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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竹 当前章节:14927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木瑾儿心中微微有些触动,可是慕容晔却又将她往怀里松了松,贴着她耳垂边阴阳怪气道:“而且我想看看他现在被折磨得有多惨。”

又故作思考状,想了半晌,“你说我袖手傍观到他还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救下他,又能让你做一件事情,我是不是很赚?”

“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却越发觉得他卑鄙无耻下流!千句万句骂他的话堵在嘴边,却终究只是气恼的别开头道了句,“无聊!”

不知这地底为何那么深邃,已经坠了半天都还未到底。只觉得和他多呆一分钟都是煎熬。

好一会慕容晔才打破僵局,目光游离的看着漆黑不见底的下方,淡淡问:“你叫什么?”

“嗯?”木瑾儿反应了半天才明白他问的什么,“木瑾儿……。”

她再次纳闷自己为什么要告诉他,木瑾儿……,这个名字居然是他第一个知道的,七夜或许还不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可是不管她属于哪里七夜都不会在乎。而凤楚琅却是从来没有问过……。

所以当慕容晔低喃的重复她的名字时,她却有一丝恍惚的感动,鼻头莫名其妙的有点酸酸的。

“原来你真的不是她。”

不知为何,木瑾儿觉得慕容晔说这话的时候仿佛松了一口气,唇角还似有似无的微微勾起。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幸灾乐祸?”

“……。”

他难得的沉默,木瑾儿以为他是默认了,频频摇头,“就算你不喜欢人家,怎么说曾经也在一起过,难道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即便是没有,我在她身体里,而她却不知道在哪里,难道你就没有一丁点怀念吗?”

慕容晔所问非所答:“你不想回去吗?”

木瑾儿本想教育他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闷闷的低着头,淡淡的回道:“……不想。”

看着她这个样子,慕容晔忽然很想就这么抱着她,忽然很想多给予她一些什么,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怎么会这般的悲伤。

这样的表情他曾经也见过,可是却并未细心留意,还想问什么却也沉默了。

她那份悲伤他不想要去窥探,那等同于在揭伤疤……。

“瞧瞧你同我本就是五十步与一百步的关系,何苦来笑话谁呢,不过说真的我对那丫头委实没有一丁点感情。”

“可是她很喜欢你啊。”

“哼,喜欢我我就要喜欢她吗?”

木瑾儿这下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有些人你即便为他舍去生命,他该厌恶你仍旧厌恶你,就像她的邵佳哥哥。

而慕容晔不知道,此时他轻巧说出的嗤之以鼻的话,多年后也应验在了自己的身上。实乃,世事无常啊。

待落快到地面时,慕容晔本能的将木瑾儿护在了怀里,一手挥着鞭子打在崖壁上,鞭子的尖似是一把利刀,穿透进去,以减缓下落速度,木瑾儿只感到周身又是一阵的摇晃。

木瑾儿紧紧闭着眼,等落了地才渐渐睁开,眼前仍旧昏暗一片,但长时间处在黑暗中,便也适应了。

一个深邃的洞口出现在他们面前,似乎有呼呼地风声从里面吹出,潮湿闷热又夹杂着奇怪的腥臭味。

木瑾儿跟着慕容晔一前一后走了进去,渐渐觉得那阵风似乎掺杂着鼾声。待近了才发现一只巨大的黑蜘蛛趴卧在穴内睡美容觉。

木瑾儿惊魂未定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若不是慕容晔拽着自己,此时她早已撞了上去。

憋了一口气,在从它身边慢慢侧身走过后才敢正常呼吸。

越往里走洞穴越大,木瑾儿纳闷为何地下有这么大个洞,外面的山表却没有塌方委实太过稀奇。

又走了好一阵,四壁的土墙上稀稀疏疏埋着几根动物的白骨,但是却并不多,想着那蜘蛛体型如此庞大食量却并不惊人。

慕容晔似是看出她在想什么,“那是一只黑云蛛,专门以黑土为食,偶尔才会捕捉一些动物来滋补。”

随后又补充道,“这黑云蛛貌似每年只有在特定的某一两天才会出洞去觅食。”

木瑾儿满脸黑线,每年才一两天,看来他们委实太过点背了点。

走得已经腿软的木瑾儿,在不经意抬头见,见着一个呈回形纹路编织的巨大蜘蛛网,“找到了,找到了,你快看,在那呢。”她兴奋的拽着慕容晔的衣袖指给他看凤楚琅所在的位置。

此时的凤楚琅显然已经处在昏迷状态,浑身上下被一坨坨粘稠的绿色液体包裹着,死死地贴在蛛网上。

木瑾儿喊了他半天都没有动静。

慕容晔一挥手上的鞭子,便牢牢的卷住了他的身子,正准备用力将他拽下来,只听木瑾儿“啊……。”的大叫一声,惊恐的望着他的身后,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那个庞大的物体。

☆、勇闯蜘蛛洞(二)

此时的凤楚琅显然已经处在昏迷状态,浑身上下被一坨坨粘稠的绿色液体包裹着,死死地贴在蛛网上。

木瑾儿喊了他半天都没有动静。

慕容晔一挥手上的鞭子,便牢牢的卷住了他的身子,正准备用力将他拽下来,只听木瑾儿“啊……。”的大叫一声,惊恐的望着他的身后,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那个庞大的物体。

回头一望竟是刚刚还沉睡在洞口的黑云蛛。

眼见着巨大的蜘蛛精越来越近,慕容晔想要收回鞭子与之一搏,鞭子却被凤楚琅周身粘稠的液体吸住怎么都甩不下来,最后倒是把网弄破,可是鞭身却紧紧的缠在凤楚琅身上。

黑蜘蛛似是在逗趣猎物般,不急不缓的靠近,忽然嘴中喷洒出许多蛛丝,向慕容晔射来。

木瑾儿眯着眼睛挥起手中的剑,生生将那些韧性十足的蛛丝给斩断。

她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挡在慕容晔身前,弯着身子双手握剑,脑中不停回忆着这几日凤楚琅所教的剑法招式。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巨蛛,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趁着这个当,慕容晔运气到掌,微微抽动鞭子柄手,玉玲声阵阵响起,红色的鞭绳发出淡淡红光,渐渐从凤楚琅身上抽离下来。

就在黑蜘蛛抬起一条腿,准备用刺扎向挡在身前碍眼的木瑾儿时,慕容晔回身便将那巨肢缠住,硬生生扯得它微微一个趔趄。

巨蜘蛛微怒,同时又抬起几条腿,以迅猛之势刺向慕容晔。只见他飞身而起,不停闪躲着,像是一颗飞舞在空中的血提子。

木瑾儿呆愣愣的看得头晕,见那蜘蛛的八条腿忽上忽下忙着“扑蝶”,口中还不停的吐着丝,想要将他缠住,可奈何自己越发像一只粽子。

她悄悄绕到它的身后,学生物的时候她虽并不认真听课,却依稀还记得些常识。

比如,在蜘蛛的腹部后端有三对凸起,是蜘蛛专门用来结网的,所以现在她要做的便是破坏这个织网器。

木瑾儿高高举起剑,心中念道,“对不住了蜘蛛兄。”便狠狠的刺了下去,第一剑居然硬硬的被它的壳给挡住了,只划出一道微白的口子。

来不及观察它的反应,否则她只会错失良机。紧接着又是狠狠地一剑刺了下去。

一点点钻了一个缝隙,随后一点点使劲将剑捅了进去。只听巨蛛一声疼痛的愤怒的大吼,高抬起身子,狂奔起来。

木瑾儿的脚高高的悬了起来,她死死地攥着剑柄,生生被托起老高也没有放手。

由于没有支撑点,手臂便也使不上劲,只得在剑上一荡一荡的,轻轻荡过去,使劲荡回来,最后竟生生的将蜘蛛坚硬的盔甲拉破一道口子。

雪白的蛛丝随着它的奔跑洒了一地。嘴上用来喷射意图缠住慕容晔的蛛丝也是一段一段的跟不上用度了。

就在蜘蛛的硬壳渐渐卡不住木瑾儿那把剑的时候,忽然慕容晔一个翻身,鞭子松开了它的肢节,转而缠住木瑾儿的腰肢,将她一拽,带入了怀中,两个人几个旋转落了地。

又跑了几步的蜘蛛也渐渐停了下来,转过身,目露凶光恶狠狠地望着他们。

腹部后方在吐了很多丝出来后渐渐又开始流泻一些绿色粘稠的液体,和喷裹住凤楚琅的那种液体一样。

它痛苦的俯了俯身,像是想要吐出些什么,将最后残余在腹中的液体抽离腹内,提上口中,想要瞄准方位向他们射来。

慕容晔将木瑾儿遮挡在身后,却见木瑾儿从怀中掏出一条薄而清的毯子,紧紧裹住二人。

这个毯子正是乔地仙所赠的那条,本来还怕太小不能够很好地遮住他二人,现下看来确实发现了它有一个妙处,便是遇到大的物体也会跟着变大一些。

显然巨大的黑云蛛失去了要攻击的目标,左顾右盼的张望着,烦恼至极,可马上又似是发现了什么宝贝,顺着它的目光望去正是躺在地上的凤楚琅。心中暗叫不好。

慕容晔回身又是一个翻卷鞭身,将凤楚琅卷了过来,同时又拖着二人腾空而起,将将躲过了那黑蜘蛛喷射过来的毒液,可仍旧是被溅到一些。

心中盘算着拖着他二人终究不是办法,遂有些微喘的叮嘱木瑾儿:“你们就躲在这隐身毯中切勿挪动。”说完便钻了出去……。

☆、患难于破庙

慕容晔回身又是一个翻卷鞭身,将凤楚琅卷了过来,同时又拖着二人腾空而起,将将躲过了那黑蜘蛛喷射过来的毒液,可仍旧是被溅到一些。

心中盘算着拖着他二人终究不是办法,遂有些微喘的叮嘱木瑾儿:“你们就躲在这隐身毯中切勿挪动。”说完便钻了出去……。

如此可想而知又是一番苦斗,即便厉害如慕容晔对付一只身形巨大过自己几十倍的蜘蛛,也委实斗得吃力。

木瑾儿高悬着心看着战事,终究是忍不住,在为凤楚琅找到一处安稳地后,牢牢实实的用隐身毯将他包裹住,并找了些参照物放在旁边,以免一会连自己都找不到他。

做完这些后,提着凤楚琅那把宝剑想要帮衬慕容晔,本想着再来一个偷袭,可那蜘蛛精虽不会说话,但脑袋却也灵光,吃了一次亏,怎么好再上一次当,索性用后蹄子狠狠地踢了她一脚。

别瞧它踢的云淡风轻,可摔在洞壁上的木瑾儿却委实疼的不轻,在地上滚了几个来回,愣是没再起来。

慕容晔大急,一个虚幻便到了木瑾儿跟前,拍打着云里雾里的她,见她恍恍惚惚的睁开眼高悬的心才放下。

木瑾儿刚想开口,话还未出倒是先噗的喷出一口鲜血来,好巧不巧洒在了那柄她宝贝的紧掉落在自己跟前的镜子上。

好巧不巧正是她这一口血开启了宝镜的封印,霎时一阵光从镜面射了出来,晃得那黑蜘蛛用蛛爪蒙住了眼睛,再它再睁开眼,哪里还看得到猎物的半分影子。

这恐怕是久居地下的黑蜘蛛打从娘胎里生下来起遇到过最离奇,最憋屈,最没面子的事情了。

所以说,这真正倒霉的也说不清是被一年才捕一次猎的黑云蛛抓住的凤楚琅,还是无缘无故被破了膛而后又因捂着眼睛不翼而飞了猎物的蜘蛛。

若是它今后再也无吐丝的功能,那还有何颜面去面对云云蜘蛛生。为了这,那黑云蛛还好一顿嚎啕大哭。

言归正传再说木瑾儿几人去了何方。

那宝镜竟然是个极其稀罕的玩意,据懂行的慕容晔说,这是丢失已久的宝器,名唤“幻境”。

是个可以自由穿梭在不同空间不同地域的宝镜。若是有了它你想去哪里都可以随心所欲。

可木瑾儿怎么想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想了哪里,这着实是件赶巧的事,因为再去试它却又和那普通的镜子没有甚么区别了,只不过比别个铜镜要照的清晰许多罢了。

打量了打量四周,他们竟然到了一间破庙中,她对这儿地界的神仙委实太过不熟悉,看了半天也没有辨出是哪家的尊者,只得不提名不道姓的拱手摆了摆,多谢他显灵救了他们一命。

其实这事最该感谢的应该是那乔地仙,若不是他慷慨赠的宝物,他们如今也不会有这番逢凶化吉的造化。

就算战赢了那蜘蛛精也不见得能从那万丈深的山体中找寻的出来的法门。当然如果她厚颜无耻的想夸夸自己的功勋,那只能感谢她及时吐出的那一小口血。

这宝镜却是好宝贝,将他们带来之时竟也没有落下被裹在隐身毯中的凤楚琅。其实倒不是这宝镜多么通灵性,而是她当时从洞壁上摔下来时正好滚在他身边罢了。

木瑾儿看着凤楚琅这一身的粘稠液体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要找些水来给他清洗,却没有盛水的器具。

只有一团团干草蒲,随手拿来当巾帕一点点仔细的给他擦拭着。慕容晔则倚在门边煞有介事的欣赏着。

末了还很不嫌弃的单手支撑着脑袋侧卧在另一堆干草上,一会打一个哈欠,一会又打一个哈欠。

木瑾儿擦了擦头上的汗,冷冷的回望过去,他却似笑非笑道:“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他的命还悬在一线。”言外之意是你这个救命恩人还算不上呢。

慕容晔一副惊讶的表情,“刚才是谁哭鼻子似的喊下去救人,这人是救出来了,若是还有其它要求,那我也得再从新审度一下再加点什么条件才行。”

木瑾儿本想说能逃出来还多亏的自己那把镜子,可话到嘴边自己都不好意说出口,这样丢脸面的事她是绝不干的,更何况是在超级无敌无赖加缺德缺心缺肝的慕容晔面前了。

她下决心决不能比他更不堪,所以最后还是生生的忍住了。只是狠狠剜了他一眼,便低头细心的继续为凤楚琅用干草擦身子,话说这算不算干洗?

把裸露在外边的地方费劲巴拉的擦完,他那白皙的皮肤早已红了一层,木瑾儿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不懂得怜香惜玉。

可是被衣服罩住的部分也着实需要清理一番,虽说又不是没有“坦诚相见”过,但是委实有些犯难。

望了望不远处的慕容晔,最后还是咬咬牙问,“能帮个忙吗?”

在她发出第一个单音的时候,慕容晔刚巧闭上了眸子,似是在假寐。待她说完一句完整的话后,他仍没有睁开,似是熟睡了好半天一般。

木瑾儿咬了咬牙又大声的重复了一遍。

恐是觉得自己求人的语气太过凶神恶煞,便换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语调,并且连词语也该了,“慕容先生可否劳驾您帮个忙?”

后又一想,先生这是个词适用于文人?算不得是对他的尊称,遂又改为,“慕容英雄可否劳驾大侠您帮个忙?”

语气温顺的似一头小绵羊。木瑾儿敢肯定绝对不是自己近视,她确是看到了他的睫毛抖了一抖。可恨的是仍旧没有开启眼帘的趋势。

也罢,他若是愿意这么一直闭着眼睛倒也是件难道的好事,又咬了咬牙,坚信求人不如靠自己的名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妞啊这和丰衣,这和足食有嘛关系?)

遂开始动手剥凤楚琅的衣服,解开外袍,又解开他的上襟,替他擦了上半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正准备一鼓作气把下身也一气解决了。

不记得是谁说的要一鼓作气,否则便会越发的没有底气,就在她牟足了这口气的时候,终于响起了某人的天籁之音,问的却是令木瑾儿差点趴下的问题,“你确定你是女的?”

木瑾儿坚定地点了点头,低头打量了打量自己的胸脯,委实是平扁了一点,但是她安慰自己自己还小,还小……。所以也勉强忍了他这个不讨喜的问题。

可他八成是个在私塾先生面前讨喜的学生,刨根问底的继续问,“没来之前也是?”

这个问题她反应了反应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没关系谁让曾经他们没有过一面之缘呢,自己在现代也是实打实的女孩家家,所以这也不能怨他,继续忍……。

可他补充得却很令她无法不四处找狼牙棒,“我怎么就一点没看出来呢……。”言外之意是她太开放?

木瑾儿哼了一声,“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你不想要这功德,我只好勉为其难的替你接了。”

“可古人有云:男女授受不亲你却为何不记得?”

木瑾儿眨着一双单纯无害的眼答道:“可古人没有佛祖大啊。”

这回轮到慕容晔吐血了,但他也涵养好,只是支撑着头的那只手臂微微颤了颤。

就在木瑾儿一鼓作气的将手放在凤楚琅的褥裤上准备最后一搏的时候,慕容晔一阵风似的吹到了她跟前,准备接下她任务的手,在听到她后边的话的时候同脸上那个邪魅的笑容一样僵住了。

她嘀咕,“反正他早晚也是要去凤皇那请旨赐婚的,更何况又不是没看过……。”

☆、与鸡斗其乐无穷

就在木瑾儿一鼓作气的将手放在凤楚琅的褥裤上准备最后一搏的时候,慕容晔一阵风似的吹到了她跟前,准备接下她任务的手,在听到她后边的话的时候同脸上那个邪魅的笑容一样僵住了。

她嘀咕,“反正他早晚也是要去凤皇那请旨赐婚的,更何况又不是没看过……。”

木瑾儿不知道慕容晔又哪根筋不对,顶着一张邪佞的臭脸又开始不阴不阳的和自己较劲。她倒也顾不上和他争个高下,感激涕零的塞给他一把干草便一溜烟跑了出去。

外边的天色和他们当初掉下山体内时差不太多,那时是傍晚,此时恐是快要天明了。

破庙外有一片小树林,远处七七八八有几户人家,几只起早的飞鸟不时发出零星的叫声,使得万籁俱寂的乡间小路显得越发的清冷。

她提了一口气,便向还有些昏暗的林子走去,刚迈进去,扑拉一声飞出许多只蝙蝠,倒吸一口冷气避开了,却也是吓了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在外围捡了些不算太潮的树枝,回去生了火,左翻翻右翻翻才找出一个已经坑洼不平的铁壶,从长满青苔的水井中打了些水煮上,就还缺个能洗澡的桶。

慕容晔看着来去匆匆,叮叮当当不停忙活的木瑾儿,手中拿着干草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凤楚琅擦着身上最后一层粘稠的液体。

心中苦闷,自己可是大名鼎鼎人见人怕,佛见佛躲的魔教至尊,从来都是操纵杀戮崇尚血腥的,何曾想这般给别人擦过身子了?这传出去还不成了笑话?

越想越不痛快,越不痛快下手越重,他这是在施舍,最后的目的还是让他们欠自己的,欠了人的总是要还的,到时候再折磨他们好了!他如是安慰着自己。

且说这急的团团转的木瑾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小盆盆结果还是漏的,这下可真是没有办法了,遂,好看的桃花眸子滴溜溜一转,转的慕容晔觉得自己是不是被狐狸精给拐来了。

随后便看见她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身后扬起一片草沫。木瑾儿吧嗒吧嗒的跑到了那几户院落外,本想着光明正大的敲敲门,然后说:“施主可否借洗澡盆用一下?”

人家还未睡醒定当她是疯子,且不说借的来借不来,若是人家不愿意借提高了防范可怎么好?

所以想了又想自己这是借又不是不还了,还是本着一颗仁善的心让他们好好地睡到天明吧,于是乎她捋起袖子便要翻墙头。

这里本就没有什么人烟,所以墙头垒的并不高,可恨的是她光想着怎么善解人意了,却忘记观察地形,脚刚沾到地便看到身前一只大黑狗歪着脑袋望着自己。

她也歪着脑袋望了望它,一个激灵后,又一个翻身爬出了墙外。小心翼翼冒出个眼睛又望了望那狗,可不曾想它还是那么望着自己,只是脑袋换了一个方向歪着。

木瑾儿拍了拍胸脯,“我的乖乖原来是个这么没见过世面的狗啊,长了这么大个还没见过贼不成?”

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想着要不要再翻回去?可是万一它本能爆发咬了自己一口那可如何是好?算了还是去下一家摸索摸索吧。

这回长了记性,知道扔颗石子探探路,还好没有狗,她便探头探脑的爬了进来。在院子里翻了半天只找到一个有些异味的桶,可这个和自己要的差距太大,所以弃之。

话说亏着她没有拿回去,因为那是平时人家种菜用的粪桶- =、(妞啊你行不行啊,这种异味都分辨不出来?你那还是鼻子吗?)

终于在第三家的时候发现了她想要的,足以泡药澡的大桶,也忘记了用石子探路,这个小院不大,打理的也算井然,所以她很相信自己眼睛的跳了进去。

喜滋滋的抱了桶就往外跑,刚要爬墙头的时候忽然感到脚下有重力,低头一看竟是几只老母鸡,正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手中的桶,仿佛那是她们刚孵过的蛋宝宝一般。

木瑾儿抱着桶对她们摇摇头,“不行,这个我今天是要用一下下的,等我用完了就会还回来的。”

说罢便又要往外爬,可是那些母鸡坚定的也冲她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管你还不还就是不能带走。

木瑾儿急了,使劲蹬了蹬腿,见她们还是衔着不放便加大了马力,轮起来就跟不是自己腿似的那般卖力气,最后她累的直吐舌头,不想那鸡更是执着眼睛都开始冒星星仍是苦苦的拽着她。

木瑾儿心想这年头鸡比狗更能看家护院了?

只听屋内一个老妇的声音略带惺忪的想起,“我说孩他爸,今个咱家那鸡怎么还没叫呢?”

“……。”

“孩儿他爸我这跟你说话呢……。”

“天还没亮呢你这瞎吵吵什么,敢情苦的累的都让我干了,睡个觉你还嫌多给我几分钟了是不?”

“你……,大早清的还没吃饭呢怎么就跟中了辣椒弹了似的。”

木瑾儿岑然的擦了擦头上的汗,“我说老母鸡啊,你这职责是不是尽的太不是地方了?都说会还回来了,你们还是快点去当闹钟吧。”

不想这回她的话她们倒是听了,一齐奋力的嚎啕大叫着,失去了拽力木瑾儿一个跟头张了下去。

又听屋中那个女人惊疑的声音响起,“不对啊这鸡怎么叫的如此惨啊,孩儿他爸你快醒醒,咱家八成是进了黄鼠狼了!”

然后冰冰邦邦屋内响起一阵拿家伙的声音。

木瑾儿拔腿就跑,后边还跟着一只飞出院墙外的老母鸡,那意思八成是把自己当衙差的先锋队员了,木瑾儿边跑边想这鸡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的,这村里的人真难伺候。

殊不知这鸡打鸣那是公鸡的职责,不想他恐是去外边采野花没回来,这母鸡只有一齐下蛋的时候才如此奋力的打鸣啊,可这次恐是声音太凄苦了,这样悲痛欲绝的叫声也定是遇见黄鼠狼才有的了。

木瑾儿怅然当初考学时体育加试也没这么卖过力气,如今竟是被一只鸡追到穷途陌路,真是可悲可叹啊……。

慕容晔煞有介事的倚着门框看着她这幅狼狈样,难得的眼中充满了笑意,却转瞬消失不见,嘴上不饶人的奚落了她一番。

要说这鸡也真不会见人下菜碟,见着人家魔君大人还是一副衙役相,最后在人老家一个掌风过后冒了烟,终于成了一只地地道道的叫花鸡……。

☆、肉肉换吻

木瑾儿怅然当初考学时体育加试也没这么卖过力气,如今竟是被一只鸡追到穷途陌路,真是可悲可叹啊……。

慕容晔煞有介事的倚着门框看着她这幅狼狈样,难得的眼中充满了笑意,却转瞬消失不见,嘴上不饶人的奚落了她一番。

要说这鸡也真不会见人下菜碟,见着人家魔君大人还是一副衙役相,最后在人老家一个掌风过后冒了烟,终于成了一只地地道道的叫花鸡……。

木瑾儿张大嘴巴看着那只鸡一脸迷茫的瞬间倒下,一缕缕黑烟袅袅飘来一阵的香味,咕嘟咽了口口水,望了望慕容晔又望了望烤鸡,一个猛扑却仍是晚了慕容晔一步。

看着她那可怜巴巴的样,慕容晔像摸小狗似的揉了揉她的头,她很不甘的甩了甩,“你不会想吃独食吧?”

慕容晔豪迈的扯下一只健壮的大鸡腿,大臂一轮在她鼻子下晃了一圈才放心嘴里咀嚼,望着她那小模样觉得越发的可爱。

木瑾儿拍拍脸上的土,“不带你这样的,怎么说这鸡也是跟着我回来的。”

“我怎么看着是它赶着你回来的?”

“这有什么区别,反正没有我就没有它。”

她实在是太饿了,从昨傍晚到今晨,大战了蜘蛛精,又是哭又是喊的,本就疲惫不堪,如今见着鸡肉才想起自己的肚子早已饿的扁平凹陷了,前心贴后心的。

慕容晔嘴角抽了抽,“你的意思是……。”自己看了看她又望了望手中的鸡,“它是你孵出来的?”

“慕容晔!”

“哎,干嘛呀小瑾瑾?”

木瑾儿嘴巴翘得老高,眨巴着眼睛,“我想吃鸡……。”说完还不望流着哈喇子拧成麻花似的摇着他的袖子。

慕容晔不是轻佻风流就是邪佞暴戾的面容再一次的随着初升的曙光染上了一层暖意,那模样越发的像一幅绝色画中人。

可惜木瑾儿一门心思全然在鸡身上,并未发现他脸上的那沫略带宠溺的笑容。

慕容晔收敛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笑容,又换回一幅吊儿郎当略带腹黑的欠扁表情,“我慕容晔从来不做亏本买卖,想吃鸡嘛,可以……!”

木瑾儿听到可以后眼睛顿时大亮,像是两颗上好的黑珍珠,泛着纯正的光泽。但是手刚伸过去抓鸡,却被慕容晔给举得高高的,任她如何踮脚见,跳高高,都没有用。

于是乎又撅起嘴巴,愤怒的望着他。

慕容晔眨巴眨巴眼,无害的望着她,皮笑肉不笑道,“别急嘛,听我把话说完。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要用什么和我换呢?”

这下轮到木瑾儿傻眼了,身上的宝贝定然是不能给他的,头上的簪子吗?不行,那里边有七夜的一根毛,他说过不能丢弃的。

想来想去身上还真没有什么值钱的好东西。耳坠吗?可是看着他那身掐金嵌宝冰蚕丝织的大红衣衫就知道他是个有钱人,而且非一般的有钱,最后从上摸到下都没想出身上有什么可以同他换的。

就在她灰头土脑的拖着又饿又累的身子往屋里挪准备放弃的时候,慕容晔托起她精巧的小下巴,似笑非笑的用拇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拂过她的唇,“如果你亲我一下没准我可以考虑考虑。”

木瑾儿鄙夷的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可没走两步又低着头扭了回来,涨红一张脸,干巴巴道:“你说话算数?”

慕容晔戏谑的笑着点了点头。

木瑾儿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闭着眼飞快的便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亲完便低着脑袋举着小手,似是等待着他的赏赐一般。

可半天都没有慕容晔的反应,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他那双好看至极含着笑意的眸子,不待她说话,他便先启了齿,用手轻点着自己红艳的唇,“我说的是这里……。”

木瑾儿小拳头攥的咯吱吱响,一咬牙便亲了上去。

慕容晔本不欲难为她,所以在她蜻蜓点水的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唇后,只是煞有介事的勾起了唇角,显然心情不错的打算放过她。

可不料在给了她两个鸡腿后,她并未饿极的狼吞虎咽,而是放在手里似乎在掂量什么,忽的抬起头来,倔强的望着自己问:“如果我再亲你一下,可不可以对半分?”

起初他以为她是嫌弃自己给她少了,可是在看到她瞟了瞟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凤楚琅后便明白她这是为何了。

瞬间觉得她娇羞灿若桃花的面颊很是刺眼,大好的心情忽然莫名的开始恼火,很想就这么把手中的食物摔在地上踩个粉碎。她当他是什么?难道他在她心里就这么不堪?

那索性他就更不堪给她看!不待她有所反应,便觉得眼前一黑,随后感到唇上一痛被他咬了一口,想要向后闪躲,可奈何他的手臂似是铜墙铁壁,令她动不了分毫。

她的唇就这么紧紧贴着他的,颤抖的睫毛唿扇唿扇的,一瞬不瞬的望着那双充满莫名怒火的眸子。

她不明白他到底为何前一刻还戏谑的充盈着笑意,下一刻便排山倒海的满是怒意。她死死地紧闭着唇不让他有机可乘。

唇缝渐渐溢进些许血腥味,他大手忽的一用力,她吃痛低叫了一声,顺势他的舌便灵巧的挑开她的贝齿探了进去。

木瑾儿怎敌得过他的攻城劣池,手不停地推拒着,可是她用力一分他便还她三分,更是用力的将托着她的头,更是愤怒而暴虐的吻着她。

唇齿交融,令她有些心慌,有些不知所措,更可怕的是她居然……觉得脑中一边空白,身子越发的瘫软,最后推拒捶打他的双手竟一只死死拽着他的衣襟,另一只环上了他的脖颈。

吻得动怒,吻得“忘情”的两人没有发现此时凤楚琅睫毛颤了颤后微微的开启一条缝隙,待迷茫的回顾了一下四周后才渐渐睁开。

可一抬眼看到的一幕生生的让他还没顺过来的气更加絮乱。脸色通红的憋着一口气,呛得干咳了两声。

慕容晔似是听到了动静,充满愤怒肆虐的吻,忽然变得温柔缠绵,使还剩下最后一丝神智的木瑾儿渐渐闭上了双眼,最终沉溺在这个醉人的吻里。

就在木瑾儿以为自己快要因为无法呼吸而死去的时候,慕容晔终于放开了她,那双充满着温柔欲望的眸子在她呼吸了一阵恢复了神智后又变得玩世不恭起来。

轻佻的勾起唇角,略带邪佞的凑近她红润而滚烫的耳唇低语,那语调甚是温柔,似是情人间的蜜语,可说出的话却令木瑾儿打了个寒战,心没来由的一颤,“原来你的吻如此廉价,一半的鸡肉便可换得。”

随后舔了舔嘴角的银丝,又在近在咫尺的她脸颊上轻吻了一下,“若是我用整只是否可以换来你的初夜?”

木瑾儿鼻头有些微酸,眼中渐渐泛起迷雾,他以为她会这样掉下泪来,可是他错了,她只是紧紧握着想要扇他一巴掌的拳头,轻轻的吸了下鼻子,抬起头来笑看他,“可惜我这样的女孩恐怕早已没了初夜。”

ps:救完大水来更一章,话说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雨,路上的车都停了,水都没过了大腿。竹子开始还和娘亲说很好玩要是能淘一晚上就有意思了,可是……没过多久竹子的腿就软了 - = 、

☆、冤家路漫漫

木瑾儿鼻头有些微酸,眼中渐渐泛起迷雾,他以为她会这样掉下泪来,可是他错了,她只是紧紧握着想要扇他一巴掌的拳头,轻轻的吸了下鼻子,抬起头来笑看他,“可惜我这样的女孩恐怕早已没了初夜。”

她说的语调轻松诙谐,似是在说一件旁的玩笑,完全于己无关。她就那么定定的望着他,慕容晔微微蹙了蹙眉头,心中忽然打开了一个缺口,有些微痛。

不再看她,将整只有些微凉了的鸡扔给她,扭头回到破庙中靠着一堆稻草开始假寐。微颤的睫毛出卖了他烦乱的心情,他怎么会心疼她?他怎么会心软自责呢?

他不断告诉自己那是她咎由自取,虽然这些年来自己流连花丛,却半点不失身。

只要他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她们可以卖弄取悦自己,可是他魔君的这张唇却是从未吻过任何人的,她不但不知足却还觉得自己甚是不堪,她伤害了他的自尊他只是在惩罚她罢了,他没错。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他没错,他就是没错。可是他却忘了他慕容晔从来都不问自己错与不错只要自己开心永远都是任意妄为的。

当木瑾儿走到凤楚琅身边时他早已又昏厥了过去,就似从未醒过一般。她替他细心的理了理面颊上的碎发,把吃食放到身边便又去院中打水,将做好的热水兑在其中。

试好温度,又将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各种花花草草用石块杂碎混着浓郁的汁液倾数倒入桶内,做好一切后便很吃力的将凤楚琅拖了进去,待他到了浑沌墨绿的水中才将他仅裹的一件褥裤褪下。

擦了擦头上的汗,打了个哈欠,用干草铺了个垫子躺在上面便睡着了,刚躺下便打起了微不可闻的呼声,不时还咋么咋么口水,秀气的小鼻子嗅嗅边上未动一下的烤鸡,舔舔嘴唇继续睡。

慕容晔看着她,心中不知到底是什么滋味,总之很是说不清道不明,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一遇到这个丫头自己就莫名其妙起来。

木瑾儿昏天黑地的不知睡了多久,最后是肚子咕噜噜给自己叫醒的。起来一睁眼便是去看看被泡在药桶里的凤楚琅。

还未出门便闻到一股香喷喷的烤肉味,慕容晔一边扇着那把红折扇一边烤着几只鸽子和两只兔子。

木瑾儿咽了咽口水,但是在他看向自己的时候面无表情的收回了目光,直直的去给凤楚琅兑些热水。

他中了蜘蛛毒,索性还不是很厉害,再加上救治的及时,再泡上半柱香就差不多可以出浴了。

可看着他那已经面目全非的衣衫,心中犯难,难不成还要去做一次贼?可是现下大白天的怎么偷好呢?去上门要的话清晨的事恐怕也会怀疑到自己头上的。

就在她犯难的时候,忽然发现庙里上供的供台上有一件破旧不堪的灰袍子,虽然样式很老旧,即便缝缝补补却仍旧漏洞,但怎么说也算是件干净的衣物。

可是这个破庙没有一处她没有翻过,怎么当时没有看到过这件破袍子?她狐疑的望了望慕容晔的方向,难不成是他?木瑾儿摇了摇头坚决的打消了这个可能性。

木瑾儿做了一壶又一壶的热水,兑了一桶又一桶的井水,其实只是为了将凤楚琅身上的药汁洗净,可是又不能将他光裸着身子拖出来,所以只得用这种方式换水了,等她弄完之后整个破庙都飘着药“香”,满地都是湿漉漉的无法下脚。

好在她犯难如何给他换衣物的时候,竟感到凤楚琅的眼珠有滚动的迹象,屏住呼吸又望了一阵,果然他迷迷蒙蒙的睁开了眼帘。

木瑾儿大喜,一下子扑到桶边,凑着眼瞧他,“凤楚琅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她笑的两个梨涡深深的很是好看,一双桃花儿眼被喜悦眯成了一条线,“怎么样有没有感觉舒服些?”

看着她那高兴劲,凤楚琅也勾起唇角笑了笑,用干涩沙哑的声音道:“很舒服,身上清清凉凉的……。”

“那是!这可都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药草,解了蜘蛛的火毒自然浑身清凉。”说罢为难的看着手中的衣袍,“怎么样你能自己穿衣服吗?”本来想说实在不行我就帮你穿,可是再怎么说边上还有个大活人,这脸皮再厚也搁不住他这么瞄啊。

凤楚琅脸色仍旧有些发青的泛白,虚弱的点了点头,顺着木瑾儿回瞪过去的目光,看到慕容晔一袭火红的大袍正在院中一角烤野味,看到自己望过去,便似笑非笑的摸摸自己的唇。

凤楚琅接衣物的手微微顿了顿,脸颊又白了几分,木瑾儿以为他是余毒未清并未在意。

望着木瑾儿的背影,凤楚琅目光有些复杂,但很快便又恢复了平时的清明,利索的披上袍子,正巧木瑾儿给他倒了杯温水端过来,嘟着嘴打量他,“这老天也忒不公平,怎么这么破的乞丐布穿上都玉树临风的。”

凤楚琅挑挑眉,“瑾儿这是在夸我?”

“才不是呢,我只是感叹造物主的不公啊……。”

“那你也太不知足了,这么娇俏的小脸不知嫉煞了多少人。”

“哈,还是你会说话。”不像那个慕容大猪头简直就是毒蛇一条,又毒又狠又坏,“快把水喝了吧,我给你敷点药在眼睛上,以免万一毒素浸进去。”

包扎完药才想起来忘记叫他吃东西了,这病人最需要补补了,自己这没有顺序没有规律的毛病还真是愁人,就好比挤上了牙膏去发现没有水了一样。只好委屈他摸黑吃了。

可低头再找那只烤鸡却早已不见,原先放鸡的地方却是多出了几只冒着热气散着焦香味的烤鸽子和兔子。

惊诧的回头望向不远处的慕容晔,他干咳一声,凶巴巴道:“赶紧吃,吃完好赶路,真是浪费小爷的时间!”说完还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

木瑾儿一边掰烤肉递给凤楚琅,一边自己也开始大肆咀嚼起来。本来她想把这些狠狠地扔到慕容晔那张臭脸上,可是饿人从不和吃的过不去,不吃白不吃。

她一边吃的开怀一边怒意不带半分好颜色的望着慕容晔,“我们赶不赶路关你什么事!”其实她想说关你屁事,可是他那个阴晴不定的脾气她现在一点招架的力气都没有。

“你就是这么和恩人说话的?”慕容晔蹙眉。

“反正你也是要索取报酬的,所以我们不欠你什么。”不但如此,你对我的坏,我还要加倍奉还,哼!木瑾儿心中如是想着,可是这丫头八成是忘了自己在他面前从来都没有招架之力。

“那你的意思是赶我走喽?”

慕容晔的语气明显已经透出愠怒,可是木瑾儿仍旧不知死活的道:“那是当然,看见你就让人食不知味。”明明还想说一句,饿的不行的肚子都想吐。可是他的表情有些……可怕,所以还是点到为止。

本以为他会像上次一样掐住自己的脖子,可是没想到他却是噗嗤一声笑了,“你这丫头怎么就是屡试不改呢,招惹我你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也就你这种人以欺负柔弱为乐。”简直就是恶趣味!

“柔弱?”慕容晔上下打量了打量她,“我怎么觉得你浑身都是刺呢?”

“有刺也是专门扎你的!”

“所以我就想一根根把它拔下来!”

凤楚琅微微蹙了蹙眉,为何每次他们两个见了面总是会出现这种局面。看到他们并不甚好的关系他本应该松一口气,可是不知为何反倒有些担心的紧了。

木瑾儿完全没有发觉身边人的变化,气鼓鼓的抹了一把油乎乎的嘴,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撅着身子说了一句自己都觉得很幼稚的话,“你拔你拔你拔呀!不拔光你就不姓慕。”

慕容晔看着她那张脏兮兮似小猫儿的脸,又是这样一副姿态,很是想笑,却硬是仍旧冷着一张脸,抖了抖眉,不阴不阳的淡淡回了句令木瑾儿想撞墙的话:“我姓慕容……。”

☆、神像显灵

休息了两日凤楚琅身上的毒算是全部清干净了,因着也没有什么打斗所以也没有受什么重伤。倒是慕容晔手臂上不知什么时候高肿了起来,似是那日和蜘蛛精打斗的时候弄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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