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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竹 当前章节:150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看着对望的二人,慕容晔不知为何心中那股无名的恼火又腾的冒了出来,紧紧攥了攥袖中的拳头,眸中厉光一闪而过,随后又换上一副戏谑的神情,啧啧道:“行了你们,真够黏糊的,要深情也找个没人的地方去,真是羞人。”

木瑾儿脸一热,鼓着一张笑脸瞪向他,却只看到他望着自己轻轻地冷笑一声,转身便离开了。

又是那种她看不懂看不明的眼神,只是莫名的觉得——危险!

望着那个火红的背影,凤楚琅眸子一沉,随后又恢复满眼的温柔低头望向身旁还在大肆咀嚼着糕点的可人儿,说了一句差点呛着她的话,“瑾儿,如今你也及笄了,十五岁便可以婚嫁了,虽我想尽早完成我们的约定,只是现下的情况还不允许。”

“约定?”什么约定?

还未等她问出口他继续道:“我凤楚琅一定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所以只能委屈你再等等了。”

他说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慕容晔背脊微微顿了一下,随后仍旧是摇起无字红折扇渐行渐远。

“我……,我……。”木瑾儿想要说话,可是口中的东西太多有些发干一时咽不下去,她是答应给他一个机会,可是婚嫁……婚嫁的事……她还没有准备好呢呀。

凤楚琅似是没有看到她眼中的询问,只是体贴的替她拍拍背,“又没人和你呛吃慢些。”随即转身向一直静默不语的灵感尊者鞠了一礼,“我蓝凤国五皇子凤楚琅诚请尊者作证,他日回都定娶木瑾儿为妻,从此独宠无双,相携到白头。”

望着他诚挚的眼神,灵感尊者也不好多说,不由的点了点头,“也愿你的愿望成真,真心祝你们都能够幸福。”虽一句平淡无奇的话,语气说得却似是透着高妙的禅机。

……独宠无双?……相携白头?他字字肺腑,眸光坚定不似作假,她渐渐也安静下来,心中波动,只是……。不由苦笑,心中隐隐有些期盼,但愿真的可获真爱,她真的伤不起了不是吗……。

ps: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打字错别字不可避免的多哦~~~~飘~~~

☆、巧缝狐娘

终于还是辞别了灵感尊者,出了殿门三人按着尊者所说的向南行去。他说会遇贵人。临行前他还说,现如今虽不能与他们同行,但是不久后便可再会。

走走停停行至荒芜之地,黄土枯杨,周围稀稀疏疏的人家也都是用黄土砌成的土屋。不是有几头骡马喘着粗气耷拉着耳朵走过,身上拖着的人也都蔫吧着。

烈日炎炎委实令人不太好受,找了一家挂着一块白布上面写着“茶”的小店坐下歇歇脚。

木瑾儿一边擦着头上的汗一边抱怨:“灵感爷爷怎么指了这么一条路啊,还贵人呢没被晒死就是万幸了。”

“哼。”慕容晔悠闲地抿了口茶,按说大热的天他一袭火红大袍定是令人觉得极其热辣的,可看着他那副清凉样委实让人羡慕不已,悠哉的扇着手中的无字红折扇一抹讽笑挂在嘴边。“连点太阳都晒不得,你还真是娇贵。”

“什么娇贵啊,你有神功护体没资格说我。”

“我有功夫那也是靠自己辛苦练出来,这叫有所失亦有所得。谁让你半路出家现下连半吊子都不及。”

“你……。”本来就被晒得通红的笑脸,此时更是涨的红润。

凤楚琅看着吵了一路的俩人,无奈的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白瓶,递给木瑾儿一粒药丸,“动气岂不是更热,吃了这消暑丸可能会好些。”

木瑾儿听话的赶紧就着茶水喝了下去,顿时觉得一股清凉顺着喉咙一直冲刷到胃里,长长的舒服的呼了一口气,“还是楚琅好……。”而后又似是想到了什么,“你有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早点给我。”

“这丹药不多,而且时效过得快,不到不得已自然不会给你,不然当你热晕了以后没有了怎么办。”

木瑾儿眨了眨眼,“也对哦,可是……我还想吃……。”随后一副谗谗的模样,那滋味好像是薄荷糖,好久违的味道啊。

凤楚琅好笑好气的看着她,抬手就弹了她脑门一下。

“哎呦,你……,好疼,你怎么学对面这条毒蛇也欺负我呀。”

“我看灵感尊者没说错,你越来越贪吃了!”

“多吃是福知道不。”

不待凤楚琅说话,那条她对面的“毒蛇”却咬了她一口,“猪倒是吃的多。”

“你……。”还未及她说完,便被小二刻薄的话给惊到,循声望去,门口正有一女子在央求着什么,而店家很厌烦的挥着肩上擦汗的白巾,“你以为你还是原来的狐娘啊,没钱就去别地呆着,别碍着我做生意。”

虽看不清那女子容貌,可看那形态却有几分眼熟,就是记不大真切,木瑾儿不由摇了摇头,真是世态炎凉啊,若是没了钱连这社会下层的小二也会言出讽语。这里明明人迹罕至,哪里有打扰到他生意一说。

遂扭头看向凤楚琅,眸示他掏点银子。却不想他笑了笑早已知晓她会如此,同时将银子递给她。

“店家何苦这么小气一碗茶水而已。”木瑾儿扬声道。

见娇美的客人开口,店家一改凶相,扭头笑脸相迎,“客官有所不知,这无烟荒地只有一小块绿洲,且离这里有一段不近的距离,取水委实太过不便,所以……。”

虽是如此木瑾儿对他的做法和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很是不厌烦,把银子抛给他,“行了给你银子,劳烦你给那女子上壶茶吧。”

小二接了银钱脸上顿时放光,喜滋滋的应了一声去沏茶了,扭头还小声对那女子说:“今个算你捡了个便宜。”

却不想那女子径直向他们这一桌走来,当即重重的跪在了木瑾儿腿边,又重重的磕了几个头,还好这是沙地否则那声响不脑浆迸裂才怪。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一壶茶而已,快快起来。”说着便去搀扶她。

那女子抬起头来带着哭腔道:“姑娘给狐娘的何止是一壶茶,更是一条命啊!”待看清她的容貌方才一惊,竟是那日梦魔大婚时被砍的只剩下一条尾巴的狐狸媒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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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九尾狐娘】

记得初次在梦魔婚宴上看到狐娘的时候觉得她长得极其古怪,看身姿和那普通女子并无什么区别,唯独更妖娆妩媚丰满些许,只是那对有些脱毛的耳朵和那似是吸血鬼的獠牙委实令人望而生寒。

所以当初木瑾儿才会误以为她是狐狸精与吸血鬼的嫁接产物。

今个再见她的模样却是褪去了几分妖相,倒是令人生出几分爱怜与亲近来。

“姐姐快快请起吧,这样好生另我尴尬,那日我只不过是趁乱帮了你一把,并未真的做什么,若是如此便算作你的救命恩人委实……,委实……担当不起。”说着木瑾儿便将狐娘搀扶起来坐到自己旁边。

“姑娘有所不知,正是你所谓的举手之劳救下了我这最后一条尾巴,我们九尾狐一族顾名思义有九条尾巴,同样也有九条生命,如若没有了这最后一条尾巴那我也就归于黄土无幸在此遇到姑娘了。”狐娘说着说着便泛起了泪光。

“那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呢?”木瑾儿不解。

想来是饥渴至极,茶上来后狐娘也顾不得及时回答,只顾着咕嘟咕嘟的饮个够,待补足了水方气喘吁吁的用脏脏的衣袖擦了擦嘴,“此事说来话长,但是想必诸位也定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那日梦魔大婚顾家那萝衣姑娘逃婚而去,青城是黑主大人的四大护法之一自然得罪不得,但是此事委实与我无关,侥幸捡了一条命回去向黑主大人复命,结果……。”

“结果……他大发雷霆,说我办事不利,本欲去我千年法力,但是却念在我多年服侍的份上将我赶了出来,从此只能做一闲散小妖。

九尾狐妖千年修得人形,虽有别人羡慕的九条命,但有得必有失,去一尾便会失去相应的法力,所以如今的我已不是当年那只法力高强的灵狐,而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说来也是,否则她也不会落得连一个普通的店小二都敢吆三喝四的地步了,木瑾儿心中怜悯,不禁叹息。

”姑娘心地善良,但却不必怜悯狐娘,有如今也是我咎由自取,想当初以为法术高强自命不凡所以眼高于顶,如今想来竟是做了那么多错事,如今被人唾弃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听她此言凤楚琅心中喟叹,又递给她一杯茶,点头赞许道:“狐娘既有此觉悟也必不是无药可救,歹毒至极之人,以后好自改过便是。修为可去亦可修,若是心怀善念将来也定是会有一番新境界的。”

狐娘心中感触不禁抬头看向同桌的两位俊朗,一位淡青色的袍子绣竹参差尽显仙风道骨,一位一袭大红袍子却不显突兀穿在他身上却是说不尽的恰到好处,手握无字红折扇,闲散妖冶透着一股邪佞与神秘。

想她阅人无数但仍不得不叹二人乃人中龙凤百年罕见的人物。

遂又仔细打量了打量唤自己姐姐的姑娘,虽笑容可掬,嘴角的梨涡更显其甜美可爱,可即便是欢快至极的语调却仍掩盖不住眼底那一抹忧愁,虽然那股忧愁已经被掩盖的很深或者说已经消散无几,但以她的眼力定不会看错。

“姐姐我脸上有画儿吗?怎么一直盯着人家看。”木瑾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摸着自己的脸问道。

狐娘笑道:“哪里是有画儿简直是比画儿还美。”虽又表情凝重的喃喃道:“姑娘情路坎坷一切顺其自然切莫强求。”

“啊……?”怎么刚夸了自己紧接着就说这么一句话啊,遂眨着眼看了看瞬间蹙眉的凤楚琅,两人双眼对望,他会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意思是在说,没事一切有我。

狐娘干咳了两声又用茶水润了润嗓子,“干了这么多年媒婆,有职业病了,姑娘莫要见怪,就当我是胡说吧。三位这是要去哪,怎么也到这无烟荒地来了?”

“哦对,姐姐怎么也在这里生活了上千年了可知道紫旭山在哪吗?”

“什么?你们要去,要去……紫天山啊?”说着瞬间幻化成一只高傲的白狐一跃卷缩在木瑾儿腿上,继续道:“是要去紫天山彩八宝雪莲吗?”

“不是不是,你听错了是紫……。”狐娘似是刻意不想让她说出紫旭山的名字,爪下不易察觉的轻轻抓了她一下,“哎呦,狐娘……。”

就在她又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天边一阵风吹过,随后极快的飞过两朵一前一后的云,虽未看清但她晓得前面那朵是七夜的七彩祥云。便扯着嗓子喊:“七夜,七夜……是不是你呀……!”

听到她的叫喊,那朵云忽悠一下又折了回来,但是还未在她面前停留两秒钟便又因后边那朵云的将至而又腾了起来,只见一团七彩云,一朵葵花瓣在她眼前转了一圈一圈又一圈。

七夜两眼含泪,带着哭腔含着木瑾儿的名字,“小瑾啊……小瑾……,七夜好想你啊……。”

“我也是特别特别特别想你啊,你快停下来转的我头好晕,你这些天都去拿了怎么也不去找我们啊,害得我担心的要命。”

“我当然想尽早去找你啊,想的我心都疼了,可是……!”瞬间说话语气变得咬牙切齿,“可是半路上碰见个又丑又怪又讨厌的黄瓜子追赶的我不得安生,实在是恨不得一掌拍死她!”

“你说什么你这只又臭又坏的闻所未闻兽,你偷看人家洗澡还想撒腿就溜,我就偏不如你意,要不就让我打死你要不你就对我负责!”一个娇嫩可爱的声音甜甜的响起,虽未见着真容却也知道定是长得可爱至极。

心中好笑这只死兔子怎么变成色兔子还看人家洗澡,顿时又似是想起了什么,脸颊瞬间通红。

“小瑾,你别听她胡说,什么叫偷看啊,我明明是不小心掉到那池水里了。还有我是神兽不是什么闻所未闻兽,那池水是天然池你这个女子也不嫌羞谁让你大白天在那泡澡的你是故意给人看的也说不定,谁让你嫁不出去呢!”

“噗……!”木瑾儿实在忍俊不禁,这样的七夜好可爱,除了撒娇竟然还会斗嘴。这实力完全不逊色于那条“毒蛇”啊,以后要好好培养培养好替自己以牙还牙以嘴还嘴。

可听到天然池、大白天、泡澡,厄……她心中一跳,脸颊不禁又红了红,遂用眼睛瞄向身边的凤楚琅,见他同样望着自己,咕嘟一声咽了口口水。(表要想歪,这是紧张的,可不是因为美色在前,不是因为美色在前。)

☆、161.【娇俏葵花精】

又再度幻化成人型的九尾狐娘说跟在七夜后边的那个女娃是灵雾池的葵花精,是个闲散自由娇宠惯了的主,但并非不善之辈,叫她大可放心。

于是几人便又回到小茶屋,落座喝起茶,乘起凉来。

于是任凭七夜喊了无数声,“小瑾枉我一颗丹心付你,可你……,可你却见死不救……。”后品茶的人儿终是没有一丝反应。

又于是在七夜和那葵花精在无烟荒地上空又大转了几个回合后,终于在讲了无数个条件,回骂了无数句嘴后,各自都不甘心,不情愿的,双双从天上飘落下来。

七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紧紧抱着木瑾儿,“小瑾啊,我可想死你了,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没被那迦楼罗鸟给难为到,倒是让这么个黄毛丫头给追了个把星期的。”

木瑾儿一边拍着七夜的背一边安慰着,“七夜乖啊,小瑾也可想你了,你说过无论我在哪你都会找到我的,可是这么些天连个影儿都没有,担心死我了。”

“还不是……。”

“好了,以你的功夫她哪里是你的对手,明明就是‘怜香惜玉’嘛,可怎么着也应该找到我报个平安才是。”此话木瑾儿是存了心逗他的,说得几分矫情,几分嗔怪,几分醋意。

可不管她是出于何意,是否存了逗弄的心情,七夜都是当真的,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啊,我是看她不是个什么坏妖精,否则我早用莲花给她射成窟窿了,这还不都是秉着你慈心善心对我的教诲。”

“我本来就不是坏妖精,我也不稀罕你的‘怜香惜玉’,更何况还不知道谁会把谁射成窟窿呢!”那葵花美人叫道。

七夜难得没有回嘴,只是抱着几日不见的木瑾儿,回味着她身上特有的暖意和屡屡沁香,喃喃低语,“我心里只有小瑾,再也装不下别的什么了。”

感到怀里的人身子顿了顿,七夜又恢复了一幅嬉笑的模样,吧唧在呆愣的木瑾儿脸上亲了一口,还想说什么却被泛着一股寒气的凤楚琅拽着辫子故技重施的给拽到了一边。

木瑾儿看着顽童一样萌萌可爱的七夜,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才打量起对面正在同样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自己的人。

这一看当真是一惊,刚才她在花瓣上乱飞倒是未看清容貌只瞥见一袭暖暖的橙晕,这现下真真的一瞧方不得不赞真是个美人。

一袭橙色连裙上配鹅黄色短衫,袖口裙摆画龙点睛的嵌着零零散散,稀疏有度的小葵花,一双秀脚踏着两朵似鞋非鞋的花瓣。

精巧的笑脸上一弯月牙形的笑眼,眸光澄澈如水,淡淡泛着单纯的粼光。娇俏的鼻头侧翼点了一颗水晶痣,红樱的嘴唇饱满而含笑。

总之木瑾儿是怎么看怎么喜欢,若说木瑾儿含笑时似是淡淡暖阳沁人心脾,那么她便是一朵追日的葵花,温暖、热情、美丽……。

木瑾儿笑着走过去拽起她的手问,“看样子咱俩差不多大,我叫木瑾儿你叫什么?”

“我可都三百多岁了,谁跟你差不多大啊……。”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嘀咕着,“真是的你们肯定和那闻所未闻兽是一伙的,我肯定应该也讨厌你才对,可是……怎么看你怎么喜欢,这笑让人想亲近,这眸子里我看不懂的东西却让我想要保护你,你……哼!”

本来想要哼完一声便不再做声的,可对面这人怎么就这么烦啊,还看着自己笑,最后只得嗫嚅着回答,“我叫灵葵儿,是灵雾山上的葵花精,今年三百多岁了,叫我葵儿就好了。”

说完后她仿佛又觉得和敌人的朋友成为朋友似乎很没有面子,于是乎挺起胸脯,抬起脖子,扬起俏脸,以自认为趾高气昂的口吻说:“我特准你叫我葵儿好了!”

可没想到她这幅娇憨模样一点威信都没有,竟叫木瑾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162.【狐狸洞府】

不出两日那小葵精便和木瑾儿混得极其好,姐姐长姐姐短的叫唤着,早已忘了没多久前自己鼻孔冲天叉着腰叫嚷她已经三百岁的时候了。

七夜这活宝就像个受了怨气,打入冷宫了的小媳妇,鼓着腮帮子,鼻翼一吸一吸的,拽着木瑾儿的衣袖眼泪巴拉的望着她,望着她……。

见她不为所动终是耐不住了,埋怨道:“小瑾,你怎能这么对小夜呢,再怎么着我又能变兔子又能变雪狼的,比这只小黄花儿可用暖和多了。”

木瑾儿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又虎摸了一下他的头,低头继续和葵儿叨唠这一路上遇见的各种奇事。

“你……,你……。为何啊……。”七夜仰天翻白眼。

“七夜这瓜子可好吃了,你要不要?”

“哼咱是有骨气有节气,顶天立地的男儿,怎能被葵瓜子给收买了。”说罢伤感的瞟了瞟俨然已经被收买了的某人,一甩衣袖“狂奔”了出去,一边龟速移动步子,一边抹泪状,“简直是心痛如绞啊,那我还不如去使(死)了算了,表(不)要拦着偶(我)……。”

就这么在打打闹闹、走走停停、嘻嘻哈哈中众人来到了坐落在无烟荒地最南端的九尾狐洞。本以为这修行了千年的狐妖,也会像乔地仙或是灵感尊者那样有一座别致像样的洞府,却不想竟是一座荒芜的土山洞。

其实按照木瑾儿的认知这样的地方应当被称为“遗址”才对。萧瑟的风刮起一阵阵黄尘,扑打在人脸上,虽算不上生疼却也委实极其不舒适。放眼望去不见一丝绿意,本应百花盛开的季节却是乌鸦头上飞,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狐娘施法将洞前写着古怪文字的几块巨石变换了一下阵法随后洞门应声而开,待他们走进去后那几块巨石又各自变换了不同的位置,似是活着的守门人。

洞内虽无灯烛或是夜明珠之类物什的照耀却莫名的并不昏暗,待往里走近几分才明白为什么。一颗红果树上挂满了泛着光的果子,光线不强却足以给这昏暗的洞穴照明方向。

那果实不仅会发光更是不时发出悦耳的叮铃声,似是在欢迎主人回家。即便是近日越发嘴馋的木瑾儿见着这样的果子也是不忍心下口的。

七夜这调皮鬼刚伸出去的手也因狐娘的一句话而不甘的收了回来。

她说,这果子是我们九尾狐一族的宝贝,名叫狐仙果。虽有着提高功力,治愈邪毒的功效,但在未成熟落地之前不可自行将其从树上取下。吃了轻则会中剧毒身亡,重则会一辈子不病不死,但你活着的每日都将承受着被千万毒虫嗜咬之痛。

听到她这么说,众人不禁打了个寒战,对那果子树也退避了几分。木瑾儿倒是听着狐仙果这个名字好听,走近又仔细看了看,果然见果子接着枝干的部分似是一条弯弯软软的狐狸尾巴。想来便是由此而起的名吧。

跟着狐娘绕过一个喷雾池,又拐了几拐顺着一个小门走了进去。想来她走的是极有章法的,若不是凤楚琅及时拽住自己,恐怕早已被乱箭射死了。

小门内别有洞天,四壁通明,悬挂着满满的画卷,那些画卷有的还算新些,有的却是看着极有年头的。每一幅画轴的下方都放置了一颗上好的照明水晶,光晕柔和对于上了岁数的纸张有着极好的保养功效。

顺着最古老的画卷一一望去,不难发现这每一幅画绘录的是他们九尾狐一族的历史,从上古狐仙降世后的富贵猖獗到现今经过几代风云变迁的伶仃寒苦。

他们九尾狐一族多数生下来没有性别之分,直到成年后各自随心所欲变化成男或成女。这大部分都是取决于他们情窦初开时的心境。

当然也有的是取决于他们的嗜好,有的喜权贵,但又不愿意征战沙场那便幻化成绝色美人,这世间少不得那爱美人不爱江山的色龙帝。于此便很能解释通为何诸多后宫宠妃都被称之为狐狸精的说辞了。

照如此看来这九尾狐一族不说法力如何,就单凭这一身的皮相也定是不会败落到如此地步的。所以众人的目光最终都定在了一幅巨画上。

那幅巨画半壁都被血色喷染辨不清所绘为何物,而另一半残存的半壁画却是人间炼狱。天上地下海底到处都弥漫着烟硝,人与人的对决,人与兽的对决,兽与兽的对决,或妖魔或仙佛都参与到了那场浩瀚的战斗中。

就光是看那幅未完的画,众人都感觉到了修罗战海如炼狱般的血腥。就在那一场大战中人类几近无存,妖兽与修道的仙家也都是负伤累累,死的死,亡的亡。

可以说那是——毁天灭地的一战。

“这难道就是……。”知情的几人不禁惊讶,“这难道,就是千年前的那场人兽大战吗……?”

说实在的在听太真师傅讲述的时候,在看到古典中零星的几句记载时,他们心中远远没有看到这幅由仙力绘成的巨卷后震撼。此刻的他们才真正意识到此行的艰巨与重要性。

千年前的那场人兽大战,无论是重演亦或失败都将会造成一场毁天灭地的浩劫。所以他们没有退路,他们只有向前行进,他们没有不成功便成仁,他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因为他们输不起……,败不起……,那是万万千千的生灵,决不能涂炭……。

洞中此时沉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半晌狐娘略显疲惫的叹道:“我果然没猜错你们就是为了千年前的那场大战而来,想来这不光是缘分,更是天意……。”遂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我们九尾狐一族世代守护的东西不是狐仙果,不是狐苍剑而是这幅人兽大战图。它耗尽了太祖狐一仙的全部灵力,并用鲜血封印了半壁画锦,逝去前最后一句话就是叫后人等待救世主到来。”

“救世主?”

“是的,救世主!先人嘱咐:那四人不论什么原因都会同一天抵达此地,画中奥秘不可叫他人窥探,否则当真是天地无存了,故用尽仙力封于画中,那四人若是齐心协力定能从半壁画中窥得先机,尽早结束这场未完的战争。”

说罢狐娘又看向众人,单膝而跪,“在瑾姑娘打听紫旭山下落之时,狐娘就知道你们定是先祖口中的救世主,望你们可以帮助狐娘完成先祖未完成的夙愿尽早结束千年前未完之战。”

☆、163.【半壁血锦图】

本来按照狐娘所说在她施法之后,被称为“救世主”的四人会对人兽大战图有所感应,从而窥探其中奥秘。可是不曾想,在她施法后他们六个人全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卷入了巨画之中。

一股弥漫着腐臭味的乌云席卷了他们,扑面而来的还伴随有浓郁的血雨腥风和震耳的杀喊之声。战鼓擂擂,马蹄铁血,没有了章法,没有了阵型,没有了指挥,有着的只是凭借自身仅存的意志挥舞手中的砍刀。也或许——他们早已没有了意志。

这一路走来木瑾儿早已见识了血腥恐怖,却仍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的无法动弹,忘记了闭眼,忘记了捂耳,只那么和众人一样呆呆的望着这个修罗战场,这个充满了硝烟,充满了罪恶的战场。

没有意识到乌云将他们几人各自分开,飘向不同的地方,待有那么一瞬的意识之后便已真真实实的踩在了这片焦土之上,血雨染红了衣衫,血河浸湿了缎鞋。他们这一千五百年的安然,他们这一千五百年的繁衍,是踩在这一推推一摞摞尸体之上的。

这一张张平凡的面孔,这一个个无名的人儿,他们是英雄,保这一份太平的英雄,可是又有多少人还记得他们呢?就连史料记载的都模糊不清,甚至损了残页,这旷古的一战到底牺牲了什么谁也无法统计,即便是记载着那也是冰冷的一笔。

木瑾儿此时早已忘却了自己的出处,早已忘却了自己属于哪里,她只是觉得她此时身临其境!感同身受!内心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告诉胆怯的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必须做些什么而不是逃避,哪怕是一瞬的念头。

“啊……!”就在她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一只长相凶猛的癞蛤蟆精举起手中的战斧便向她劈来。抱住脑袋惊叫一声后却未等到应有的疼痛或是死亡,慢慢睁开眼,扭头看去,那利斧穿透了自己正砍在一个男子的肩上。

湿淋淋的袍子早已被不知是他的还是他的血,浸染得分辨不出颜色,只是即便是艳丽的色彩仍旧透不出一丝的喜气,反而是红的绝望,红的猖狂。

那蛤蟆精本欲抬起巨斧再给他致命一击,却不料看似单薄偏瘦的男子回手就给了蛤蟆精一个痛快,瞬间高出他们许多倍的巨蛤蟆精瞪着不敢相信的眼倒了下去,震得身旁的尸堆颤了一颤。

那男子也因为身体的虚脱而不能撑起身子,脚步略显悬浮,只见一只被血染得发黑的孔雀,悲鸣着飞至他身旁,将想要至他于死地的妖兽弹开。

这只孔雀有些……眼熟,只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因为这一人一雀此时显得太过狼狈又太过悲烈。待那一头的青丝从男子的脸上滑落露出一张清逸非凡的面颊时,她心头一震,这不就是孔雀王的主人小黑(卜德兵)吗?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忽然想起当初在孔雀镇时孔雀王所说,他的主人在人兽大战之际为保一方太平牺牲了性命,化作了一整片桃花林,难道……。

不待多想,木瑾儿赶忙跑了过去,“小黑,小黑你怎么样?你是不会死的,千年之后我还看到你了的,你不会死的。”

周围的人兽也好,妖仙也罢,对于木瑾儿的出现都视其为空气,确切的说他们看不到她。可是小黑待听到她的声音却是抬起头冲她笑了笑。

那笑容虚弱而无力,面颊上并未因沾满了血液而红润,可是却真如那孔雀镇开满桃花的林海,美不胜收,却是一股沁凉绝迹的美。木瑾儿不由鼻头发酸,也顾不上他为何可以看到自己,紧忙从怀里摸索出临行前小医仙送给自己的碧玉银针。

她以为见到这般的场景自己会心颤手抖,可是不想竟是下手神速,很快便止住了血,在孔雀王的护卫下,又很快的找准几处关键穴位封存了他即将涣散了的仙气。

就在大功告成之后一个瘫软坐在了地上。有些伤感道:“你到底战了多少个日夜了,竟是一丝力气都没有了,身上伤势太重了,我也……我也就只能护住你最后一丝心脉……我……。”

“没关系……,有着一丝……就足够了。你还是来了,我们……之后再见。”

“什么?你说什么之后?我没有听清小黑,你再说一遍……。”

“……。”

“还有你为什么知道我会来,可是我又为什么会来?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可是奈何木瑾儿说什么他都已听不到,只是嘴角带笑,眉头却微蹙的慢慢消失在孔雀王的怀中。头上的桃木簪在发散去的一瞬掉入了土中,似是一颗有生命的种子钻入了大地,在乏了一涟淡粉色光晕后便消失不见了。

☆、164.【不同幻景】

瘫坐在地上的人们都还未回过神来,不及思索为何六人都会被画卷吸入,随后又为何毫无征兆的回到狐狸洞中。

待有了知觉,木瑾儿茫然的回顾了下四周,方觉刚才是一场可怕的噩梦。葵儿只顾着紧紧抱着自己卷缩在墙角,满脸的惊恐,不停的呢喃,“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说着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

凤楚琅一脸的凝重,慕容晔满眼的迷惑,反倒是七夜和狐娘似是一瞬之间勘破了什么,眸子里迸发的不是担忧与恐惧,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跃跃欲试着什么。

半晌木瑾儿低低的开口道:“刚才分开后我见到了孔雀王的主人。”又想起他说的那句不明所以的话,心中被一股强大的疑惑和恐惧包裹住,顿了顿继续道:“他能活着是因为我对他施了针,所以……,我想……,我或许在那个时候就存在,可是如果那是我,那么现在的我又是谁,而我又是谁……。”

这听似绕口令的话,不知情者定会迷蒙不知其所语,而知情者便会知道她说的我,一个是她的这具身体,而另一个是她的灵魂。她现在越来越迷惑来到这里到底是机缘巧合还是天意如此。她到底是属于未来的那个世界穿越到了这里,还是明明就属于这个异世时空。

木瑾儿越想头越疼,越想越不明白,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自己,而不是自己的自己又是谁?她痛苦的扶住沁出汗水的额头,不停的用手敲打着,口中呢喃不停,见着凤楚琅他们焦急的扑到自己跟前,却一个人三个影,他们所说的话也七七八八变了音色,分不清谁说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花花的光,晕的人发慌,心中没来由的突突直跳,最后慌乱的只剩下一片空白,头发沉的坠着,最后不知倒在了谁的怀里。

虽然昏沉着,可是意识却莫名的清晰,不知是谁运功到掌,沁凉的手心抚于她的额头,使躁动不安的心渐渐趋于平静,“瑾儿不管你是谁我们都在你身边,那半壁血画其中定有玄机,你一时参不透便不要强求,是谁不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听觉渐渐恢复,那是凤楚琅的声音。也是啊,是谁不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是她抑或不是她,属于这里抑或属于那里,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会在乎她的人在身边这不就足够了吗……。她想要的不也就是那一丝卑微的爱吗,她自认为是有罪之人,可是内心中对于温暖对于真情的那份执着是她不得不承认的,不管她是谁,现在的状况已经很好了,有真正关心自己的人这就足够了……。

微微睁开眸子环顾四周,竟连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慕容晔都围了过来,虽然站的有点远,但他眸中的担忧即便是及时掩藏也暖了她的心,微微冲他笑了笑。不曾想他却脸一红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随后扭着头继续观摩墙上的画卷。

“小瑾你没事了吧?”七夜担忧着问。

“嗯,没事了,就刚才一阵不知为什么心慌气短的难受的要命。”虽是如此说但是嘴唇仍旧有点发白,“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刚才你们去了画中哪里?”

顿时众人都缄默了,都带着各自的沉重微微重重的吁了一口气,最先开口的是环着她的凤楚琅,“那是一座山颠之顶,一位道法高深之人正与一魔头斗法,在将他封印于渊底之后自己也圆寂了,身体消散后幻化出两颗元神珠,一青一红四散于空中,那颗青色的打入了我得眉心。……我想那个人是……天一上人。”

“七夜你呢?”

“我……,我看到的是我曾经做过的一个梦,只不过更加真实清晰。这次那个也有着一篮一绿眸子的男子在念一串咒法时,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我,那眼神我看不通透,因为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有凄然,有欣慰,有鼓励,有希翼……。最后末了还向我吐露两个字‘记住’。也不知道,他想让我记住什么。只是……我想,他便是我未曾见上一面的父亲……。”说到这他微微有些伤感,但顿时又洋溢起来,“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像他一样成为一个英雄!”

“我的祖上也是个英雄,从前一直都是长辈讲给我们听的传说,讲祖上多么多么厉害,多么多么神勇,我们只是心中膜拜却并不晓得到底如何厉害,那神通到底有多高,可这次我终于见着了,狐一仙当真不愧是我们九尾狐一族的英雄与骄傲,只是……这份事迹恐怕也只能我狐娘一人记得了……。只恨我为那些战死的先祖抹了黑,若是不能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死后我也无脸归位见祖宗!”

狐娘说得激动,有憧憬,有悔过,有决心,遂恳切道:“所以……此次你们之行可否带上狐娘,狐娘虽做错事,但此次决心痛改前非,祖上的尊荣不能让狐娘一人摸黑,狐娘虽只剩一条狐尾,法力也再不如从前,但是此行定是凶险万分,多一人便多一分力量,所以……拜托了!”说着便深深鞠了一躬。

木瑾儿不知如何是好,遂望向凤楚琅,见他微笑着点了点头,便也应允了。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葵儿一边抹泪一边抽泣道:“那帮挨千杀,竟然禽兽不如,看我葵儿不叫他们好瞧!”

见着她吸吸鼻涕又滑下来,吸吸鼻涕又滑下来的小模样,众人沉重的心情忽然轻减了许多。

只见她又哆嗦了一下,哭着叙述着:“我看见了好多好多人,好多好多尸体,好多好多血……。那些人什么都不会,不会法术,不会武功,只是拼命地跑啊跑啊的,甚至还有尚在临盆中的孕妇,还有刚学会蹒跚而走的娃娃,他们那些妖怪连这些人都不肯放过,无论是老幼妇孺,见着就杀,见着就打。一边打还一边狂妄的大笑,一边杀还一边的大吼‘这是我们魔王重天的天下,你们统统去死吧……!’还有的是和他们一伙的人,他们……他们明明就是同类啊,可是怎么那么残忍,什么样的酷刑都用,他们……他们竟然……。”葵儿因为想着实在是可怕,实在是说不下去,又呜呜的捂着脸哭了起来。

木瑾儿走过去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葵儿乖不哭啊,都怪我我不问了,你快别想了,别说了,快别说了……。”

可是葵儿似是听不见一般,狠狠地擦了一把脸,咬牙切齿攥拳头的继续道:“那女孩还那么那么小……真的那么小,才十一二岁的样子,你知道吗,她长得可秀气了,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睫毛可长可长了,比瑾儿你得还长呢,眨起来一扇一扇的。一看就知道是个单纯而可爱的孩子,可是……可是他们……,他们居然当着她父母的面……,当着她父母的面扒光了她的衣服……。然后,……然后……。呜呜……强奸了她!”

众人竟不想她看到的竟是这些惨不忍睹的画面,木瑾儿和狐娘都因着她带着哭腔的陈述红了眼睛,眼泪跟着吧嗒吧嗒落了下来。于此同时凤楚琅、七夜、还有慕容晔顿时觉得血液倒流,拳头攥的声声响。

木瑾儿不停的哄劝着小葵花精不要再说了,可是她仍旧哭喊着,不受控制的喊着,“他们一脸恶心的笑着,叫着,起哄者,看着那个女孩在他们身子底下呻吟,哭泣。下体一下下撞击着她,任凭她一次又一次的昏厥仍是不肯放过,任凭她的父母痛着心扉仍是不肯放过。血水潺潺的顺着他们交合之处流了出来,他们还骂脏了老子的新褥裤!换了一个有一个的人,最后那位母亲因为心痛而疯狂,对他们又咬又打,最后遭致了同样的厄运,你们能够想象到那个看着自己妻儿被玩弄的样子吗?他恸哭,他嚎叫,他青筋暴露,可是他却被绑得死死的,他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别说了,别说了葵儿……别说了……。”木瑾儿捂着耳朵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那样的场面光是听着都觉得痛彻心扉,光是听着就恨之入骨,更何况看着了,更何况亲眼目睹这一切的葵儿了,她虽然是有着三百岁的葵花精,可是她单纯的似块美玉,这些……这些恐是七八百岁的妖精都不曾见到过得残忍,为什么……为什么却让她看得如此真切……。

“不,我要说,我要说!我要让你们也都知道,知道那些禽兽都做了些什么,要你们知道这样的惨剧真的不能重演了,真的太惨……太惨了……。”葵儿目光空洞而游离的仿佛还置身于其中,“我还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你从她脸上的纹路便能看出她是极其慈祥的一位老人,笑起来的时候一定可以照暖你的心,可是当我见着她的时候她的脸上除了恐惧还是恐惧。那个块头巨大的黑熊精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他呵呵的笑着,她越是恐惧他笑的越是开怀。他说:都说肥猪身上褶子多,这个跑不动了的老婆子褶子好像也不少,要不要让他们比比?”

葵儿环视了一下众人,“你们知道他是怎么比的吗?是怎么让一个老太太和一只猪比谁身上的褶子多吗?!”说着她破涕而笑,可是笑的却是苍凉悲痛的,“他们用两个长长扁平的铁夹夹住她和它皮的两端,然后不断的拉啊拉啊……拉啊……。真的好长呢,真的……可以拉得好长呢……。直至血肉模糊,直至……两张皮,一张人皮,一张猪皮……就那么硬生生被拉了下来……。”

☆、165.【魔域之径】

待葵花精不受控制的叙述完所见之血腥残忍一幕后,大家都沉浸在痛苦沼泽中,身心沉重。没有人再去问一直沉默着的慕容晔在那半壁血画中看到了何事,遇到了何人,更没有人注意到他偶尔投向凤楚琅的目光中掺透着怎样的困惑与不解。

这幅由九尾狐祖上耗尽一身灵力绘制的锦图将他们六人吸卷进去后又四散散落到不同的地方,在同一个战役中,同一片血腥里,回到的却是不同的地方,见着的是不同的人,这其中必然有着某种联系,或许说是玄机,或许说是他们不同的使命。

众人虽心中悲恸,恐惧,震撼,但更多的是气血翻涌,那种想要将凶残敌人,将禽兽畜生,将无耻败类统统碾碎的愤慨。他们没有时间过多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感伤杞忧。他们必须要尽早的找到紫旭山,尽早的寻着那个“宝盒”,否则……那样的惨剧将会在千年后再度重演;否则……血腥的战火又将会燎原。

整顿了思绪想要最后再看一眼那副人兽大战图的时候,众人都是一惊。

那图锦上半壁因年代久远而昏暗的血渍忽然变得浅淡透明,像是被大量的水渍稀释后渐露出本来面貌,所无法看清的笔触也分辨的清晰。那是整幅图中最空旷的山峦,虽未设身其中却也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场从山的周体四溢而出。周围天上地下,一层层包围着黑黑的兽群,一方黑云,一方白雾,相互对峙着,仿佛待令的军团互相紧绷着最后的一根线,只待战旗一挥,或是一声号角便屠个痛快!

整座山体形状有些眼熟,只是大多时候谁也不大能如此全局概览清晰哪座山又比哪座山不同多少,无外乎一堆石头,或是满山的绿树,或是滚滚黄土坡。但总也有例外,比如那仙女山之所以叫仙女山是因为山上长有类似飞天仙女般的硕大巨石。所以再看到山的右侧翼有面似是洪钟的壁垒时,木瑾儿几个见过子虚山的人便明白了,这座或许就是——紫旭山。

山体忽然渐渐变得立体清晰起来,只是三个类似人形的画点却不大清晰,他们不停变换着位置,整个以三足鼎立之势立于紫旭山最高巅。黑色的,白色的,黄色的,你来我往令看得人都没有喘息的机会。

只是七夜和凤楚琅都略微有些激动的向前迈了一步,当然还有人们并未察觉的慕容晔那微笑的半步。七夜指着那个白点说,那个就是我的父王。而与此同时凤楚琅指着那个黄点说,那个就是天一上人。如此看来,想必那个黑点便是魔头重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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