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瑾儿纳闷他怎么就一声都不吭呢,这要是再不处理就化脓了,真是个怪人。本着善良美德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给他进行了包扎,表情愤恨可手上动作却是轻柔的。
就在木瑾儿打算和慕容晔这条讨厌的毒蛇分道扬镳的时候,却被他告知自己中了他的毒。
可是她又怎么会相信,他说往东她偏要往西,他说中了毒只要他摇响鞭子上的玉玲她便要向他求饶她就偏不信。
慕容晔看着她粉扑扑的笑脸上翘得老高的小嘴真想上去啃两口让她乖乖听话别哼唧。他有规律的摇动手中的鞭子,玉玲声声很有韵律的响起。
木瑾儿顿时面色微白,肚子痛的似是快要生娃,苦哈哈的抬起委屈的眼睛望着慕容晔,“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毒,你干嘛给我下毒啊你这个丧心病狂!”
“谁让你昨天亲我的。”慕容晔不以为意。
听到他如此不避讳的说出昨晚那个吻,木瑾儿身子顿了顿,脑袋机械的扭向凤楚琅的方向,看着他那可怕的眼神,心虚的低头想找到那只烤鸡,仿佛它是人证可以帮自己解释解释一般。
看着凤楚琅那张又臭又黑的脸,慕容晔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更加暧昧的看着半弯着腰捂着肚子的木瑾儿。
木瑾儿肚子没疼两下便不疼了,慕容晔其实只是想让她晓得自己并未开玩笑,所以摇了几声意思一下便停了手。
凤楚琅看着他的脸,眼睛似是幽深不见底,从来波澜不惊的眸子中竟浮现了火光。
木瑾儿咬牙切齿的问慕容晔:“我中的什么毒?”
“这个嘛……。”木瑾儿看着他那双凤眼不怀好意的眯望着自己的肚子,不禁打了个激灵一股恶寒迎面袭来,“当然是怀了我的孩子喽。”
噗、木瑾儿在心里吐了好大一口血,可是却也松了一口气,“你当我三岁小孩啊,接个吻能生孩子才怪。”说完后又觉得说错了话,虽然事实是如此,可是……凤楚琅的脸色貌似又黑了一层……。
凤楚琅脸色越黑慕容晔反而越开心,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当然是逗你玩的,想和我慕容晔生孩子哪有这么容易。”
木瑾儿心中干呕,面上却有所收敛,“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身上这种东西太多,也不清楚到底用得哪个,不过只要你乖乖听话自然没事。”
厄,她傻眼了,这种东西身上很多?如果让她看上一眼或许还能知道是什么,可这已经下肚了她也为难了。难道是传闻中那个“控心散”?可是这玩意虽名叫控心散可是真正控制住的是对方的身体。
是江湖上一个门派的独门秘制,是专门为了令人臣服的,若是不听话可以令他痛不欲生。居然连这个都用上了?木瑾儿苦着一张脸看着心情颇好的慕容晔,道了一声“卑鄙”便没了下文。
“我只不过是想让你听点话,等找到宝盒我自然会放了你的。”
木瑾儿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半天没出声脸色极其不好看的凤楚琅令木瑾儿感到身边就似是杵着一个冰柱,难不成他是因为那个吻生气了?
她刚想上前解释一下,可是又不知如何开口,在她晃神的一瞬他便拿起玉箫闪到了慕容晔跟前,慕容晔同时打开了折扇迎了他一击,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解药。”
“不给。”
“别逼我动手。”
“正好手痒。”
木瑾儿头上一串黑线,刚和蜘蛛精打完还手痒?那是化脓的原因吧?
就在二人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木瑾儿眼尖瞟见两个黑乎乎的东西正在从高空向这里坠落。
与此同时凤楚琅和慕容晔一人拽起她的一只手便翻身腾到了房梁之上,凤楚琅示意木瑾儿把隐身毯子拿出来罩在三人的身上。
不一会便看到两个长着一对黑色翅膀的黑衣人走了进来,他们的手竟是鹰爪。木瑾儿想起前些时日在乔地仙府外的那个深潭附近遇到的黑衣人,想来也定是他们一伙的。
其中一个鼻子嗅了嗅,“怎么那么大药味。”
另一个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定是有人来过,这不,烤的野味还热着呢。”
“真是浪费,看上去还挺香居然不吃完就走了。”拿起来一个只烤兔子趁着热吃了两口。
“行了,就知道吃!女执事大人是怎么吩咐的你都忘了吗!”
一听到女执事大人,那人一个激灵,把手中的野兔一把就给扔了出去。木瑾儿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我的烤全兔啊……,到底谁浪费啊……。”
“谁?!”那个看起来精明一些的人警惕的望着木瑾儿他们所在的方向。
木瑾儿被他那双鹰眼望得颤了颤,若不是有凤楚琅环着她的腰,早就一头栽了下去。
就在他要用手中的长叉刺向这里的时候,破庙中回荡起一位老者慵懒的声音,那声音不怒自威带给人一种神圣的压迫感,“是谁在这里大吼大叫!”
木瑾儿傻傻的望着那座殿上的塑像,嘴巴一张一合的,石头胡须虽不会颤却仍旧活灵活现,木瑾儿嘴巴张的老大,这……神仙显灵了?
☆、幻镜解封
就在他要用手中的长叉刺向这里的时候,破庙中回荡起一位老者慵懒的声音,那声音不怒自威带给人一种神圣的压迫感,“是谁在这里大吼大叫!”
傻傻的望着那座殿上的塑像,嘴巴一张一合的,石头胡须虽不会颤却仍旧活灵活现,木瑾儿嘴巴张的老大,难道这……神仙显灵了?
听到这声响,那两个长着黑翅的黑衣人身子顿了顿,抱起鹰爪向那神像鞠了一礼,“我们是黑主大人旗下黑鹰队成员,特奉女执事大人指令来给灵感尊者送喜帖,有打扰之处还望灵感尊者海涵!”说着又深深鞠了一礼。
那灵感尊者明显有些不耐烦,石像蹙眉看上去更显深刻,“喜帖?什么喜帖!”
“是青城君和顾庄主家的萝衣小姐的喜帖,三日后在满香阁成婚。望尊者大驾光临。”
“那顾萝衣不是死活不肯嫁吗?当年还闹得沸沸扬扬的,这如今怎的又成了?”灵感尊者不解。
“黑主大人指婚,顾家又能如何!”黑衣人略带嚣张的说道。
这样的语调明显又令那尊石像大神有些愠怒,不耐烦的挥挥手,“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可以滚了!”
刷的一声,一道黄光闪过,那二人便被扫出了庙外,虽有不满但仍旧恭顺的行了个礼方才离开。
木瑾儿心中佩服之极,真不愧是被供奉的神仙,有气派,有本事,遂冲着那尊石像竖了竖大拇指,本以为隔着一层隐身毯他定是看不到,却不料那老头捋着胡子呵呵的笑了起来,冲着他们的方向道:“出来吧。”
待他们落地后,凤楚琅抱拳道:“叨扰尊者实属不知,请见谅,我们是……。”
不待他说完那石像便打住了他的话,“你们来自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为何而来,本尊者心中知晓,这非常时期还是不要多说了吧,此话最好也不要同旁人提及。”
他们心中都是一惊,彼此对望一眼,冲那石像点了点头。
木瑾儿见他倒是还有几分真心,自动便把这石头老头划到了自己人的队伍里。虽然木瑾儿已经二十三岁了,但是心智并不比这具将将快要十五岁的身体成熟多少。一样的单纯。
待看到灵感尊者的原身后,她更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老头了。他一身烟色夕颜暗纹长袍,长长的白发用一根木簪子高高束起,手持一根烟袋,笑起来皱纹满布却异常慈祥。
一看他就非常喜欢木瑾儿这丫头,待她甜甜唤了他一声:“灵感爷爷”后,惹得他又是一阵大笑。
摸了摸她的头,“真是个可爱的小丫头,其实这样也挺好不是吗?”
木瑾儿呆呆的望了望他那关切又别有深意的眸子,心中微微一动,却仍旧不明白他后半句是何意,怎么也挺好?来到这里也挺好还是别的什么?
不待她细想,灵感爷爷便一挥衣袖,信手拈来几张喜帖,分到他们手中,“三日后一起去吧,本来本尊者是厌于这些事的,躲到无人烟的破庙中仍旧是烦事不断。”目光又看了他们一圈,“也该是出来问问世的时候了。”
木瑾儿越发觉得这老神仙不一般,眨着灵动的桃花眸子问:“灵感爷爷是不是您救我们来这的?”
“哈哈,老夫哪里有这样的神通。”望了望她装着宝镜的衣袖,“一切自有天意。”
木瑾儿了然的点了点头,把那把带着他们来到这的宝镜拿了出来,“当时我吐了一口血,然后不小心喷到这上面了,然后我们就到这了。”
“那现在这把幻境就算是解除封印了。”
“解除封印?”
“这乔老头可真是舍得,把这么多宝贝都送出来了,啧啧,平时那么小气的人,还算有那么点担当,下次去他那讨酒喝的时候一定也要上几件宝贝。”
“爷爷认识乔大伯?”
“什么大伯,我是爷爷那老头就是大伯吗?”
这个,这个……,木瑾儿委实被他那一副不甘心的表情给逗乐了,但是面上却强忍着道,“爷爷比大伯辈分大的。”
见她如此说,灵感老头才很配合的笑眯了眼,敢情这老神仙还得多拍马屁才会开心呀,真是心中不静,不静呀。
“这宝贝叫‘幻境’是可以自由来去不同地域的,就跟上古神器昆仑镜有异曲同工之妙,乔老头总是喜欢搜罗各种宝贝,这算是他所有宝贝中最宝贝的了,如今竟送给了你们。这宝物他得到后经过炼化又进行了封印,使用者需用自己的血解开这层封印。”
“可是现在是解开了,但还是不会用啊,在我手里就和普通的铜镜没有区别。”
“别急。”灵感尊者吸了一口手中的烟斗,随后吐出一缕白烟,烟雾袅袅升起却并无烟草的味道,吸入鼻中更似是百花盛开,香气袭人。
烟雾卷起她手中的铜镜,慢慢悬浮到空中形成一个烟圈,幻境被包裹在其中,随后他掌上结印,口中振振有词,白雾不停变换着颜色,随着铜镜散发出来的一团紫色光晕后消失不见。
顺着他结印的手指方向,幻境又落入了木瑾儿手中,“你现在再看看有什么不同。”
凤楚琅和慕容晔也同时看向铜镜,它仍旧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镜子,只是比普通的铜镜更加清晰罢了。
可木瑾儿再看到铜镜时,赞叹的叫了起来,在她眼中,光洁的镜面上竟然出现了错综复杂的地图,轻轻一触碰那个地方便会放大变成实物景象,简直比谷歌地图还清晰。
若是不断地放大竟然还可以看到走在街上的路人,客栈中的人物在做什么也会看的很清晰,只不过他们说什么却是听不到的。
看着她那副一脸惊喜的模样,灵感尊者挑挑眉毛笑了,“你若是想要去哪个地方,只要集中念力,心脑手同时对准那个地方便可以瞬间移去。”
“哇,真是太神奇了。”木瑾儿宝贝的不停给凤楚琅和慕容晔说着自己都看到了什么,竟也忘记还在同慕容晔斗气了,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孩子心性,“这下可好,咱们想去哪就能去哪了。”
“这面镜子是具有强大魔力的,只有在最危险的时候方可使用,否则它会吸食你身上的精气,久而久之会造成很糟的后果。”
听到这个,木瑾儿的脸又垮了垮,她还以为有了这镜子便可以到处游荡寻找七夜,寻找宝盒了呢……,看来什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就在她晃神的一瞬间,忽然看到了七夜那个蓝底点白梅的袍子,他以极快的速度飞着,身后好像还跟着一位一袭黄艳艳衣衫的娇滴滴小女孩,可待要细看,却早已不见了他们的踪影。不停的用手指点着镜子,却仍旧没有半点影子可寻。
☆、梦魔成婚(一)
就在她晃神的一瞬间,忽然看到了七夜那个蓝底点白梅的袍子,他以极快的速度飞着,身后好像还跟着一位一袭黄艳艳衣衫的娇滴滴小女孩,可待要细看,却早已不见了他们的踪影。不停的用手指点着镜子,却仍旧没有半点影子可寻。
本想就着这点线索去寻七夜,这么些日子他都没有找来,竟不由有些叫人心慌。可是灵感尊者却说三日后他们务必同他一道参加那场婚宴。
三日后,天灰沉沉的似是要下一场阴雨才肯罢休,可那沉甸甸的云从早上一直挂到正午扔在那纹丝不动的悬着,积淀的似是一座大山一不小心便能掉下来一般。
木瑾儿百无聊赖的望着那云发呆,周围的喜庆气氛丝毫没有感染她,她只是想着快点结束然后去找七夜。
就在她发呆的当口忽然见那云上冒出一只脚来,揉了揉眼睛细瞅却又不见了,待再定睛一看,好家伙那黑压压的云哪里是雨云,明明上面载着的竟是数不清的妖怪。
有的是龙头蛇尾,有的是鱼翅鸟身,还有的无形无相浑沌一片,木瑾儿瞠目解释的看得头晕眼花的,因为实在是太多了,那阵势简直赶上了百鬼夜行。
她好生没见过世面的拽了拽灵感尊者宽大的袖袍,“灵感爷爷,灵感爷爷,这……,这……到底是什么人成婚这么大的派头。”满香阁里面里里外外一共八层无一虚席,按照来客的地位高低分桌而坐。
一看穿着和派头就知道来着都不是简单的人物,记得太真师傅说这湖底下的世界是个人兽共存的世界,想必在座的虽都融洽,但定是人兽混杂的。
灵感尊者不以为意的斜睨了一眼那连成一片的乌云,平淡道:“不就是些鸟兽鱼虫有什么好见怪的。”
厄,木瑾儿看着他那轻蔑的表情,脑袋上滑下一滴汗,鸟兽鱼虫说得跟山水画儿似的,可是那可都是一看就不简单的怪物啊。
他呷了一口丁香茶,继续道:“今个成婚的是他们口中的那位黑主大人坐下三大护法之一梦魔青城。”
原来是护法啊,木瑾儿心中一阵感叹,怪不得成婚之日成百上千的妖魔前来喝彩,那送礼的都快把门槛给踩烂了,分给她点好不好。
远远的就看见穿着喜服的一个满脸邪气的男子骑着一只白麒麟踏着一朵喜庆的红云走向一定红鸾轿,他那冷厉的眉眼透出无尽的温柔,明眼人一看他便知对那较重女子的厚爱。
妖魔就是妖魔,完全没有礼数,欢腾吼叫的声音响彻不觉,真是闹心的慌,震得心脏都有回声。
可是不得不说这样的场面那个婚嫁的女子不想拥有,挂着大红花的天马成群,敲锣打鼓的队伍蜿蜿蜒蜒的从天上一直排到地下,粉红色的花瓣由无数精灵从天而撒,简直美不胜收。
木瑾儿捂着耳朵,张着嘴巴看着眼前的这场浩大的婚宴,小眼睛滴溜溜的都不知道看哪里好了。
凤楚琅好笑的敲敲她的头,宠溺的俯身在她耳边委屈说,“小傻瓜羡慕了?若将来我给你的婚礼定不及这个可如何是好……?”
木瑾儿仍旧捂着耳朵痴痴的望着成亲的队伍,喧闹的声响将他的话隐匿在喧嚣之下,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只是那双粉润的耳垂滚烫了起来。
就在新郎走至轿前要用手中的玉钩挑起帘幔的时候,一阵白烟吹过将轿子颤巍巍的吹起,而后又落下,玉钩挑起,轿内却不见一人走出,竟是——空的!
顿时四周渐渐寂静下来,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鸦雀无声的令人觉得压抑难耐。只见那梦魔面色瞬间铁青,扬起手就打了轿子旁的狐狸媒婆一巴掌,她一连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嘴角都溢出鲜血来,却仍旧撑着身子,颤巍巍的连滚带爬,爬到青城的脚下,惊恐道:“梦魔大人饶命,小的委实不知,委实不知那顾小姐怎么好生就不见了,小的们确实是看着她上轿的。那盖头还是小的亲自为顾小姐盖上的呢,绝对错不了的。”
“那现下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到底怎么回事!”
“小的不知……。”
“哼,不知?!来人拖下去,将她剩下的那两条尾巴也给剁了去!简直是废物!”
木瑾儿不解,“刚才不是有一股不太寻常的白烟吗?会不会和那个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他最清楚。”
灵感爷爷的这句话无意激起了千层浪,木瑾儿更是不解了,“既然他知道的最清楚,为什么还要怪罪那条只剩下两条尾巴的九尾狐狸媒婆?”
“这些个位份越高的人,面子比命还重要。”
“那是,又不是他的命。”木瑾儿嘴上嘀咕,“不行,那只狐狸要是两条尾巴没了恐怕就没命了,我得去劝解劝解。”太真师傅说了在这里不是所有妖魔都是坏的。
“你?”半天没说话只顾着喝酒的慕容晔嗤笑一声。
“怎么!你有意见?”
“意见倒是没有,只不过你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去劝解?人家现在可是火没地发巴不得送上一个出气筒呢,你有几条尾巴砍?”
厄,木瑾儿摸摸自己的屁股,又看了看梦魔那张仍旧铁青的脸,心道,是啊自己以什么立场去呢。
“本尊者收到喜帖的时候就纳闷这多年都没成了的一对怎么现下就要成婚了呢,看来老夫还真没猜错,这喜事还真成不了。”
木瑾儿感觉这灵感老头对这桩喜事知情不少,言语之间又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登时挑起了她三八的本性,“灵感爷爷此话怎讲?”
☆、梦魔成婚(二)
“本尊者收到喜帖的时候就纳闷这多年都没成了的一对怎么现下就要成婚了呢,看来老夫还真没猜错,这喜事还真成不了。”
木瑾儿感觉这灵感老头对这桩喜事知情不少,言语之间又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登时挑起了她三八的本性,“灵感爷爷此话怎讲?”
“那顾家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祖宗三代都在做生意之余做些善事,那顾庄主子嗣单薄就唯独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那小女儿无意中结实了一位俊朗男子,却不想是个天狗兽,家里是极力反对,可那萝衣小姐却是极爱那男子的。
其实这里本就是个人兽共存的世界,人兽通婚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最后顾老头见着那男子长得俊俏,风度翩翩又极度有才华,便也默认了这门亲事。可不曾想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
木瑾儿指了指新娘子跑路了的可怜新郎官,“半路杀出来的就是那个冷面帅哥吧?”
帅哥?凤楚琅和慕容晔同时瞅了瞅梦魔,嘀咕,帅吗?哪里帅了,这丫头眼睛长到屁股上了吗?(噗、城哥啊,这俩小伙纯属嫉妒你别气的吐血啊~飘走~)
灵感尊者点了点头,“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产生了这段孽缘老夫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在三年前萝衣姑娘大婚的当日新娘子却找不到了,最后找到她的时候竟是同一男子昏睡在客栈中。”
“啊……?”木瑾儿张大嘴巴惊呼了一声,这声响在鸦雀无声,充满压抑的环境下极其的突兀,她赶紧捂住嘴巴,用眼睛偷偷瞄了一眼仍旧站在鸾轿旁的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么火爆的人啊,怎么……还霸王硬上弓啊……!
“后来那顾家小姐醒了后要死要活的,当时闹得满城风雨,听说那天狗兽几度去找梦魔报仇都没有成功,同顾家小姐的这段姻缘也因为萝衣姑娘走不出心里阴影而无疾而终了。”
啧啧,木瑾儿呷了呷嘴,皱着眉摇着头又瞅向青城,本来就心情不好几度低落的他,几番被她如此瞅着心中更是气恼,更有一种被看得不知所措的感觉,刷的抬起玉钩指着她:“你看什么!”
木瑾儿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梦魔蹙了蹙眉,“当然是说你!哪那么多废话!”他现在一肚子火,一肚子苦,所以说话异常冷厉不客气。
木瑾儿被他的眼神冻得哆嗦了一下,她不知道还有人的眼神可以如此冰冷,透着无尽的悲伤,不由得愣住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慕容晔挑了挑眉,吐了一地的瓜子皮,斜睨着不远处的梦魔,“自己老婆跑了都没有勇气去追的人在这里逞什么威风。”
明显感到梦魔的身子顿了顿,玉钩转了方向,直直向慕容晔掷了去,“放肆!由不得你说三道四!”
慕容晔轻巧的从椅子上腾起,一个旋转便躲了开来,站定后直直的望向梦魔,邪魅的勾起唇角嗤笑道:“难道我说错了吗?既然喜欢为什么不争取,若你想放手就不会等到今天再说放弃。你就是懦弱,你就是胆怯,你就怕你不被爱着!”
木瑾儿从未见慕容晔说过这么正经的话,微微愣了愣,心中有些微波动,见他望向自己便赶紧低头去扣手上的瓜子皮,凤楚琅微微蹙了蹙眉,将手中剥好的瓜子递到她手中。
“你不是我,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才会说得如此轻松。”梦魔沉默了一会道。
“正因如此所以我们才是旁观者清啊。万一她现在喜欢的人是你怎么办,你难道就这样拱手相让了?”木瑾儿含着满口的瓜子说。
青城愣了愣,“我明白了。”末了一转身的功夫便消失在了众人面前,只空留了一句“多谢”在空中回荡。
“若是你你真会去追吗?”她仍是不敢相信以慕容晔的性子会去追新娘子,即便追也一定是要她小命去。
果不其然他的回答令喝着茶的灵感尊者被呛咳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鬼才追去。”
“那你刚才干嘛那么对鼓动那个可怜虫?”
“看着碍眼,想轰远点不行啊!”说着又继续嗑瓜子,“我慕容晔要什么女人没有,她们巴不得嫁给我呢,逃婚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在我的身上。”
一听这句话,木瑾儿才恍然想起来和他的第一笔冤枉帐,哼唧道:“没发生过才怪。”
他仿佛也想起了什么,低下眼帘浓郁的睫毛遮挡住的眸子透着几许笑意,抬眼却仍旧是凉凉的讽刺,“那也比抢婚的强。”
就这样一场恢弘巨大的旷世婚礼在新郎和新娘都跑了的情况下无始无终的散了场,木瑾儿趁乱把那只只剩下一只尾巴的狐狸媒婆给救了下来。
她呲着牙冲木瑾儿笑了笑,友好的笑容令她打了一个激灵,远处看着还没发现,这近看,她像是吸血鬼和狐狸嫁接的后代。
木瑾儿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心里拉着灵感爷爷他们在满香阁大吃特吃了一顿,灵感老头顶着那些富家鬼怪的鄙夷目光淡然的看着吃得极香的木瑾儿慈爱的只剩下笑眼。
走的时候她又秉着勤俭节约的美德,打了一包又一包,眼见着快够一头小毛驴驮的了,店老板看着直冒冷汗。
慕容晔满脸鄙视的打趣她是占便宜第一,土包子第二。她却啃着一块奶油馒头嚷嚷,“粒粒皆辛苦你懂不懂啊!没学问,没美德。”
凤楚琅却知道这几天却是太过委屈她了,没吃没喝的,怎么着也是养尊处优的姑娘家,不像他们这般好将就。心中不免有些心疼。
当跟着灵感尊者回到破庙的时候,哪里还见得到破庙的影子,眼前是一栋年代久远虽算不上金碧辉煌却仙雾缭绕的殿宇。
古木森然,白鹤翩然,仙娥聘婷,木瑾儿张大嘴巴目不暇接的看看这摸摸那,惊诧不已,“灵感爷爷敢情你们这的仙都愿意住破屋子,这么好的殿宇竟这么浪费着。”
慕容晔瞥了她这个土老帽一眼,“这叫修行。”
凤楚琅点了点头,“骄奢淫逸使人堕落。”
木瑾儿哪里听得见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盯着宫娥手中的金玉托盘,心想这么多的好吃,早知就不那么费劲的打包那么多饭菜了……。
☆、谎掩红杏(一)
被灵感尊者誉为具有重大意义的一天就这样在大开眼界之后百无聊赖的过去了,木瑾儿对于这个意义倒是没寻思出个什么道道来,只知道对于那个魔头重天他们的胜算几乎为零,这虾兵蟹将吐口口水都能将他们淹个半死,更别提过五关斩六将了。
“真是任重道远啊……。”望着床顶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幻镜想要找找七夜的下落,这才是现在她心中最大的担忧。
她从幻镜的地图上一点点的寻找,这里虽然只是子虚山镜湖下的一个小小世界,却委实也不算小,可是没有办法只能以一个点为中心进行地毯式搜索。
首要目标就定在了一条名叫天罗巷的地方,上次七夜就是从这里一晃而过的。木瑾儿从茫茫的人还不停的搜罗着七夜的身影,看着一个个或人或兽的面孔,似是在看一场无声的电影。
看到店里的美食会跟着流流口水,看到小偷指着鼻子嘀咕几句,看到青楼姑娘的大尺度艳舞惊叹之余脸红上几分,却不知何时早有一人潜进了她的房间,因着她对着一面小铜镜不停变换的表情“噗嗤”笑出了声。
她本以为是镜子中的人跟着她一起笑场了,可又发觉不对,因为这幻镜只能看到场景不能听到声音,遂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却在转身的又被撞着躺了下来。
哎呦一声,揉着被撞疼的脑袋,望向那堵人墙,惊得叫了起来,“慕容晔?你……,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我这里做什么?”后来一想不对,又转头去看仍旧锁着的门窗,“你……,你怎么进来的?”
微弱的烛光将他大红的袍子照的有些暗淡,戏谑的挑眉看着她,“你那宝贝镜子竟有这么好看?连一个大活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我是问你怎么进来,行了行了,你快点出去,成何体统!”
“体统?你和我谈体统?”好笑的斜睨了一下她,随手取下她手中的镜子,左右看了看,“也没什么不同嘛。”见没有什么好玩的便一甩手又扔到了她的枕边。
木瑾儿无奈的起身推搡着他,“出去出去,我要休息了,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啊!”
他灵巧的一个转身,反手握住她的手臂一拉一拽之间木瑾儿便被带着砸在了她的身上,俩人便生生的倒在了床榻之上,木瑾儿愣了愣神,便要挣扎着起身,“你要疯去别的地方,别在我这胡闹。”
慕容晔却不容她起身,挑起她的下巴,“姑娘如此投怀送抱叫在下如何懂得男女授受不亲?”
“慕容晔我不是那个和你有着孽缘的庞尔音,你们以前有什么感情纠葛都和我没有关系。”
“然后呢?”
“哪有什么然后!我就是告诉你,或许你自认为她亏欠你的,但是我却不欠你什么!”
“嗯,有道理,继续。”
“所以你以后不要总找我麻烦行不行啊!”
“哦,很合逻辑。”
“既然如此你还不赶紧离开。”
就在木瑾儿以为他还算明事理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他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一个翻身将她抱在怀中,死猪手还环上她的腰肢,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她当成了抱枕,一双勾人眼满含戏谑的笑意瞅着她,气的她火冲天灵盖。
“慕容晔!!!”
“嗯,做什么?”
木瑾儿翻了个白眼,“既然我说的即有道理又和逻辑那你现下又是在做什么啊!啊!!!”
“我怕黑,不敢自己睡。”
木瑾儿彻底怒了,心想你连心肝都黑了还怕天黑不成?“你以为你是七夜啊!”
“七夜怕黑吗?那他天黑了怎么还不回来。”
“……。”木瑾儿已经到了要爆发的边缘,这厮越发的难沟通。
“哦,好吧,我无聊,现下有意思多了。”说着人老先生还闭上眼假寐起来……。
“这里可是灵感爷爷府上,你还想再欺负我可没那么容易了,你再不离开我可喊人了!”
慕容晔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呼吸渐渐均匀起来,像是睡着了一般,那双大手越发的炙热,冲掌心慢慢扩散到全身,一团红晕爬上了她的面颊,耳朵呼呼冒着热气,这么进的距离木瑾儿很悲催的觉得自己心跳慢了半拍。
更可悲的是她竟然觉得他长得实在是太美了,一种妖冶的绝代,魅惑的令人晃神。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把,想要掰开他的手,却重的像块玄铁,紧的像块膏药,越是挣扎却离得他越近。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她惊的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等着他走过,却不想门声响起,“瑾儿,睡了吗……。”
木瑾儿登时心提到了嗓子眼,怎么办怎么办,闭上眼睛假睡,不行不行灯还没有熄呢,现在熄了?那不是更假了……。
只得一脸委屈,一脸憋屈,一脸苦求的看向身旁的罪魁祸首,可是人家睡的更香了,勾起的唇角似是在做一场美梦,木瑾儿轻轻拽起他的衣襟,摇了摇,“慕容晔,慕容大哥,慕容祖宗,我求你了别整我了,去床下躲躲行不行。”
慕容晔的眉毛抖了抖,让他堂堂魔君躲床底下?亏她想得出来,愤恨迅疾的送给她一个白眼,瞬间又闭上眼帘假装入睡,他心中很是不爽,不再踏实入眠,呼噜呼噜的响起了鼾声。
木瑾儿大惊,一个机灵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脸皱的和包子似的,带着哭腔央求着,“好好,不躲,不躲还不行吗……。”
“瑾儿……?”门外的凤楚琅迟疑的又唤了一声。
慕容晔见她一副乖顺委屈的模样嘴在她的手心下微微的翘了翘,木瑾儿感到掌心一阵酥 痒,紧忙又松了开来,慕容晔心情像是变换不停的天气,现下又心情颇好的大发慈悲转了个身,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
木瑾儿跐溜一下起了身,光着脚便跑到门边,整了整衣衫,装作一副困顿的模样,将门启开一个小缝,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望着门外的凤楚琅问道,“刚刚睡下还没睡实,怎么了吗?”
“哦,没什么就是看你屋里灯还未熄便来看看,既然困倦了便早点休息吧。”说着眼睛还不易察觉的往屋内瞟了瞟,“你屋里是不是进猫了,我听着刚才好像有猫叫。”
☆、谎掩红杏(二)
凤楚琅眼睛斜了斜那面古镜,“看来真是喜欢它喜欢的打紧。”宠溺的揉了揉木瑾儿的脑袋,“行了那你早睡早休息。”
见着他转身准备离开,木瑾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长吁一口气,可气还没吐出一半便卡住了,凤楚琅似是想起什么似的用手中把玩着的碧玉箫敲了敲脑袋,潇洒一回头,“对了还有一事。”
“啊?什么……,什么事……。”木瑾儿背脊挺直冒出一层冷汗。
对于她的紧张他似是毫无所查,温润的笑意挂在唇边,刮了刮她的鼻头,“小傻瓜再过两日你便要行笄礼了。”
“笄礼?”那不是古代女子的成年礼吗?“可是过两日又不是我的生辰。”她又不是真的庞尔音。
她的话令凤楚琅顿了顿,随后笑道,“瑾儿不管你以前是谁,可你现在这幅身体却是该到行礼的时候了。”
木瑾儿委屈的抬起头看向他:“不行笄礼行不行。”据说那是很繁琐而劳累的一场大礼,更何况他们现在出门在外的,不是说只有长辈认可礼才算完成呢吗?不过她历史委实不好,更何况这里和她所知道的那唐宋元明清又委实不同,怎么好好的就说起笄礼了呢。
看她一副委屈样,凤楚琅噗嗤一声笑了,“只是一个简单的仪式而已,别担心我会安排,不会繁复的。”
“你知道我不是她,所以这些礼节可有可无。”
“我知道,我都知道,只是……这不光是做样子给人看,也是为了让我心安些。”
“咦?”木瑾儿不解,“我不行笄礼你有什么好心不安的?”
凤楚琅笑着凑近她的耳边道:“不然我会觉得自己老牛吃嫩草……。”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炙红了她的耳,她的脸,她的心……。抬头望上他似笑非笑的眸子,在淡淡的月光下更显温柔的朦胧,像是两颗天上的黑子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两人一眨不眨的望着对方,直至木瑾儿觉得自己心跳快要停止,才慌乱的移开。
佯装微怒掩盖羞涩,猛地一个转身,墨发飞扬,三三两两的扑打在他的面上,酥酥麻麻,一股她特有的香气喷洒在鼻息间久久不去……。
木瑾儿砰地一声猛的关上房门,脸颊通红,微微侧头对门外人道:“那就准备好了。”用手拍着胸脯顺气,就那么倚着木门发呆,而门外的人也是驻足了好一会才启步离开,刚刚还隐忍微蹙的眉,此时因着她的娇羞而烟消云散了。
侧卧在床榻上的慕容晔难得的沉默着,以他的作风本应该制造一场两人间的风波,可是他却不发一言,静静的看着她是如何应对的,可却不想见着的是她这幅曾经只会对自己表露出的娇憨模样。
显然木瑾儿早已忘记了房中还有一个定时炸弹,只顾平复着自己狂跳的心。脸颊上两坨醉人的红晕另慕容晔的眸子发出嗜血的红光,厉色转瞬而逝,翘起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出口是透着邪佞的调笑,“呦,这带刺的玫瑰竟是一只娇羞发春的小猫儿呢,这下可好玩了。”
听到声音木瑾儿一个机灵,想起这还一个讨厌的瘟神,羞愤的瞪了他一眼,哼道:“我早说过有刺也是专门扎你的。”说完愤愤的坐到茶几边给自己斟了一杯凉茶浇熄浇熄那股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心跳和燥热。
慕容晔一边把玩着指甲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啧啧,可是我觉得你似是忘记我慕容晔的脾性了!”说着一下一秒便闪到了她的跟前,卡住她的脖子,一脸暴怒,“我好像不只告诉过你一遍不要用这种口吻和我说话!可是你貌似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放手,很疼的!你又发什么神经啊!”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现下又是这幅嗜血的模样,那张俊颜上的笑容虽勾魂夺魄,可是……为什么令她觉得脊背发寒。
就在木瑾儿觉得呼吸困难,脸颊上的红晕渐渐退去换成雪白的时候,他才满意的松开了手,好整以暇的望着她,因长期习武挥鞭而有些粗茧的手划过她白嫩光滑的面颊,“现在好多了呢。”
木瑾儿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打了一个战栗,向后退了一步,抚着胸口咳了几声大口的喘息着。
若是他和平时一样的毒蛇那么自己肯定会反唇相讥,这已经是他们相处的模式,其实很多时候她都看不懂这个人,忽而让你觉得他并不坏,可是忽而又让你愤怒的要死。
她永远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偶尔他的举动让她觉得些微感动,比如他肯帮着自己去找黑云蛛救凤楚琅,虽然那是需要条件为代价的,再比如在枯柳镇那一次若不是他估计他们真的就玩完了,再不让……。
想着想着木瑾儿心中一惊,怎么在不知不觉中竟记得这个妖人、这个混蛋、这个自己的头号敌人的那么多好?
她也想像上次一样在他卡住自己脖子后和他不要命的叫嚣,可是他眼神中有太多东西一闪而逝,比平日里更让人看不懂,唯独知道的讯息是他心情不好……,而她……心中胆怯不敢再看上第二眼那样美丽的眸子。
两人沉默了好久,似是一只猛兽和一只猎物的对峙,而此时猛兽看着猎物表情说不出的复杂,而猎物低着头不停喘息着,似是到了危险的尽头。
“你什么时候生辰?”
“啊?”木瑾儿惊讶的抬起头望着危险气息消散了的慕容晔,一时竟有些痴傻,想了想难得老实的答道:“就当是每年的第一场雪吧。”
可不熟悉这里的她不知道,在蓝凤国冬日能下一场雪实属罕见。
木瑾儿没有看清他是不是点了点头,只是看着他大摇大摆的开门走了出去,扑通一下很没出息的坐到了地上,嘀咕着:“有没有这么整人的啊,问生辰就问好了,用不用这么吓人啊……。”
PS:忽然间很佩服自己,顶着拔完牙后肿胀的“大脸”竟还爬起来更文,这是熟么精神呦~~
☆、独宠无双
灵感尊者想来也是个来头不小的仙,但从这殿宇来看就非同一般,亭台小榭,九曲回廊,仙雾缭绕,不知道的会以为真的来到了那碧霄之上的天人府。小风袭来,清清凉凉,丝毫感觉不到这里炎炎夏日的天气。
天空碧蓝如洗,庭院百花争妍,两只火红的翠鸟衔了一束花环戴在自己的头上,穿着凤楚琅从新裁定的一袭白衣,薄而清凉,似是上好的冰蚕丝织造而成,绣着的大朵木槿花儿美丽而精致,和自己设计的那件相差无异。
木瑾儿跑到池水边照了照,开心的转了一个圈,惊起栖在花儿上彩粉的蝶儿,另看得人不由痴了,这样的女子干净出尘,仿佛就应是生在仙雾缭绕的天宫中。
果然如凤楚琅答应的那样,及笄礼办得极其简单,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不过在她看来这些个劳什的委实没有太大必要。
可这身新衣她确实及满意的,抬头笑望向奏着曲子的凤楚琅道了声谢。曲毕灵感尊者便拿起她曾经的那根簪子帮她束起发,挽了一个好看的髻。复又拜了拜天地,这样便算是礼成了,倒也还算繁简,在场的也不过只有慕容晔,凤楚琅和灵感尊者三个人而已。
唯一遗憾的是若是七夜在就好了。不过这也倒是无所谓,反正只是个形式罢了。
正巧一个宫娥端着一盘冰玉桂花糕走过,被折腾的一早上还未进膳的木瑾儿眼前一亮便跑了过去,被凤楚琅略有改动的衣袖翩然飞起,竟似一只白蝶。
“嗯,真好吃!比桃儿做的玫瑰雪花糕还好吃!”她一边吃一边笑道。
灵感尊者慈爱的笑起了眯眯眼,摇头道:“你这丫头这几日别的倒没发现,就发觉你甚是嘴馋了。”
“那也没办法啊,谁让灵感爷爷你这里的东西都这么好吃呢。”
凤楚琅走过去笑着用碧玉箫轻点她的头,眼中尽是柔光,看得木瑾儿差点噎着,“看着你这般模样我心中甚是欢喜,比起初遇你时的那份娇柔,如今的纯真可爱更让人心生爱怜。”抬手擦了擦她吃到唇角的渣滓,“你若长久如此我便心安了。”
听了他的话,木瑾儿呆愣了一瞬,眸子中有什么涌出,但却也是一闪而过,明白他话中之意,明白他的担忧与关心,抬起头浅浅的梨涡愈来愈深,“放心,我会做回我自己。还有……我叫木槿儿……。”
在她对自己说她叫木瑾儿的时候,凤楚琅的心终于放下了,同时还泛起了一丝涟漪,或许真的有一天她的一切都会同他一起分享。她的过去,她的未来……。笑意在唇边渐渐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