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七夜憋不住噗嗤一声,呵呵的笑了出来,怎么都停不住,最后竟把眼泪留个不停。
凤楚琅没好气的用手中的图纸敲了敲她的头,这丫头长得清纯可爱的,怎么……,怎么满脑子竟是这些东西。
木瑾儿捂着嘴巴,脸红的像煮熟的大虾,心想,完了完了,这下可完了,其实我真的什么都没想,我只是在想一些生理上的问题,真的和性、欲,没有关系,是你们思想太复杂了好不好……。
本来想着笑话她一阵就算了,没想到这七夜还没完了,另外几个也好不到哪里里去,憋都快憋出内伤来了。
她真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恼羞成怒的举起小拳头就朝笑的最欢的七夜招呼,“我叫你笑,叫你笑!我本来就是在陈述事实嘛!他们明明身体都没有机能,怎么还能……还能……。臭七夜,你还笑!”
七夜此时满脸的笑意忍不住的绽放,却又要佯装可怜求饶,那样子更是滑稽的触怒了木瑾儿。
回手又给了凤楚琅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差点将手里的烛灯给扔了出去,“还有你,想笑就笑吧,装什么装!”
凤楚琅简直是哭笑不得,只得开口劝解,“没事没事,我理解。”
可是这话出口又是不对,理解?理解什么?理解她奇怪的想法,还是理解她满脑的yin虫?
木瑾儿本不觉得自己还有这不依不饶,胡搅蛮缠的本事,可此时她唯独用这种方式才能掩盖自己的尴尬窘迫。就在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前方出现了些许光亮。
几人小心谨慎的的走了过去,透过篦露格子看向光源发出地。
那是一个空旷的礼堂,密密麻麻围满了鬼尸,他们簇拥着一块空地,那里安置着一个很奇怪说不上来是什么的东西。
碧绿碧绿的,形状倒像是一口井,可是又没有井口,反而又像是一个台子。台子周围密密麻麻的刻印着什么,光线太弱看不清晰,七夜倒是能够看得清晰只不过看不懂那到底是什么字体。
吵杂声维持了好一会,只听外边依次吹来几声有节奏的号角声。吵杂而混乱的人群瞬间变得极其整齐的伫立着。
丝毫看不出上一刻还交头接耳的探讨着什么,此时你若说他们是黑陶像都有人相信。
每一小波人的前边都站着一个似是带头人的组织者,七夜很眼见的发现在队列中发现了南小鬼,他一动不动的站着,丝毫忘记还有他们这几个人的存在。
只见那绿台子在号角声停止后泛起了一团乌雾,随着一个长着牛角拿着大叉的怪物从台上冒出来众鬼尸连眼睛都不敢台的齐齐跪了下去。
想必那个牛头怪物就是派来收取精气的,几人互望了一眼,便小心翼翼的并排站在最大的那个篦露窟窿里以备最佳时机扑上去。
木瑾儿用毯子罩住众人,其他人不是会轻功就是会驾云驾花瓣的,唯独她是个不会飞的陆地鸭子,七夜搂着她的腰同她腾一朵云。
一切准备就绪后,几人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那个牛头怪。
只见那几个鬼尸头目单膝跪在地上,各自双手举起一个白色泛着幽幽蓝光的盒子。
牛头怪一一打开检查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放进了宽大的袖口里,审视着众人很有气势的道:“魔王吩咐下个月起,收集的精气必须要多出三倍才算完成任务。”
底下的有片刻的絮乱,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可是三护法这已经……已经是那些人能够承受的极限了啊。”
“嗯?!”那牛头怪黑洞洞的把鼻孔里突突的冒出两团白气,一个眼风扫了过去,“魔王的命令就是不可抗的旨意,你们只有服从!没有辩驳的权力!”说罢手中大叉猛的掷了出去,当场那个老鬼尸便化成了一团青烟被吸进了铁叉中。
☆、184.【寻到紫旭山】
周围跪了一圈的人见着老鬼尸被化成一团青烟吸入铁叉中连眼皮都未颤一下,仿佛那只不过是一只可有可无的蚂蚁,根本就不是同类,不是生活在一起上百上千年的伙伴。
牛头三护法用眼睛扫了他们一圈,嘴角冷冷的向上勾了勾,胸腔里发出一声鄙夷的冷笑。
随后扬了扬手,幻化出一个椭圆形的结界,“记住下月起精气收集量要增至三倍以上!否则……。”他扬扬手中的铁叉,用刚才的事情警示他们。说完后便消失在了结界中。
趁着这个挡木瑾儿他们几人齐齐的罩着隐身毯跟着那牛头怪跳进了椭圆形结界。
“呼,好险好险,差一点结界就封闭上了。”葵儿拍着胸脯小声道。
本和那牛头怪前后脚进的结界,可却不曾想在结界内混沌一片根本就看不到他半个影子。
七夜凝神窥探了好一阵,才不确定的指向一个方向,“可能是那里。”
不停穿梭了好一阵待到眼前一切清明的时候,他们落到了一座山脚下。观察了半晌,木瑾儿掏出那张在九尾狐洞里拿来的一小块地图,这里正是地图上所标会的中心位置。
只是……,高兴之余更多的还是困扰,他们五个人落在这层峦叠嶂的山中,当真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错综复杂的山路就像个迷宫道邀请着他们参加游戏,远远近近一眼望不到边际的一座座高高低低的山头,委实让人看着头疼。
七夜又再次腾到空中去勘探,若真是紫旭山那必定会有重兵把守,不会如此光秃不见人迹。
待他落了地方摇摇头道,“没有看到什么妖魔,或是诡异的地方,倒是在不同的山道上有成群成群的人。”
“这光秃秃的山怎么会有成群成群的人呢,这不是很奇怪吗?”木瑾儿不解。
纵使如此几人还是向着最近的一拨人赶去,即便是打探打探也是好的。
却不想赶到时竟然是一片混乱,那些人看上去来自不同派别,不知因何事打斗了起来。那架势不是切磋,也不似是有什么小恩怨,倒像是不置对方于死地誓不罢休。
招招狠毒致命,地下横躺了一片,伤残重些的手中武器拿着都费劲,但仍是不肯罢休的向对方招呼。
凤楚琅叹息一声,放下拉着木瑾儿的手,一个闪身,便跃了过去,只看到他的青色袍子在空中不停跳动的重影,待他停下后,那些还在打斗中的人便都定住了。
那些人显然是一惊,本来这些人的武功已是不凡,不想竟是遇见了高手中的高手。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魁梧大汉,满是愤慨的破口大骂,“你们是什么人!快把老子放开!”
凤楚琅没有动怒,也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你们为何在此非得打个你死我活才行。”
那人冷笑一声,“来寻紫旭山的人什么目的众所周知,你们既然来了也定是寻宝盒的,还问我们这些问题未免太搞笑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
木瑾儿眼睛亮了亮,“这里是紫旭山?这里真是紫旭山?!”
可是怎么和太真师傅描述的不太一样呢?他说紫旭山和子虚山的地质样貌一模一样的。紧接着又听那大汉说:“这群山之中有一座是。”他们的惊喜便被打击下去一多半。
看着他们各自的服饰妆容,凤楚琅微微蹙了蹙眉头,“你们是昆仑派和侠庭派?”这显然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那人用眼睛斜了斜他们,趾高气昂的道:“算你们有眼力!”看样子对自己的派别很是高傲,却不想就在刚刚还被人在瞬间点了穴不得动弹。
☆、185.【欲望随行】
凤楚琅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木瑾儿拽了拽他的衣袖,“怎么了吗?这两个门派有问题?”
“这两个门派是蓝凤国武林中较为知名,且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门派,今日他们也来到紫旭山寻找宝盒,这足以证明还有江湖上很多门派下到了镜湖底。”
“也就是说慕容晔那家伙留的信是真的?太真师傅他真的……。”木瑾儿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那个看起来似是老顽童的德高望重的老者所为,“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这其中必定有隐情。”七夜难得一本正经的说。
他相信自己的感觉,那几日太真师傅常常单独把他叫到闭关塔中,细心教授他一些经法要义。
虽然他觉得很枯燥乏味,更何况为何要跟他说这些有的没的他又不想入道修行。可是太真师傅仍旧孜孜不倦的絮叨个不停。
他隐约觉得他想要告诉自己一些什么,而那些东西都在这些经法要义之中。可是他怎么都没有参透,他只是知道这些倒是很像佛经,教导人向善慈悲的。
七夜看众人都望着自己等待下文,可是他不知道确切的隐情是什么,但仍旧用略带肯定的口吻道:“我只是感觉,确切的说是直觉。”
可不管怎么样这不是个好兆头,这一步步的发展状态简直和千年前如出一辙。又有无数人为“得宝盒者得天下”而疯狂。
魔头还未再现,这世间就已陷入血腥的杀戮之中,眼前死伤多半,更何况这只是冰山一角,那些看不见的角落此时又会有多少纷争与残杀呢。
凤楚琅长长的叹息一声,“这人的欲望何时才算是个头呢……。”
那被定的人群里又发出了一声讥诮的冷哼,“少在这装清高,你们若不是也为了找到宝盒又怎么会来到这里。难不成是来游览山色的?”说着还哈哈的怪笑了起来。
狐娘也是个泼脾气,捋起袖子就给了那人一巴掌,打完了还似是脏了自己的手,又用帕子擦了擦。扭头对众人道,“咱么走,将他们留在这里喂狼。”为了配合她的话,竟然大把白天从丛林深处真的发出几声狼吼。
凤楚琅没有动,只是略有所思的问着那些人,“若是我放了你们,你们可否不再为了那个宝盒而互相残杀?”
“这是我们的事用不着你管!若是在寻宝的路上和你们碰上,老子还得和你们厮杀个你死我活呢!”一个已经断了一条胳膊的人,气若游丝的说。
木瑾儿从未见过这么短时间就叹息了这么多次的凤楚琅,想来他现在心情一定极其不佳,心中肯定挂念着很多的事情。
见他面露不忍之色,却转瞬变得坚定。只见他抽出送予木瑾儿的那把青冥剑,刷刷几个剑花,行云流水似是舞剑,似是挥字般在那些人身边行了连个来回。
随着他手中的剑落下,他们便纷纷倒落在地上,扭曲着身子,口中呻吟不断。
“走吧。”凤楚琅没有再看他们第二眼。
木瑾儿小跑了两步追上他,“你刚才在做什么?他们怎么了?好像很难受的样子。”疼得连破空大骂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恨恨的瞪着他。
“废了他们的武功。”这声音清冷且淡。
木瑾儿第一次看到他坚毅,果断,冷冽的一面。平时温润如玉的男子,平时把蓝凤国百姓放在第一位的皇子,如今竟是对着他们挥舞了手中剑,想必心中定是不忍的吧。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牵住了他的手。不管那些人如何恨他废了他们苦练的功夫,可是他是为他们好的,与其在寻宝的过程中拼杀失了性命,倒不如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七夜哼着小曲不着痕迹的牵起了木瑾儿的另一只手,眼睛一会瞟瞟她一会瞟瞟她,生怕她把自己给甩开。见着他这幅模样,木瑾儿反倒是不忍了,回握着他,看着他渐渐翘起的唇角也跟着开心起来。
她曾经想着一手牵着邵佳哥哥,一手牵着最好的朋友,就那么招摇过市的去逛街,那样的感觉定是很幸福的。只是……那已不可能了,她左右望了望这两个人,心中渐渐平复,增添了一丝别样情怀,她想,这样……也不错的。
此时他们没发现身后嘟着小嘴一会看看她与七夜牵着的手,一会愤愤踢踢地下碎石的葵儿眸中的失落与醋意。
☆、186.【小打小闹】
凤楚琅抬起手用衣袖给木瑾儿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水,柔声道:“是不是很累,歇歇再走吧。”
木瑾儿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太好了太好了,楚琅还是你好……。我都快散架了。”说着就在路边的石头上做来下来,毫无顾忌的脱下鞋,翘着小脚丫给他看,“你看看,都红肿气泡了,再这么走下去我的玉脚就成猪脚了。”
七夜心疼的跑过来,也不嫌出了很多汗渍的脚臭,给他吹着凉气,倒还真舒服些,一边吹一边说:“我说背着你的你何必逞强。”
凤楚琅从怀中掏出个小瓶,和上次那个装着药丸的一样,只不过塞子颜色不同。他从里边倒出些液体,轻轻在手心涂抹均匀后一点一点给她揉着脚。
索性坐在了她旁边的石块上,不着痕迹的将七夜挤开了些,将她的小脚包裹在手中不想让人窥探,一边揉捏着一边说教,“女孩家怎么能随便把脚示于人前呢。”
还没等木瑾儿有所反应,七夜就先不乐意了,可怜巴巴的蹲在她跟前把头枕在她腿上,委屈着,“小瑾……,你听他的话他说我是外人,你哪里我没有看过更何况脚了。”
木瑾儿明显感觉脚上给自己揉捏上药的手顿了顿,捏着的力度也加重了,疼的她哎呦一声,直倒吸凉气。
用眼睛扫了一眼面色如常的凤楚琅,可是她知道他不高兴了,赶忙接话解释,“你还好意思说,那时候你不还是兔子吗,我怎么知道你会变成这么个大帅哥。”
七夜显然忽略了是用兔子的身份看了她个精光还是用现在这幅模样看了她个精光,只是眼睛蹭蹭亮的望向木瑾儿,开心道,“小瑾觉得我很帅?我就知道我最帅。你看这一篮一绿的眸子,这银灿灿的头发,绝没有第二个人有。还有……。”(新s回,忆。电,纸/书/.论,坛。)
不等他说完,凤楚琅漫不经心的吐出一句让他炸毛,让木瑾儿咋舌的话,“早生华发不是件好事情。”
木瑾儿今天算是开眼了,凤楚琅何时也会因为吃醋而学会舆论攻击了。况且这种平淡无奇的口吻好似是在说,你看今天天不错,院子里的牡丹开了,这茶有点凉。如此这般更具有让人发笑的欲望。
木瑾儿回头打量了一眼跳起脚来数落凤楚琅的七夜,他就差没有说他没长眼睛,弱智一个了。
她最终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忙安慰他,“你这是混血,混血知道吗?这种人是长得最美的,公认的美人儿。”
就在七夜眼睛又亮了,想要发表言论的时候,凤楚琅不温不火,不冷不热的又说了句煞风景的话,“美人儿那是女子吧。”说罢还上下打量了打量七夜,“有点像。”
七夜恼了,抓起一把石子就朝凤楚琅劈头盖脸的掷了去,却被凤楚琅刷刷刷几下给抓到手里化成了粉末随风飘了走。
狐娘捂着嘴笑着看着他们三个闹成一团,“妹妹你身边这俩简直就是活宝。”
活宝?木瑾儿抖着眉头看了一眼脸颊有些微红的凤楚琅,笑的更欢了。这词用在七夜身上他还能接受,可用在他身上简直……也很贴切啊,哈哈哈。
葵儿看着他们很是羡慕,却更多的是落寞。平时叽叽喳喳的她这次反而没有凑份子,也没有趁机损七夜几句。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其实确切的话,她的目光从来没有从七夜身上挪开过。
☆、187.【黑衣属下】
就在几人休息的空当,在他们眼前来来去去又走过几拨人马。木瑾儿知道小五殿下虽然看上去很认真的在听她说话,但是心思却担忧着另外的事情。
她覆上那双温柔的替自己揉捏上药的手,望着他说,“楚琅你是人不是神,或许确如太真师傅所说你是太爲湖的上仙紫徵真君的转世,可毕竟是肉体凡胎你不是真的神,尽力做好自己能做到的便好……。”
他知道她是怕自己给自己的压力负担太大,于是回给她一个宽慰的笑容,并未答话。
或许是他太过自负了吧,不然为何这些属于自己不属于自己的担子都不能卸下,反而越压越重。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像九弟那样恣意快乐而活,为自己而活……。
更何况他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而已,真正该担忧操劳的是太子才对,自己又站在什么立场去说:保“我”蓝凤国,护“我”黎民百姓呢……。
可是这些他明明都知道,心里明镜似的,但仍旧控制不住自己去关心、去操劳。他不是想听坊间传唱自己的德行,不是想听别人恭维他为五贤王,他是真的爱他们的…。
他知道这不是自己无私,也不是自己的爱无限宽广,正如太真师傅所说,或许这就是天性使然,天命所归吧。
就在他晃神的片刻,一位黑衣男子头戴笠帽单膝跪在了凤楚琅身前。
凤楚琅抬眼打量了他一眼,微微蹙眉,嘴唇微抿,淡淡道:“你怎么来了。”
“属下来迟请主子责罚。”
“本王问你怎么也来了。”
“是……。”他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眼风扫了一眼他身旁的人,似乎在考量这些人靠不靠谱。
最终眼睛定在殿下握着的那双玉脚上,面颊不由红了红,略显尴尬,殿下多年来不近女色如今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居然揉捏着一位女子的脚,而且那女子也就刚行过笄礼的样子。
凤楚琅略有不满的轻咳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声响刚好让那黑衣人回了神。
“主子此山中天气变化诡异,看样子不多时便要下一场暴雨,前方不远处的山涧里有一所小茅屋,还请殿下先移步,到那以后属下向您详细解释。”
凤楚琅思虑了半晌,终是点了点头,临近一把抱起还光着小脚的木瑾儿便跟着黑衣人向前方走去。
木瑾儿有些难为情的推搡了他一下小声嘀咕让他放自己下来。可他就似没听见一般继续向前走着。
黑衣人心中惊了惊不敢多看生怕造次,只是本分的在前面带着路。
七夜不满的在后边恶狠狠地瞪着凤楚琅的脑勺,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让他脑浆迸裂。他想把小瑾给抢过来,可是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其实最好的说辞是男女授受不亲,自己是她的宠物自然要由自己来抱。可是打死他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宠物,他才不是呢,小瑾从来都没把自己当做宠物。他是她的朋友,不,不对!他才不要只做她的朋友呢!
很难想象一个似是精灵一般落入凡尘的男子,一头银发垂于后膝处,走起路来配着清浅的铃声一荡一荡的。
他手中提着一双绣花鞋,白白的绣鞋前缘嵌着两只红蝶,被风一吹摇摇曳曳。衬着他那靛蓝色的衣袍,似是飞在白云蓝海梅花间。
这一切都是令人沉醉的,唯独那张气鼓鼓撅着嘴巴的脸有些像褶巴了的俊俏包子。
他自顾自的委屈着,气恼着,很快便到了黑衣人所说的小茅屋,待木瑾儿被放在床榻之上他的包子脸才展开几个褶。
☆、188.【暗潮涌动】
他们刚到茅草屋中,瞬间大雨便瓢泼而下,豆大的雨点哗啦啦的砸在屋顶上只是顷刻间的事,并未有个小雨转大的过度。
茅草屋虽然简陋但是却也足够容下这些许人避避雨,黑衣人忙前忙后的用开水冲刷了杯子,给几人倒了热水,方定定的站在凤楚琅的身侧等待他的吩咐。
“说吧,你怎么也来了,本王不信就你独自前来的,随行的还有谁。”
黑衣人并不惊异小五殿下的洞悉能力,本也没打算瞒得过,见主子也没有屏退其他人的意思,便沉声讲起事情的原委:
“殿下多日未回凤都属下们确实有些六神无主,在主子离开的这段日子里皇城内暗潮涌动,本以为是齐殿下又要有什么阴谋设计,可暗中调查却发现好几股不明势力在进行角逐。”
凤楚琅不待他说完,揉了揉内心,打断了他,“不必说这些,我早已知晓。你且说我问你的事便是。”
黑衣人低沉的都瞬间抬起看了看主子,难道……,难道主子真的想要放弃了?那些竟不是谣言,竟是真的吗?他身子微微颤了颤,这怎么可能呢。
他虽存有心事,却并未立即发问,紧忙先回答凤楚琅的问题,“如今蓝凤国上上下下无一不知‘宝盒再现,得宝盒者得天下’这句话,江湖中各大门派,或是觉得自己颇有才华武艺超群的,但凡有些私欲的人都纷纷来到了这里。
那子虚山上青云观中的太真师傅,不知为何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以生命为代价,为那些逆贼启开了镜湖的结界大门。皇城之内也蠢蠢欲动,想必都有哪方势力主子心中有数。凤皇不得已也下令遣人来到紫旭山秘密寻找宝盒。”
凤楚琅早就料到父皇会如此做,可是他知不知道这样做和当年的太祖皇帝有什么区别!这样不就做事了谣言的真实性吗!
他不相信父皇会如此糊涂,“父皇为的是什么。”
黑衣人冷峻的面容出现了一丝笑意,钦服的勾了勾唇角,“果真什么都瞒不住殿下。为的是在混乱中找准时机。”
“为了他吗?”这话说出的平静而淡然,黑衣人却是僵立在那半晌才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凤楚琅沉默了,可是心中却是暗潮汹涌,有一丝隐隐的痛,他这么做果真又是为了他,可是他知不知道这样会赔上多少人的性命,亦或许这个世界都会被颠覆,成为修罗战场。
父皇啊,父皇……,你当真是个好父亲啊!齐皇兄的好父亲……!
“他不配做皇帝!”
众人未料到寂静的沉默后,凤楚琅会说出这样的话,若是他们几个听到还不算什么,若是被有心人听到这可是大不敬,罪责可轻可重,重则要砍头的!
几人都不由或吃惊,或担忧的望着他,唯独黑衣人侧立在他身旁表情高深莫测,似是因听到这句话而有几分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凤楚琅未理会众人各异的表情,只是望着手中杯盏袅袅升起的一缕白烟,“继续说。”
“此次林斌本想亲自前来,只是您交代的事情又不放心交与他人之手,岂宫他们也是各自要命在身无法脱身,不想叫主子失望,况且皇城动荡离不得人。所以最后就派属下来了。”
“和你同来的是雨还是雪?”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风雪雷雨都来了。”
木瑾儿倒吸了一口气,风雪雷雨?莫不是听庞泽提起的五殿下的四大护卫?
想想庞泽也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之后,论起战场上的事那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可是当他提起这风雪雷雨四大护卫的时候,眼中的钦佩之色油然而生。
他说,这四大护卫若是放到战场上,随便拎出一个都是一员猛将。当初不下少数人想要结交他们,或是聘雇他们,就连朝廷对他们四人也是极其网罗的。
但是他们都不为所动,最后不知为何一直追随着五殿下,至今最少也有七八个年头了。
☆、189.【风雪雷雨】
凤楚琅轻笑一声,听不出喜怒,更似无奈,“他这又是何必呢。”
“殿下,林斌此举绝非没有思筹。若是对付妖人我们几个能力恐是不到位,但是保殿下安全却是可以的。更何况现在各方势力暗潮涌动,这是对您下手的最佳时机。”
是啊,他们可以将自己置于死地之后毁尸灭迹,就算被查出也可推脱在寻宝一事上,此次江湖门派众多,刀剑无眼又能怨得了谁。
更何况,一个不得宠的皇子而已,谁会在乎呢……。想到这凤楚琅自嘲的笑了笑,抬起眸子来仍旧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丝毫看不出半丝忧虑和心伤,“外面雨大,叫他们都进来吧。”
几个人走了进来,凤楚琅是个看上去极其好相处的人,总是挂着温润的笑意,可是与生俱来的气质令人不得不对其臣服。
四个响当当的人物,见着他眼内迸发出的欣喜与窘迫明眼人一眼便看得出来。很矛盾的情感,却显现出他们对五殿下不一样的情。
他们不像是主仆,倒更像是知己。他们把他放在心中很高的位置,仰慕,钦佩,心甘情愿。
“这些都是本王的朋友,你们一一作下自我介绍吧。”
见着主子没有半句责备的话,他们几人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原来林斌说得没错,主子当真没有生气。
木瑾儿依次打量着这几个人,叫风的那名男子就是刚才领着他们来茅草屋的黑衣男子。
刚才并未仔细观察,现下看来,他的五官说不上精致却是神刀鬼斧削刻过一般,有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站在那里仿若一块磐石,不卑不亢,刚硬有度。当真不愧是四大护卫之首。
被称为雪的那个人,此时正和一身湿漉漉的衣服较劲,当真是雪沾了水便化了不成?他看上去颇为好动,虽动着可给人的感觉却是极其宁静的,正如他这身碧蓝的衣服,像是那宁静碧蓝的天空。木瑾儿想这样的人儿应该是江湖上一散客,游走江湖却不沾染半丝尘埃才是,却不曾想竟是个一顶一的护卫。
要说这个雷当真很是雷人,木瑾儿看了半天都闹不明白他胸前那两个鼓鼓的是胸肌还是酥胸。想要问吧,又想起在先前自己不小心说的**之语,这下可得注意不能叫人误会了。
故而改换了一个方式,悄悄的凑近凤楚琅的耳边问,“她是女的吗?”
他先是没有反应过来,随后便忍俊不禁的点了点头。
想来不知凤楚琅是否看木瑾儿的眼神过于宠溺,那几人刷刷的向她看来,偷偷打量人的木瑾儿这下被抓个正着,脸微微有点红,讪讪的向他们笑了笑。
心想,风不愧是四大护卫之首啊,人家刚才看着他家主子给我揉脚上药,都没有他们这般反应。若是让他们看见凤楚琅刚才抱着光脚的自己那岂不是更了不得了。
木瑾儿趁着他们看自己的当,又自己看了看那个叫雨的护卫,不知是不是自己看他看得太专注了,那人竟然兀自的低下了头。
木瑾儿不明所以的望向凤楚琅,他笑着摇摇头,“没事,雨比较爱害羞。”
听到这个解释木瑾儿眼睛瞪得和驼铃一样大,有些想笑却又怕那人尴尬所以隐忍着。
大名鼎鼎的雨护卫,长得清秀俊逸,虽然淋得和落汤鸡一样,却仍是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举手投足间竟有一股贵雅之气,想来出身并不寻常,是个有教养,受过礼束的。
几人见过以后,凤楚琅便将木瑾儿拉至身边,对着风雪雷雨四大护卫道:“此后无论发生什么,即便是我有危在身,你们四个纵是拼了性命也要护好她周全。”
四大护卫面面相觑的互望了一眼,并未问什么,只是齐齐的领命称是。
☆、190.【险逢天雷阵】
这场雨下的颇为气势汹汹,磅礴了好一阵仍旧不见停歇的迹象。
木瑾儿在阴雨的天气里很容易困乏,不知不觉间早已昏昏欲睡,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
凤楚琅好笑的摇摇头,风护卫替她找来一件披风盖上御寒,木瑾儿香香的呷了呷嘴,嘴中还不时的叨唠着什么。七夜凑近一听竟是几道菜名。
本想调笑她一番,天空中却忽然惊现几声巨响的炸雷。木瑾儿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撞到了还未将头离远的七夜,俩人同时低呼一声。
七夜赶忙去帮着木瑾儿揉脑门,心疼的问着疼不疼。木瑾儿只是捂着耳朵向他靠了靠,半是迷茫半是虚惊的问:“这雷声怎么和放鞭炮似的一个接着一个的,轰隆隆像是天都要炸开了。”
那雷声委实太过响亮清脆,木瑾儿只得扯着脖子对近在咫尺的七夜喊着。
七夜摇摇头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想要起身去看看,却又见着木瑾儿紧攥着拳头,他知道她这个样子定是有些害怕了,所以刚挪动的身子便又重新落回了坐上,靠的她近了几分。
狐娘是九尾狐一族,从小就要经历天雷考验的,很多同族的小狐狸都在历天雷时不是毁了容就是残了肢节,更有甚者丢了性命。即便是历过了天雷劫,她仍旧是心有余悸。
死死地拽着身边人的衣袖就是不放,眼睛死死地闭着不敢睁开。木瑾儿偷偷瞄了一眼风护卫的表情,心里的紧张忽然松懈了一大半。
只见那张不拘言笑的脸上此时忽红忽青的,想要甩开胳膊却是抬起了手又放下,脸上表情变幻不停,最终化为一声叹息任由这只狐狸精死死的箍着自己的胳膊,闭着眼睛抹泪。
葵儿善解人意的拍了拍她的肩,可却令她一颤,啊的叫了一声便窜到了风护卫的身上。愣是把这个荣辱不惊的男子吓了一大跳,一时之间举足无措,求助般的望向他家主子。可是那世外的仙人竟似是没看到一般,继续望天。
葵儿忍不住笑道,“狐娘姐这不是天雷劫,你别怕。”
那狐娘终于有了反应,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可是……,可是即便不是天雷,却也不是一般的雷,听着……,听着真够慎人的!”
风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道:“姑娘……。”
狐娘扭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表情的问,“怎么了?”
木瑾儿都不得不为她这句话汗颜,她现在可是整个身子都悬挂在人家的身上,居然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风面无表情的皱了皱眉头,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她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双手,“现在,能下去了吗?”
“嗯?”狐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眨了眨眼,这下糗大了,嘿嘿的讪笑了两声,尴尬的说了声抱歉,赶紧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雪不安分的在门前走来走去,一会望望天一会掐掐手指头,倒是不像护卫更像个算命先生。木瑾儿有时候觉得他身上有一股灵气,眸光琉璃波转,可偶尔时候,譬如现在却如个痴儿,头脑脱线的半仙。
凤楚琅斜倚在门框边有一下没一下的用碧玉箫敲击着手掌,“怎么样雪,还没有算出来吗?”
半晌眼神涣散的雪,眸子又恢复了清明,眼中的光华灵动异于常人,“主子这雷声恐怕一时半会停不了了。”
“是天雷阵吗?”
狐娘听凤楚琅口中吐出天雷二字心中一颤,抖索了一下又想去抓风的铁臂,却在半途中被他躲了过去。
雪点了点头,“主子这阵法是根据此山中变换诡异的天气所致,属下几个已经在山中徘徊有一阵子了,天气变化无常,有的时候还会有六月飞雪。却从不像今日这般雷声阵阵。”
凤楚琅转身对仍旧害怕的发抖的狐娘道:“狐娘不必害怕,天雷阵并非真正的天雷,而且你早已不是幼狐不必再经历天雷劫了。
天雷阵是有一定**之人利用外界的天气变化而改风行走向,从而催雨化雷,利用雷电的不同变化,巧布出天雷之阵。”
葵儿有些不以为然,“我看着雷阵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啊,只不过雨水猛了些,雷声大了点,等到雨停了,雷住了,太阳出来了不就好了吗?”
雷似乎可不是个好脾气,从始至终并未发一言的她,似乎对她主子的这些朋友的身份有些疑虑,可又不便同自家主子辩驳。
她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说话的声音同她的相貌一般令人一下子分辨不出是男是女,多带了一丝男子的硬朗,“这天雷阵若是姑娘你说的那般不堪,就不会排列在阵法前五了。”
葵儿不解,“那你说说它有什么厉害的?”
还不待对方回答,便只听见四周一阵巨响,随后传来一阵阵糊焦味。
紧跟着凤楚琅转身想要去拉木瑾儿,她却便被七夜一带腰身跟着众人一齐闪身出了茅草屋,还未待他们落地,茅草屋便砰地一声化为了废墟。
稀稀拉拉的雨水打在脸上似是细细的石子般疼痛,七夜将木瑾儿紧紧裹在怀里,抬起衣袖替她遮挡着。
木瑾儿挣了挣没有挣开,恰巧此时又是这般情况,便也就作罢了。只是有些心虚的望了望凤楚琅,他倒是懂得时事并未计较。
他嘱咐七夜好生护着瑾儿,便纵身一跃迎着一道巨闪轻然而上。
“哎,危险!凤楚琅你干什么去!”木瑾儿不禁大急,那么大的一个闪电,紧跟着的一定是巨雷,他怎么能够迎面而上,这也太过危险了。
她挣开七夜的怀抱冲着凤楚琅跑了两步,可奈何她又不会飞,不能跳上去把他拽回来。
“七夜,我没事,你快点去帮帮他。”
“不嘛,人家还要保护小瑾,而且七夜怕打来,这雷声实在是太大了。”
“可是……。”
不待木瑾儿说完,雷便一脸肃然道:“不必了!”
紧跟着风雪雷雨也跟着凤楚琅一起利用轻功迎上了那道闪电,雨扭头红着脸对木瑾儿道:“我们去助主子破阵,你们且先护好自己。”
话虽是对众人说的,可是眸子却是瞟向木瑾儿的。木瑾儿忽然又有一种无力感,自己仍就是个什么忙都帮不上的拖油瓶。再次被七夜护在怀里,仰着头去看那几个俨然已经摆出一个阵型的五人。
☆、191.【七夜的秘密】
木瑾儿再次抬起头央求七夜,“你去帮帮他们吧,我真的没事。”
七夜仍旧是将她护在怀里没有动,眸中闪过一抹异样,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葵儿实在是忍受不住,一把拽下正欲腾云去帮衬凤楚琅他们的七夜。
周围火势渐渐成为燎原之态,被雷劈的噼里啪啦声声作响,火光映衬得她愈发的娇艳,灿黄色的衣衫更似一朵盛开的向日葵花。
木瑾儿看不懂她那复杂的表情,眸子里闪过许多情绪,有嫉妒,有愤慨,有不甘,雨水啪啪的打在脸上仍是没有让她眨一下眼。
一瞬不瞬的望着不明所以的木瑾儿,“你就知道楚琅,楚琅!你心里是不是就只装得下他了?你有没有关心过别人,我们是兽是妖自然都惧怕天雷的,只不过不似九尾狐一族那般严重罢了!
你到底有没有真正了解过你身边的人,有没有真正关心过七夜!枉他全心全意生死交托的对你,你当真以为他是百兽之王,上古神兽,便具有不伤不死之身吗?你……。”
木瑾儿愣愣的望着本是对自己喜爱至极如今却满眼鄙视愤慨望着自己的葵儿,一时之间局促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待她说完,七夜便甩开她的胳膊,“够了,别说了!小瑾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用外人插嘴!我怎么做那是我乐意。”
木瑾儿心中没来由的一惊,在她心中七夜永远都像个爱撒娇长不大的孩子,他对自己从来都是百依百顺,毫无理由毫无原则的宠溺,只要是她说,只要是她做,他都是无限度的包容赞成。
他在她心目中永远都有一副纯真无邪的笑靥,却不曾想那望着自己永远充满笑意,充满依恋的眸子,此时竟是透着和这磅礴的大雨一般的冰冷。
想来是察觉出了她的异样,以为是葵儿的话伤到了木瑾儿,他紧走两步替木瑾儿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继续用袖子给她遮挡着雨水。
葵儿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木瑾儿一眼,“可不是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是你们的事,我只不过是个外人!有什么立场去说这些呢……。”
她说得很轻很轻,却突然又冲着七夜大吼起来,生是怕他听不见一般,“你说你愿意!可是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看不出来吗?!无论你再说什么,你做什么她都觉得是应该的,她不爱你!她爱的是那个小五殿下!”
“我再说一次!住嘴!否则小心我不客气!”
七夜慌乱的看了一眼表情诧异望着自己的木瑾儿,他隐藏在心底的秘密就这么被那个疯女人公诸于众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会不会以后便不理自己了?
七夜慌乱急了,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都不敢看木瑾儿的眼睛,抬着替她遮雨的衣袖僵僵的举着,像个雨中的雕塑。
这沉默而诡异的气氛令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低低道了声去帮忙,便想要腾云去助凤楚琅他们。
然而这次却是木瑾儿拽住了他的衣袖,脸上不知是泪还是雨,只是有些微红,微微垂着头,紧咬着下唇半晌都没有一句话。
七夜轻轻拍拍她的手,宽慰道:“没事我去去就来,我是上古神兽没有那疯女人说得那么严重,自小我便不太怕打雷的。”
说着便要抽出衣袖,可木瑾儿确实越攥越紧,渐渐地那衣袖皱巴的已经不成样子,过了许久木瑾儿才抬起头来,注视着七夜的眸子道:“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七夜抬起手宠溺的笑着揉揉她的头发,就像她平时揉着他的头一般,笑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木瑾儿略带哭腔的摇着头。你不知道为什么要叫我小瑾,你不知道其实葵儿说得对我根本就是个自私的人,我不想要去了解你们,也从来不想要你们了解我。
你对我的喜怒哀乐了如指掌,可是我连你最在意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害怕什么,我一直以为你是神兽,你是兽王,那么你就是不生不灭,不老不死的。
我确实……,确实太差劲了。我确实……确实是看似温暖其实比谁都冰冷可怕的冷血!
见她哭得伤心凤楚琅似是有些微的走神,狐娘叹息的扫视了一圈几人,兀自的摇了摇头,“你们有什么解不开的结也先等破了阵再说,现下不是你们胡闹的时候。现下破了这天雷阵出去才是最紧要的。否则咱们都得死在这!”
木瑾儿抹了一把脸,点了点头,紧紧攥住七夜的手,“我们的事出去再说,现下我要好好保护你。”
七夜心中微动,嘴角微微上扬,心道:小瑾,你不知道你早已保护过七夜很多次了。
半空中风雪雷雨各自摆着奇特的造型将凤楚琅围在其中,口中念念有词,手中连连结印。忽而以极快的速度在半空中和一些肉眼看不到的东西过着招。
凤楚琅静静的在四人的包裹中吹奏着曼妙的音律,这次这个巨大的闪电维持的时间很长,就在闷雷即将炸响的瞬间,凤楚琅吹奏的曲调油然转锋,两只浴火的鸾凤顷刻出巢,团团将一团不明的黑云围剿住。
伴随着双凤的齐鸣声,黑团暗云中噼里啪啦的闷响着,凤凰的叫声招来许多鸟雀,大雕雄鹰,黄鹂喜鹊,它们不要命的扎向黑云之中,仿佛不将黑云吞噬成漏网誓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