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碗中的馒头,“也算是有缘吧!”说着将林清浅拉到屋外,窃语道:“这并非常病。破解的唯一法子就是去这孩子父家的祖坟,在其祖父的墓前左侧十米处栽种一颗青松。”
林清浅不解:“这是为何。”
“贫道不能说的太多,总之或许他祖父的福德可以庇佑他度过此劫。”癞头和尚叹息一声,不知自己此做法是对是错。这世上有太多的因果,他如此做算是帮了这小娃,还是害得那冤魂无处索命。
频频摇了摇头:“贫道言尽于此,事在人为,或许还有一丝希望。”说完便告辞而去。
林清浅追出去看了一眼,可那瘸腿的癞头和尚早已不知所踪……。
她本还有些将信将疑,此时却全然相信了。
次日将小絮儿托交给邻居王婶后,便急急的上路了。
确实如童小丫所说,林小絮的爹爹并非出了很远的门。而真的是不要他们了。
林小絮还不满一岁的时候,他的爹爹杜宇便进京去赶考,后来因为才识过高被相爷看重,选为乘龙快婿。这套戏码真的很老套,却真真的发生着。
或许男人都是这样,他们更看重功名利禄,所以每朝每代,哪怕是架空的王朝仍旧演绎着这样令人发指的情节。
和很多故事一样,他抛弃了妻儿,选择了他的荣华富贵和步步高升。
若不是为了孩子,林清浅如此心高气傲的女人,定是不愿再见他那可憎的脸的。
其实或许她心中还有着一丝的期盼吧,期盼他在见到她后可以有哪怕一丁点的愧疚。可是她错了。
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见到他后,他眼中只有惊恐和嫌弃。
他怕他的过去被暴露。丞相(此丞相非现任丞相司徒青云)的二女婿早就为了争宠和他在暗地里斗得你死我活了,这要是被这个不省油的二姐夫知道,还不知道要如何小题大做呢。
“你这女人怎么回事,不是都说的很明白了吗!”杜宇压着嗓子道。
林清浅冷笑了一声:“孩子病了,需要你的帮忙,否则你以为我林清浅还会愿意看见你这张令人作呕的嘴脸吗?!”
“病了?”杜宇短笑了一声:“病了就去看医生,找我做什么。”
林清浅真的恨不得拐他一巴掌,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狗眼,宁肯和爹爹断绝父女关系也要跟他去过清贫的日子,如今却换来这样的对待,她也真是活该。
心痛的早就麻木,可此时仍旧痛的钻了心。她平稳下气息:“不是普通的病。要在你祖父的墓前左侧十米处栽种一颗青松方可化解。”
杜宇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林清浅你没毛病吧!有病就去看病,我没时间陪你玩!”
“呵……,玩?杜宇,你摸着良心问问,当初可是你对不起我们母子?这十二年来,我自己带着孩子,可曾找过你一次?"
杜宇眯着眼望了望她,似是在分辨她话中的真假。
“我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来和你说这些,这么多年我没求过你什么,这是唯一一次,只要你做到,我们定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你踏实做你的好女婿,我做我的村野妇人。”
“我凭什么要做这么可笑的行径。”
林清浅好言好语的说了半天,仍旧得到他这样的回答。这个男人的心真的是太硬太狠了。
她实在难平心中那口怨气,端起面前滚烫的茶碗,泼了他一脸。
烫的他大叫了一声:“你这个疯女人!”
“杜宇,你今个就给个准话,做还是不做。”
“老子还就不做了,你能怎么样!”
“哼,我自然是不能怎么样,可是若你家相爷知道了你对他的欺瞒,你说他会怎么样呢?”林清浅笑了,笑的很阴冷。
女人被逼到一定份上,有时候会比男人狠辣的多。
杜宇脸上被烫出几个大泡,似是被捏着三寸的蛇。心中气恼却也只得点了头。
可是林清浅不知,即便是渡过了这劫,却招来了更大的魔爪,令她同絮儿痛不欲生……。
☆、驱魔仪式(四)
女人被逼到一定份上,有时候会比男人狠辣的多。
杜宇脸上被烫出几个大泡,似是被捏着三寸的蛇。心中气恼却也只得点了头。
可是林清浅不知,即便是渡过了这劫,却招来了更大的魔爪,令她同絮儿痛不欲生……。
杜宇按照她所说的做了,假借祭祖的名义,前往墓地,深夜之时,悄悄的在祖父的墓前左侧十米处栽种一棵青松。
他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料早已被嫉妻安插在身边的眼线汇报了去。
那女子也是个狠角,并未问他这么做的因由,更是连提及都不曾有。
只是私下里派人去打探。竟意外的让她发现自己的相公居然有个前妻,不但如此,竟然还有个十多岁的孩子。
她心中气恼,可又不想同他争执此事。毕竟是夫妻,这么多年来,他对她也是宠爱有加的,叫他往东定是不敢往西。她不想把此事说破,可又咽不下这口气。可她怨的,不是他这个欺骗了她的丈夫,而是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女人的嫉妒心是最可怕的东西,当她见到那张林清浅的画像后,心中那股无名之火便烧得更旺了。
林清浅虽早已过了花季年华,可仍旧有着一张不可方物的脸蛋,不同常人的际遇令她身上更有韵味。所以即便这张画像是偷画的,仍旧掩盖不住她的美丽。所以这个从小吃的用的都样样比旁人强的相府千金,忍耐不住了。
阴毒的眸光一闪而过,周密而恶毒的计划便开始了……。
她花重金请来了一位江湖先生,窃窃私语了一番,给了他不少银子:“事成之后再给你剩下的一半,往后定保你飞黄腾达!”
那小道士一脸的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拿了钱后,笑的和龟孙子似的。
他赶在林清浅之前到的泽雨镇。旁敲侧击的从乡邻那里又多了解了一些情况。
见着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林清浅,便上前道:“善人请留步。”
“羽士何事?”
“善人可是去了相府?”
林清浅听他如此一说,心中惊了惊:“正是。您有何贵干?”
那小道士从怀中掏出一颗金丹:“贫道这里有一颗养气补亏,调节阴阳气虚的丹丸。让令郎用少许糖水饮下即可。'若是平日,这种药物定是不能随便给孩子吃的,毕竟是陌生人给的。可是林清浅自见识过上次那个瘸腿的癞头和尚的本事后,便也只能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
赶回家后,听王婶说了孩子好转的情况,日子刚好和杜宇栽种完那棵青松相差无几。她心中更是对于这种阴阳说法深信不疑,心中感谢上苍派了仙人下来拯救她苦命的孩子。
回家养了几日,林小絮的烧已经完全退了。她忽然想起那颗小道士给的金丹,看着孩子还是有些虚弱的模样,想了想还是照着道士的说法,用少许糖水把金丹给孩子服下了。
服下了林小絮便感到胃里一阵的翻腾,血气上涌,很是难受。可是很快便过去了。病情好转的极快,第二天便生龙活虎起来。
可是他们不知道这正是此药发作的前兆。
一日林小絮下了学堂回来,便开始吐血,血色黑紫。郎中说这是中毒的症状。
“不可能!怎么可能好好的就中毒了呢。”可是又请了好几个大夫仍旧是如此说法。
“小絮,你在学堂有没有乱吃什么东西?”
“没有啊娘,我什么都没吃,孩儿日日吃的都是娘亲煮的饭。”
这下林清浅更是不明白了,若是饭菜有问题,那她自己为什么没事?
就在她急得六神无主的时候,那日给过她金丹的小道士又来了。林清浅并未深思他为何来的如此及时,可是又怕是那锁魂的鬼没有驱走,没有办法只得病急乱投医。所谓的关心则乱,大概便是如此吧。
“夫人莫急。”那小道士抚了抚络腮胡,“夫人可曾在这小娃父家的祖坟栽种过一棵青松?”
“是啊!是啊!”林清浅急急的答道,心中对他更是深信了几分,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求您指教,救救我这可怜的孩子。”
那道士假意沉思了半晌:“栽种之时,方位错了几分。”
“那,那可如何是好。”
“其实错了几分倒无事,只是此鬼太过阴厉,所以会有这种反应。明日贫道为他做个法或许便可化解。”
“真的吗?”林清浅破涕为笑,“那真是太谢谢您了!”说着便要磕头谢恩。
阴谋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一点一点逼近,可是一个爱子心切的母亲,一门心思全都放在了儿子身上,哪里还顾得观察旁人的蛛丝马迹呢。
小道士说作法的时候必须要绝对的封闭和安静。所以林清浅便被赶了出去,屋内只剩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小絮儿和妖道两人。
那妖道将门掩严,用铜铃在林小絮的周身晃了几周。铜铃似是在招魂。
过了半晌林小絮微微转醒:“你是谁,我娘亲呢。”
“你娘亲把你交给贫道了。”
“那她干嘛去了?”
“呵,当然是去找你爹爹了。带着你,你爹爹便不会要她的。”
林小絮的眸子瞬间缩了缩,不敢置信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能,娘亲才不会不要小絮呢。”
妖道笑的异常邪佞:“不是的话,你又怎么会中毒。那颗金丹可是你娘亲给你服下的?”
“是……又怎么样。”林小絮仍旧是不敢相信,声音有些颤抖,“是你骗我娘给我吃了有毒的金丹对不对!”
“如果是我,那你娘为何还把你交给我?”
小小的孩子即便是再聪慧仍旧是心智不全的,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阴险狡诈的人,一时不知该如何辩驳。心中却开始惊慌起来,他的娘亲……,真的不要他了吗?
是不是因为自己病的太久了,所以……,所以他的娘亲嫌弃他了?
林小絮开始哭泣起来,想要下床去找他娘亲问个清楚,可是身子却根本无法动弹:“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全身麻痹了?”
妖道勾着唇角笑了笑,用一块白布擦着剑锋:“一会你便知道。”
说着边挥舞起手中的剑,拿出血符,口中念念有词。
“不要!不要啊……!娘,娘你快来救救絮儿啊……!”林小絮只感到浑身痉挛一般疼痛,似火烧,似炼烤。
听到孩子凄厉的叫声,林清浅几度想要推门而入,可是妖道的话在耳畔不敢忘,她时刻叮嘱自己,要忍耐,忍忍便过去,一会便好了,作法途中是不能够被打扰的。
所以在林小絮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中,门口映着的那个人影,令他彻底心碎了。那个影子是他的娘亲,他的娘亲居然在听到自己呼救的时候,置之不理……。
木瑾儿看着躺在不远处那个卷缩的孩童。又看看那副令人心痛的情景,情境中,那个门外焦急的母亲,门内饱受痛苦的孩子,他们心心相惜,他们血浓于水,他们忍受着痛苦,即便是沦落到被抛弃,即便是沦落到生活在乡野小巷,仍旧逃脱不开阴谋的迫害。
她不明白,这么无欲无求,只同孩子相依为命的母亲,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他们怎么能够下的去这样的狠手。
木瑾儿终于明白,那白毛僵尸体内的灵体为何说,他的母亲对他下毒,又给他下毒咒使他不得转世超生了……。
☆、驱魔仪式(五)
木瑾儿终于明白,那白毛僵尸体内的灵体为何说,他的母亲对他下毒,又给他下毒咒使他不得转世超生了……。
恍惚间清醒了几分,她想自己或许同那卷缩在地的小男孩共同在一个特异的空间中。眼前的场景才是当年事实的真相。可小男孩只是紧闭着眸子,痛苦的卷缩着。并未看到发生了什么。
木瑾儿又动了动身子,这次居然很轻松的站了起来。
她试着走了两步,然后赶紧跑到小男孩身边。唤了他几声,可他仍是紧锁着眉头,闭着双目。
木瑾儿轻轻推搡了他一下:“你是不是林小絮?”
又唤了好几声他的名字,男孩才微微睁开眼,打量着四周。目光锁定在木瑾儿身上,疑惑道:“你是谁?这是哪?”
木瑾儿并未同他多说,而是一把拽起他便向林清浅所在的方向跑去。
“姐姐这是做什么?”
“嘘,你别吵,我带你去看看真相。”
木瑾儿都惊奇,刚刚明明近在眼前的画面,此时却跑了许久,凭着记忆,七扭八拐的才找到那所小宅子。
大门虚掩着,他们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男孩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这个姐姐做这么无厘头的事情,可是他的心却不规则的急速跳着,因为出现在眼前的是他生活过十二年的家。
他不知道会看到什么,但是内心却莫名的期待着。
当他们进去时,林清浅正抱着一个男孩嚎啕大哭。那个孩子同木瑾儿身边的男孩长得一模一样。
男孩看到林清浅后,眸子变得腥红,但是在听到她的话后,那股愤怒的血红便渐渐退去。唇角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可终究是没有启齿。
那妖道准备抽身离开,林清浅泪眼婆娑的一把拽住他:“为什么……!为什么……,我一个小女子,带着这么个孩子,素日里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么做……!”
妖道使劲的推了她一把:“你这疯女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作法不成功,怎么能怨我呢。”
“你把孩子还给我!”林清浅又欺身上前,死死的抱住他的腿,口中只是不停的颤抖的喊着:“求你,你把孩子还给,还给我……!”妖道早已不耐烦,露出了凶恶本色,狠狠地推向林清浅,只听咣当一声,她的头撞到桌角昏了过去。
“娘……!”木瑾儿身边的小男孩叫了一声,急急的跑了过去。
可是他们面前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似是结界,将他们困在外,只可看,却触碰不得,走不近,摸不到。
男孩终于潺潺的留下了泪水……。
泪滴滑落的瞬间,眼前的一切便全部消失了。林小絮不停的唤着他的娘,可是仍旧无法阻止他们的消失。
木瑾儿心中酸涩,她总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苦的人,痛恨命运为何如此待她。痛恨来这世上走了一遭。
可如今,看着哭的泪人似的小男孩,她明白,人活着便有太多太多的无可奈何,有太多太多的苦痛。他们又比自己好到哪里去呢。
这么点的一个小娃,和她娘一起孤苦伶仃,相依为命,却飞来横祸。怨了,恨了那么多年头,而那个人还是他的至亲,还是他的最爱。
如今知道真相,心中定不会好过半分,或许……,还不如不知道吧……。
她伸手,将小男孩揽入怀中,只是无言,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似是无声的安慰。
就在此时,只听一阵又一阵的锁魂铃响彻耳边。不断地传来诵经念咒之声。
男孩渐渐停止了抽泣:“他们在等你醒来,或许……我该离开了。”
“这段咒文,可以化解我身上的怨气,和煞气。破解我身上那妖道所下的毒咒,助我往生。”
木瑾儿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很多事情或许都是应历的劫,你不要太过伤心。”
男孩破涕而笑:“你还真是爱管闲事,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了。”看着他把头一歪,一幅小孩子模样,木瑾儿唇角也微微露出了两颗小梨涡,淡淡的笑了。
“多亏你的善良,没有把我那具僵尸宿体给毁了,否则我想出去都难。”
“此话怎讲。”
“一会我帮你把魂魄归位,记得在明日子时后,将我的宿体放入柳木棺材中。待我回了宿体,你们便在棺木周围撒上朱砂,再用柳枝点上少许黄酒,洒在白毛僵尸的身上。”
“盖完棺后,次日午时,在我家那个废墟的屋舍将我下葬在那棵石榴树旁。”
“之后的半个月内,让一个有些道行的道士每日替我念半个时辰的超度经。”
木瑾儿很认真的听着,一一记下了。灵体在将她的魂魄归位之前又再次叮嘱:“这些程序不可错、漏一步,否则我仍旧是永世不得入冥界超生的怨魂……。”
“好的。你放心。”木瑾儿又补充道:“现今的相爷是司徒青云,并非当时的那个相爷了。虽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终究是因果到头终有报的。”
灵体明了她的意思,心中暖暖的:“我会好好投胎的,下辈子我还要做她的儿子……。”
木瑾儿的意识渐渐混沌,随后慢慢的感到了秋风的一丝凉意。她的魂魄归位了……,她听到耳边不停吹奏着的那首曲调,时而低柔婉转,时而铿锵有力。
那是小五殿下的笛声,她记得。微微的睁开眸子,想要看清这个为了给自己续命,每日滴血给她饮的男子。
见到她微微转醒,凤楚琅微皱的眉头豁然松开,急急的跑了过来:“瑾儿,瑾儿是你吗?你回来了?是不是你回来了?”一连串问了好多遍同样的问题。
木瑾儿虚弱的抬手替他擦了擦额头的虚汗,看来他又为了自己买了不少力气,微微的浅笑:“嗯,是我,瑾儿回来了……。”
☆、心门开几许(一)
当凤楚琅搀扶着木瑾儿回到青云观的时候,正巧碰到急匆匆跑出来的七夜。
见到木瑾儿虚弱而苍白的面颊,七夜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呆呆的望了她半晌,愣是半天没有说出话来,眼中尽是自责。
“七夜,你愣在这做什么。”说着木瑾儿便走过去,牵起他的手:“进去吧,都过去了。”
“小瑾……。”七夜眼中似有水光,一把抱住木瑾儿:“小瑾……,七夜以后再也不乱使性子了,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木瑾儿浅笑,声音虽虚弱,却更显轻柔,用手拍拍他的肩膀,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会呢,小瑾怎么舍得不要七夜了呢。那是我被灵体附身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我知道,桃儿都和我说了。”他当时实在是太难过,一气之下跑到后山坐了一晚上,后来听说要举行驱魔仪式才赶回,可是还是晚了。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小瑾如何决定,七夜再也不使小性子了,七夜再也不离开小瑾了。”他说的是实话,也信守了诺言,无论将来多么令他心痛,他都不曾离开过她……。
木瑾儿抱着七夜,还想要抬手揉揉他的脑袋。可是她发现,他早已长高自己许多。只有踮起脚尖才将将的够到他的发髻。
七夜笑着星星眼:“小瑾可要多吃才会长高哦。”然后,略微低下头,让她揉了揉他的脑袋。
这是她的习惯,亦是他的。不做兔子好多年,甚是想念她的怀抱,甚是想念她不时的抚摸。
待木瑾儿回头的时候,才发现早已不见了凤楚琅的身影。
回到房中休息了半日,到了晚膳时候仍是没有见到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人家总是在自己眼前晃,却也没有多看过几眼,这才半日不见心中便有些别扭了。
木瑾儿告诉自己这是因为他救了自己。她一直信奉“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句话。她再次肯定,对!一定是这样的。
“桃儿,小五殿下做什么去了?”木瑾儿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桃儿一边给木瑾儿收拾床榻,一边随意回着:“哦,林斌说,小五殿下,今个在自个房里用膳,说是有些乏了想早些歇着。”
见着木瑾儿低头沉思,桃儿便问:“怎么?小姐有事?要不要桃儿过去看看他睡下没有。”
“哦,不,不用。我就随便问问。”
“哦,那小姐有什么吩咐就唤桃儿。”又帮着她敷了些药在还未好的黑紫皮肤上,桃儿鼻头有些发酸,“小姐这是招谁惹谁了,弄成这幅模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木瑾儿被桃儿这幅天塌下来的模样逗笑了,勾了勾她的鼻头:“傻丫头,怎么总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只不过一副皮囊罢了。”
桃儿揉揉鼻子,小嘴一撅:“小姐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小姐是那么爱美的人,怎么会一点都不在乎呢。”又望了望木瑾儿:“小医仙说了,他一定会调出药来医药小姐的。”
“好了,你看这不都结痂不再溃烂了吗,很快便会好的。”
“小姐,桃儿不明白,为何自那次落水之后,你总是一副淡淡的模样。桃儿是喜欢现在的您,可是……,桃儿希望你可以像以前一样的,笑的灿烂,单纯明媚。”
桃儿虚着看了木瑾儿一眼,绞着小手,继续说:“小姐这幅模样,让桃儿偶尔觉得有些害怕……。”
“……害怕?”木瑾儿不解。
“是啊,小姐待别人都很好。可是……,唯独,唯独……对自己越发的不上心。什么都是淡淡的,什么都显得那么无所谓。就像这具身子不是自己的一般。”
“这具身子不是自己的一般……。”木瑾儿低低的重复了一遍,心中一紧,眼神闪烁。
可桃儿并未注意到这些,“小姐这样,总让桃儿觉得害怕,害怕你哪天就这么淡淡的,不声不响的消失了一般。”
木瑾儿心中有些涟漪,笑道:“你这小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了。这人怎么能说消失就消失了呢。”
“我也不知道啊,就忽然间有了这种感觉。每看一次您那副淡薄的模样,心里就凉一分。这种感觉便强烈一分。”
“好了,不早了,别胡思乱想了,快去睡吧。”
“小姐,桃儿没别的意思,只希望您对自己好一些。”
木瑾儿笑着摇摇头:“好好好,听你的,以后对自己好一些。不就是上个药吗,招来你这么多话。”
桃儿不依不饶:“哪里只是上药这些事,小姐也快到行笄礼的时候了,婚嫁的事也该考虑考虑了。”
婚嫁……。木瑾儿忘了,自己也快满十五了,古时候的人,婚嫁的早。以庞尔音爹爹的身份,若是不找个门当户对的嫁了,将来免不了是要被指婚的。
想到这她就头疼,怎么总有不随人愿的事等着她。心中叫苦,可嘴上却不饶人的嗔笑桃儿:“小妮子,怎么尽想这些,难道想嫁人了?”说着一脸的打趣,长叹一声:“女大不中留啊……。”
弄得桃儿一甩袖子:“不和小姐说了。”然后羞答答的跑了。
木瑾儿又兀自的做了一会,等了半天都不见去找太真师傅的七夜回来,便披上件衣服走了出去。
本想随意走走,便回去睡下的,可不知怎么的走着走着,便走到了凤楚琅的门前。驻足了了良久,待要转身离开时,室内的灯忽然亮了起来。
凤楚琅披了一件袍子,推开房门:“刚好些,怎么就在这里吹风。”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听得甚是暖心。
木瑾儿像是做了坏事被抓个正着的孩子,有些手足无措,定了定神以最自然的方式,笑了笑:“晚膳吃的有点多,随便走走。”
“进来吧,外面冷。”风处浪侧了侧身,将木瑾儿让了进来。
木瑾儿见着桌上的药碗,微微蹙了蹙眉:“你好些了吗?”
“本来就无什么大碍,苏游非让我喝几服药。”
话说的风淡云轻,可木瑾儿只是不信。
烛光微微跳动,橙黄的光晕,仍不能将他苍白的脸照红晕分毫。
凤楚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讪笑:“看什么?我脸上有眼屎?”
虽是玩笑话,可木瑾儿却觉得鼻头有些酸。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嘶……。”凤楚琅一个不防备,吃痛的倒抽一口气。
木瑾儿想要拉开他的袖子瞧个仔细,可是凤楚琅却死死的攥着袖口,就是不让她看。
木瑾儿怕把他的伤口弄疼,也不敢太过用力,两人你拉我拽了半天。
“姑娘家家,不能如此无礼。”
“可你吻人家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姑娘家家啊!”木瑾儿一时情急,口无遮脸,说完后,脸便红的不成样子了。
看着她那副娇羞的模样,羞红了耳根,羞红了玉颈。凤楚琅有那么一刹的愣神,心中从未像此刻这般柔软。
也正是他这微愣的刹那,木瑾儿一下子拉起了他的袖口。
看着一道道大大小小的刀口,木瑾儿眼睛模糊了。有的地方已经结痂了,而有的地方,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为了能流出更多的血给她饮,刀口拉的很深……。
木瑾儿又轻轻拉开另一只衣袖,同样,大大小小的刀口,深深深浅浅浅,错横密布着。像一条条黑色暗红的小蛇,钻进了木瑾儿心里,死死地缠着,缠着……。
“砰”地一声,那扇紧紧闭着,以为一辈子不会再打开分毫的心门,被那许许多多的小蛇生生的挤出来一条缝隙。虽然仍旧不大,但是足以溜进去些什么了。
木瑾儿再也看不下去,眼睛早已模糊,一把抱住凤楚琅,趴在他的肩头,呜呜的哭了起来。
ps:呜呜呜呜呜~~~~竹子哭了~~~
斟酌章节名字居然忘了点,想起来再发,0点了。。。。。。。。哦不~~~~~谁来救救我啊~~~~~~
☆、心门开几许(二)
木瑾儿又轻轻拉开另一只衣袖,同样,大大小小的刀口,深深深浅浅浅,错横密布着。像一条条黑色暗红的小蛇,钻进了木瑾儿心里,死死地缠着,缠着……。
“砰”地一声,那扇紧紧闭着,以为一辈子不会再打开分毫的心门,被那许许多多的小蛇生生的挤出来一条缝隙。虽然仍旧不大,但是足以溜进去些什么了。
木瑾儿再也看不下去,眼睛早已模糊,一把抱住凤楚琅,趴在他的肩头,呜呜的哭了起来。
“你怎么老做这么傻的事情,真以为自己是观音菩萨啊。”
“好了,不哭了,脸上刚上完药。”凤楚琅哄着。
“就哭就哭,就哭!”木瑾儿哭得声音更大了。
凤楚琅勾了勾唇角,笑着道:“终于有些孩子的样子了。”自他见过她起,便从未见过她像如今这般孩子气。
她不活泼,不明媚,总是有一股淡淡的忧愁,即便笑着也让人觉得心疼。
眸子里的淡泊让他觉得就像是在看自己。他们是同样的人,是那种即便在笑,眼中却没有笑意的那种人。
他不知她曾经发生过什么,那日无意中听到的,也只是只言片语。可就是只言片语听着心中也觉得心酸。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他觉得这样才能给她一丝力量,抹平那段悲伤的过往。
木瑾儿又哭了一会,看着被她哭湿了一大片的衣料,并未尴尬,反而又往上面蹭了蹭鼻涕,抬着红肿的眼睛嗔怪道:“怎么小孩子了,你又比我大不了多少。”总是装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本就是个翩翩少年郎,要照着她在二十一世纪时的年岁,他还要唤她姐姐的。
木瑾儿心中虽如是想,可是又却不得不承认他的沉稳内敛,那种令人安心的气质,大家风范的气度,恐怕是有些而立之年的人都不能企及的。
之后的日子,木瑾儿有事没事就往凤楚琅那里跑。每天被熏得和个小黑人似的,端着各种补品,源源不断的给凤楚琅送。可把七夜给嫉妒坏了。
别看木瑾儿不会用土灶,每次都被呛个半死,满脸跟画了中毒烟熏妆似的,可是做出来的东西那是一个绝。不愧是学过烹饪的小厨娘。
桃儿常打趣她以后开个馆子绝饿不死。
偶尔,七夜会趁着木瑾儿不注意偷吃几口,发现了就被打几下小爪,没抓到就纳闷自己这汤是不是放少了?
七夜最讨厌看到凤楚琅那副满足的模样,更讨厌他们两个偶尔的温情画面。所以趁他们不注意,总要在桌上的吃食里面加把佐料。
不是多了盐巴,就是多了糖块,更过分的时候还会加一把胡椒沫。
把凤楚琅辣的流眼泪,他心里就美的似是开了花,一天的心情都是绝佳的。
所以当大家都夸木瑾儿手艺的时候,凤楚琅心中感叹众人的不诚实,虽也跟着夸,可是此夸非彼夸,因为他以为大家和他一样,都是在安慰她……。
根据她所学过的《百草集》木瑾儿用药草调制了一碗药汤,正要端去给凤楚琅喝。老远便看到一个陌生的人从他的房中走出,一转眼的功夫便不见了。
待走近,便听到里面林斌充满怨气的声音:“主子难道忘了他们是怎么对待您的吗?真的就打算这么将一切拱手相让吗?!”
“到时把母妃接出来,我们过隐居的日子不是要好过那个樊笼?”
“隐居?”林斌笑,“他们早已把主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想要全身而退谈何容易。”
“即便争夺,又能有几分胜算。即便是赢了,又要付出多少的代价,多少的牺牲。”
“属下不知,属下只知妇人之仁最后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属下不知旁人,但是自属下追随殿下时起便早已将生命交付给楚琅你了。”
凤楚琅心中微微动容,“楚琅”林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唤过自己了。叹息了一声:“容我再考虑考虑。”
林斌推门而出的时候,正好看到站在门口的木瑾儿,微微愣了愣。脸上的怒意还未消尽,点了点头便侧身离开了。
木瑾儿挠挠头,真没见过一个属下敢同主子起争执的。不过,看得出来凤楚琅待林斌是不同的。他们之间仿佛存在着一种旁人无法打破的情谊。
她的脑海中貌似有那么一点印象,好像是昏迷的时候凤楚琅同她讲的过往,里面有提到过林斌。可是印象太过模糊记不贴切了。
所以此时另一幅画面占了上风,那是一幅暧昧的耽美,凤楚琅衣衫半褪,脸颊红晕的依偎在林斌的怀里,林斌也是衣衫凌乱,手拿一颗水灵灵的葡萄喂给凤楚琅。
想的木瑾儿浑身凌乱,打了个冷战。再一抬头看着凤楚琅似笑非笑的模样,脸颊又不争气的发起烧来。若是此时凤楚琅知道木瑾儿想的是什么,恐怕他要凌乱的吐血了。
“傻愣着干嘛?又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其实他真的好想说,每次吃了你煮的东西,我都要喝足一个星期的水,可是推辞了几次都推辞不掉便也就作罢了。
“林斌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凤楚琅端起碗尝了尝,嗯,这次味道还不错,就是药味浓了点。(废话,药汤能不是药味嘛!)
一边喝一边漫不经心的答着:“嗯,没事一会就好了。”
一眨眼的功夫,凤楚琅便把汤喝的比舔的还干净,他知道这样她才会开心。
用手帕沾了水,替她擦着脸颊,动作轻柔:“你看你,每天都弄得和个小花猫似的。”
“那你就快点好起来啊。我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早就跟你说过我已经无碍了。”
“你总是这么说,狼来了的故事听多了就不信了。”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凤楚琅斜睨了她一眼,笑道。
“那可不,不然还是我的错吗。”
凤楚琅点了点她的鼻头:“你啊,越来越会说怪话了。”
凤楚琅有一下没一下用手帕轻轻勾勒着木瑾儿脸上还未痊愈的黑紫色伤痕,眼中跳跃着心痛。
木瑾儿似是想起了什么,紧忙转过身,一手捂着脸,一手拿起桌上的空碗:“我得和七夜去后山捉鱼,先走了。”
可还不待她迈出步子便被凤楚琅一把拽住了衣袖,用手抬起她微微低着的下巴。木瑾儿只觉凤楚琅的脸越来越大,一个轻如绒毛的吻便落在了她的伤痕处,那个吻停留了好一会才离开。
凤楚琅定定的望着她的眸子:“在我眼中,瑾儿永远是最漂亮的。”
木瑾儿被他专注而温柔的眼波逼得有些不好意思,心从未像此刻跳动的这么剧烈,仿佛一张嘴便能跳走一般。死死的咬住唇角,脸深深地埋进了脖子里。
半晌才小声嘀咕道:“我本来就漂亮,用得着你说。”说完便从他手中拽出衣袖跑了。
※※ 玄幻 ※※ 【卷三】中篇——绿野仙踪篇 ★ 人兽大战卷
☆、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湖
“七夜,你这一天到晚的老往太真师傅那里跑,是去做什么了?”桃儿有些好奇。
“那怪老头,一个劲的拉着我喝酒,要不就变着法的找些奇奇怪怪的经书给我。”七夜很是不满,“你说我又不入教,成天的对我比对自个徒弟还劳心,费神,何苦呢。”
这倒是桃儿未料到的,眨巴了眨巴眼:“难不成太真师傅见着你有慧根?”
“快算了吧,他说要训练我的心性。”自己心性多好啊,用的着这么大费周章吗,真是的。
七夜等了老半天木瑾儿都还没回来,正要去找,只见木瑾儿满脸通红的跑了进来。
“小瑾,怎么脸这么红?”七夜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发烧啊。”
木瑾儿一把打掉他的爪子,斜睨了他一眼:“别成天把我当个稀有动物似的,跑了两步血气上涌的,哪里就又发烧了。”
“人家这不是关心你嘛。”七夜撒娇拽着她的衣袖晃了晃,“说好去后山小湖钓鱼的还去不去。”
木瑾儿把碗递给桃儿,用温水洗了洗脸:“去啊,当然要去了。被你形容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我怎么能错过。”
“桃儿,要不要一起?”
“小姐您饶了桃儿吧,我刚和小医仙去后山采过药草,再去一趟,恐怕就回不来了。”
木瑾儿不好意的讪讪道:“行,那你赶紧去歇着吧,我和七夜去了。”
七夜是存了私心想要同木瑾儿一起去,所以也未提醒她们,自个可是个会腾云驾雾的主。等上了云彩木瑾儿才拍拍脑袋叫嚷着自个怎么把这朵七彩云给忘了。
那湖也不知叫什么名字,竟然天然生成在半山腰上。远远的看去,似是那山体生出一个大洞,竟把天嵌了进去。
湖水袅袅的升腾起些气雾来,温润润的,打在面颊上十分的舒爽。想必湖水周围并未因秋的来临而颓败的草木,就是这股温润的湿气护养的吧。
木瑾儿站在湖旁,心中很是喜欢,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并不似天空中映衬进去的,而是自然而然长在湖里的。
有了这个想法,木瑾儿抬头看了看天,又看看湖面。
不仔细看不知,仔细看后心中一惊,又反复对照着看了好几遍:“七夜,七夜……。你快来!”
正在采花,准备给木瑾儿编一个花环的七夜,听到木瑾儿如此急着唤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危险,扔下手头的花,一个闪身便来到了木瑾儿身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木瑾儿指了指碧蓝如洗的天空,几朵稀稀疏疏的云,又指了指湖面上那几朵叠叠密密的云:“你看,这里面的天空……并非倒影……。”
七夜那日因为心情不佳,只记得此地风景宜人,并未做过多的欣赏,所以好眼力的他并未发现这些不合情理的与众不同。
木瑾儿很是好奇,走上前去,附身捧起一汪湖水。湖水微凉,并无秋水的冰冷,很是沁人。
湖中倒映着她的影,和水银镜一般清晰。
照惯了这个时代的铜镜,有多久没有这么清晰的看到过自己了,忽然如此清晰的看到自己这幅干净纯美又带着点点甜的面容,木瑾儿忽然觉得有些恍然。
她用手轻轻地抚上了那颗眼角的泪痣。
现在的她只比曾经的自己多了一颗这样的痣,是不是有了这颗痣就可以真的变成另外一个人……,如果可以做另外一个自己,可以抛开曾经所有的记忆那该有多好……。
木瑾儿只是自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似是中了什么蛊惑,竟不知自己的脑袋正一点一点向湖面下沉去。
当有些微凉的水,浸没自己的脑袋时才猛然转醒。虽在水中,却似是在空气中一般呼吸怅然。
眼前的景色,大出她的意外,那里面竟然……,是另外一个迥然不同的世界……。
☆、初遇起风波
木瑾儿只是自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似是中了什么蛊惑,竟不知自己的脑袋正一点一点向湖面下沉去。
当有些微凉的水,浸没自己的脑袋时才猛然转醒。虽在水中,却似是在空气中一般呼吸怅然。
眼前的景色,大出她的意外,那里面竟然……,是另外一个迥然不同的世界……。
七夜起初以为木瑾儿只是想洗一把脸,待发现不对劲时,赶紧跑过去,一把将她抱着拎了起来。
木瑾儿一脸的茫然,七夜用力拍了拍她的面颊,她有些涣散的眸子才略略清明。
“小瑾这是怎么了?”
木瑾儿望了望白云浮动的湖面:“那里面……,似乎有着另外一个世界。”
“另外一个世界?”
“嗯,是的。”木瑾儿抹了一把脸,“里面好美好美,满天飞舞着带着翅膀的小精灵,他们哼着小曲往地下撒着花瓣。每个花瓣洒下去便会变成无数的叠叠密密的花朵。下面还有很多欢呼雀跃的人,可是有一层迷雾令我没有看得真切,待要细瞅,那便把我拽了上来。”
木瑾儿忽然觉得有些耳鸣,似是有一声声呼喊,似是有什么在召唤着自己。
七夜见她不舒服,便架起云驮着她离开了。
远远的在高空,七夜又望了望那湖,那湖面在他们离开之时起了小小波澜,虽微弱却难逃七夜的法眼。
听道观中的小师傅说,这个湖名叫镜湖,因照人照得真切而得名,还说这个镜湖从未有过波澜,即便山上狂风大作,此湖仍旧是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