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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竹 当前章节:149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就在他们踌躇的瞬间,食人树的枝干瞬间大动,如利剑一般向他们射来,蔓藤直直的伸向被围在中间的木瑾儿。

随着木瑾儿的一声惊呼,她的脚裸便被缠住,七夜手气莲花刀急急将蔓藤枝干斩断,可是没想到被斩断的枝干似活的一般仍旧紧紧缠着她的脚,而且越缠越紧。

木瑾儿不敢大叫让他们分神,凤楚琅半饱着自己挥舞着手中的碧玉箫,本已很是费力她不想让自己再成为他们的负担。

几人都不是泛泛之辈,可四周的树木都似活了一般,无论多远那枝干都能长长的伸过来与他们打成一团。就算你砍断了他的枝干,那些落在地上的断枝仍旧可以在你不备之时进行偷袭。

木瑾儿渐渐有些支撑不住,头上溢出了冷汗,凤楚琅感到她搂着自己脖颈的手臂不时加重了力度,似是在隐忍着什么,忙问:“瑾儿你怎么了吗?别害怕,他们这些小树精还伤不到咱们。”

木瑾儿咬了咬下唇,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有颤抖的异样,“别分心,我不怕,就是你抱着我有点不舒服。”说着甜甜的笑道:“要不你把我放下来吧,用你的箫这样杀伤力大。”

想到要解开他们手上的同心结印,凤楚琅摇了摇头,“现下更不能把结印打开了,咱们俩捆绑在一起,有什么事我还好放心些。”

木瑾儿知道拧不过他,从腰间取出他送给自己的那把青冥剑,“放我下来吧,咱们手连着分不散的,我也试炼试炼这些日子你所传授的剑法。”

☆、199.【食人树㈡】

木瑾儿刚一落地,便脚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凤楚琅不放心的望了望她,却见她一个漂亮的剑花划过,地下缠来的细枝末节统统退避开来不敢上前。

凤楚琅这才放下心来,专心对敌。他对付上方不断伸来的枝干,她对付脚下的残枝损叶。

虽然她掩盖的很好,却仍令凤楚琅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眼尖的七夜虽然在打斗中,却从未将眸光从木瑾儿身上挪开,无意间一撇发现她雪白的裙摆处,不合时宜的出现了两抹红艳。本并未在意,因这泥土之中,树干之上全部是血渍,可想到刚刚她被蔓藤缠住脚裸的惊呼,仍是放心不下,渐渐挪到他的身边,腾起云让她站立在其上。

木瑾儿先是一惊,后看到七夜望着自己时眸中的关切,心中微暖,回给他一个宽慰的微笑。

七夜本想着腾云驾着他们先行离开这段危险,可食人树的枝干似是无骨的手臂,挽成了铜墙铁壁,将他们死死地禁锢在其中。

他们几个此时就像是笼中之鸟,在做着困斗。虽不至于抵不过这几棵成了精的食人树,可若再这么下去早晚也要被困死的。

他们是人,而它们是树,它们不累不乏,可他们会累会乏。

就在凤楚琅飞出的玉箫砍断了一棵食人树干的时候,众人眼前一亮。

那棵被砍断的食人树,瞬间枝叶死枯成灰,攀附在上面的蔓藤也在瞬间萎缩成普通的绿色植被。潺潺的血渍如泉涌一般从根除喷出,一堆堆小血虫被喷溅出来。

大敌当前,木瑾儿只得选择性失明,不敢大意,心里默默告诉自己那是西瓜汁,那是西瓜汁。

忍住干呕的欲望继续挥舞着手中的青冥剑。她现下只能做到尽可能的自保,若是去砍断树干那可是个力气活。

风雪雷雨看到了打到食人树的法门,纷纷举起手中的利器,或短刀,或长矛,狠狠地刺入树干之内,运用内力一转手腕,随着利器的搅动,食人树一阵痉挛般的颤抖,一下子倒下去数十棵。

狐娘、葵儿纷纷念动法术,也解决了不少。其余的统统被七夜一个巨大的莲花光球给打得不死也残。

见有了空隙,他们纷纷的撤出食人树林,来到了石门洞口。心中虽晓得这是个请君入瓮的陷阱,却不得不前往一探。

刚走入石门内,石门便砰地一声关闭了,洞内瞬间烛火通明。与此同时洞外的四位守门夜叉眼睛微微转动,泛着红色的眸光。

没走几步,木瑾儿实在是强撑不住,轻呼一声瘫在了凤楚琅的肩头。

凤楚琅懊恼的看着满头虚汗的木瑾儿,心中自责不已。自己将她绑在身边无外乎不想让她受伤,可是自己还是没有做到,不禁没有做到竟然……,竟然连她受伤了都没有察觉,实在是……。

颤抖着触碰她满是鲜血的脚裸,口中不断的说这对不起。

木瑾儿只是偶尔实在是受不住了低吟一声,而这一声也是极淡的,从始至终没有呼一句痛,还宽慰着自责的凤楚琅还有七夜,一个劲的说自己没事,歇歇就好了。

葵儿用自己的小匕首一点一点,轻轻地割着死死捆在木瑾儿脚上的蔓藤。按理说树死,蔓藤也应该萎缩成为普通植被才对,根本就不可能还这样死死的捆绑着木瑾儿。

除非……。除非这棵蔓藤依附的那株大树并未被砍死。想到这凤楚琅便想要折身去将食人树林中的树统统砍死。

可是木瑾儿却攥紧了他的衣袖,不肯松手。“现在石门都关闭了,不要再Lang费这个力气去对付食人树了,它们虽不厉害但是困人的本事还真不是小逊的。现下已经不那么疼了。葵儿把它们弄下来,再上点药就没事了。”

见他仍旧沉着脸,想来是生气自己逞强刚才不肯告诉他自己受伤了,便笑着撒娇道:“上完药后我可不想走路了,你可得背着我才行。”

凤楚琅脸色缓了缓,点了点头。

☆、200.【拦路千齿鳄】

葵儿好不容易把缠裹在木瑾儿脚上的蔓藤用匕首一点点割了下来,虽然伤势不是很严重,只是两圈深深地嵌入肉里的口子,上了凤楚琅随身所带的药膏,丝丝凉凉的很是舒服,没有了钻心的疼痛。

即便她一个劲的说没事了,不痛了,七夜和凤楚琅眼中仍旧是深深的自责。

待她好了些,凤楚琅便背着她同众人一道顺着烛光向石洞深处走去。

墙壁两端的烛台之下,间隔不远便会有一塑雕像,面容各异,或怒目而瞪,或长着大口露出獠牙。有的还能稍微看出来似是威豹,似是狡兔,似是雏鸡……。唯独身上的着装是同质化一的,手中的兵刃利器虽拿着的方式不同,样式却也是相同的。

虽然年代久远,但依稀辨得出身上的盔甲是由真金所炼而成,手中的兵刃虽不是千年玄铁也定是不一般的石器所炼制的。

一路上本以为会有暗器玄关,却不料异常的畅通,四周连一只黑蝙蝠都不曾发现,更奇的是如此年代久远的洞穴之内竟然连一个蜘蛛网都不曾有。

并无尘土飞扬,或是潮腐呛鼻的异味,虽没人气,却看得出是经由细致的打理过的,且这份打理的工作也是颇为繁重的,然这人却是做的极其细致入微的,想来定是对这洞府的主人极其效忠的。

脚下的道路虽平整,却是起起伏伏的,似是走在山道上一般,有急有缓。越往深处走,越是心中没底。人往往在不知前方会发生什么的情况下最为恐惧,此时的木瑾儿就觉得自己的心在一点点沉落。

因为太过平静,所以更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而且这将是一场百年罕至的狂风暴雨。

感到背上的人有些胆怯,凤楚琅笑着调笑她胆子小,说话的语调很是暖人心脾,沉默的众人之间的紧张气氛淡去许多。

木瑾儿不置可否的撅撅小嘴,“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弱女子,哪里有你们那些本事,弱者自然是要多一分胆怯的。”

“你刚才可是和食人树大战了一场,怎么着也算是小有所成了,哪里是弱者。”

“楚琅就别安慰我了,这说的我更是无地自容了,要不是你们护着,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木瑾儿不禁叹息。

“小瑾,这么短的时日,有如今的造化已经很不错了,不要妄自菲薄。”七夜认真道。在他心里小瑾是最好的,即便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弱。

木瑾儿沉默了半晌,“我也说不清,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厉害。这次定是不同往次,大家一定要小心。”

葵儿不置可否的轻笑一声,倒不是说心中有怨气,只是觉得这话出自最弱的木瑾儿之口,而且还是个娇俏的小女娃,心中不由觉得好笑,所以一时没忍住表露了出来。

木瑾儿倒是也并未在意,只是七夜的脸色沉了几许,想要说什么,却是被木瑾儿给打断了,“我有个请求……。”

她说得毫无底气,仿佛这一战他们定会魂葬于此一般,众人不禁都望向她,静待她的下文。

“我希望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尽可能的保住自己的性命,或是拼尽性命也要完成咱们的任务。”说着望向七夜和凤楚琅,“尤其是七夜和楚琅,我希望你们不要顾虑我,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们要放手做自己的事情才好。”

“小瑾说得这是什么话,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在七夜心中小瑾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

木瑾儿无奈的摇摇头,她就知道他定会如此,虽然心中有了计较,自己绝对不能成为大家的负担。可是望着一语未发的凤楚琅的后脑勺,她的心里还是有一丝小小的期盼的,期盼他也可以说些什么。

哪怕只是说说,她也是开心的。可是他却难得的并未搭腔。本来这早已是木瑾儿下好决心了的事情,可是此时却有些小小的失落。

她忙心中骂自己变态,你嘱咐了人家,说得和遗言似的,别人答应或不答应你都不满意,你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狐娘道:“咱们是一起来的,定然要一起安然离开,就算是再过危险,我们也不会丢下妹妹不管的。”

木瑾儿望着狐娘,用余光又瞟了一眼凤楚琅未动的后脑勺,笑道:“有姐姐这番话,瑾儿就没白认识九尾狐娘一场,只是若是为了半吊子的我让那魔头破封成功,逍遥法外,残害苍生,那瑾儿的罪过可就大了。这么大的重罪,枷在我的身上即便活着也是痛不欲生,在内疚自责中惶惶不可终日的。”

她本不是心中怀揣着什么天下,什么苍生之人。虽然她善良,但是却一直只想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其余从未想过。然而此时阴差阳错的来到这里,又莫名其妙的被定义成为了拖后腿的救世者之一,委实太过让她觉得不可思议,却又是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七夜听后,低头似是在思考什么,做着心里斗争。四大护卫望了望面无表情的自家主子,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可望着木瑾儿时眼中多了几丝情感,掺透着几许赞赏。

狐娘点了点头,葵儿看着她的眸光又恢复到了初次相识时的样子,透着掩不住的喜爱。

说完这些木瑾儿便安然的将头趴在了凤楚琅的脖颈间,吸允着他身上特有的香气,微微合上了双眸,心中的失落渐渐散去,空留着满满的不舍。

她想这条路再长些吧,时间再过得缓一点吧,就让他的身躯再温暖温暖自己这颗渐渐泛着暖晕的心吧。

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大家都可以活着幸免于难,希望大家都可以躲过这一劫。

又自我安慰着,或许这一切还没有那么糟糕,他们只是不知道深浅,所以才会如临大敌,或许那未破封的魔头并没有这么厉害呢。

他们每走过一处有着岔路的地方,便有一方的门会开启,他们继续往下走,凤楚琅的脚步沉稳而有力,凿在木瑾儿心中是一份安定,竟渐渐地有了睡意。

当凤楚琅的身躯一震,停下了脚步时,他们已经不知走了多久。木瑾儿抬起头睁开略有些微迷蒙的眸子时,赫然发现眼前不再是墙上布满了两排烛光的通道,而是一条不宽不窄的小木桥。

木桥很低很低,没有拱起而是平平的通向对岸,然而对岸是什么却是未知的黑暗,一个忽大忽小的黑色光圈。

木桥的底下环绕着一圈池水,水平静无波,幽幽的长出许多水草,水不算浑浊,但是却被水草掩盖的看不大真切。潺潺的水声,顺着弯曲的水池尽头,滴答滴答的响起,想来这平静无波的池水并非死水。

橙黄的烛光淡淡的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可是他们所在的地方却泛着幽蓝色的光晕。

顺着众人的目光,木瑾儿定睛一望,那紧贴着竹木桥的水下有一个个红色的原点,一闪一闪的。起初还没有看出是什么,而后看到那一团团被水草掩盖住的黑色轮廓,才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那一闪一闪的红色原点,竟是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洞内光线昏暗,以木瑾儿的功力,根本就辨别不出来那些是什么生物,即便是看清了真容,她也不见得识得。

只是从外形黑黑的轮廓看来,似是成群的鳄鱼。可是她很快便否定了这个答案,若是只是普通的鳄鱼,这些身怀绝技的人定是不会有如此凝重的表情的。

待她想要问个究竟之时,只听葵儿略有惊疑,用不太确定的口吻,喃喃自语道:“千齿鳄?”

千齿鳄?见无人反驳,木瑾儿同四大护卫也不禁愣住了。据《蓝凤国传·兽类卷》中记载,千齿鳄是上古时期的一种水生两栖动物,形似鳄鱼,却长有千齿。而千齿鳄名字的由来并不是因为有着一千颗牙齿,而是因为他浑身上下长满了利齿。

并且可以像飞镖一样掷出,颗颗致命,即便是划破一层皮,它的毒性也会在瞬间侵入体内,不假时日便会毙命。

可是这种生物并未等到人兽大战便因为一场自然灾害而几近灭种了。它们的生存条件极其苛刻,必须要在活火山上的冰窟中才能存活,这样的火山本就不多见,更何况还要只饮冰窟之水了。

所以在当时没有灭种之前,也是余量不多的罕有之物。却不曾想在这里竟然栖居了这么多,望着那大大小小忽明忽暗的眼睛,或远或近也可推测出这池水不浅,并且深不见底,而里面的千齿鳄也是摸不清大概多少条,估么着怎么着至少也得二三十条。

就算是其中一条射出的毒齿也够人一呛的,更何况如此之多。从桥的这端到桥的那端不过几十步的距离,可若是这么堂而皇之的走过去,后果委实是不堪设想。

木瑾儿不禁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眼见水下有了异动,七夜嗖的一下上前一步,将众人掩在了身后。本来跃跃欲试的一大群千齿鳄在见到七夜后,瑟瑟的向后撤了撤,却只是略微的一个条件反射的动作,然而身子只是往水下探了几厘米的距离,眸光仍旧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们。

想必七夜是上古神兽他们还有所忌惮所以并未发起攻击,可是却也没有退却而去的欲望,如此这般僵持在了木桥边。

若是七夜自己过去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它们就算再虎视却仍旧是兽类,必须臣服于兽王脚下,不敢动他分毫。其实按理说它们也应当服从兽王的命令,只不过此时它们是魔头重天的手下,早已叛主,不伤他已是不易更谈何听命了。

七夜怕伤了木瑾儿他们故而也不能进行攻击,以免千齿鳄怒急反而以死一搏。就在众人一度僵持的当,凤楚琅牵着木瑾儿的手举起了碧玉箫,千齿鳄随着他举箫的动作而警惕的弓起身子,通红的眸子瞳仁渐渐变成一道竖线。

☆、201.【九头蛇怪】

显然这些千齿鳄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精准的视力一瞬不瞬的盯着凤楚琅他们的一举一动。

本以为就此会等来凤楚琅的攻击,却不想竟然只是听到了一阵悦耳的箫声。其实律声在水下的效果并不如空气中明显,但是碧玉箫中却含着一颗初元丹,再加上凤楚琅不逊的功力,即便那千齿鳄再如何抵御乐声也是枉然。

只见那些千齿鳄变成竖线的瞳仁渐渐的扩散开来,一点一点的处于迷离状态之中。池中的水草微微的随着水的波纹而飘荡两下,不时的从水中冒上几个气泡,气泡咕嘟咕嘟的令在岸上的木瑾儿他们脊背僵了又僵,时刻的警惕着它们的突然攻击。

随着箫声的清清淡淡,忽明忽暗,几个岸上的人也有了一丝倦意,眼见着浮在水面上的千齿鳄渐渐地沉了下去,几人的心跟着舒了一口气。

凤楚琅示意众人先行从木桥上过去,众人也不好打断他的箫声,便跟着照做了。他又解开了在木瑾儿手上设的同心结印,将她交付了给了七夜。七夜抱着木瑾儿一个闪身便到了木桥对岸。

木瑾儿眼中尽是担忧,她不停的摇着头,想说什么却是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以免把凤楚琅暴露在危险之中。

音律若是被干扰,那些千齿鳄定然会进行疯狂攻击的。众人站在木桥对岸的黑色旋涡边静静的等待着凤楚琅从对岸一点一点挪过来。

木瑾儿屏住呼吸,却觉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他每走一步都会感到池中的水有一丝的波动,水草每动一下他们的心便跟着颤一颤。

凤楚琅示意他们先进到旋涡门中等待他,四大护卫不敢抗命最先走了进去,而葵儿和狐娘也怕自己在这里帮倒忙便也跟了进去,木瑾儿被七夜抱着也闪了进去,可是她的手生生的拽住了无形无相却真实存在的圆洞边沿。探出一颗头一瞬不瞬的望着离岸边还有几步之遥的凤楚琅。

本以为只要靠近岸边便安然无恙了,而那些水中的千齿鳄仍旧还在混沌安然之中茫然着。

可就在这时,岩洞顶上忽然掉下一小块碎石。碎石极小,很可能是由于微弱的震动而随着沙石滚落而下。

这本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了,可是却好巧不巧的发生在这个当口。随着碎石轻轻掉落在池水中,荡起一涟波纹。

波纹还未消散,渐渐沉入池底的千齿鳄忽的一下蹿了上来。就在凤楚琅前脚刚踏离木桥,后脚便被一只靠近岸边的千齿鳄咬住了衣袍下摆。

七夜捻起一个莲花刀便像那千齿鳄掷了去,刚好在它张嘴时卡在它的上膛上。随着它一声痛呼,凤楚琅的箫声跟着也是一颤,紧跟着他一个跃起便向黑洞口扑来。

七夜很及时的在凤楚琅的身后结印出一朵硕大的莲花保护屏,减缓了千齿鳄发出的毒镖。葵儿手中滋出一根蔓藤,缠上凤楚琅的腰,加速了他飞来的速度。

就在凤楚琅落入黑洞的刹那,椭圆形的黑洞漩涡瞬间合上了缝隙,在它消失之前,当当当几声,千齿鳄的巨齿刺在了上面,有的略长一些的还露出了半个尖。那些牙齿在墙上滋滋的冒着黑灰色的气体,可想而知此毒的成分多么令人后怕。

若是不小心被刺中当场不毙命都难。众人的心中不免又是一阵的后怕。黑洞消失后,众人略有些狼狈的半趴在地上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随即相视而笑。

千齿鳄这一关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然而他们的心里并没有好过一分,因为这刚刚只是个开始。

如果说守着第一道门的是食人树,那么这算不算第二道门?然而这条路还没有走到头,竟然在这里就设下了这一窝的千齿鳄,可想而知后面的对手是何等的可怕。

他们虽无人受伤,但是却也略显狼狈,还未战斗就已如此不堪,后边将要如何去面对呢。

看着凤楚琅略微有些汗渍的脑门,木瑾儿窝在七夜的怀里怎么都不想让他背了。她知道刚才他消耗了不少内力,不然不可能控制得了那么多只千齿鳄,它们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可是他却坚持要背,在他望向木瑾儿凝固了血渍的双腿时,她晓得了他的心情,故而摇头无奈的笑了笑又爬上了他的肩头。

七夜是个说话极其算数的神兽,说不会令木瑾儿为难,便说道做到。自从那次她与他谈过心之后,他似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虽然仍旧和以前一样同她耍宝,而且经常令凤楚琅拽他的辫子给扔开,可木瑾儿总是觉得,在无形之中七夜成熟了很多。

现下又趴在了凤楚琅的肩头,木瑾儿用丝帕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还有一下没一下的给他扇扇风。四大护卫惊奇的发现自家主子嘴角不易察觉的刮起了一丝甜蜜的微笑。

他是嘴角常挂笑意的,可是这般意味的笑他们却是没有见着的。不禁惊了惊后再仔细一看,那抹笑意俨然不见了,害的他们以为自己因为惊吓眼睛花掉了。

松了一口气的木瑾儿这才又打量了打量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

他们的四周淡淡的泛着凉气,四壁都是通体晶莹的白色水晶,袅袅的升起白色的青烟,周围根本没有一根照明的蜡烛,却是比刚才通亮的多。

他们像是走在水晶宫中的隧道里,白色的水晶兀自散发着自己的光芒,看上去像是从外界透进的阳光打在水晶上折射进来的一般。

不时地还会有七彩的光从棱角的地方打出,虽然很微弱,星星点点的形状各异,小小的点光令这里显得更加神秘而Lang漫(若不是有死亡的威胁气息,木瑾儿想这里是个Lang漫的地方)。

又走了许久,听觉灵敏的七夜听到了潺潺的水滴声。而木瑾儿无意中左顾右盼,发现渐渐地水晶壁上三三两两的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生物。

起初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并未在意,可是渐渐地多了起来,她指着水晶壁上那些睁着眼睛死去成为活标本的小鱼小虾,很是惊奇的问这是何故。

水晶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水生动物呢?众人都猜是人为放进去装饰的。可是木瑾儿却总觉得怪怪的,哪里怪却又说不上来。

七夜无心理会这些,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在他们面前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池时,他的这种感觉更甚几分。

水池很大很大,并且在水晶壁的反衬下显得更是幽深不见底。水池的正上方刻着一个古老的圆形阵图。池子的四周围绕着一圈略露出睡眠的铁柱,看上去铁柱的顶端雕着的是蛇头。

水池的尽头通着一条黝黑一片的隧道,比他们现在所在着的地方宽出两三倍。虽然这里的水看上去还算清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木瑾儿心提到了嗓子眼,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在心头徘徊不定。

凤楚琅和七夜眉头微皱的打量着这个地方,七夜凝神窥探着水底的动向,探悉着有没有什么莫名的生物存在。

葵儿看着众人都沉重着脸,恹恹的也跟着没有出声。葵儿是个葵花精,总要围着太阳转,被晒着的感觉很舒服,故而也很是容易缺水,素日她就是个小水桶,这两日因为情况特殊,别人还好但是对于她来说却是极度缺水的。

现下看着这个池子如此清澈,被白水晶照着又觉得清清凉凉的,故而兴冲冲地跑过去捧起一小捧水喝了几口。

还别说真挺甘甜可口的,于是又多喝了点,喝完后还撩起来一些拍了拍脸颊,舒服得她直叹息。这一冰,几日来的疲倦都减了几分。

就在她闭着眼高兴地当,忽然被人拎着脖领子就给拽了起来,一拖就是十几米。她差点没被勒死。

葵儿气恼的张开眼向后望去,竟是七夜。她这几日来憋屈的无名之火蹭的一下顶到了天灵盖,狠狠地一把将他甩开,怒目而视,毫无形象的呈茶壶状,叉着腰,伸着手指指着他的鼻子便开始做着声嘶力竭的控告。

可是她自顾自的说了半天七夜都毫无反应,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这下更是伤到了她的自尊心。然而当她环顾众人的时候,他们也都同七夜一样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同一个方向。

葵儿转过身,看着刚才还平静无波的水面赫然冒起无数的水泡,渐渐地水泡盖满了整个巨大的池子,咕噜噜像是炸开了锅的沸水。

水面开始变得浑浊起来,池子尽头的隧道里也开始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

木瑾儿恍然一瞥,发现那些白色水晶石中的水生物标本又多了许多,有的地方多扎成了堆。她不敢置信,那些小鱼小虾是怎么进去的,她本以为它们是毫发无伤的,可在看到有些地方晕出血渍的时候,才明白为什么有的白色水晶上面有着漂亮的红色纹理,原来是这些鱼虾的血晕染的。

它们看上去很是痛苦的挣扎了一下,却在瞬间停止了律动。睁大双目,和那些一路走来看到的活标本没有任何区别。

水中的气泡声越来越大,与此同时,众人的呼吸声却是越来越寂静无声。在众人看来水面上除了气泡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七夜却在紧蹙了几下眉头后,向前走了两步,凝声低语,“是九头蛇怪……。”说完他便让众人后退,自己在最前方手掌结印,化出一道坚实的七彩莲花屏障。

四散的水珠像是一颗颗水晶粒,很是漂亮,可是看它打在七夜的莲花屏障上的力度,就明白那水珠像是这上好的暗器,坚硬无比。

虽然水珠数量颇多,水珠过后更是一道又一道的水珠,可看七夜的表情却是应对自如好不费力的。虽是如此七夜仍是紧蹙着眉头,同凤楚琅一样一直都没有舒展过。

四大护卫也围成一个弧形将背着木瑾儿的凤楚琅围在其中。

☆、202.【金蛇二护法】

池中的水随着底下的庞然大物上升而慢慢溢出,即便木瑾儿他们又向后退了不少仍是被冰凉的水浸过了脚面。

渐渐地一团乌紫色的庞然大物从水底浮了上来,发黑的紫皮上有着明黄色的斑纹,一看就是巨毒之蟒。

长而肥硕的身躯直挺挺的托着九条长脖子,脖子上托着大大小小一共九颗头颅。脖颈的伸展方式像是千手观音,最中间的那颗头颅的额头上嵌着一颗黄色的宝石。

巨蛇怪吐着长长的信子,嘶嘶的叫着,贪欲的眼神,潺潺的口水无不表示着它们的饥饿。

伴随着九头蛇怪的一声巨吼,水晶洞内颤了又颤,木瑾儿抱住头以为这里会坍塌掉。凤楚琅几人身形仍旧稳健如故,一瞬不瞬的紧绷着身子戒备着九头蛇怪的攻击。

蛇怪大吼一声吼,从它的血盆大口中缓缓腾出一人来,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长得颇为俊朗的妖人。

待到水晶洞不再剧烈摇晃,木瑾儿睁开紧闭的眸子,赫然见到一明黄色衣衫的男子悠哉的坐在九头蛇怪的头上。

一条腿翘起踩在蛇怪额头间的那颗黄宝石上,那男子美艳如花,这世上妖娆的花儿数不胜数,但他却堪称最妖娆的那束。黄色莹亮的光泽在他眉眼间流动,火焰的红唇,挑起的眼角,无不显示他的妖艳。

两条黄金蛇的金箍缠在手臂间,头顶上带着一条盘蛇玉冠,一根乌紫色的笛子在手指尖灵活的转动着。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用乌紫色的笛子轻轻敲了敲躁动不安的九头蛇怪叫它安静点,果然那蛇怪在它手下温顺的像只小狗,就连吐出来的蛇信子都收了回去。

他抬起眸子打量着来人,随后目光落在了木瑾儿身上,托着下巴又是看了半晌才起唇道:“我可是在这等你们多时了。”说着敲了敲自己的脊背,“睡得我啊这是腰酸背痛腿抽筋的。我说你们办事效率怎么就这么低啊!早知道我就向魔王请示不在这苦等出去抓你们就是了。”

他的声音又细又尖,虽不难听,可听上去就像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似的,不阴不阳,透着一股子森然的冷气。

“金蛇王……?”狐娘皱着眉头似是在想些什么,却又似乎是一件不大愉快的事情。

她的声音极低,可是却逃脱不了武功高强之人的耳目,更何况是眼前这位一看本领就极其不逊的绝色妖人了。

果不其然他挑了挑眉,望了一眼一言道出自己身份的妖娆女子。狐娘此行虽着装素气,长相虽不令人惊艳,却是继承了九尾狐一族的美貌的,就连身上那股子与生俱来的狐媚劲也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

金蛇王微微眯了眯眼,不怀好意的勾了勾唇角,笑道:“原来是黑主大人的侍婢小狐狸啊。忘记上一次你是怎么爬到我床上来的了,不过嘛……。”他用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味道还不错。”

在木瑾儿为数不多的知识中,一直觉得狐狸一族的妖精都是靠和男子苟合才能进行修炼的。她们是靠着吸食男子的精气才能维持原型,或是达到自己修仙的目的。

然而在看到狐娘那张忽红忽白忽紫的面颊时,她才知道那些都是扯淡,仔细一回忆的确都是从架空也好玄幻也好的小说中看来的。就连商纣王的宠妃苏妲己,也是没有根据的历史传说故事。

她一脸羞愤难当的提起九尾狐传世之宝狐苍剑便直直的向那金蛇王刺了去,“何琼你不要欺人太甚!”

她这一从内向外的一冲,正好把七夜的莲花屏障从内瓦解,七夜怕伤了自己人故而不得不撤了莲花屏障。

她虽然冲势很猛,但奈何力量悬殊,被称为何琼的金蛇王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便轻易的化解了她的攻击。

一动不动的却适时的躲开她致命的每一股剑势,灵活的手指还不时的在她身上游离轻薄一番,嘴上更是不饶人,“哎呦,小酥胸还是那么软啊,可是没有我的滋润似乎小了点呢。”

木瑾儿不知道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是看狐娘的样子似是对此人恨之入骨。然后此人似乎又对她的身体极为的了解,并非单单只是一场鱼水之欢那么简单。

狐娘愤恨的招招想要至他于死地,然而对方不但毫发未伤,甚至在打斗中对她身体进行着或轻或缓的揉搓,而狐娘在这种时候竟然从喉咙间散出一声声呻吟声。

这令在场的人很是不解,更多的是震惊,不知是震惊这个人的调情手法太过炉火纯青,还是震惊他似乎太过了解对方的身体,竟然了解到了如此这般地步。

狐娘脸色通红,羞愤难当,打到最后竟是带了哭腔,不再用手中的狐苍剑,而是抬起手就要扇他巴掌。

当然这下并未如她所愿,在半空中便被金蛇王何琼给拦截住甩了开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狐娘一边哭着一边用拳头毫无章法的在他身上乱捶一气的时候,众人傻了眼。

因为金蛇王何琼是真真实实,结结实实的让狐娘打了个痛快,一下都未闪躲。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状况。直到狐娘在他怀里嘤嘤的哭泣,身子在他的拍打之下渐渐趋于平静。

本来跃跃欲试想要出手攻击的众人,手是伸了又缩,缩了又伸,一时之间场内气氛极其古怪,众人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七夜眨着一双无辜而茫然的眼,很不合时宜的打断了那对“恋侣”,“不是,咱们是敌是友说个清楚啊,这架到底还打不打啊。”

木瑾儿心中也是纳闷,忙问凤楚琅这金蛇王何琼到底是何人。

得到的答案竟然是二护法,是那黑主大人的二护法。这下木瑾儿的脑袋更是一团浆糊了,若是这样看来四大护法之一的梦魔青城在大婚当日可是差点要了这条九尾狐的命,要真是情人的话至少也应该不看僧面看佛面吧。

除非梦魔并不知道这两人的关系,可是这又有些说不过去。而且这些护法,无论是牛头三护法还是现在这个金蛇王何琼,似乎是黑主大人坐下的,可是仿佛比这黑主大人看上去更有位份。

除非……。

除非黑主大人本就是魔头重天?木瑾儿不禁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呢,魔头重天明明被封印在宝盒之内,怎么可能又出来个真身,那岂不是宝盒根本没有用了吗。

木瑾儿抬眼一看狐娘又用狐苍剑抵住了金蛇王何琼,这场景又令她不禁摇了摇头,可是问题是现在不管她怎么摇头,仍旧是凌乱一片,糊涂的不得了。

☆、203.【一狐一蛇情】

金蛇王何琼仍旧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睛连看都不看九尾狐娘手中的利剑,只是那么似笑非笑的望着狐娘,那冒着金光的眸子中似乎有些什么流露着,又似乎没有。似乎对她含情脉脉,却又似乎毫无情感。

木瑾儿此时一个头两个大,众人也跟着静立着静观其变,七夜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因为那二人似乎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甚至都没有考虑此时是敌是友这个问题,他们现在只有他们彼此的问题。

就在他们以为这二人会一度的僵持下去之时,狐娘猛的将手中的剑向一动不动的何琼刺去。

那喷溅出的血渍令众人不禁咋舌,看着微张着嘴,眼神呆愣,手指微颤的狐娘,显然她也极度的吃惊,她声音几近轻不可闻,“为什么……不躲……。”

金蛇王何琼避而不答,仍是那副似是有情又似无情的表情,问:“现下你心里舒服些了吗?”

狐娘不敢置信的摇着头,不停的说着不字,声音略带上了哭腔,身体扔保持着那个姿势,不管近一份,亦不敢退一毫,几近疯狂的怒吼,“我问你,怎么不躲!”

“我以为……这样你会开心些。”

“你混蛋!”

“……。”

“你明明知道,我这可是狐苍剑,是狐苍剑!”

“那你肯原谅我了吗?”

狐娘早已泣不成声,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一味的重复着,“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狐苍剑是九尾狐祖传宝剑,没有妖类在它刺中之下还能保住元气的。你明明知道……,你为何不躲,你为何不躲啊……。”

九头蛇怪显然对自己主人的受伤很是恼怒,满是愤懑的虎视眈眈的盯着狐娘,若不是主人在意这这个女人,恐怕它早就一口将她给吞了!

感到了它的躁动不安,金蛇王又用乌紫色的笛子敲了敲它略微探过来的头,似是在安抚它,又似是在警告它。

它只得可怜巴巴的忘了主人一眼,耷拉着脑袋放松了跃跃欲试的几颗头颅。

木瑾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以为要大战一场的,结果戏剧化的竟发生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不算,这般厉害的人物居然为了道歉不惜被狐苍剑重伤。她虽不太了解元气到底是什么样的气,却也知道是挺致命的一剑。

若是她自己肯定早被感动的稀里哗啦流眼泪了,可是这狐娘也不知道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已经心疼的满脸都是泪了,仍是不肯回答他的问题。她在低下都跟着着急了,不停嘀咕着,这样了还不肯原谅吗?难不成有杀父之仇?

见着她仍是不肯原谅自己,金蛇王抬起手握住她握剑的手,使劲逼迫着她又往自己身子里将剑刺进几分。

众人跟着倒抽一口气,狐娘大声含着不要……!可是在没有听到她那声原谅之前,金蛇王似是不甘心,仍是又握着她的手刺进了几分。

木瑾儿显然已经急得不行了,使劲拍着凤楚琅的背要下地,还没等他同意一下子使劲蹿了下来,急得趟着水向前小跑了两步,“狐娘狐娘,你倒是先原谅了他再说啊!别嘴巴就只会说一个不字了,等你想原谅他,他死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七夜很是不解风情的打岔道:“他还没有回答咱们是敌是友呢,若是敌人这样死了不是省了打架的力气了?”

木瑾儿和水中的那头巨大的怪物不约而同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扬扬小巴掌,“我看你屁股痒了。”

七夜不乐意的撇了撇嘴,不易察觉的用手捂了捂屁股,“我又没说错,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嘛。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你成语倒是学了不少。”木瑾儿没好气的哼笑,“那我们的快乐也不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啊。”

“可是他不痛苦那就得咱们痛苦了。”说着七夜指了指那头水里对他龇牙瞪眼的九头蛇怪。

木瑾儿走过去戳了戳他光滑的小脑门(当然很不给力的欠着脚尖也没有够到,还是七夜低下头来让她戳的。),“我说的是狐娘姐姐,你没看到他们彼此喜欢吗?喜欢的人死了她能开心嘛!”

凤楚琅轻轻地咳了一声,显然他们俩人的对话,很是破坏了上面那两位的生死离别气氛,木瑾儿尴尬的也跟着咳了一声,又对上面的两位道:“人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狐娘姐姐你们有什么恩怨不是这么个了法。”

凤楚琅走过去,将手指放在唇上给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很多事情外人无法插足的,让他们自己去做决定吧。”说着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笑容。

木瑾儿点了点头,脸颊有些微红,“那好吧……,我就是有点……着急。”

众人的焦点又再度回到悬在半空中的一狐一蛇身上。他们似乎对于下边发生了什么并不关心,显然木瑾儿刚才的一番话也是白费唇舌的。

金蛇王仍旧是一瞬不瞬的充满期待的望着狐娘,你娘哭泣的不成声,早已瘫软的身子,因为他手臂坚固的攥着而没有倒下。

“真的就这么难吗……。还是说你是巴不得我死掉才好。”金蛇王此时的声音在木瑾儿听来也不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了,配着此情此景倒是给人一种沧桑迷离之感,白色水晶光星星点点的闪过,更加显得他们二人很是凄美。

“不是……,我是想你死,可是……,可是我不是真的想让你死……。”狐娘此时说得话早已语无伦次,这倒不是说她神经不正常了,而是因为她此时心里絮乱极了。

这种心理木瑾儿曾经也有过,她不禁想是怎样的恨和怎样的爱才让她有如此矛盾的心里?难道和自己一样?她不禁又摇了摇头,触动了心中的某一块神经感知,却在一瞬间被自己强行压抑住,并未心痛旧疾复发。

“那你肯原谅我了吗?”

他等了半晌,众人也跟着等了半晌,木瑾儿很想像电视言情剧里那样鼓动大家拍这手喊,“原谅!原谅!原谅!原谅!……。”可是她知道他们不需要,这是他们心里的一个劫,只有他们自己才能解的劫。

最终在看到何琼又来拉那已经没了一多半的剑时,她终于还是点了点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其实……,或许……我从未怨过你……。”

☆、204.【回生草】

听到九尾狐娘说从未怨过他,金蛇王笑了笑倒在了她的怀里,血滴顺着狐苍剑一点一点低落,晕染的清澈的池水像是开了一朵又一朵的红莲花。

木瑾儿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样的场景令她想起了来到这里遇到的第一个妖怪乌鸦精。

乌罗楠和柔儿,最后他们二人双双离开了,白铜虽然说那是乌鸦大王的最好归宿,可是无论怎样木瑾儿还是觉得那二人若是活着才会有真正幸福的明天,死了的人过得到底好不好,心里到底是否解脱了,那都是活着的人猜想的。

看着狐娘那副呆愣的模样,只知道抱着何琼哭,木瑾儿急的直跳脚。

“狐娘姐姐现在不是你哭的时候,你们快点下来让我瞧瞧还有救没有,不然你再这么墨迹下去,他血流尽了相救都救不活了。”

狐娘本已死灰的心突然有了跳动,终于不再像个只会哭泣的雕塑,缓缓将头转向木瑾儿,“你会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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