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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竹 当前章节:147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可何为自然……。”

“是去是留,都已注定,既然哪里都不是你所求,为何不既来之则安之。”

“可是……。”

“既然那里已经没有了你的牵挂,留下来又有何妨。”

“那魔头要的是我的魂魄,如若这个魂魄消失了,他是不是就不会现世。”

“不会。”太真师傅回答的很坚定,“你的存在只是加剧他破封的可能,但是这场未完的战役早晚都要打响。”

“最起码晚一天会多一天的准备机会。”

“或许这样的时间便是天意,早并不代表最坏。早只能证明他还不够成熟,待到成熟时再将他彻底消灭更是难上加难。”

木瑾儿勾起嘴角笑了笑:“看来我还是有些用处的。”并不只是一个拖油瓶。

这个能不能作为她留下去的理由呢。

太真师傅似是看懂了他,睁开眸子和蔼的望着她:“瑾丫头,你这具身体里的音儿是我那徒弟的女儿,儿时我还曾哄逗过她。她的离开有着太多的因素。”

他似是有太多的难言之隐,沉默了片刻才意味深长道:“小五殿下发现了你的身份,他知道你只是异世的一缕幽魂,可是他却拼了命护你周全。上古神兽自是不必说,不知从何时起早已将你视作了不可忽视的人。你那小丫鬟对你的情谊你也应当心中有数……。”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啊……。”但愿你真的明白才好……。

他要人家明白,可是明白什么呢?他自己都是糊涂的啊,他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待木瑾儿走后,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来了便出来吧……。”

“徒弟拜见师父。”说着那黑衣人便向太真师傅行礼一拜。

太真师傅略略侧了侧身,看不出任何表情:“你的礼,老道可受不起。”

那男人仍旧深深的鞠了一礼,半僵着身子顿了顿,复又恢复了常态,嘴中又念了一声:“师父……。”这声师父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无可奈何。

“凤皇罚你和青云半年除了上早朝不得离开府邸,你也敢抗旨不尊?”

“没有什么事情比她还重要。”

看着这个徒弟,他一生戎马,为了保家、为了卫国付出了太多太多,他曾以这样的徒弟而骄傲,可是此时他却心痛:“她都去了那么多年你还不能放下吗?”

“放下?!放下什么都可以,唯独她不能……。”男人说的有些激动。

“你这是逆天~!”

“逆天又如何,只要她回来,我愿意背负更多!”

“可那些师兄弟是无辜的。”

“只要您能答应,定保他们相安无事。”

“你简直就是疯了!”太真师傅说的有些气恼,脸色通红的咳了起来。

“行不行只要您一句话。”

“好,好,好……!”太真师傅咬着牙,“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好徒儿啊,好徒儿啊……!”竟然学会了威胁他,真是好啊……。太真师傅仰天大笑了两声。

两人沉默了半晌,太真师傅才平静道:“两日后,我便作法让他们进入镜湖。”

男人大喜,向前垮了一大步,想要伸手攥住老者的手,又僵僵的停了下来,抱拳单膝跪下,眼中含泪:“多谢师父!”

太真师傅哼了一声,将身子背过去:“不要忘记你说的话,放了门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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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虚山中紫旭山

自从说要凤楚琅他们三人去镜湖下的另一个世界,太真师傅便不分昼夜的忙乎,似是把两日当做两年来用。不停地给木瑾儿他们三个灌输着不同层面的知识。

尤其是七夜,太真师傅似是对他极其的不放心,不停的对他讲着经法要义。

然而关于镜湖下的一切,他却待他们即将进入湖底前一个时辰才谈起:

“你们可知这子虚山为何要叫子虚山,那封印了魔头的紫旭山又为何叫紫旭山?”太真师傅意味深长的问着。

“子虚山……,紫旭山……,难道?”

“丫头似乎猜到一些了。这千百年前的秘密并非无人知晓,人人都知那宝盒定是不凡之物,很多人想要夺之。可是却无人能够找到宝盒所在的紫旭山。渐渐地那便成了个传说,渐渐地便被人们遗忘了。”

“其实那紫旭山便在这子虚山的镜湖底下。”

三人听后大惊,这山里竟然还有一座山吗?

“但是古物记载,只有待那封印即将破除之时,此湖方会起涟漪,只有待时机成熟之时,有缘之人才可窥见湖底真容。”

说这话的时候太真师傅望着木瑾儿,打开这条通往异世通道的正是她那有着无穷能量的魂魄。

她有些尴尬的微微低低头,木瑾儿没有想到自己的贪玩竟会让那尘封千年的魔头有了异动:“那,我们去了湖底要做些什么呢?”

“镜湖是子虚山青云观世代守护的,只有每任道长才可知晓它的秘密,世代相传,为的就是等待今日,等待可以真正将魔头消灭的人。”他就差没说这是你们的使命了。

“湖底下是另一个世界,那里同这里没有什么太大区别,那些子民也是蓝凤国的后裔。只是在人兽大战之时被遗落在那里的一小队人马,经历上千年的繁衍便也形成了一个小国。”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同鬼怪共生。那些异妖,异兽在那里出没频繁,和人类也算是和平共处的,同古蓝凤国人兽共存的模式相同。”

“因为妖物众多,便也分好坏,但是大部分化成人形的便和人的生活方式没有太大不同了。你们要当心的只有那魔头散布在各地的爪牙。”

“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尽早找到紫旭山,它的具体位置在现世没有人知晓,但是根据老道的师父所说,那紫旭山的地理样貌和子虚山如出一辙。”

“紫旭山上一定有法力高强的妖魔镇守,肆机等待派出的妖兽抓瑾丫头回去,以魂祭魔,以血解封。”

“在封印破除之前要以化为审判者的上古神兽和上仙紫徵真君之力将这个插入宝盒正中双凤合衔的夜明珠中。”说着太真师傅拿出一把似钥匙大小的法杖,很是袖珍,却甚是精致。一朵灯笼花跃然其上,含苞待放着。

“这还需一人之力方可成功。”

“还有一人?”木瑾儿想难道又是个什么转世?

“是,魔教教主。”

凤楚琅微微蹙眉,那魔教在江湖中可是邪教,教主更是个阴晴不定、嗜血成性的主,魔教成立不过几个年头,却令江湖之人闻风丧胆之极,教主魔君更是无人见过其真容:“怎么还需这个人?”

太真师傅动了动唇,只道:“这是皇家的一个秘密,恐怕只有凤皇还有……你的母妃知道,其余的老道不便多讲,想来日后你定会明白的。”

太真师傅的这句话,无疑是在平静的心中扔一颗石子,石子虽小荡起的涟漪却是不断扩散的。尤其碰到“秘密”这个词,更何况还是关于凤楚琅最在乎的母妃的秘密,他怎能不皱紧眉头,想要窥探。

“他是这次成功与失败的关键因素之一,你们几个缺一不可。他就是这把小法杖开启的钥匙。”

看到这朵似开未开的灯笼花,木瑾儿脑中忽然闪过在慕容晔额头看到过的那朵忽明忽暗的地狱之花。

“可是既然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那怎么才能尽快找到他呢。”

“这个你们自然不必担心,老道自会想办法。”

七夜一直保持着沉默,最后才道出了自己的担忧:“老头,小瑾可不可以不去。”那里太过危险,他不想她受到丁点的伤害。

“她有着这样的魂魄无论留在哪里都不是安全的,他们都会想方设法的找到她。倒还不如跟在你们身边,由你们保护着,也算是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他们短时间内想不到你们敢闯入镜湖。”

“更何况,有她在或许对你们更早的找到紫旭山有很大帮助。”

木瑾儿心想,是啊,自己就是个诱饵。手无缚鸡之力的诱饵,即是累赘,又是探路灯。

末了太真师傅还算有慈悲心,运功到掌,点着木瑾儿的眉心:“老道传你三成功力,也算是尽自己的一点心力吧。”

木瑾儿心中大喜,自己正愁不能有一身好武艺,不想当拖油瓶呢。她觉得太真师傅实在是太给力。

之前还学七夜说人家是臭老头,现下却说太真师傅是她见过最最可爱的老爷爷。(竹子:真会见风使舵←_←鄙视~)

要不是正在被传授功力,她一定会跳起来欢呼的。

木瑾儿只感到眉心一阵酥麻,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流从天灵盖通便全身,手心、脚心不断的向外冒着凉气。肺腑之间感到一阵的清凉舒畅。

可是不消片刻便又感到腹部一阵的胀痛,虚汗很快便从额间滑了下来。

就在她再也强撑不住的时候,太真师傅才有些微喘的放下手臂,停止运功,扭头对凤楚琅道:“她是一点根基都没有,能承受这些功力已经实属不易。内功心法还有如何运用真气,都还要你在路上**了。”

凤楚琅有些心疼的搀扶住有些瘫软的木瑾儿:“这个太真师傅放心。”

“还有这个也该是时候物归原主了。”太真师傅从怀中掏出一颗泛着微光的七灵珠。

这是在那白毛僵尸真正放下了世间的一切,魂归而去的时候,太真师傅强行用法术扣留下的最后一颗灵珠。

他强行不让灵珠没入七夜的眉心,不让这第七颗灵珠认主,就是在等待着今天。

他想要七夜再多被洗礼洗礼,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他总是想尽一切办法给他讲经说法,可是终究该来的还是要来,日子总是在需要的时候才发觉过得太匆匆。

第七颗灵珠在被太真师傅抹去了禁锢后,嗖的一下便迫不及待的没入了七夜的眉心中。

☆、开始除魔之旅

第七颗灵珠在被太真师傅抹去了禁锢后,嗖的一下便迫不及待的没入了七夜的眉心中。

七夜周身在那颗灵珠没入他眉心后瞬间泛起七色光芒,湛蓝的袍子上朵朵白梅闪动,一朵七彩莲花将他包裹住,白灿灿的散着异香,招来无数彩蝶萦绕翩飞。

不消片刻,硕大的七彩莲花绽开,七夜手上结了个莲花印,七颗灵珠环绕成链戴于腕上,晶莹剔透的珠子闪了几下后便暗淡了下来。额间一朵略带淡粉色的白梅花瓣若隐若现。

待他睁开双目后,木瑾儿只感到天地都失了颜色。他就似是从瑶池仙境而来的莲上精灵,误落凡尘,却仍旧难掩其芳华绝代。

双眸一篮一绿,耀耀生辉,光华琉璃,仿佛天上的星子,仿佛银河之水泛着粼光。

如果说凤楚琅似那出尘不染,远离尘世的坐上仙人,那么七夜就是那星光下剔透的精灵。

他朦胧的望着众人,好似襁褓中的婴儿,懵懂而又迷茫的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唯独在看到木瑾儿的时候,他的目光顿住了,涣散的眼神慢慢凝聚。

半晌后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才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唇角微微勾起,声音飘渺而动听的似那叮咚的泉,轻轻唤了声:“小瑾……。”

木瑾儿呆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刚才她真的好怕,好怕那双美眸中的迷蒙,好怕他张口问她是谁,还好,还好……。

一股梅香扑面而来,七夜一个闪身便来到她的跟前,将她紧紧抱在了怀中,好似怕同她分离一般,口中低喃,在她的耳畔唤了一声:“小瑾……。”

画面温馨而和谐,可是凤楚琅却突兀的咳了一声,沉声问太真师傅:“此时的七夜化成了审判者吗?”

太真师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七灵珠已经完全认主,他的真身已是审判者,但是却并未开启神识。只有在需要他进行审判之时,他才会真正的苏醒。只是……。”

“只是……,到底是正是邪,就要靠他自己去选择了……。”说完他望了望木瑾儿,但愿有她在他可以多一分克制自己的意志。

“师父,法器都准备好了!”小玄贞在屋外敲门喊道。

太真师傅又望了望三人,眼中有着很多异样的情愫流露,待要捕捉却什么都没有了,他这两日难得的一本正经,如今又老顽童的眯起眼笑了:“好了时辰差不多了,老道送你们上路吧。”

三人一前一后的跟着太真师傅向后山的镜湖走去。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一个青云观弟子,想来是怕此时知晓的人太多,所以被玄机给召集走了。

林斌一路上都紧绷着一张脸,最后憋出一句:“主子……真的不能带属下去吗?”

凤楚琅拍了拍他的肩:“把小王吩咐给你的事情办妥便好。”

“可是……。”

“交给你的任务让别人做小王不放心,现下时局不稳,母妃那里就有你暂代小王照料了,还有其它的事也都交给你打理了。”说着宽慰的冲他笑了笑,“放心,小王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林斌知道主子交给自己的任务艰巨,也知此事再无其它转圜的余地,便低下了头,紧紧地抱拳站在了原地,默默地看着凤楚琅他们走到阵法之中。

流岂宫和苏游也都被分配了任务,更何况太真师傅说除了他们三个谁进入镜湖都会被那里的妖魔嗅到,那无疑是给他们三个造成隐患。所以他们也只得不甘的停在阵法之外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苏游捏着兰花指不停的拿着一个帕子抹泪,抽泣着喊道:“主子,属下一定不负所托,您们一定要早日回来!”

凤楚琅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木瑾儿似是想起了什么,环视了一周并未看到桃儿,微微叹了口气,这丫头真是的,也不知道来送送。

虽是如此心中却并无责备,她知道桃儿是舍不得她去,却又没有法子将她留下,正一人在房中捂着被子抽泣呢。

无奈的摇了摇头,冲冷着一张脸,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贾庭道:“回去后让桃儿替我好生照顾将军夫妇,哦不,照顾我爹爹和娘亲。就告诉他们二老我在青云观清修呢,等过了这段日子便会回去看他们。”

“还有,桃儿这丫头性子外露,你帮衬着她掩饰些别被看出了破绽。这丫头似乎越发爱粘着我,我们去的日子恐怕不会短,她无聊寂寞的时候你多陪陪她,实在不行你就买点她爱吃的桂花糕哄哄她,还有……。”

“小瑾……。”七夜有些伤感的望着她,笑道:“咱们又不是不回来了,不要说得这么催人泪下嘛……。”说着眼中竟真的沁出了泪花。

木瑾儿咽了咽口水,这样的七夜让她好想抱在怀里好生的呵护着,忍不住抱住他拍了拍:“七夜乖,小瑾不说了哦~。”

“咱们快些开始吧,你们三个分别站在这三个六芒星中,记住手牵住手,无论湖底发生什么都不可以松开,否则你们将会散落四方,不能同时抵达同一个地方。”

木瑾儿紧紧地攥住凤楚琅和七夜,手心直冒冷汗,心中默念阿弥陀佛,千万不要让她只身降落在一个陌生又四处都是妖魔的地方,阿弥陀佛千万不要和他们分散啊。

他们似是明白她的想法,同时加重了握住她的力道。

只见太真师傅一手摇响震天铃,一手挥舞着手中的拂尘,三颗六芒星瞬间被一个圆形的大圈包围在其中,沙土飞扬迷人眼,周遭的树木被吹得枝叶凌乱。

六芒星渐渐发出微弱光芒,随着太真师傅口中振振有词六芒星变得越发的炙热,三人踩着相连一体的六芒星高高悬起,飘向镜湖正中央,随后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炙热的六芒星遇水,滋滋的冒起白烟,白烟笼罩了湖面,随后烟雾随风飘散,三人赫然消失在了众人眼前。镜湖水明澄澈无波,朵朵白云似是长在水中缓缓飘动……。

☆、湖底下的世界

没入水中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木瑾儿都感到一阵通体的沁凉,不冷却很舒爽,头脑变得越发的清明。

几只小鱼穿过朵朵白云,在他们周身游来游去,畅游在白云间。若说从外面看这里是个湖,但是此时他们却是在镜湖之内,此时看来这些鱼儿是游走于天上的。

他们以缓慢的速度分别由三颗六芒星拖着向下飘去。这里的景色同那日木瑾儿将头探进来所看到的没有太大变化,只是不见了哼着小曲撒落花瓣的精灵。

穿过层层云朵后,木瑾儿终于看清那日朦胧望不真切的湖下世界。

连绵不断的远山,青葱翠绿,暖春时节,鸟语花香,熙熙攘攘的人群看上去很是热络。错综复杂的小巷,屋舍成群,形成一个缎形的部落。

光从屋舍看来,便知这里人丁兴旺,繁荣的光景不比凤城差上分毫。

可就在木瑾儿左顾右盼,看得正起劲的时候,一阵狂风大作,将放松了警惕的他们吹翻了个。

一只迦楼罗鸟(大鹏)眼神犀利的向他们飞来,想来是要把他们衔回去喂小鸟。

迦楼罗鸟又称大鹏金翅鸟,羽翼伸展开来可达万里,通体呈金色,光洁莹亮,煽动之时反射阳光,很是刺目。

若是此鸟生在蓝凤国,定是会引起百姓的恐慌,可是此时巨鹏在空中不断翻飞,忽上忽下的盘旋,低下的人群却并无一人驻足观望,想来定是习以为常并不稀奇了。

大鹏硕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紧紧牵着手的三人,脑袋歪了歪,似是在思索他们好吃不好吃。

眸子腥红而凌厉,咕噜噜转着,随即有一个俯冲逼向三人。

因着相互牵着手,凤楚琅无法抽出碧玉箫迎战,七夜的防卫也显得吃力了很多。

眼见着大鹏那长而尖细的巨喙直直的向他们戳来,木瑾儿额头直冒冷汗,死死的攥紧凤楚琅和七夜的手,因为惊吓紧紧的闭上了眸子。

七夜松开了握着凤楚琅的那只手,掌风起,无数七彩莲花刀向那大鹏射去,只是单手的力量委实有限,对方又是大鹏金翅鸟,莲花刀打在它的身上,砰的一下便被弹了开来,在空中涣散开来。

“真是麻烦的家伙。”七夜微微叹息一声,握着木瑾儿的那只手紧了又紧,随后交到了凤楚琅的手中,冲他点了点头:“小瑾就交给你了!”

木瑾儿察觉不对,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七夜一个闪身便到了大鸟的跟前,心中大急,忙喊他:“七夜,危险你快回来!太真师傅叮嘱过咱们无论遇到什么都不可以把手松开的!”

“小瑾你忘了我有七彩祥云吗?就算咱们四散了,我也可以很快找到你们的!”

三人脚下的六芒星在闪了一闪后便消失了,凤楚琅同木瑾儿瞬间便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坠去。

木瑾儿使尽全身力气去喊七夜,话却被强风猛地吹的四散,连自己都听不真切,只有耳边呼呼的风声震动着耳膜。

一阵风猛的灌入口中,被呛了住,岔了气,只能眼睁睁看着七夜那沫湛蓝的衣袍渐渐消失在眼前。

望着将自己紧紧抱在怀中的凤楚琅,带着哭腔的低喃:“楚琅,怎么办,怎么办啊……。”

凤楚琅估算着坠落的速度,运功稳着方向,可仍旧以防万一将她护在安全的位置,以免坠落时震伤她。

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宽慰着:“七夜的能力咱们不是早就知晓吗,那只大鸟定是奈何不了他的,瑾儿放心便是。”

“可是,我从来没见过那种大鸟啊,一看就知道不是好对付的。”

“且不说之前的七夜便已厉害非凡,此时七灵珠已认主,他的实力已非昨日可以相比的。”

“可是……。”

“若是连一只大鹏都对付不了,我们此次之行也定是不能平安回去的。”

是啊,镜湖底下危险万千,魔头爪牙密布,更何况他们还是要去掀了他的老巢。若是连那只大金鸟都对付不了还如何走下去呢,无非是个早死晚死的事罢了。

可即便如此,木瑾儿仍旧担心不已。

“那他能够找到我们吗?太真师傅千叮咛万嘱咐咱们不能撒手的。”

“刚刚七夜已经说了,他有七彩祥云,很快便会找到我们的。”若不是七夜找起他们来省时省力很多,他又怎么会不先七夜一步去对付那大鹏呢。

“嗯,但愿如此吧……。”木瑾儿被风吹得睁不开眼,只得闭上将头靠在他的怀中。

凤楚琅功力虽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但从万里高空坠落下来,并且怀中还抱着半点功夫都不会的木瑾儿,委实有些吃力。

在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双手将木瑾儿抱了起来。随即开始旋转,以减轻下落的速度。

就算再不济,他想着还可以当她的肉垫。只是那样的话多少还是会带给她巨大余震的。

街上很多人驻足看着这一幕,虽飞檐走壁在这些人眼中不足为奇,但似是千斤巨石般坠落而下的却很是令人侧目。

起初还以为是两只嬉戏的精灵,一绿一白两个光球陨落,离得近了才发现是两个绝美的人儿。

衣袂翻飞,乌发相缠,薄雾笼罩,青衣男子飘渺出尘,白衣女子圣洁娇美,人们无一不心中感叹:绝配佳偶,神仙眷侣。

就在他们将要坠落之时,凤楚琅眼睛亮了亮,屏住一口气,在空中多盘旋了片刻,虽只是一瞬的事,却等到那辆赶路而来的马车。

车夫想来是因为劳累,困顿着打着盹,手中却仍旧下意识的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挥着鞭子。待凤楚琅抱着木瑾儿重重砸进他拉着的高高的稻草垛中时,他才被震醒。

一个激灵的站了起来,左右张望,看着注视着自己的人群,脑中一阵空白,眼神迷茫:“是不是那个捣蛋精又给我扔巨石弹了!他奶奶的,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可是找了半天,却并未见到他口中的那个捣蛋精。

一个好心的大伯,看了看稻草垛,又望了望车夫,慢动作的抬起手臂,指了指他的身后。

车夫回头一望,顿时也愣住了,只见一位青衣男子抱着一位白衣女子,满身是草的站在他的身后,明明是一身的仙气,明明是出落得仙风道骨,可是乌发上挂着几根稻草甚是滑稽。

可即便是如此,见着他的人,仍旧心中敬畏,不敢污濯。在他满眼笑意的望着女子时,人们感到周身开遍了暖人花……。

☆、山坡采野菜

车夫和众人一样愣愣的望着二人,待反应过来后,一下子跑到马车前,看着变了形的车轱辘,那张满是络腮胡的大脸也变了形,大吼大叫的替自己的马车念悼词。

木瑾儿干笑两声,不好意思的拽了拽他的袖子:“大伯……,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赔给你银两好不好。”

“哼!不好!”那老伯甩开袖子,继续对着车轱辘念念有词。

“大伯,我们好好的在天上飞着,谁想到一只那么那么大的鸟飞过来想要衔我们做虫子喂它家的小小鸟。”木瑾儿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手臂使劲的伸展开来,形容着那鸟儿的庞大。

“然后我们实在是躲不过,再然后我们就掉到稻草垛里了,再再然后马车轱辘就被砸坏了。”

木瑾儿一把抱住老伯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大伯,若不是你刚巧把马车赶过来救我们,我们现在定是成了肉酱。”

说罢便要下跪谢恩,“多谢大伯的救命之恩!”

那老伯赶忙将她扶住,听着周围人的赞扬之声,脸上表情似跑马灯变换着,最后只得道:“罢了,罢了。”

木瑾儿直起半屈的膝,偷偷的冲凤楚琅俏皮的眨了眨眼。

车夫哼了一声后,从腰间解下一个麻布袋子,袋口一开那些稻草连同马车和拉扯的小马都被收了进去。

木瑾儿半张着嘴,瞪着眼睛看他将那仍旧看上去蔫瘪的袋子挂到腰上。半晌才惊叹:“好厉害啊……。”

车夫望着木瑾儿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丫头会做饭吗?”

“啊?”木瑾儿被问得有些迷茫,点了点头,“会的。”

“不会。”同时凤楚琅也发声。

车夫斜睨了凤楚琅一眼,对木瑾儿说:“若是会,那便给老夫做几顿饭,砸坏马车之事便一笔勾销。若是不会……。”

他从上到下打量了打量二人,“若是不会便将你们二人装进老夫的袋子里去。”

木瑾儿拿眼斜了斜那个小麻袋,眉毛抽了抽,“那好吧,可是我们还在等朋友。”

“老夫家里离这不远,不耽搁你们等朋友。”

就这样他们阴差阳错的砸了人家的马车,稀里糊涂的又跟着车夫回了家。

果然如车夫所说,他家离这里并不远但是却是在一个小山坡上,算是在如此熙攘的街市中的一片和静之地了。

翠翠的小篱笆,屋檐长着飞草的小茅屋,院子里还养了一只小黄狗。

见着主人回来了,摇着小尾巴一颠一颠的跑了过来。

却是吐着小舌头,围着木瑾儿直转圈。

车夫啐了一口:“这死崽子,养你这么久也没见你对老夫这么亲和。来了生人也不汪汪,养你何用!”

语气虽是粗野,啐沫星子分飞,却倒也没有抬起腿踹它几脚。

木瑾儿本就极其喜欢小动物,便俯下身子抚摸了几下它的额头,挠挠它的小下巴。

车夫指着侧边的一间小屋:“这几天你们就先住那间房吧。”

“你们?”木瑾儿嘀咕。

“你们不是小夫妻吗?”显然这口气并不是询问,紧接着便继续道:“反正就那一间房了怎么睡就是你们的事了。”

说完又指了指另一间搭建的极为破烂的屋子,“喏,那是厨房,这两日的伙食就交给你了。”

凤楚琅看着他对瑾儿指手画脚,蹙了蹙眉,但仍是忍住了。

待那车夫又折身出了篱笆门向远处小道走去才对瑾儿说:“先委屈你两日,待七夜赶上来,咱们便离开。鱼龙混杂的客栈是非总是比这里多的。”

“嗯,我知道的。”她只是发愁这晚上入夜,一间屋舍,一张小床,他们怎么睡啊……。

收拾完屋子木瑾儿便拉着凤楚琅去后山采野菜。

一边走一边望着澄澈的天空,天很高很高,云很近很近,可是却怎么都望不见那只巨大的鹏。

一不小心差点被一块石头绊到,凤楚琅紧忙一把拽住她:“好了,别看了,完事了他自会来找咱们的。”

“可是我担心……。”

“那你就对他太没信心了。再怎么说也是上古神兽,也是百兽之王。”

“这倒也是,一路上咱们遇到过那么多厉害的妖魔鬼怪不是都挺过来了。”木瑾儿安慰着自己。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震的鸟雀惊飞,木瑾儿一个不稳便栽到了凤楚琅怀里。

过了好半晌余震才消散。

“这湖底下可还真不消停,一会飞大鹏,一会闹地震的。”木瑾儿揉揉被撞到的鼻头嘀咕。

凤楚琅清楚这绝非地震,可是却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为了不让她跟着担心,便问:“小厨娘咱们晚上吃什么。”

木瑾儿低头指了指地下一片一片的野菜,“这么多菜呢随便挑,想吃什么我做什么。”

“想吃什么都能做?”

想到前阵子她为了给自己补身子每日里不停在厨房捣鼓,不是吃得自己老往厕所跑,就是吃得自己喝了三天水,要不就是呛出眼泪。

什么都能做,还真是会夸海口。但是见着她那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便也不好打击。

只得随便在地上指了指,“就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好了。”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君王在指点江山。

“好嘞,您就等到好吧!”木瑾儿提着一个小箩筐,便开始像小兔子拔萝卜似的拔野菜。

凤楚琅也学着她的样子跟着忙活,小黄狗摇着尾巴,吐着红红的小舌头围着他们转,一会又跑到别处抓抓小蝴蝶。

他贪婪的呼吸着田野的气息,贪婪的看着低头认真采野菜的她,贪婪的享受着一片刻的安乐。

他想,或许这样的生活才适合他,这样的场景才有家,才有生活的味道……。

☆、共寝一室

木瑾儿刚洗好菜准备下锅,那老伯便乘着一片阔叶落在了院中。

“丫头,你快看老夫带了什么回来。”

“哎呀,血淋淋的,快拿开,快拿开。”木瑾儿一边捏着鼻子,一边嫌弃的把老伯往外赶。

“这可是好东西,千载难逢的天上掉馅饼,那活了上百年的大鹏金翅鸟今个不知道怎的死在了郊外。”

“什么?”木瑾儿愣了愣,“您说什么?大鹏?金色的?”

那老伯想起那日木瑾儿同自己形容过的金色大鹏,便以为她是因为那只大鹏死了所以如此激动。

“今个本来想去林子里打鸟,忽然一声巨响,把老子的鸟都惊飞了。赶巧走到路上听见西坡王家那老婆子说,刘家巷子那边被一只大鹏给砸的乱七八糟的,便赶去看热闹。”

“去了一看可不正是那只有了几百年道行的迦楼罗鸟,大家那一边骂一边就把肉给分了,刚巧我也弄来一块尝尝。”

“那打死大鹏的那个人呢?”

“这个老夫还真不知道。哦,对了,听说有一朵七彩祥云在大鹏死了以后飘走了。”

木瑾儿这下高悬的心才算放下,七彩祥云那一定是七夜,飘走了就证明他是安全的。可是为什么他不来找自己呢。

凤楚琅从井边打了两桶水给木瑾儿,“别担心,他没事便是好事,咱们现下再多等几日,他定能找到咱们的。”

“嗯……,也只能这样了……。”

车夫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倒是也并未多问,只是嘱咐着炖肉的时候放点艾草冲冲那大鹏的煞气,便逗着小黄狗回了屋。

凤楚琅看着木瑾儿对着那块血淋淋的大鹏肉脸皱的和包子似的,便捋起袖子打起了下手。

你很难想象那种场景。

满身仙气,着着淡青色衣袍的他,有时候你多看一眼都会觉得是污浊,可此时就是这样一尘不染的人儿,正捋着袖子,在院中拔鸟毛。和那血淋淋的鸟肉抗争。

木瑾儿看得眉毛都快拧成麻花儿了,她是可以做各种菜式,但是那都得别人把食材备好,像这样血糊糊的样子,她可真是下不去手。

可是且不说凤楚琅是皇子,什么都有下人打点,就是他那一身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也让木瑾儿不得不麻着头皮走过去,闭着眼睛伸出手,“还是我来吧……。”

“我记得你说过,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等我弄好了你炖就是了。”

木瑾儿搔了搔头,有些尴尬的杵在那里。

“反正我已经沾上手了,你快点去忙吧,我都闻见糊味了。”

可不是糊了,木瑾儿赶紧往厨房跑。噼里啪啦的紧着忙活。

虽然最后青菜炒的有些糊,但是老伯和凤楚琅吃的都津津有味。

“丫头啊,你这手艺还真不是盖的,乔伯伯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车夫一边往嘴里扒拉饭菜一边含糊的说着。

凤楚琅也很是赞同,心里想着看来进步还真不小,终于没有怪味了。殊不知那是因为七夜小兄弟不在,所以没人加那一把作料。

所有厨娘都最喜欢别人夸她做的饭菜可口,木瑾儿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笑得似是弯弯的月牙儿,心里嘀咕:原来这个老伯姓乔啊。

饭后木瑾儿磨磨蹭蹭,磨磨蹭蹭的在厨房里忙乎的比做饭还久。

凤楚琅把乔伯分给他们的房间,打扫了一遍。左等右等木瑾儿都不进来。没法正要去叫她,刚一看门,她兀自出神的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门口。

“怎么不进来。”

“哦……。”她应了一声,慢慢的向里挪着步子。

淡淡的月光打在她的粉颈上,似是一朵娇羞的月下粉桃。

木瑾儿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又不是没有共处一室过。可是该死的脸颊总是泛着红晕。

不敢抬眼望他,自己显得极其的局促,一点都没有大家风范。可是真的不能怪她,她那不纯洁的小脑袋望着他那张好看的脸,总是浮现出那次中毒后他要用身体替自己解毒的场景。

哪怕只有一个片段闪过,她的笑脸便滚烫几分。顷刻后便又感到脸颊凉凉的,可想脸颊刚刚是多么的滚烫。

“瑾儿是不是有些热,咱们这秋季的衣物确是该换一换了。”说着便去给她把窗子又开大了些。

木瑾儿大囧,此时脸上刚降下去的温度,又突然飙升,只得尴尬的抬起手扇着风:“可不是嘛,真热!真热!”

“要实在是太热,你便把外衫脱了。”

“啊?”外衫脱了?“不,不用了,晚上入夜便凉了。”

凤楚琅很随意的拼接着桌椅,点点头,“这样也好,省的着凉。”并未发现攀爬到她脸上的两坨醉玫瑰。

待规整好后,看到呆呆望着自己,双手攥着衣领的木瑾儿,他才恍然大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假意凑近恍惚的她,以一种从来都不属于他的表情,坏笑的将脸贴近,“丫头,你在想什么?”

“在想……,在想……。”他出落得这样好看的脸,怎么能不令人遐想?想入非非的她,差点流出口水。

反应过来后,猛地一个激灵,一把将他推开,“我能想什么啊,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想,我没想你很好吃。”

厄……,她瞬间脑袋石化了。

嗫嚅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着明个给乔伯做点什么好吃。”

凤楚琅看着她这幅窘态,红晕晕的小脸,掩嘴笑了笑,打趣道:“不早了,睡吧,你睡床。”又指了指拼接好了的桌椅,“我睡这里。”

“哦……。”木瑾儿望了望坐下的双人床,点了点头。那语调像是怨气的小媳妇。

原来自己是白担心了,怎么不早说,还得自己小心肝砰砰直跳。

可是转念一想,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说什么都发生不了,那是不是自己这干扁的小身板不够吸引人?

这是该庆幸,还是该自卑?

看着她又有些出神,凤楚琅还以为她不放心自己,心想着,自己像是“狼”吗?遂打趣:“丫头,乖乖等我去父皇那里请旨赐婚。在下旨迎娶你之前,我绝不会越矩的。所以,乖乖睡觉吧。”

说罢,揉揉她的小脑袋,吹熄了烛灯,翻身半倚在桌上睡下了。

这话儿说得,怎么似她等不急要同他圆房似的?

月光如一层薄薄淡雅的纱,笼罩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神秘感。木瑾儿久久未睡,在静谧的夜里,听着两人均匀的呼吸。

翻了个身,透过月光看着桌上那出尘的男子,总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拿起一条毯子,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盖到他的身上。本来只是怕他着凉,盖完后却仍旧挪不开步子,静静的看着这张无法形容的容颜。

长长的羽睫盖住了那双漆黑深不见底的眸子,直挺的鼻梁,薄薄的唇微微抿着,似是梦见了什么,淡淡的眉微微蹙起。

木瑾儿鬼使神差的抬手抚上那紧蹙的眉头,有一下没一下轻轻的抚慰着,想要替他拂去所有愁苦。

待发觉自己在做什么后,倒抽一口气,紧忙收回自己的手臂,匆匆爬上床,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心里嘀咕,我神马都没做,神马都没做,嗯梦游了,梦游了。

而桌上那熟睡的人儿,唇角却慢慢漾起了一涟久久不散的笑意。

☆、潭中鸳鸯浴(一)

第二日不知道凤楚琅从哪里淘到了两件夏袍,虽样式不甚好看,但却很是舒服。穿在身上透气性很好,小风一吹凉飕飕的。木瑾儿甚是满意。

待换好衣服出来,看到蜿蜒小路上正提着桶要去井边打水的凤楚琅,木瑾儿心中感叹,为嘛他穿个麻布都那么好看捏。

棕色的小粗布,穿在他的身上,仍旧不能掩盖他从内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这是不是就叫做是金子在哪都发光?

吃过午膳,乔伯便酒足饭饱的在屋里鼾声大起。木瑾儿收拾停当后,越发的觉得日头照的浑身不舒服。

想打几桶井水洗洗身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委实太过不便。

昨个采野菜的时候发现后山有一条小溪,便寻了去。小黄狗勃颈上被木瑾儿挂了个小铃铛,叮铃铃的跟着她屁股后头耷拉着舌头,哈赤哈赤的跑着。

刚到溪边便扑通一声跳了进去,打了个滚,便一个猛子扎了进去捉鱼。

木瑾儿看着它那可爱样,担心七夜的心情便稍显轻松了几分。也没唤它,便沿着小溪,向源头走去。

顺着溪水流的方向寻去,不久便看到了一个小潭,隐在还算密实的林子深处,不算太高的小瀑布哗啦啦的流着,水花四溅,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一小拱彩色的虹。

木瑾儿左顾右盼的望了望,确定没有人之后便褪去了罗衫,慢慢的走进了浅潭中。

虽被强光照了一上午,此时又是正午最热的时候,可是她仍被凉凉的水冰的倒吸了一口气。

渐渐适应过来后,便把整个身子没了进去。半蹲下身子,水才将将到她鼻翼下端。“啊,好舒服啊……。”简直就像冰镇一样舒服。

水底的小鱼还真多,不停的围绕着她游来游去,不停游摆的小身子打在她身上,滑滑痒痒的。

她有一种回归自然的兴奋感,在水底不停的转了几圈,然后便开始逗弄起咬她脚心的小红鲤鱼。

“哎,你别跑。”木瑾儿小声嘀咕着,“看我不抓到你烤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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