木瑾儿笑着用折扇拍拍她的头道:“这里哪有小姐,只有木公子。”然后就继续看街上的热闹了。
今天的人很多,看着张灯结彩的很是热闹。
木瑾儿一会看看捏泥人的,一会看看画字画的,一会看看卖胭脂水粉的。
不过街上卖的最多的就属面具了,各种各样的面具到处都是,最多的就是各式各样的凤凰。
在这里凤凰是吉祥鸟,等到过年的时候几乎家家都会挂上几只,以示吉祥。
“桃儿,今个为什么这么多人卖面具啊,我记得前些日子和阿泽出来的时候并不是这幅景象啊。”
“哦,小……公子,再过两天就是咱们蓝凤国每年一次的巧女节。
那一天的晚上才是最热闹的,花灯成海,只要满十五岁的姑娘就可以带上自己喜欢的面具游街赏灯。”
桃儿有些羞涩的低下头继续道:“听说,很多女孩子就是在巧女节这一天遇到自己的如意郎君的。因为很多公子少爷,也都会在这一天结伴到此赏佳人。”
听桃儿如此说倒是让木瑾儿想到了乞巧节。
《蓝凤国传》对此节日有记载,具体的起源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很早以前一位国师根据星辰变换而定的,说此日是巧结良缘之吉日。
所以此日如果女方把自己的面具给了哪个男子,就证明中意此男子有想嫁他为妻之意,如果男子接受了那么就被视为情投意合,是连凤皇都不可干预的婚事。
当时看到这个,她很是觉得这个节日设立的甚好,这样就可以省去很多孔雀东南飞的人间悲剧了。
“老板这个绘着木槿花的面具多少钱?”
“姑娘真是好眼光,这个面具可是特质的,可以防水呢,还不怕折,就给十五两吧。”
木瑾儿对一两银子到底是多少钱还没有闹明白,也不知道到底贵不贵,听样子应该还可以,就回头用眼神询问了一下桃儿,桃儿笑了笑把银子递给了店家。
木瑾儿满意的看着手里的面具,很是漂亮。是个只能遮住双眼的纯白色面具,没有什么过多的修饰,只是单单在面具的右上角绘制了一株大大的纯白木槿花。
零散的花瓣参差不齐的伸展开来,还零星的点缀着几颗细小的透明闪光宝石。她端详了半天还不忘问问七夜好不好看,见它也点头,便高高兴兴地放到了宽大的袖口里。
“桃儿,我这有一张草图,麻烦你帮我找一家裁缝铺,让他按照我绘制的样式,给我做一件衣服吧,我就在前面那个围着很多人的杂耍摊等着你。”
“好的小姐,我快去快回,您可别乱跑啊。”桃儿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
“好啦,你就放心吧,这不是还有贾庭呢嘛。”
等他们走到跟前,正好看见一个大汉落着一个大汉在高空耍球,大家看的很是热闹,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本来想和贾庭交谈交谈的木瑾儿,一看贾庭不以为意的表情,就噤了声。
他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问一句他答一句,冷冰冰的尽职尽责的跟随着他们。想来可能觉得他一个副将怎么在军中也是小有威严的,居然来陪女子逛街,有些大材小用。
不过让她有些受宠若惊的是,他看到自己走的有些微微冒汗,便说到旁边给自己买水去。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她一定不要乱动,他速速就回。
小七夜打一进城就处于兴奋状态。虽然它出生到现在已经有五百年了,但是要不是林斌把它从窟布森林里“劫持”出来,它现在还是森林里一只无忧无虑的兔子。
这样热闹的街市它哪里见过啊。五百岁的它在某些方面的认知,就相当于一个低龄儿童。此时的它不安分的在她怀里一窜一窜的。
正好看到活吞火剑,木瑾儿哪见过这架势啊,赶紧闭上了眼睛,手一松七夜一下子就窜了出去。
人很拥挤,她挤了半天才勉强能看到它的影,唤它的声音也被街上的喧闹声淹没在人海中。也顾不上贾庭和桃儿了,急急忙忙的追着小七夜。
可是这只兔子压根就忘了主人,是哪人多往哪窜,谁知竟窜进了一家名叫“醉今生”的楼馆。
木瑾儿也没细看到底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就急急忙忙跟了进去。到了里面被迎面而来的美人发嗲的声音给吓了一个激灵。
美人衣带松松的散着,薄薄的细纱透着身躯愈加的婀娜。胸前的两颗红豆,赫然挺立着,俨然她并未穿里衣,这让木瑾儿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