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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竹 当前章节:149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慕容晔大增的功力此时只有七夜可以与之抗衡,这么看来是不是凤楚琅也仍旧还记不得自己?

恐惧瞬间淹没了她,栖身而上的黑衣男子看到她此时慌乱的表情更是笑意渐深,平静的看着木瑾儿,却是对不远处的慕容晔道:“慕容老兄你还真是怜香惜玉呢,还好你给我留着她的处女之身,封印破除就在今夜了。”

没有亲吻,没有爱抚,没有一个男人对女子胴体的欲望。

朦胧的面容即便近在咫尺仍旧看不清晰,是不是他根本就没有脸呢?木瑾儿不由又是打了个寒战,刺啦一声,雪白的里衣被他扯成了碎布条,绝望的潮水淹没了她的理智,想要对他进行近身攻击,可是她连意识都在渐渐丧失。

海底的夜晚从来没有过明月的照耀,然而此时他们可以清晰看到,两颗红鸾星渐渐飘移到圆月的中心,像是两颗猩红的眼,血腥而狰狞。

木瑾儿望着这般清晰的月,觉得自己的灵魂在这具身体里跳窜,冰冷的表皮将它死死地封在体内,它却在体内不停的游荡,似是总也找不到栖息的归处。

燥热的心脏突突的跳着,像是要炸裂一般,就在她忍受不住的时候一只冰凉的大手覆在了她的左胸,按压着蹂躏着,那种不似欲望却胜似欲望的东西,顺着他的指尖带着他的冰冷流入了她的心房,冷热交融令她不禁嘤咛出声。

正是这声若有若无的嘤咛彻底燃烧了慕容晔的怒火,只见他大吼一声浑然不顾七夜的攻击,不要命的向木瑾儿的方向飞身而来。

与此同时一阵巨大的震动撞击着古堡的壁垒,瞬时间喊打喊杀之声震耳欲聋。可是木瑾儿再也没有意识去关心这些,只痛并快乐的感受着身上的冷暖交织,一股凉凉的液体像一条小蛇一般在她燥热的体内流窜。

半梦半醒间她听到耳畔传来黑主大人若有若无的低笑声,“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

“……。”

“一会还会有更舒服的呢……。”说罢他单手褪下自己的褥裤,想要直捣黄龙。

木瑾儿好想张口说些什么,可是却感到身子沉重的连眼皮都不能扇动。她感觉得到这个人并非像是窥探女子的美色,因为他对她没有欲望,他对她只有某种目的,某种非她不可的目的。

费了好半天的劲,她的额头早已沁出汗来,四肢因为用力而酸麻,虽然仍旧不能动弹分毫,却断断续续的问出了心底的问题。

黑衣人显然对她的克制力有了片刻的惊诧,故而也停下了动作颇为认真的回答着,他拖着腮帮子看着上空密密麻麻袭击这里的人马,很是不以为然,瞟着正中的皓月一脸的雀跃,“你们以为偷了我的盒子就可以了吗?可是你们不知道我只需要你的处子之血,处子之血被我吸收后你强大的灵魂力量故而也转移到了我的身上,这是破封的最快最捷径的办法。”

木瑾儿的眉头微微颤了颤,他们一直以为魔头是在宝盒中关押的,故而忽略了黑主大人这个角色的重要性,他们一直以为黑主大人是魔头的得力走狗,却不曾想过他们本就同根之物。

这上千年的时间确实可以发生很多他们无法想象和预料到的变故,说是需要找到宝盒便一味的认为魔头定还被封印在宝盒之内……可这一切大一开始或许便是个错误。

木瑾儿不禁不寒而栗,如果自己成为了魔头破封的利器,那么她如何去面对即将涂炭的生灵,她来到这里是巧合,更多的成分是对现实的逃避,她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助纣为虐,不是为了成为别人破封的利器,不是为了在这种情况下献出自己的处子之血。

木瑾儿忽然觉得自己丹田处有一股自己无法把持住的强大能量,她下意识的回想这一路上凤楚琅教会她的一切细节,慢慢的冰冷游走的小蛇一点一点在缩小,身体虽然仍旧忽冷忽热,但是却渐渐趋于一种冷热的平衡。

就在黑衣男子停止了对话望了望天空中两颗达到璀然的红鸾星,低语一声:“时间刚刚好。”想要一个挺身冲进她体内的时候。木瑾儿赫然睁大了双眼,令身上的男人心中一惊。

☆、221.【魔化的七夜㈠】

就是这一惊,令木瑾儿有了自救的时机,抬起僵麻的腿便向黑衣男子下体踢去,当然她并没有成功,反而激发了黑主大人的兴趣,当他下体的冰凉触碰到她的温热的时候,木瑾儿彻底的崩溃了,绝望的泪水哗的泻了下来。

听说女孩的第一次是极其疼痛的,可是再疼痛她也不会感受到了,她的心麻痹了,没有什么比此刻的心痛更疼了。

等待着他的进入,等待着自己变得肮脏。她再次看到了希望,再次敞开了心门,可那又如何?还不是即将被打入地狱。此时此刻她才发现,其实她最不舍的不是这具身体,而是在这具身体失去贞洁后将如何面对那个自己承诺过的人。

她以为死过一次的自己也可以有未来了,她以为……她也可以拥有幸福,拥有一个依靠一个爱着自己的人,可是或许从下一刻开始便都不存在了……。

视死如归闭着眼睛的她,并未等到传说中刺**女膜的疼痛,等到的是身上男人的闷哼,等到的是一个温软的拥抱。

启开眼帘,看到的是满脸汗水的凤楚琅,他的唇角沁出了血,却一片安然心痛的望着她,那眸子中尽是自责,那眸子中尽是无尽的怜爱。

他脱下袍子小心的将她包裹在其中,那上面还有着他的余温,还有着他沁出的汗液。那特有的味道渐渐将她的理智拉回,从崩溃的边缘拉回。

有些涣散的眼神慢慢有了焦点,在看清那张俊颜的时候,泪决堤而下,她身子渐渐开始颤抖,喉咙里也渐渐有了哭腔。

凤楚琅将她抱入怀里,紧紧地,紧紧地……。这是凤楚琅第一次这般用力的抱住木瑾儿,他手心都是冷汗,若是他再迟一步,若是他赶不及,那么他将如何面对她。

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不在她身边。口口声声说爱她,可是……却不能不顾一切只为她而活……。

在木瑾儿终于嚎啕大哭的时候,他的眼角也氤氲出了湿气,“对不起……,对不起……。”他不断的在她耳边重复着这三个字……。

如果不是因为要帮着外界打开结界,如果不是筹谋着计划,如果不是为了他所谓的苍生,所谓的蓝凤国子民,他也不可能来迟,也不可能在恢复意识后过了这么多日都不去救她。

木瑾儿只是嚎啕的大哭,没有察觉出他的异样,她紧紧地攥着他的衣服,有一种失而复得的解脱,“还好你来了,还好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渐渐平复了情绪的木瑾儿感官也渐渐开始复苏,周围震耳欲聋的拼杀声。抬起迷蒙的泪眼,打量四周,不知何时众人众妖兽打成了一团,那场面极其血腥,她不由得身子跟着颤了颤。

一波又一波的人马从结界外涌了进来,古堡此时早已没有之前的美丽,仿佛失去了法力的南瓜车,此时只有断壁残垣。

满院子的花朵此时也都变得枯萎,唯独黑玫瑰园里的玫瑰开的近乎猖獗,无数的小蛇从花枝上爬了下来,瞪着猩黄的眼冷然阴森的搜罗着目标。

涌进来的人马一部分看穿着是蓝凤国训练有素的士兵,一部分像是奇人异事,一部分是功夫高强的江湖人士,还有一部穿份着怪异但是看上去各赋异能。

四大护卫此时也从被关押的地方救了出来,正与黑衣男子打得不可开交。

在以为木瑾儿贞洁不保的时候,慕容晔发了疯的想要近身去救木瑾儿,可正因为一刹的失神,被七夜从背后重伤了,一掌拍在悲伤喉咙一阵的腥甜,却被他咽了下去。

本来和七夜不相上下的功力,此时却有些吃力了。木瑾儿一眼便看到了他们一红一蓝搅在一起的衣衫,不解的问:“那药你没有给七夜吗?”

凤楚琅看着早已失却清澈瞳孔的七夜,心中也是一阵的疑惑,“我亲眼看着他吃下去的啊。”

眼见着慕容晔又险险被七彩莲花刀伤到,她紧忙催促凤楚琅去帮忙。可是他又不放心木瑾儿一个人。

就在这时被破的结界外飞来十个黑衣人,他们齐齐的想慕容晔的方向飞去,木瑾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喊了一声小心。

却发现那些人像慕容晔道了句,“尊上我们来迟。”便和七夜打了起来。

一看那几人的身手都不是简单人物,这下她高悬的心更是落不下来了,十个人一齐对付七夜,那七夜岂不是有危险。

有了空当,慕容晔便急急抽身来到木瑾儿身边,紧张的攥着木瑾儿冰凉的手,自责尽显在眼中,打量了打量她后,便释然的松了一口气,“还好……。”你没事。后边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是木瑾儿看出了他眼底的关心。

对他牵强的扯出一丝笑意,望着他焦虑的眸子点了点头,告诉他她没事,然后看着和七夜打成一团的黑衣人,“那些是你的手下吗?别让他们打了!别伤着七夜。”

慕容晔很是费解,疑虑的望向凤楚琅,“为什么解药对他有用,对七夜却没有效用?”

可是这也正是凤楚琅和木瑾儿困惑的事情,慕容晔将黑衣人召回,可是七夜却发了疯的又向他们这边扑了过来,这样的举动令众人又是一惊。

黑衣人将慕容晔他们护在身后,警觉的看着七夜一点一点向他们移来。

此时的七夜一篮一绿的眸子渐渐透出些许红光,其中一名黑衣**叫一声不好,有些惊觉的道:“他好像魔化了……。”

还不待木瑾儿问这话中的意思,黑主大人便使出一个光波将四大护卫给震了开来,哈哈大笑的望着七夜,“你们以为自己那点小伎俩就能在此消灭我吗?有了百兽之王七夜,魔化了的上古神兽,你们以为还能耐得我何?”

“不可能……!”木瑾儿简直不敢置信。

可是在七夜银白色的头发也渐渐变得血红,嘴巴里渐渐伸出两颗长而尖的獠牙时,她却不得不信了……。

慕容晔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随即睁开,“侠影,叫你部署的人呢!”

“全部都按照主子的安排部署好了。”

“可是现在却不见一人踪影!”

那人身子紧绷,也不知道如何答话。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浅灰色袍子的人落在了他们身旁,一看就知道到了重伤不治的地步。

他拖着伤残的身子,断断续续的禀报,“尊上,我们遇到了,遇到了……埋伏……!”说罢便昏厥了过去!

☆、222.【魔化的七夜㈡】

七夜瞪着猩红的眼,对面色不甚好看的慕容晔笑道:“没想到你竟然背弃了盟约,把镜湖外的人马大量调遣来对付黑主大人……。”

慕容晔蹙眉,“你都知道?”

七夜的唇变得愈发的鲜红,像是吃过死婴沾满鲜血一般,他笑着露出獠牙,“何止是知道。你与那些暗影私下会面的事,那些废物察觉不到我也察觉不到吗?”

慕容晔紧紧攥着拳头,青筋暴露,木瑾儿知道他此时的眼神是暴怒的前兆。

可是七夜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情绪,仍旧一脸得意的道:“这几**总也破不了黑主大人房间的结界,救不出这姑娘,也是我捣的鬼,怎么样?是不是很气愤啊?”

他一边说,手上一边结印,慢慢幻化出一个巨大的光波,他看着和妖兽们不相伯仲,打得不可开交的各路人马,邪邪一笑,“不过还是百密一疏让你的那队异事妖人趁虚而入了,真是防不胜防,更不料被控制的死死地小五殿下竟然也临阵倒戈了,你们还真是给了我不少惊喜呢……。”

十个围在木瑾儿他们前面的黑衣人也都开始进入戒备状态,想要与魔化的七夜进行殊死搏斗,木瑾儿不想他们互相残杀,那个人即便魔化了,可是他是七夜啊,她的七夜怎么可以魔化呢……,怎么事情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她一脸祈求的看着七夜,“七夜,你是七夜啊……,你是我的七夜,是小瑾的七夜,你难道都不记得了吗?”

七夜猩红的眸子转向同他说话的木瑾儿,眼波中没有一丝的变化。

“七夜你的父王在千年前人兽大战中为了保护天下太平而牺牲,在那半壁血锦图中,你不是听到他最后说的一句话了吗?他是个正义的审判者,你难道要背弃他,背弃我们变成魔头重天的爪牙吗?”

“……。”

“七夜……,你快点醒醒好不好,我是小瑾,你的小瑾啊……。”

“……。”

说到后边木瑾儿都带上了哭腔,可是回答她的只有七夜的沉默,猩红的眸子略带疑惑的望着她,却看不到一丝恢复神智的光泽。

木瑾儿的心慢慢变得冰凉,眼风凌厉的扫向笑看他们的黑主大人,“你这个魔头!你到底对七夜做了什么!”

他闷笑一声,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般,“做了什么?我能对百兽之王做什么呢?你们看到的只是它的本性罢了,我只不过让他的本性爆发的更强烈一些而已。”

“你胡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七夜的眼睛一直是那么澄澈像是无杂质的水晶,你不要将你所做的罪过推到七夜身上!”

“哦……?”黑主大人哼哼嗤笑了两声,瞬间在他的衣袍下探出一只手臂,那手臂像是一根可以无限拉伸的皮筋,直冲上天抓来一条不小的肥鱼,回身一掷向七夜扔去,直直的插在他的一根獠牙上。

鱼儿翻腾了两下便死去了,血液顺着他不能闭合的嘴流了进去,木瑾儿觉得七夜猩红的眸子瞬间红得像是滴血。

本还可以看清晰的瞳孔,此时已经被红色淹没,七夜贪婪的吸食着肥鱼体内的血液,直到最后一滴榨干他随手一拽,扯烂了鱼的肚皮,随即扔开了,吐了两口腥腥的鱼鳞。

他此时似乎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鼻子一吸一吸的嗅着,周围的血腥场面,大小的血泊都令他亢奋着,体内嗜血的因子不停的跳窜。他疯了一样的发动者结印出来的光波。

平时粲然纯净的七彩莲花此时也变得黯然,渐渐变成了黝黑的暗红。

他毫无章法,毫无理智的见一个杀一个,黑衣人护着慕容晔几人退离了开来,可是看着这样的七夜众人无不惊诧。

他一袭从不沾染尘埃的蓝衣此时早已被鲜血浸染,点点稀疏的白梅也变成了嗜血的红梅,走过之处别人还来不及抬起手中的武器便已经被他夺取了生命。

碰见他感兴趣的,他还要用那愈来愈长的獠牙将他们撕碎吸两口血,血液吸食的越多仿佛越能够增加他的魔性,眸子便会越红,头发便会更加的红艳……。

这样的场面木瑾儿再也看不下去,早已氤湿了眼,趴在凤楚琅的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你去救救他好不好,你们去救救他好不好……。”

慕容晔被她哭的有些烦躁,看着一个个倒下去的部下他也跟着心疼,这一役还没开始便已惨败。

凤楚琅蹙眉,如果他没记错在遇到冉遗鱼精的那一次,化成雪狼的七夜也是用他的獠牙将冉遗鱼精的身体咬出了一个大洞,隐约想起当时他好像就有些不太寻常……,难不成……真的如魔头所言这才是他的本性?

凤楚琅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可是木瑾儿却是不信。

当初庞泽也和她说过,化成审判者的雪灵兔亦正亦邪,所以当初他才会暗下杀机被她制止了,这些日月的相处她了解七夜,七夜虽然除了她谁都不在乎,但是绝对不是个无恶不作的人。

凤楚琅此时也已经恢复了一些气力,再次拿起他的碧玉箫。

“别伤害他……。”

凤楚琅对不放心的木瑾儿点了点头,悠扬的曲调响起,使战到筋疲的众人心中一震,本已一败涂地的士兵又都有了昂扬的斗志。

并不是凤楚琅的曲调有什么魔力,而是凤楚琅这个人在他们心目中具有魔力,他们愿意为了他肝脑涂地,他们誓死追随他。

本已经一边倒的战事,此时又出现了转机。

曲风一转,他便奏起了清心咒,这是他最后一搏,若是连这个都不能阻止魔化的七夜,那么……他们便是拼尽性命与之一战也要阻止他的兽性。

曲风达到高潮的时候,七夜身子明显一颤,已经长出长指甲的手使劲的掐着自己的头,哀呼了几声,半跪在了地上。

而此时凤楚琅也有些体力不支的渗出冷汗,却仍旧坚持着。

木瑾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默默祈祷着他们都不要有事,都不要有事……。

慕容晔吩咐围着他们的黑衣人速去支援四大护卫,随着两颗红鸾星增亮,那黑主大人也越发的狂暴,功力大增。

随着他的功力大增,本来已经受到压制的七夜大吼一声将远处吹箫的凤楚琅震得退了几步,噗、的吐出一口血。

可是即便如此凤楚琅仍旧没有停止箫声,在微顿了一下后箫声尖锐刺耳的高亢起来。

两只齐鸣的凤凰顺着玉坠飞出,齐齐飞向七夜将他困在其中。

☆、223.【快点回来好不好】

天边的红鸾星愈来愈大,慢慢的掩盖了月亮的光华,将淡淡的月光染成了血色,顿时血光照遍大地。

被血红的光芒照耀过的地方,万物枯竭,妖兽复苏,全部以傲然之势,血腥之孔肆虐着。

哭声吼声震天,陆地上,海洋里,无处不在的大肆破坏着,残虐着。瞬间海水便被鲜血浸染。

还在打斗中的人们都为之心中一颤,有了一丝希望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如果说在半壁血锦图中木瑾儿他们看到的千年前人兽大战惨不忍睹,那么此时他们还未看到,只是隔着潺潺的海水听到那凄苦撕裂的哭喊声,便足以为之一颤。

瞬间海水疯狂的翻卷,不多时一只巨大的鲸怪向他们这边横冲而来,海水在一阵的翻滚后,因它的冲力后又反弹了回来。

若不是慕容晔及时拽上木瑾儿的手,此时她恐怕就要被大Lang给冲走。

此时薄弱的一层结界罩子也被冲毁,海水一下子灌了进来。

在这种环境下,除了慕容晔那一方穿着怪异服装的人外,其余的人马全部不堪海水的浇灌,如果连呼吸都成问题的话谈何对敌呢。

凤楚琅此时的箫声有了一丝凌乱,随后又渐渐稳妥下来。风雪雷雨跟着主子这么些年,凭借箫声也知道主子此时焦虑的心情。

故而风侍卫从打斗中跳脱了出来,向凤楚琅望了望,在得到他的首肯后,一个闪身便去指挥那些蓝凤国的士兵、勇士以及一些江湖人士,以保他们的安全。

可是这样的战争,哪里是你想开打便开打,你想撤退就那么容易撤退的。

妖兽的体制本就要强于常人很多,更何况愈来愈多的妖兽蜂拥而来,一个比一个凶残,那些人在它们面前简直就是螳螂挡车。

在那黑主大人还想用伸长的胳膊拽走木瑾儿的时候,慕容晔将手中的无字红折扇像镰刀一样掷了出去,打在黑主大人胳膊上的时候令他闷哼一声,但是仍旧没有停下动作。

随后慕容晔挥起长长的红鞭,小玉铃铛不停摇曳着,红鞭缠住黑主大人伸出的那只手臂,使其改变了方向。

慕容晔又向那十个黑衣手下其中几人下了吩咐,命他们各扑要位。看他们的神色并不想离开主子身边,怕保护不周。慕容晔脸色一冷,他们便齐齐闪身飞了出去,不再做任何无用之事。

凤楚琅微微扬了扬眉,和木瑾儿互望一眼,听慕容晔吩咐的时候,才知道那十个各怀绝迹的人竟是江湖上大名鼎鼎,令人闻风丧胆的黑十煞。

也就是说……,慕容晔是魔教教主?

被称作南虎和铁巴的黑衣人用他们手中的大刀将灌涌而来的海水劈了来开,留出了一条宽宽的河道,人们边打边向岸上挪去。

白铭和血九则口中念念有词在凤楚琅不时帮衬的情况下,布下奇奇怪怪的符号阵法,使得圆形的红色台子以及它周围粘稠的银色液体无法和天上异动的妖星相呼应。

慕容晔一边和已经狂发乱飞的黑主大人打斗一边保护着身边的木瑾儿,在黑主大人妖力大增的情况下受了些伤的慕容晔很是吃亏。

木瑾儿拔出凤楚琅送给她的青冥剑,舞出几个剑花,让慕容晔和凤楚琅都专心些不要顾及自己。

虽是如此说但是没有人理她,就她那三脚猫功夫对付一般般的软脚虾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简直就是送死。

几番分心的凤楚琅,此时已经压制不住七夜。

在七夜一声大吼后,紧缠着他的双凤嘶鸣一声后被弹了开来,像是断翅的小鸟跌到凤楚琅脚下消失不见了。

缓过劲来的七夜渐渐清明的眸子又被淹没在血红色的海洋中,他怒目而瞪着吐了一口又一口鲜血的凤楚琅,一个闪身以极快的速度扑了过去想要置他于死地。

木瑾儿此时已经不知如何是好,她不想七夜受伤。却想不到凤楚琅脸色惨白,身子翩翩倒下。

在他摔在地上之前,她急急的跑过去抱住了他,在七夜出手之前挡在了前面。

她颤抖着手去接凤楚琅流出的血,口中不停的喊着不要,不要,怎么会这样……。在她心中凤楚琅就像是上仙一般的存在,像是无所不能,可是怎么可能就这样倒下去了呢……。

她不知道这几日凤楚琅都在为这一天做着怎样的准备,结界的打开耗费了他大量功力。对于他来说肩上的担子太重了,最令他遗憾和恐惧的是没有保护好木瑾儿。

这个自己口口声声说爱的人,就在刚刚差点因为他所谓的担子失去了清白之身,这是最令他懊恼的。

“瑾儿……,别哭,我没事儿。”

“瑾儿……,请你原谅我,我是真的爱你的,但是……我有很多必须要做的事情。”我必须要先把整个蓝凤国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所以我必须先要破除结界,“在我心里蓝凤国永远是不得不承担的责任,他们必然要放于你之上,然而为了你我愿意付出我的生命。”

所以他才会拖着受了重创的身子去袭击黑主大人,她不知道,那是他用损伤心脉为代价去抗击的……。

木瑾儿不停的摇着头,“我知道,我知道……,你别说了……。”

七夜手中幻化出莲花冰刀,就这么直直的向凤楚琅刺来。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木瑾儿以迅雷掩耳之势挡在了凤楚琅的身前。冰刀穿透她的身体,凉凉的一阵触电般的酥麻。

她眼中并没有责备和怨毒,抬起沾了沾满了不知是凤楚琅还是她自己血的手去触碰七夜冰冷的脸。

那不是活人一般苍白的脸在她手下渐渐有了温度。

她望着七夜那双血红的眸子,缓缓道:“还记得我第一见你吗?那时候我刚来你们这个世界还没有多久,有很多的心事没有人可以诉说,便自己坐在将军府的小湖边。

你就是在那个时候闯入我的世界的,雪白的绒毛软软的,肥嘟嘟的小身子很软很暖,你就那么调皮的供着我的腿,蹬着小短腿往我身上爬。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那样清澈像水晶的眸子,一篮一绿漂亮的紧。后来还是小五殿下将你送于我的。

我并不知道原来你是一只很不寻常的兔子,这一路走来你给了我很多的欢笑与宽慰,还总是用生命保护着我。

七夜你知道吗,其实在你还是兔子的时候我便已经把你视为生命中很重要的存在了。我不知道这份重要是否比得上我在你心目中分量,因为我知道在你的心里我是唯一的存在。

你还记不记得你和我说以后要永永远远不论发生什么都陪在我的身边?你还记不记的我们这一路上所发生的一切?你还记不记得你爱着一个女子,喜欢着一个女子,她的名字叫——小瑾……?

七夜……,你这么长的指甲牵着我的手会把我划破的,你这么红得唇,这么红的眼,一点都不好看……,七夜……你快点回来好不好。你不是爱听我给你讲的故事吗?你不是爱吃桃儿做的糕点吗?你不是还要保护我陪着我一辈子的吗?

你瞧瞧你现在连我是谁都不认识了,这样一点都不可爱。七夜……,你快点……回来吧,好不好……。”

☆、224.【绝命莲花刀】

说到最后木瑾儿俨然已经毫无气力,血水顺着莲花冰刀潺潺的流了下来,凤楚琅和慕容晔在呆愣之后完全游走于疯狂的状态之下。

慕容晔不顾一切的向木瑾儿飞来,而重伤不已的凤楚琅拖动着身子向近在咫尺的木瑾儿挪着。

莲花冰刀本是七夜用气幻化而成,在血水的温润之下渐渐开始融化,在这种情况下若是没有专人救治的话,冰刀的抽离无疑是致命的。

在木瑾儿摔倒在血泊里的刹那,凌乱的发梢间那根一直别着的玉簪子随着发丝的松散而清脆的掉在了血地上。

七夜歪着头,用毫无焦距的眸子望着倒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心中没来由的一痛。那只伤了她的手,沾满她鲜血的手,无力的颤抖着,不受控制的想要再次伸过去,想要用利爪将她撕碎,可是不知为何却又被另一只手死死地攥着。

他就这么自己和自己叫着劲。

仿佛头脑中有两个自己在做着殊死搏斗,一个告诉他,面前的那个人是他最厌恶最讨厌的人。

而另一个声嘶力竭的冲他吼叫着,生怕他听不到一般,不断地告诉他,如果她死了你还有活下去的勇气吗?你快点睁开眼睛看看她到底是谁!若是她死了你会后悔的,你会痛不欲生的!

他拼命地想要睁开眼睛去看一看,看一看刚才用那般伤感的语气和自己说话的人,本能中意识到她是自己生命中不可缺失的一部分,可是……身体中又仿佛有一股莫名的气力纠缠着他。

他觉得此时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困在一个巨大的容器中,不管他怎么飞行,怎么跳跃攀、爬都出不来,总是在快要到达容器边缘的时候又滑了下去。

他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他的头好痛好痛,仿佛要炸裂一般的疼痛。

长长的指甲扎进了肉里,指甲深处沁出了血水,可是肉体上的疼痛仍旧无法掩盖心中的痛楚。他的意识渐渐地模糊,模糊后又空前的清明。

眸子渐渐恢复一丝视线的他,模糊的看到离自己不远处的那个女子毫无生气的躺在一个红衣似火的男子怀中说着什么。

他们身后有几个黑乎乎的人影在抵挡着不断延伸,又快又猛的巨手。

一个猖獗的声音在四周回荡,嘲笑着他们,他笑着,幸灾乐祸着。听到这个声音他觉得耳朵开始耳鸣,那个声音令他烦躁,令他厌恶,却是无法摆脱。

一名黑衣人似乎被叫做青丝,在红衣男子无法控制的慌张大吼下手忙脚乱的帮着那女子疗着伤。

七夜不禁想,他们真是可笑,被他在那么近距离用莲花冰刀伤到简直就是回天乏术,就算是大罗神仙恐怕也无法救得活。

他应该感到嗜血的快慰,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在倒下之前所说的话总是在他脑海徘徊不散呢……。心中空落落的感觉又是为了什么……。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怎么也抑制不住的泪水泉涌般瞬间倾泻了下来。

往昔的一幕幕渐渐在脑海中复苏,那些记忆,那些片段,不断地在脑海中闪过,她的一颦一笑是那样的清晰,她的快乐,她的悲伤,她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火红嗜血的眸子渐渐变成浅红……淡红……。眼神终于有了清晰的焦距。所有的灵识感官也都有了知觉。

红艳的头发也在渐渐的变淡,看着那样单薄的她,看着那样苍白的面孔,他踉跄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悬,一步一伤的缓缓走过去。

想要用手去触碰她沾了血渍的脸颊,颤抖着手想要去堵住那个不断涌出血水的伤口……。可是双手就那么颤抖着悬在那里,不敢落下去分毫。

是啊,他的指甲怎么能这么长,她那么细嫩的皮肤一定会被划破的。可是他还没碰怎么就流了这么多血呢……,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呢……。

已经变回一篮一绿的眸子中溢满了泪水,这是他造成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可是她不但不怨他,不恨她,在她的眸子看到的只有见到自己清醒后的宽慰,她竟然还扯动嘴角冲着他笑,浅浅的梨涡勾画在嘴角让他的眸子紧缩。

他像一头悲伤极致的困兽,起身要去解决那个罪魁祸首,那个丧尽天良的还没有打破封印变回魔头重天的黑主大人。

他要他双倍奉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是她死,那么在解决这一切后,他也不会苟活!

可是还不待他迈动步子,满身的萧杀之气在木瑾儿拽着他袍子角的刹那收缩了回去。

她气若游丝的说:“慕容晔就是太真师傅说得魔教教主,只有……,只有用你们的力量才可以解决魔头重天。”她让慕容晔将那个嵌着宝珠的盒子拿了出来,“这个……应该就是太真师傅……所说的那个宝盒……。”

说到这里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拿那个宝盒,手无力的垂了下来,眼神已经涣散,“让我在这躺一会吧,我好累……,一切就交给你们了……我偷懒睡一会……。”

慕容晔口中不停的喊着不要睡,不要睡,可是木瑾儿的眼皮实在是太过沉重了,怎么都睁不开,几滴泪水浇到她的脸颊上,三个男人都落下了绝望的泪。

木瑾儿觉得心里好幸福,至少在这里有这么多在乎她的人,这就足够了。她没有什么专长,总是当他们的拖油瓶,这下好了他们终于不用有负担了。

她终于可以去找爸爸了,这么长时间没见他,他应该想她了吧,是不是因为思念也就不怪她的年少无知了呢……,可是为什么心中还是会酸痛,还是会不舍呢……。

虽然青丝给她封住了经脉,止住了血,可是她的疗伤系功力在她的身上根本起不到效力,额头上已经沁出了汗水,嘴角也溢出了血丝。

凤楚琅悲痛欲绝,但是仍旧强撑着身体,用颤抖的手掏出太真师傅给的那把钥匙大小的法杖。

可是法杖实在是太小怎么能够穿透夜明珠呢……。

几人焦躁不已,周围死伤实在是太过惨重,这还是眼到之处,然而那些看不到的地方,那些毫无功利的平民百姓,老少妇孺呢……。

在战士趋于一边倒,那些勇士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无数的妖兽慢慢开始向木瑾儿他们的方向靠拢,眼中尽是垂涎。

黑主大人一声大吼后也在天上红光最亮的时候炸裂了黑袍,露出了半人半妖的真身,将围攻他的黑十煞以及四大护卫给弹了开来,扑倒在地上咳出鲜血。

他狂笑着,妖发飞舞,更显狰狞。

三人仍旧对着那个小法杖运功,可是却穿透不了宝盒上的夜明珠分毫。

眼见着围攻过来的妖兽越来越多,变成妖身的黑主大人也是一步一步紧逼而来,他们头上渗出了冷汗。

☆、225.【诛妖法杖】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天边一阵荧光照了过来。不仅是天边,就是风护卫手中一个秘折在打开之后也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

众人一阵的惊奇,却没有功夫分心去多想。

一阵刺目的光晕过后,降落下来几团密密麻麻的云,四面八方很多一看就知道具有异能之人前来助阵,一时间喊打喊杀生震天。

逼近来的妖兽们在一阵惊恐后又都翻身闪躲不及的战斗。

扑倒在地上的黑十煞还有四大护卫感到自己的心脉俱断一般的难耐,但仍旧在黑主大人狂笑的逼近时,使劲浑身解数去给凤楚琅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几人之中凤楚琅受得伤最重,再又运功片刻后终是抑制不住不断上涌的血腥味,噗、的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喷溅到宝盒之上。

那双凤和鸣的夜明珠在鲜血的浸染后忽明忽暗了几下,随后将血渍汇成一滴饱满的血珠,血珠顺着巧夺天工的凤凰周身转了一圈,随后宝盒便开始嗡嗡作响。

这让黑主大人的脸色变了变,更是加剧了血腥而残暴的攻势,黑十煞他们怎么都顶不住了。

眼神有些涣散的凤楚琅忽然瞥见慕容晔手上的那枚戒指。

黑指环上面栩栩如生的烙刻着一朵曼珠沙华,和要是大小的那个法杖顶端含苞待放的灯笼花极其的相像。

宝盒内似乎有着什么强大的力量不安分,疯狂的,撞击着盒壁,想要突破出来。

那股力量因着封印的缘故所以并不是很强烈,但是随着黑主大人越来越栖近的身子变得愈来愈躁动不安,愈来愈狂躁兴奋,渐渐使重伤的凤楚琅和七夜有些招架不住。

慕容晔不停的往木瑾儿身体内输入真气,身边的一切仿佛都不能撼动他分毫,手中抱着的似是他生命中的唯一——唯一的全部。

凤楚琅唤了他几声才令他有了一丝反应,“慕容晔,太真师傅说必须要靠我们四个人才能解除这场灾难,他说我们四个人缺一不可。这把钥匙或许跟你有关联,你试试能否将它开启。”说罢抽离功力,将钥匙扔到慕容晔手中。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躁动的宝盒内封印的东西差点就因为钥匙的抽离破盒而出,还好七夜因为木瑾儿的重创而红了眼,用尽全部力量去压制宝盒,这才将将压制住那魔头。

慕容晔手上沾满了木瑾儿流出的鲜血,他看了看沉睡的木瑾儿,又看了看手中的钥匙,渐渐屏住心神,全神贯注运功到掌,可是半天钥匙仍旧没有反应。

几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颓然的绝望,就在他们以为没有转圜的余地,打算用命相抵,却不知道结果如何的时候。

慕容晔手中的红色长鞭上翠绿的玉玲开始摇曳,鞭柄上那个花印和他手上那枚黑指环上面的花印都渐渐溢出橙红的光来,光泽越来越亮,他的手也越来越炙烫,手中紧紧攥着的那枚小钥匙也开始有了微震。

震感越来越大,慢慢的,一点一点的,从酥麻到无法承受的震荡,渐渐从他的手中弹脱而出。

在空中急速的旋转着,最后重重插在了慕容晔身边沾满不知是谁的血的土壤里。

几人的眼睛亮了亮,天边不知何**吼一声,“妖星现、血门开,救世之主情速速将诛妖神杖插入宝盒之内。”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在众人松了一口气后,便要让你的心再次提起来,总是到关键的时刻出现一些或大或小的纰漏。

就在三人用自身最大的能量去启用法杖的时候,在他们还未触碰到法杖的时候,黑主大人便用他可以伸缩的手先他们一步攥住了法杖。

☆、226.【无望之争】

与此同时一缕黑烟从宝盒内溢了出来,跳窜到了黑主大人身上,融入于他的眉心之间。

然而宝盒内封印的妖物却并未停止跳动,反而更加猛烈地想要逃窜出来。

在黑烟彻底融入黑主大人额心后,顿时天地瞬间变色,一股浓烟扑面而来,混杂着浓浓的血腥味,浓烟消散后,天空那两颗红鸾星更显妖艳之色,四周鬼哭狼嚎声让人毛骨悚然。

黑主大人半人半妖的身子此时彻底妖化,额头一道炭黑的焰形标记泛着粼光,本是完全看不清的容貌此时也开始突显了出来,或者说他整具身子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眼睛像金鱼一般凸了出来,本是肉肉的鼻子变得坚挺而长得不可思议,嘴唇血红吐着獠牙,舌头三个开了三个叉,中间的可以无限伸长,而两边的却细细如丝像是蛇信子一般嘶嘶的吞吐着。

人形的四肢开始收缩,骨节也在他痛苦的叫喊声中变得更像动物的肢节,皮肤上长满了红红绿绿的鳞片,修长的手指无限伸长,变成了利爪。

在这一切变化完之后他痛快的大吼一声,瞬间周围此起彼伏的响起了应和之声。

天边几**吼着,“不好……!”便腾云飞了下来。

近了才看清竟是灵感尊者和乔地仙众仙人,他们用自己的仙法先发制人,将已经渐渐变为魔头重天的黑主大人罩在金光之内。

刚刚变身后的魔头并没有因为能量的耗损而承接不住,反而有一种重获自由的狂放,更有一种厌世的嫉恨,他眸子渐红,唇角狰狞的勾了勾,冷笑两声后,单手运出一个冒着黑红色浓烟的火球击向袭击自己的人,顿时一阵巨大的动荡后几位仙人竟是被他击退出数米外。

他又挥舞起手中紧紧攥着的诛妖法杖,狂风起,他大笑不止,“我重天终于重返人间,这上千年的屈辱,我要你们双倍奉还!”说罢他又狂妄而霸气的指着天,破口大骂,“天帝老儿你以为还可以再封印我千年吗?我要让你长长被关在小盒子里的滋味!”

法杖在他手中,火红的曼珠沙华渐渐变得黝黑,他所到之处便会如火烧火燎一般,化为焦土。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重天最先争抢的不是宝盒而是奄奄一息几乎没有生气了的木瑾儿。这让众人很是不解。

在众人防备不及之时,天边飞来一只孔雀,雀翎泛着彩色的光晕,小黑坐在其上,眉间流露着稍许凝重之意,唇边却泛着清淡的浅笑,以重天不备之便先他一步将木瑾儿护了起来。

他没有理会众人的惊奇和吁了一口气的情态,而是低眉瞅着这个满身是血的女孩,低声道:“千年前你救了我一命,千年后我还你一命,是不是缘分不浅?”

几大仙人似乎见着卜德兵眼中都放出了光来,可是现下可不是叙旧的时候,他们互望了一眼,心中明白了个大概。

对凤楚琅他们几人道:“看样子这魔头还没有全部解封。”所以他才那么迫切的想要抢夺到木瑾儿。

七夜渐渐没有了气力,可是他发现就算没有他的抑制那个不安分的东西也只是不停的跳窜而已,却仍旧没有逃脱出宝盒的能力。

轻吁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长长的睫羽挂着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水滴,使它显得更是浓密而长。

他又胡乱的抹了一把脸,抬眼看向木瑾儿的方向,眼神专注而执着。

下一瞬便和众人一齐去抢诛妖法杖。

七夜的眸子恢复了一篮一绿,清澈如常,只不过里面似乎多了一些别人看不懂的东西流动着。

他所到之处妖兽皆是不敢靠近,有不怕死或是早已背弃了忠于百兽之王的盟约者,不过可想而知他们的下场只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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