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里已经看不见其它,眸中映衬着的只有那个法杖,那个可以完成小瑾失去意识前嘱托的法杖。
可是即便是人仙携手仍旧敌不过那个还没有恢复完全力量的魔头,一次次被他用法杖弹开。
在诛妖法杖下也伤了不少小仙和人类,诛妖法杖俨然成了被魔头控制的法器。
就在死伤一片,众人再一次倒在地上时,拥有强**力、功力的他们终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慕容晔满眼的暴虐、愤怒,可是……他觉得自己的骨头都断裂了,怎么都站不起来了,而凤楚琅也早已耗尽了体力处于短暂的昏迷、虚脱。
七夜大吼一声,飞禽走兽跟着身子颤了颤,可是他们却心里盘算着如何吃他的肉,吸他的血来提升自己的功力修为。
几位仙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悬在半空中的那只孔雀,淡淡的光罩保护着骑坐在上面的两个人,而他们唯一的希望只有那个女孩,那个不知道来自哪里却具有强大灵魂力量的女孩……。
可是……令他们失望的是,她……并没有在他们的期许下醒来……。
重天显然也是受了些伤的,因为毕竟和他缠斗的都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不过显然他却是以胜利者的姿态傲然的望着倒在地上的众人。
他用法杖指着灵感尊者他们,用着近乎于咒怨的语调诉说着曾经的往事。
随后他走到凤楚琅跟前,眯着眼睛望着紧紧攥着碧玉箫,已经近乎于废了的身体竟然还是想要奋力一搏的姿态,不禁令他哼笑出声。
他抬起脚踩上他的手,长着利爪和铁片般坚硬的鳞片的脚,踩的他修长而细嫩的手血皮外翻。
他又用诛妖法杖抵在他的胸口,由轻轻的搁置,转而挑开他早已零碎的衣衫,一点一点,慢慢的,用力刺破了他胸前的皮肤,他轻转慢扭像钻钉子孔一样的用力又刺深了几分。
钻心的疼痛令凤楚琅一阵闷哼,想要反抗,却完全软了手脚,碧玉箫从他指尖滑落,疼痛令他本就有些涣散的神志,更为弥散。
重天用着怪异而尖锐的声音,大笑,“怎么?疼了?”他啧啧了几声,“没想到紫徵真君也会有痛觉啊?你不是无所不能吗?整个天界都奈何我不得,怎么就你非要和我作对呢!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主子……!”四大护卫完全没有形象的爬了过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还能提的起刀,完全没有了章法的向重天乱砍一气。
魔头重天眼锋一扫,眸光一凛,用一个手指就削了风的一只手臂……。
☆、227.【玄鸟神力】
失去了一条手臂的风倒在了血泊里,用还健存的那只手想要去触摸承受着巨大伤害的凤楚琅,却也只是抬了抬便昏厥了过去。
其他三人也是红了眼,俨然变成了肉搏……。
慕容晔挥起手中的鞭子,缠住了不断钻着凤楚琅心口的法杖,费力的与魔头重天僵持着。
重天手掌生风,向慕容晔发出一道道光刀,可是慕容晔就是咬着牙生挺着,不松手。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慕容晔手中的鞭子竟渐渐与法杖产生某种共鸣。
它们相互共鸣着,渐渐魔头重天感到法杖在他手中慢慢变得炙热,并且有着轻微的震动。
这让躺在地上凤楚琅更是觉得疼痛难耐。
他的手指死死地插进地里,指甲都浸出血来。
七夜咬破指尖,幻化出一朵巨大的七彩莲花向魔头重天掷去……。
然而……,这一切对于重天来说简直不值一提,他似乎已经练就铜墙铁壁之身一般,脚步轻碾着地,身子颤了颤后仍旧神态如常。
邪佞的笑容,狂妄的笑声,令众人不禁毛骨悚然。
坐在孔雀王背上的灰衣男子对怀中的木瑾儿低语,“怎么?还不愿意醒来吗?你的同伴,你的爱人或许在下一秒就将面临死亡,而你……还不愿意苏醒吗?”
就在他吐出“玄鸟”二字的时候,木瑾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随即几行清倾泻而下。
她仍旧是紧闭着双眼,可明显可以看到眼珠在眼皮下滚动了几下,随后趋于平静。
灰衣男子又轻轻唤了一声“玄鸟……。”
霎时间木瑾儿的发丝变成一根根蔓藤,枯萎的蔓藤慢慢延伸着垂了下来,随后渐渐枯木逢春,枯萎的蔓藤上面慢慢长出些许绿叶,绿叶参差茂盛起来,间或着恣意出一朵朵白色的花骨朵。
当洁白的花骨朵长满整个蔓藤叶间时,瞬间齐齐绽放,花香满溢,随风飘散在每一个血腥弥漫的角落。
打斗中的或人,或妖,或兽,或仙……都慢慢停了手,驻足在那里向木瑾儿的方向注目着。
洁白的木槿儿花在几只不知哪里飞来的彩蝶的托衬下飘摇着被采摘了下来。
彩蝶渐渐多了起来,三两只托起一朵洁白的花朵,它们像是花间的精灵,所到之处晶莹的蝶粉纷纷而落,形成一道空中彩纱。
盘旋着的彩蝶,盘旋着的花朵,旋转的速度瞬间快了起来,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白色的漩涡。
处于半晕半醒间的凤楚琅觉着脱落在手边的碧玉箫滚动了两下又回到了他瘫软的手中。
碧玉箫中的初元丹,七夜手腕间的七灵珠手链,还有慕容晔大拇指上的那枚黑指环,顿时都有了一股被召唤之感。
震动着传递着彼此之间的感应,呜呜的空鸣着,拖动着自己主人的手指向白色漩涡所在的方向。
三件宝器霎时射出一道光线,直直的射向白色漩涡,而此时以漩涡为中心,慢慢他们的手指跟着异动方向。
随后漩涡移向魔头重天手中仍旧紧紧攥着的诛妖法杖。法杖被它托起,从凤楚琅血肉模糊的胸口抽离了出来。
魔头重天被它大力的震了开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仍旧麻痹的利爪。
☆、228.【审判之夜】
就在魔头重天反应过来扑向宝盒的时候,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诛妖法杖在白色漩涡的牵引下慢慢又由黝黑转为明红,法杖顶端的那株含苞待放的曼珠沙华在法杖接触到宝盒上那颗夜明珠的时候瞬间绽放。
艳艳的红光妖冶至极的美丽。法杖发出淡淡的金光,慢慢的由低端移至顶端,光团愈来愈大,从绽放而开的曼珠沙华的芯蕊处迸发而出。
两只齐鸣的凤凰从碧玉箫的羊脂玉坠上跃然而下,将凤楚琅托起,慕容晔的脚下也盛开了一朵曼珠沙华,七夜的脚下腾起了一朵硕大的七彩莲花。
他们渐渐升到半空中,运用着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的神力操控着诛妖法杖。
宝盒上那个双凤合衔的夜明珠渐渐被法杖穿透过去,轻微张合着的盒盖发出一阵上下碰撞的响声,像是两排颤抖着的牙齿。
一小股,一小股的浓烟从里面喷涌出来,但是却没有凝聚成团没入重天额心处的力道。就像是苟延残喘的人,不大不小,细微的喘息,从鼻孔中偶尔冒出两团雾气。
不肖时里面似乎传出几声婴孩的哭泣,随后又变为沧桑老者的咒骂,如此变幻着,或男或女,或老或少……。
就在法杖穿透到一般的时候,七夜额心处那朵淡粉色的梅花渐渐显露出来,一篮一绿的眸子也泛起了晶亮的光泽,眼波中流光闪动,长长的银发随风飘起,脚腕处的铃铛也脆生生的响了起来,像是天边的靡靡之音。
他指尖结印放在唇边,闭上双目,脑海中回荡着父王在千年前大战之际口中念动的法咒,“圣洁之光请你苏醒,将怨恨的罪孽自绝在最深的黑暗,正义的审判即刻开启,使无望的灾难破灭与尘埃……。”
七夜盘腿坐于莲花之上,七彩莲花同着他手腕间的七灵珠一齐发出一道强光,在他口中之词念完之后,瞬间窜入由无数木槿花铸成的白色漩涡中。
停滞不下的法杖仿佛得到了神的启智瞬间穿透了夜明珠,在宝盒内转了一圈,一时间晴光大照。
浓滚的黑烟,不安分的被封印物在又剧烈的撞击了几下盒壁后趋于了平静,张合的盖子也静静的合上了。
白色漩涡散尽,凤楚琅三人瘫软的缓缓落到地上。
诛妖法杖在光晕消失后,急速的缩小,破裂的夜明珠碎片又从新粘合起来,最终将一朵曼珠沙华的花骨朵包合在其中。
就像一颗鲛人泪里面绽放着一朵血色莲花一般。
与此同时妖兽们齐齐惊恐的看着魔头重天痛苦的炸裂成粉末,空中渐渐飘荡出两个愈见清晰的人影。
女子头上戴着几株艳丽的桃花,而男子的衣袍下伸出一条长长的青色蛇尾。
他们相携而笑,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相拥着消散不见了。只听周围上了年岁的长者轻声呢喃,“桃花精……,青蛇王……。”
原来那桃花谷谷主还有青蛇王随着魔头重天的被封印,也一同被封固了起来,现在他们也随着重天的离开而离开了,他们身体的消失或许也是他们灵魂共融的瞬间,至少这千年的时光他们都是在自己所爱的人身边度过的,因此便也并不遗憾,不孤独吧……。
一切的一切又恢复了无垠的寂静,彩蝶四散,花落满地,长长的垂着的的蔓藤不见了,失却了魔主的妖兽们纷纷放下武器,随着红鸾星的消失而力量薄弱了下来。
他们匍匐在地上跪拜着化为审判者的七夜,那是它们真正的王,它们曾经立了盟约起誓誓死追随而膜拜的人。
它们背弃了誓言,背弃了盟约,但是它们仍旧磕着长头祈求宽恕,祈求生的机会。
绵延的血腥被排Lang而来的海水冲刷着,死去的生命化为了灰烬,天边泛红的月光消褪了,一缕淡淡的、暖暖的黄晕从地平线的彼端一丝丝溢了出来,随即便普照了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千年前的战争终于在千年后画上了一个句号,然而关于他们之间的故事似乎才刚刚开始……。
※※ 古言 ※※ 【卷四】尾篇——此去经年篇★殇情卷
☆、竹子小贴士
千年前的战争终于在千年后画上了一个句号,然而关于主角间的故事却才是刚刚上演……。
“此去经年篇”的着重点是几位主角间的感情角逐,殇情卷的慢慢铺展,会演变成虐心之恋,但总的来说竹子不想当后妈,所以过程会虐恋残心而结局尽量圆满。
不过最终肯定会是1V1的结局,所以难免会有伤怀的。对于结局竹子做了好几个设想,但是还没有决定,因为怎么样都会有于心不忍,最后实行哪个路线就看大家的投票吧,如果差距不大就按照我自己原先的设想来,(8过,结果如何大家表要拍砖哦(*^__^*) 嘻……)。
对于后文,竹子会慢慢把一些之前的情节铺垫隐讳的地方交代清楚,把谜团解开。比如:那个碧玉桌里面的人是谁?为什么长得那么像瑾儿的母亲。庞将军所说的快要实现的大计又是什么?凤皇又在盘算着什么……,梅妃到底做了什么而被关在冷宫……,等等。
还会写到,慕容晔与凤楚琅之间的关系,七夜到底是死是活,木瑾儿又将会遭遇怎样的感情困苦,而后又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在此卷中,浮魂中还未出场的一个男配——薛邵佳,又会是以怎样的形式和身份亮相登场……。(这个人物就是介绍中那个将一颗火热的心,湮没在黑色锦袍之下,为木瑾儿渡去千万劫的人。)
这一切都将由竹子慢慢为大家铺陈开来,从明日起,浮魂就进入最后一个篇章“此去经年”篇,故事就要进入跌宕起伏的高潮,各位看官请备好纸巾哦,这里面会有你意想不到的情感纠葛,好啦先吊吊你们胃口,明个见哦~
感冒了的竹子挥手睡觉去袅,晚安宝贝们~
☆、229.【再回凤都㈠】
当木瑾儿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半月之后了。
睁开迷蒙的眼,床幔的穗子一荡一荡的轻微晃着,而眼前的一切似乎又像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时第一眼看到的一样。
一位哭红了眼的老妇人,还有满满一屋子的人,只不过此时还多了一位脸色苍白的青衣男子,以及窝在自己手边的小兔子。
缓了半天神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想要开口说话,却是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见着她醒了满屋子跪在地上的大夫忙开了锅,一个年岁大了的老伯把完她的脉以后吁了一口气后擦了擦额头沁出的冷汗,忙又是一个大礼,跪在了凤楚琅的脚边,“回禀五殿下将军千金的命保住了!”
他的话让众人都是松了一口气,柳氏不停的擦着眼泪,埋怨着庞毅:“就说不让你把音儿哄那么远你非不听,好好地一个姑娘家,怎么……,怎么就……被折磨成了这幅模样……。”说着又开始上气不接上气的哭起来。
庞将军显然也是心疼的不行,但是被一个妇道人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也下不来台,低声劝道:“好了好了,御医都说没事了,调养调养就能恢复了,你就别在这哭了,音儿刚醒你这样会吵到她的。”
木瑾儿勉强灌了一些水,便又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不过意识倒是清醒的,大夫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随后都退了出去,等大家都走了以后,她还能感受到紧紧握着自己的那双冰凉的手。
看他的样子一定伤的不轻,怎么能不好好调理呢,可是她也只能想想,没有力气去责备他,气恼他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同时,心中也泛起了丝丝的甜蜜。
能得到这样一个人的垂爱,此生也便别无他求了。慢慢的她又沉入了梦中,这两个来月她仿佛一直睡不醒一般,最后他何时离开的也便不记得了。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场千年前的大战,她仿佛听到有人唤她“玄鸟”,可是玄鸟又是谁呢?
当他们离开那片糜烂充斥着毁灭后的残垣之地,远远地她似乎看见了远山上目送他们离开的梦魔青城,他的身边站着那日见过的绿衣女子,他们相依着和他们挥别。
梦里没有人告诉她,但是她比谁都清醒,与此同时又比谁都通透。看到相携的他们,她的脑海便会自动闪过一些片段,她知道那个女子名叫萝衣——顾萝衣。
这也就可以解释通为什么身为四大护法青城还要托梦给她,帮她找到解药了。
他们顺着来时的路,从镜湖回到了子虚山,在他们离开后,镜湖在太真师傅传**弟子的作法之下彻底封闭了。也就是说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一个长在半山腰上的镜湖。
在梦里她似乎还听到云朵之上的谈话声,那声音像是灵感尊者和乔地仙,还有个女人就不晓得是谁了。
他们的对话也很奇怪,隐隐约约只听到他们说:
“即便他们结束了人兽大战的悲剧,可是历经的劫难还没有结束……。”
“他们之间的纠葛,也只能在尘世间了结了……。”
“哎……,会有怎样的造化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最后一句话,是那个女子说得,声音很是灵妙,甚是好听,“或许这样的结果比让他们恢复原位要好得多,说实在的我倒是羡慕为人能有的七情六欲。”
再然后的一些事情,便都是醒来后,听七夜说得了,七夜似乎受了很重的伤,她都睡了那么久了他仍旧还没有便会人形。
这可把他给恼坏了,扭着小屁股直摇脑袋。
☆、230.【再回凤都㈡】
据七夜说雷护卫还有黑十煞中的两位都被留在了镜湖底下,他们的伤势太过严重,而且伴随着重伤还有妖毒侵体,所以不得不留在那里救治,而且今后也只能留在有仙气的地方护养。
风侍卫失去了一条手臂,不过好在捡回了一条命,而……黑十煞中有一位竟是为了救他家主子牺牲了。
当然还有一名女子为了医治她而受了重伤,也不知道还有的治没有,七夜不想小瑾自责便把这句给省略掉了。
也就是说四大护卫只回来了三个,而黑十煞变成了黑七煞。
其他的伤亡情况,不用七夜说,木瑾儿也能够会想到那血色漫天的场面。想想都心痛,那样血腥的场面又再次令她作呕。
而七夜对木瑾儿所说的一切之中,唯独少了他自己……。
在决定不留在镜湖之下,不留在自己的种族身边,他用法术助太虚观现任掌门人彻底封印镜湖,让它彻底消失在人世间的同时,也让留在人世间的妖兽灵气渐渐消散。
他们再也不可能有超越道法高深之人的妖力。而他自己拒绝能够保存他一切法力适合他生存的地方,只为了可以陪在木瑾儿身边。
如今他这么长时日没有变回人身,恐怕也是和这个有关。但是他会永远保守着这个秘密,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凤楚琅几乎每日都会来看她,怕她呆着烦闷总是带来一些有趣的小玩意,有时候和她讲一些朝堂上大臣们犯得不痛不痒的小笑话,有时候就那么相依着各自无言,但却也静谧的温馨。
木瑾儿想,和这样一个人相依相守的过上一辈子,虽说不上多么轰轰烈烈,但却是她想要的,至少他能够给她安稳的呵护。
他对于她而言,有着一种无言的信赖,不用他说什么,也不用他做什么,她都信他,那种不问缘由,不问出处的信任,令她觉得安心。和他在一起她什么都不用操心,和他在一起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或许这和他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笃定气质有关吧。
大家的身子都已经调理的差不多了,七夜却仍旧无精打采着,木瑾儿看得出来他极其的不适,所以只得让流岂宫将他带走调理调理。
这已经去了不少时日了还不见回来,她不免有些担心,可是到底如何他们却没人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告诉她只须再等几日便会吧七夜送回来了。
她不明白当初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伤为何竟是比七夜好的还快,凤楚琅说是因为小黑给她输了仙气,可她明明记得七夜说被他的莲花冰刀伤了大罗神仙也救治不了的。
可是既然凤楚琅都这么说了,那她也只能这么听了。
又过了几日凤楚琅来的时日也不多了,而且每次都是一脸疲惫的样子。
有一次经过爹爹的书房,听见他在和一些部下谈论公事,从断断续续的话中她也就明白了个大概,貌似朝廷内部现在不太安稳。
凤楚琅是什么人她最清楚,能抽出那么多时间来陪她已经很是不易了。蓝凤国对于他而言就像生命一样重要。
其实她有时候委实想不明白,他对于这个国家的爱为什么会深至如此地步。按理说他的皇帝老爹对他实在是用“不好”这两个字都牵强,从小自己的母亲又被关了起来,与他不得而见。
若是换了别人,是不是心中更应该充斥着仇恨才对,可是他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爱去赋予天下,他也并非觊觎王座之人,一身的仙风道骨之气,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让自己那么的累,不管难道就不行吗?
☆、231.【吻入云端】
整日里木瑾儿都无所事事的,后来被她的将军老爹叫去数落了一番,无非是女孩子大了不仅要懂得音律还要学一些女红才行,她不同于一般百姓家的女子,将来定是要许配显贵人家的,整日里不是睡觉就是望天,简直是不像话。
其实她倒是觉得这个将军老爹没有骂她像猪一样做吃等死已经算是很给她留颜面了。
可是她真的不想做这些事情啊,对于音律若是在现代这里的女子不见得有几个比得上她的,她的钢琴可是到国外演出比赛过的。
若论作画,那她也不是逊色的,可是这里没有碳条、丙烯之类的,她可不擅长水墨工笔。
虽然木福严苛的来说是个暴发户,但是对于这个宝贝女儿却是从小请来最好的老师,对她进行上流社会的教育,虽和西方贵族没法比,但一看上去也是那么个味道。
只是没来由的又让她学一些宫廷规矩,她觉得甚是头疼。
对于这些她是一百个不乐意,撅着小嘴和凤楚琅絮叨着,当桃儿端着一些糕点再次回来的时候,木瑾儿竟然还在那里诉着苦,只听她说:“那些绣的花鸟看着倒是挺讨喜,可是真让她来做,手指都不知道被扎了几个针眼了。”
说着还顶着红肿的小指头凑到凤楚琅眼前给他看。
本来凤楚琅听着也就当一乐,没太往心里去,他觉得给她找点事情干也是好的,毕竟这些日子自己不能总是陪在她身边。
可是看到那红肿的小手指头,他眉头蹙起,心疼的不行,轻轻地触碰着,凑到嘴边吹着气,“谁让你真这么卖力气的,做做样子就要了。”
木瑾儿一脸的可怜相,“我也想装样子啊,爹爹发话了,让我几日内绣出个什么图来给绣姑检查,若是不合格,或是找人代劳就罚我抄《女戒》,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可怜啊……。”
“好啦,咱们不绣了,一会我去找庞将军替你说。”
一听这个木瑾儿可美了,没有枉费白白扎了这么几个针眼,搂着他的脖子一阵的说好话。
逗得凤楚琅心情大好,说笑了一阵,凤楚琅收敛了笑意刮了刮她的鼻子,“还好我不是什么得宠的皇子,否则啊就你这个性子早晚得要吃亏的。”
木瑾儿不以为意坐在他的膝头摆弄着他修长的手指,“有你护着我呢,我怕什么。”
凤楚琅轻叹着摇头,“你呀……。”宠溺的将她揽在怀中,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每当这个时候木瑾儿的心里便越发的柔软。
可是每次相聚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木瑾儿觉得自己越发的不想离开他了,虽然他总是尽力的抽出时间,可是这之间的间隔却是越来越长了,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越发的离不开他,心中明明知道不是个好兆头,但是却仍是控制不住。
所以在他和将军辞别后她披着小斗篷便又追了出来。
凤楚琅看见她,急急从马上垮了下来,“天凉了,你出来做着什么,快些回去。”虽是劝她快回屋,但是从他勾起的唇角她知道他心里是欢喜的。
她低着头,脸颊有些微红,手在斗篷里搅着,死死地看着露出来的鞋间。
周围的人都识趣的行了个礼,府里的人都先回去了,凤楚琅的随从也都到了远处,木瑾儿觉得自己的脸越发的汤,真后悔怎么就一时冲动跑了出来,真真是太不矜持了。
眼见着他的鞋尖已经近在咫尺,她又有冲动想要折回去,可为时已晚。
凤楚琅好笑的及时拽住了她,将她背过去的身子扭了回来,冰凉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更显得她面颊的滚烫,“都出来了又急巴巴的回去做什么?”
木瑾儿不禁大囧,却也是恶向胆边生,抬起眼帘直直的望向他,狡辩道:“是你说天冷让我赶紧回去的好不好。”
可是她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彻底的陷在了他晶亮的眸子里,那黝黑的眸子灿如星子,里面映衬着春桃般红艳的自己,她此时就像是一株待采的桃花,绽放在他的手边,只等着他来采摘。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更觉得无地自容,恼羞成怒的哼了一声将脸别开。
却听见他低低的笑声在耳边响起,略有不解的扭头去看,却撞进了他温润的怀里,湿润的唇凑上她的,清浅的啃噬着,木瑾儿瞪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凤楚琅,心跳如鼓。
他用舌勾勒着她的唇印,轻笑,“乖,闭上眼睛,把嘴张开。”
木瑾儿似是受到了蛊惑,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微启朱唇,凤楚琅流连在她唇畔的舌灵巧的启开她的贝齿探了进去。
木瑾儿被他吻得天旋地转的,脑中一片空白,由开始的默默承受渐渐变为反守为攻,两条灵活的的舌互相缠绕挑弄着,她踮起脚尖双臂攀上他的脖颈,像一条蔓藤一样悬挂在他的身上。
他抱的她越发的紧了,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一般。这个缠绵而漫长的吻,令天边的星星都羞红了脸。
最后木瑾儿伏在他身上大口的喘息着,从两人的鼻腔里喷出一团团白雾,他们就这么抱着伫立了许久。
最终还是林斌打破了他们的这份静谧的甜蜜,他轻咳一声,“主子,天色不早了,再晚城门就关闭了。”
凤楚琅应了一声却并没有松开怀里的木瑾儿,他又轻吻了下木瑾儿的发髻,“瑾儿,你说怎么办,我片刻都不想和你分开了。”
木瑾儿甜甜的眯了眯眼,但笑不语,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他抚了几下她披在腰际的墨发,“再等等,等过了这阵子的混乱,我就去向父皇请旨赐婚。”
木瑾儿轻微的点了点头,在他怀里闷闷的应了一声。
林斌又催促了好几次凤楚琅才不得不上马绝尘而去,直到他们消失在巷角木瑾儿才亦步亦趋的往回走。
冬日的寒风很是刺骨,可是她却觉得吹在面上很是舒服,像是醉了的人,被风一吹才会清醒一些。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软的像一团蘸了蜜汁的棉花。
☆、232.【敛其锋芒】
再见凤楚琅是木瑾儿随着爹爹去赴宫里的宴会。
在蓝凤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每年的除夕前夜众大臣都要挟家中女眷到皇宫赴宴,这一天被称为国宴,而除夕那一天才是皇家自己的家宴。
这是木瑾儿来到这里过的第一个年,她有些兴奋之余更多的是感怀,正应了那句——每逢佳节倍思亲。
可是转念一想或许在宴席上可以见到凤楚琅,心中的凄茫之感便消去了不少。
其实按理说这个宴会只要求官员携着夫人和长女去便可,可是赶巧的是她的长姐庞施施因为赏花得了风寒,故而这件好事便落在了木瑾儿的头上。
她特意挑了一件看上去清丽干净却并不出众的衣衫,桃儿看了直摇头。
只听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嘀咕,“小姐本来就是咱们蓝凤国的第一美人,平白被那个司徒兰兰抢去了名头不说,就是今个这般露脸的时候您也不好生打扮一下,到时候让人家比下去,当真是……当真是活活气死人了!”
木瑾儿好笑的斜睨着她,戳了几下她的小脑门,“你呀,每次一提到那个司徒兰兰就跟被钉子扎了的兔子一样,又龇牙又跳脚的。”
桃儿嘟着嘴巴,揉着额头,“谁让她总是一副柔弱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一条毒蝎子呢!小姐你从前可没少吃她的亏……。”
想起那个柔柳一般的女子,木瑾儿也跟着皱了皱眉头,虽然两个人见面的次数两根手指都能算出来,一次是在醉仙居,一次是她劫了人家的婚,想到这啊她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这么来那次她算是帮着原来的那个庞尔音扳回来一局喽……。
“小姐你怎么还笑的出来。”说着桃儿便去取她头上的那根碧玉簪子,“小姐今个就别带这个簪子了,这一身实在是太过素净了,换上一只金步摇可好?”
木瑾儿从她手中夺过簪子又戴在了头上,“哪里素净了,你看我这身淡粉色的罗衫不就很喜庆嘛。”见桃儿仍旧不依,便又说道:“哎呀,说了你也不会懂,我这是自保!”
“啊?”自保?桃儿这下是真闹不明白了,赴个宴怎么还扯上自保这个词儿了呢?她一脸困惑的望着木瑾儿。
木瑾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摇头晃脑的解释着,“你想啊,这普天之下的女子皇帝让谁入后宫谁就要入后宫,正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而普天下之下的女人也都皇帝的女人。且先不说这凤皇的岁数都能当我干爹了,就他那云云的小老婆就够人一呛了。”
听她这么一说,桃儿紧忙捂住木瑾儿的嘴巴,“哎呦我的姑奶奶,咱们这话可不能乱说,还干爹,还小老婆的,这可是大不敬呦,咱这脑袋还要不要了,以后真真不能再这么口无遮拦了。”
虽是如此说,但桃儿最终仍是没有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眨着眼睛继续道:“如果是这个问题,小姐便不必担心了,据说啊凤皇虽然后宫佳丽三千,却惟独宠爱玉贵妃,为了她啊好久都没有新宠过谁了,所以啊小姐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说着又瞅着木瑾儿咯咯的笑了起来。
木瑾儿倒是没有因为她的笑而羞红脸,她自己心中明白,那皇帝佬只不过是个借口,她心里想的念的无非就只有一个凤楚琅罢了。
既然他不是个得宠的皇子,那么皇帝也不会给他寻一个最最优秀的老婆,她也不是傻子知道爹爹手握兵权,他们皇家人的脑筋最是复杂,所以她还是小心为妙不要撞到枪口上才好。
她这是在敛其锋芒,只为他一人儿绽放……。木瑾儿望着轿帘上摇摆不定的坠饰,兀自叹息,“楚琅啊,楚琅,瑾儿的这番心意你可懂啊?你可懂……。”
☆、233.【皇家国宴】
即便达官显贵再过奢侈与皇家的气度相比,也相形见绌了。皇宫之内到处鎏金银瓦,无论从建筑的外形到上面的雕花都彰显着皇家的霸气。
木瑾儿不禁咋舌,若没有侍从领着,恐怕她早就不知走丢到哪里去了。
她眼珠子不停的转着,欣赏着庭院花草,欣赏着宫娥腰间的配饰和好看的发髻,当然她也得假模假样的装出一副大家千金的派头来,以免丢了将军爹爹的脸面。
她本就生着一双勾魂魅魄的桃花眸子,这般的滴溜溜转来转去,更是增添了几分娇俏无邪。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够好,却不想这一切早已进了别人的眼,惹得某位皇子掩着嘴勾着唇角笑了。
远处的梨花树下,一位暗紫色袍子的男子待人走远了仍在驻足观望。
宫人怕误了时辰忙低头提醒道:“主子宴会就要开始了,咱们还是快些过去吧。”
那男子应了一声,便提步上前走去,随口问道,“刚刚那个可是庞将军家的女眷?”
“回主子,八成是的,她旁边那个就是庞将军的夫人柳氏。”
那男子微微点了点头,便再无下话。
大殿之内早已经络绎纷杂的站了许多人,各自有说有笑的,让木瑾儿觉得似乎像是邻居大婶和西街的李奶奶唠家常,多了几分的喜气与亲和。
当然这也只是第一感觉罢了,随之听到了他们谈论的话题便也索然无味起来。
无外乎更像是一场社交宴会罢了。
各自说着新收藏了什么宝贝,然后对方也顺应着惊叹几句,随后又说对方家里的长子多么的英俊又有才华,然后对方再夸夸他们家的女儿多么的品貌无双,云云。
木瑾儿不禁撇嘴,既然都觉得好,那还不如成为亲家算了。
这厢她念头刚一闪过,那厢便真的如是说了起来,木瑾儿惊诧的抬起头,不敢置信的掉了一个花生米。
于是乎她便站了起来随意而无心的看了看那些人,这里站站,那里站站,倒是听了不少趣事。
她这也算是给自己找了找乐子。
刚听完相国夫人说她家那只绿毛八哥怎么怎么会说话,多么多么听话,怎么怎么蜇人,多么多么贪吃……之后,这国宴的主角终于携着美人走了进来。
顿时刚刚还热闹着的大殿,鸦雀无声。众人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齐整整的站好,向已经坐在王座上的皇帝躬身行礼,唱喏,“凤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凤后千岁千千岁。”
木瑾儿用袖子挡着脸偷瞄着赫然坐在大殿正中央的皇帝和皇后,只见凤皇一脸喜庆的神色,轻轻挥了挥手,叫众人平身。
这人上了岁数就看不出来帅或不帅了,或许在同龄人的眼中还是能够分辨的出来吧,但对于木瑾儿这种审美程度的人,只总结出他不丑而已。
也看得出年轻时候也是个风姿飒爽的美男儿,不过这声音是真真的好听,不过吧,就是太过威严了点。
再说那个凤后,满头的饰物,能晃瞎你的眼,但即便是那凤冠也不能掩去她的风华绝代,木瑾儿心中不禁啧啧称叹,果然是母仪天下,就是坐在那的气度就不是通常女子能够比拟一二的。
☆、234.【宠冠玉贵妃】
之后又如鱼而贯了几个人,前面几个一看着装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命妇,尤其是如众星捧月的那名女子,她一袭明黄色的霓裳彩衣,头顶盘差着几支嵌着彩色玉石的金簪,涂着豆蔻的手指更显洁白如削葱。
腰间的配饰在亦步亦趋间叮当作响,在半空中飘摇着更显女子的妖娆风姿。她疾步走上大殿,不顾众人的眼光软在凤皇的怀里,甜糯的唤了声,“凤皇……。”
更令木瑾儿大跌眼镜的是,凤皇不但没有觉得尴尬,更是庞若无人的抚上她光润的面颊,在她额髻间重重的吻了一下,大笑着向宝座内侧了侧让她与他同坐。
而底下的众人显然对这已经司空见惯,除了木瑾儿几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外,竟无一人对此感到惊诧或是尴尬。
落座之后,木瑾儿用眼风在大殿内的皇子坐席上搜罗,可是并没有见到凤楚琅的影子,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和疑惑。
凤皇的老婆很多,但是儿子倒没有几个,这后宫的险恶木瑾儿在野史中,在银屏上获悉的知识,可谓是如数家珍。
在这皇家能生下来孩子已实属不易,更何况能好好的活到这么大光景更是实属不易了。
列坐的皇子一共有七位,加上缺席的五皇子凤楚琅以及一些还在襁褓中或是年岁不大的一共十三个。
公主怎么也有七八个,这一大群孩子也算是挺多的了,可是谁让人家的帝王家呢,就算是三四十个也不会嫌多的。
木瑾儿仍旧不死心的在皇子坐席上搜罗着,还别说这一个个皇子,还真真的基因好的不得了,都是英俊不凡的,尤其是穿着一袭暗紫色衣袍的那个,更是眉眼如锋,刚毅之中又不失柔美,和那殿上与凤皇同坐的玉贵妃倒是有几分神似之处,莫非他就是齐殿下?
如果真的是他,那岂不是把凤楚琅当做眼中钉肉中刺的就是此人?
想到此处木瑾儿不禁又多望了他几眼。
却没想到那人突然眸子一转,似笑非笑的举起手中的酒杯,隔着大老远向她拱手让了让。
这一举动,惹来众人的目光,木瑾儿心中暗暗叫苦,真是可恨,明明知道她看着他,竟然不动声色这么久,现下还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木瑾儿虽恨极了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但仍旧一副淡淡然的模样,仿若什么都未发生一般,兀自的浅酌了一下杯中的酒,随即又颇有兴致的打量起碟子中好看的糕点。
周围的人,被她这副坦坦然的模样弄了个无趣,眼风又在她周围扫视了一圈,似乎误以为皇子在同她周围的别的什么人打招呼一般。
糕点入口即化,最外层的皮,酥软香甜,而内里的陷更是甜而不腻,木瑾儿没出息的想,这个可不可以打包啊,回去给桃儿尝尝也好让她学着做点给自己解馋。
可还没等她咽下最后一口,就见那殿堂之上的人,莫名其妙的发了脾气,底下瞬间鸦雀无声,木瑾儿被呛的直咳嗽,这无疑又是惹来一道道目光。
☆、235.【太子之位】
她咳的直流眼泪,窘的满脸通红,还好边上的宫人紧忙递上茶水才让她将那卡在喉咙里的糕点咽下去,柳氏心疼的给她拍了拍背,却因着殿上的那道目光顿住了手。
凤皇看了这里一会,气似乎压制下去了一些,但显然木瑾儿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不过这正合她的意,他越是看她不顺眼,没准就把她许配给他那不讨喜的皇儿了。
待木瑾儿这厢终于没有了动静,众人才将目光又移回殿上,只见凤皇沉声呵斥了小太监几句,便挥了挥手让他离开了。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大殿虽然人多,却仍旧空旷,木瑾儿零星的听到,那小太监似乎是小五殿下的侍从,特来禀报说自家的主子身体不适不能前来参加宴会了。
木瑾儿想,虎毒还不食子呢,更何况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就算再不喜欢也应该问候两句才是,却没想到这凤皇厌恶小五殿下至此,竟然发起脾气来,其实这无疑给在做的众大臣敲了一记警钟。
自古皇权路就不是好走的,即便你没有野心,没有欲望,别人也不见得会放过你,即便他是你的——父亲。
还好凤后及时打了圆场,这才算是过去了。
而凤凰怀里的玉贵妃却是满脸的幸灾乐祸,当然这毫不影响她的美貌,所以当她柔媚的唤了声凤凰,那色老头就巴巴的眼里只有她了。
木瑾儿看得出来,凤后虽然仍旧仪态万方的坐在那里笑看着他们,但是木瑾儿敢肯定她眸子里的笑意八成不是真的。
在玉贵妃的提醒下,凤凰终于开始了他今天的主题。
只听他略带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众位爱卿,明个就是除夕之夜了,也是一年之中最喜庆的日子,在庆祝的同时,朕还有一件大喜事要宣布,寡人决定要册封二皇子凤楚齐为太子!”
木瑾儿果然没有猜错,那名着着暗紫色袍子的就是玉贵妃的皇儿齐殿下,只见他风度翩翩的站了起来,走到殿中央跪下行礼,“谢父皇爱戴,可齐儿上有大哥,按照长幼有序之分,理应由大哥继承大统才是,儿臣怕是担待不起这个重任。”
一番话下来,毫无遗漏,一来显示了他的尊重兄长,把祖宗家法放在首位,二来表示了他对皇位毫无觊觎之心,堵住了悠悠众口又博得了个美名,在父皇心中的分量自然是有增无减。
木瑾儿不禁心中冷笑,好一副尊父爱兄的嘴脸。若真是对权势没有欲念,又何须忌惮凤楚琅的存在。
没想到凤皇没有理会他,而是问跪在殿下的庞毅,“对此,庞将军可有异议?!”
这语调听似是询问,而其中真正的含义,令木瑾儿不禁如芒在刺,难道她与凤楚琅的关系早已被久居深宫的皇帝知晓?
那她岂不是把爹爹推到了风口Lang尖?
本以为刚正不阿的庞将军会直言不讳对小五殿下的青睐,却不料他也和其他大臣一样默默地跪在那里,只说一句,“臣不敢,一切但由凤皇定夺!”
于是此事就这么决定了下来,择日便举行册封仪式。
木瑾儿对于谁当太子,谁做皇帝并不挂心,此时她只想趁乱出去看看凤楚琅到底生了什么病,以至于都不来参加国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