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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竹 当前章节:14854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236.【爱,难求】

很快宴席上便又热络了起来,歌舞管乐升平,大臣们争先的给准太子爷敬酒道贺。趁着这个当,木瑾儿悄悄地溜了出去,望着天上那一轮皎月,木瑾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呼……,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啊!”

她左右观望着想要找到刚才那个小太监,好同他一道去看看凤楚琅。怪不得这么些日子不见他来找自己,竟是病了吗?怎么也不知会她一声。

木瑾儿本来就不胜酒力,虽浅酌了几口,却也有些微醺了,被夜里的凉风一吹,倒是舒爽不少。

本以为那小太监已经行远了,却赶巧碰上他与一名红衣女子纠缠,待他们欲要行远的时候,她紧忙跟了上去。

想跑上前问问那小太监他家主子现下什么境况,却借着宫灯的光晕看清了那名红衣女子竟是晴雅郡主,便只得作罢。

在青云观的时候她见过晴雅郡主一面,并且是一次不甚欢喜的一面之缘。想来她也并不想要看到自己,故而木瑾儿只是在远处跟着他们,只要寻着凤楚琅的住处,看到他安然无恙,她的心便踏实了。

夜露深寒,宫灯所照之处一片喜庆,很多宫人都小聚在一起放着烟花,跟着那小太监走了有一阵子,直到一处院落门前方才停了下来。

这里不同别的地方,虽也有大红灯笼在宫门上挂着,却更显得此处的清冷,泛白的月光打在庭院中的修竹上,稀稀疏疏的影子,一直交融到窗格上。

烛灯在屋内一闪一闪的摇曳着,照得屋内那名男子的影子更显清瘦。

凤楚琅一向是个宽待下人的主子,想必此时丫鬟侍从都被他打发出去寻年味,找乐子去了。

不然她尾随那小太监进了院子这么久,早就该被宫人发现了才是。

木瑾儿侧耳躲在门边的一个柱子后,待那小太监走远,才拍拍胸脯长吁一口气,只听内室里隐隐约约传来晴雅郡主带着哭腔的询问,“前几**回宫带回了宝盒,坊间都传‘得宝盒者,得天下’,这对琅哥哥本就是不利的,朝廷之内有多少人对那个位子虎视眈眈,又有多少人想要顺水推舟置你于死地。

从青云观回来后,我就去求阿玛让他去求凤皇降旨赐婚。凤皇都已经答应了,在这风口Lang尖上你要是能多阿玛这个帮手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可是琅哥哥你为什么当场就驳了凤皇的旨意,引得他勃然大怒!

就算琅哥哥心里有了意中人,可是娶小雅有何难?表哥们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就连七哥去年都又纳了一个侧妃,怎么偏偏到了琅哥哥这里就不可以了呢?!

小雅从小就跟着琅哥哥,心里想的念的全都是琅哥哥一个人,到了如今你怎么能……,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小雅了呢!

从小我就知道琅哥哥待小雅是不同的,是不是因为她?若是没有她,琅哥哥怎么会不要小雅呢……!琅哥哥对小雅那么好,怎么可能会这么狠心不要小雅呢……!”

凤楚琅起身替晴雅擦了擦泪水,轻叹了一声,“或许这就是缘分吧,上天注定我与她无法逃避的缘分,或许千年前我们便已有了牵绊,千年后我们再续前缘。”

听他这么说,晴雅似乎哭得更是厉害,说话的声音已经不能连续,听得木瑾儿心中都已不忍,不用看她也知道她眼中满满的都是祈求,声音卑微的像是拽着最后一根稻草,“琅哥哥我保证以后很听话很听话,再也不任性,再也不刁蛮。要不……要不让她做大,我做小,不不,你让我只做个侍妾都好。只要你别不要我好不好……求你了琅哥哥,我保证不和她发生冲突,她让我做什么我做什么……,琅哥哥……。”

凤楚琅没有再说话,只有为微可闻的叹息声,这冗长的沉默彻底浇灭了一颗少女心中最后的希望,那种感觉木瑾儿曾经也有过,那种疼痛的感觉至今难以忘怀。

曾经的她是个受害者,然而如今她却又扮演了伤害别人的角色。

只是不同的是,至少在凤楚琅的心中晴雅是一份愧疚,而且有可能是一辈子无法弥补的愧疚……。

她清楚的看到那个女孩哭着从屋内跑了出来,少女情怀总是诗,然而当她发现这是一首凄美的诗后,便会恨吧,多年后这份恨意会转化为怅然,然而此时她眼中的狠利是这么的清晰。

木瑾儿想要歉然的对她笑笑,以示安慰,但是却收回了想要去轻触她的手,因为敌人的安慰会让她更加的心恨难消。

“瑾儿?”凤楚琅显然很是意外木瑾儿会来。

木瑾儿站在门外直直的看着只着了一件单衣的凤楚琅,凤楚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将她拉入屋中,握住她冰凉的手不停地呵着气,又折身去被中取出暖手炉给她。

木瑾儿没有接,只是把他推回床上,示意他进了被子再说。

凤楚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她说什么他做什么,半靠在床边有些担忧的问,“生气了?”

“没有。”

凤楚琅不信的捏了捏她冰凉的鼻头,“还说没有,现下这样闷闷不乐的算是怎么一回事。”

“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木瑾儿撇着嘴问。

听她在意的是这件事凤楚琅的心放了放,“又不是什么大病,没道理叫你跟着担心。”

“我不管,反正以后不管是大事小事你都得让我知晓才行,否则……,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听你的,不管大事小事我都第一时间禀报给夫人您听!”凤楚琅半是调笑,半是认真的将坐在床沿边的木瑾儿拉入怀中,“说说你怎么会进宫,又怎么找到我这里来的?”

木瑾儿没好气的说,“谁是你夫人了,别跟我拉关系,套近乎。”

“拉关系?套近乎?”凤楚琅看着她涨红的脸,坏笑的轻咬着她的耳垂,“你人早晚都是我的,这样的关系还用拉,还用套吗?”

☆、237.【为她不悔】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木瑾儿向后躲了躲,一脸的红晕,啐道:“你越发暴露了本性,还当是怎么个正经的人儿,现如今竟是总不正经。”

凤楚琅无辜的眨了眨眼,又将她往怀里收了收,“这哪里是什么不正经,这叫浓情蜜意。多日不见想你了。”

木瑾儿冷哼一声,表示自己的不信。

“好了,今个国宴,应该是你大姊来,怎么你却跑来了,是不是想我……所以……。”

“你少臭美了,我大姊病了,所以就把这苦差事压到我身上了。”

“苦差事?”

“是啊,你们看那宴席多无聊,而且各怀鬼胎的,看着都让人累得慌。”于是木瑾儿把她看到的都挑拣的说了两句。

凤楚琅抬手替她拂开遮挡在眼帘前的几根发丝,轻叹一声,“就知你会不喜欢,我又何尝不是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顿了顿,心中明白她问的是什么,“以前我知道,但是现在……不知了……。”他说着未完的话,眸子神情的注视着她。

她明白他眼中的情愫与担忧,“不必顾及我,我只要你好好的。”

“我明白……。”但同样他也明白,那个位置他从未觊觎过,他所做的一直都是他觉得该做的,他只是在守护着他想守护的。

他从未害怕与他们针锋相对,他不再是需要遮掩锋芒的少年郎,可是他现在有着太多的顾虑和牵绊,她要的是唯一,而他承诺她的便会做到。

之于他而言那个位置可有可无,然而她却是他生命中万万不可或缺的。

在他让林斌撤手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放弃!

“你会后悔吗?”木瑾儿明白自古男子爱美人不假,但是却更爱江山。他不是一般的男人,虽没有全揽天下的野心,但却胸怀天下苍生。对于他现在这个决定,将来会后悔吗?

“你说呢?”凤楚琅不答反问。

木瑾儿紧紧地盯着他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哪怕是眼波的一个小小闪动,可是她看了半晌,看到的只有他对她的坚韧。

她莞尔一笑,浅浅的梨涡在唇边漾开。她将头枕在他的肩头,柔声细语,“那,等你父皇赐了婚咱们就去云游四海好不好?”

“好……。”

“你不是总想为百姓做事吗?那我们就走到一个地方便停留几日,我开诊医病,你便为学子授课,你说好不好?”

“好……。”

“等到我们把整个蓝凤国都走遍了,我们就去更远的地方云游。”

“好……。”

“等到我们都乏了,老了,便寻一处世外桃源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

“好……。”

“喂,你除了好,就不会说点别的了?”

“我想要一大堆的孩子。”

“噗、”

“你说好不好?”

“我又不是母猪,而且生孩子好痛的。”

“可是我想要属于我们的孩子。”

“好不好?”

“……好。”

两人的话最终消失在彼此贴近的唇舌之间。

☆、238.【瑞雪兆情事】免费赠送

他本是轻触了一下她的朱唇,但她却环上他的脖颈,探出自己的丁香小舌,深深地缠上他的,温热的气息在两人间萦绕,室内和室外,一个暖春一个寒冬。

“主子,属下刚巧碰见将军夫人她正急着找……。”林斌半跨进的身子顿住了,紧忙低下头不去看相拥而吻的二人。

木瑾儿像是受惊的兔子,羞涩的将头埋进凤楚琅的颈窝间。

凤楚琅恍若无人的又亲了亲她的额头,笑捏着她脸颊问,“怎么现下知道害羞了?”

木瑾儿抬眼斜睨了他一眼,心道:哼,以后我再也不主动吻你了,叫你后悔死!

似是看懂了她的小心思,凤楚琅又是一阵的闷笑,借故咳了两声,“回去后叫人给你煮些驱寒的药,估摸着我的伤寒要染上你了。”

将军夫人在找谁,木瑾儿心里清楚,后悔出来时没有和柳氏打声招呼,害她担心。

凤楚琅向地下埋首而跪的林斌吩咐,“你去把瑾儿送过去吧。”复而又取来自己的裘袍为她系上,“以后别穿这么单薄的乱跑,在我娶你进门前要照顾好自己。”之后,便由我来照顾好你。

后半句话,他虽未说,但她听得明白,脸颊更是红润了几分。不敢再看他那双温情的眉眼,转身和林斌踱了出去。

林斌和木瑾儿两人都有几分尴尬,他在前面小心的带着路,并不言语。可这份安静并没有让木瑾儿觉得轻松,她看着林斌的背影,心中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可是又说不清。

柳氏焦急的等在宫桥边,想来早有人向她通报过木瑾儿的行踪了,她不停的向凤楚琅住所张望着。

那情形像是等待晚归孩子的妇人,这一幕令木瑾儿心里有了波动,倍感温暖。

就在她想要辞别林斌向柳氏走去时,她经过他身边时,听到林斌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殿下不能只为你而活。”说罢不待木瑾儿疑惑的望他,他便转身脚步生风的回去了。

是了,他看她的眼神不同了。

在去子虚山的一路上他们也算是患难与共的,那时她感受的到他是友善的,他也一直想要促成她与小五殿下的这段姻缘,然而此时,她觉得那双眼里,出现的是几丝——冰冷。

她一路愁绪的回到了将军府,因不想让柳氏担心,故而没有表现出来。

推开房门,院内静悄无声,熄灯入睡的夜,一轮皎月泛着清冷的光,天边下起了融融白雪。

据说在蓝凤国见着一场风雪是很难得的,然而今夜她却无心欣赏雪夜,雪花纷飞,不消片刻周围便白绒绒的一片。

雪势不小,她闲步到院中,身上仍是带着他紫兰檀香气息的裘袍,她紧紧攥着领口不让冷风灌入,同时也想让它暖上自己几分,雪的冰凉不及那双眼。

她不会不明白林斌话中的意思,可是他是想告诉她什么呢?

让她和别人共享一个丈夫,还是……陪凤楚琅走上一条注定孤独的帝王路……?

那不是她想要的,亦不是他想要的。

她知道的,他说过,他不能为她而活,但是她比他的生命更重。她明白的,她都知道的。

可是现在人兽大战已经结束,王座之上没有他还会有别人,他从来没有想过成为帝王,只要百姓安好他便无求。林斌这番话又作何意?在现在又作何解?

抬起手臂,六瓣的雪花飘落于掌,即便手心已经冰凉,仍是将它融化成了小小水滴。她长长的吐出一口白雾,“我这么做错了吗?”难道想要和一个人一生一世一双人错了吗?

她不禁又想到了“后悔”二字,她怕,怕他那一天会后悔,后悔没有一搏冲天。

随后她又想到了他那双促定的眼,坚定并不闪烁,那里面满满的映着她,且……只有她!

攥紧手心,一片湿润冰凉,随后又有一种冷的火热渐渐从手心冒出。抬眼望着满天白雪,已经白凯凯一片银装。

心情瞬间松懈,嘴角上挑而微笑,这雪真美……。他们的将来也会很美,无论如何,她必须坚持,她想再信一次,信一次自己,更信他!

正欲转身回去,却被身后一抹红色的身影惊吓的倒退了两步。

木瑾儿微微蹙眉,“你怎么来了!”

慕容晔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下雪了。”

显然她知道他不会逃过府上的侍卫只为了告诉她下雪,在他微微弓身向前靠近几分后,木瑾儿又向后推了推,一脸的戒备。

慕容晔脸上虽有不悦但仍是满眼笑意的对木瑾儿和声道:“带你去个地方。”

经过人兽一战木瑾儿对慕容晔倒不似以前那般敌对,但同样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好感,不管是因为出来时他给自己极坏的印象还是他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都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并未理会他,也不再后退,转身便向自己房间疾走,“我不去,你快些离开吧。”

她这般像躲瘟疫的模样终是让慕容晔失去了耐性,不待她走远便一个甩鞭将她拽了回来,硬邦邦的撞在他身上,铜墙铁壁一般,疼得她嘶了一声。

惊呼之后便是恼羞成怒,左右晃动想要挣脱红遍,却是越困越紧,“快些把我松开,否则我就喊了!”

“好啊,最好让世人都知道你和我的奸情,这样你想嫁与皇家恐怕又难上一步了。”

“你到底想要干嘛!”

慕容晔挑了挑好看的眉,勾起她的下巴,一脸笑意,像是抓住了淘气老鼠的猫,“一会你便知道了。”说罢带上她腾空而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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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子最近有些忙,请朋友们再忍耐几日便可恢复日更,爱你们~

☆、239.【红莲灯海明】

被捆绑的木瑾儿就像是一只掉进蛛网的青虫,鼓着腮帮子不停的嘀咕,她是软话硬话说了一溜够,可是她渐渐发觉,自己越是生气慕容晔就越是笑的开怀,最后索性窝在他怀里不再吱声。

出了将军府外的街巷,有一架天青色的马车候在林子边,慕容晔抱着她钻了进去,黑衣车夫便驾着马车飞驰起来。

一个不稳木瑾儿被撞到了额头,心中更是气恼,没好气的问,“你不会是想要绑架我吧?我那将军爹可清廉的很,没有银子供应给你。这你倒不如去劫持宰相千金更划算。”

见慕容晔自顾自的斟了一杯酒没有搭理她的打算,木瑾儿便也恹恹的挪了挪身子,老实的坐在他旁边,用肩膀撞了撞他,“喂,你也知道我那三脚猫的功夫连拽掉你一根头发都困难,行行好给我松绑吧,这么紧我血液流着都不通畅了。”

慕容晔瞟了她一眼,“你现在就是捆子绳子上的蚂蚱,血流的通常不通畅关我什么事。”

“这话不能这么讲吧,怎么着咱们也算是患难与共过吧,再说我在家呆的好好地,你把我掳来倒是有理了不成?”

“啧啧……。”慕容晔呷了呷嘴,歪着头轻皱眉头,一脸的惋惜,“这嘴巴怎么还是这么不老实,看来得罚你喝上几盅才行。”说罢也不让她有反应的机会,便将自己杯中剩下的酒灌进了木瑾儿口中。

“咳咳……,你……咳……。”火辣而冰凉的液体,呛得木瑾儿咳的脸都红了,“慕容晔你就是个野人!忒不招人待见,本来……。”

“咳咳……。”又是一杯灌进了肚,木瑾儿连连摇头,酒顺着唇角溢了出来,“唔,唔……不要了,不要了。”

“现下知道该怎么和我说话了吧?”

木瑾儿心里翻了个白眼,嘴巴虽嘟得老高,但却也不想再被灌酒了,于是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将头扭开,不再言语。

慕容晔嘴角微微上扬,将鞭绳收了回来,木瑾儿搓了搓手腕,锤了锤小腿,一股温热之气从胸腔里泛了出来,因着酒液的作用四肢百合不再冰凉了。

她用眼角瞄了瞄把玩在他鼓掌间的酒盅。“怎么?还想来两口?”慕容晔适时的打趣她。

木瑾儿心中嘀咕,跟着你这么一只不安好心的毒蛇在一起,喝多酒就更是被宰的份了。可是想归想,嘴巴上却是老实的紧,并不吱声。

慕容晔哼笑一声,抓过她的手,包裹在手掌间搓了搓。

“你干嘛!”木瑾儿像是一只受惊的麻雀,条件反射以极快的速度将手缩了回来。

他的脸明显的冷了下来,也不看她硬是将她的手又拽了回来,一股热气顺着他的掌心传给了木瑾儿。

她心里打鼓,只得闷闷的坐在那里,直到马车又行了一段停下为止。

下了马车眼前的一切令木瑾儿倒吸了一口气。

月光下的湖面上满满都是红色的莲灯,大大小小随风飘荡在水波之上,一座小吊桥铺满了红色的花瓣,似是火红的地毯。

桥的那头有一条月牙型的红色小木舟,白雪还纷纷的落着,给湖面给小舟都上了些厚重的银装,慕容晔仍旧牵着木瑾儿的手,带着她踩上那馥郁的花瓣上了月牙小舟,他笑看着她的眉眼,从中窥探她的喜悦。

木瑾儿被眼前的红艳景色吸引得目不转睛,漫漫雪夜,红色花海,说不震撼那是假的,待她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大画舫前。

她觉得自己手脚僵硬在那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慕容晔带着她轻轻一跃便上了画舫。本以为偌大的画舫上会有很多歌妓、舞姬,可是却不料空无一人。

她又回头环顾了一圈满是红色灯海的湖面,心里有些说不明道不明的滋味泛滥开来。

进了舫间,暖暖的热气扑面而来,慕容晔替她把裘袍脱了下来随意扔到一边,他早就觉得那披风碍眼的紧,现下脸色好上了那么几分,有点像是偷到葡萄的狐狸。

只是这狐狸的高兴是源于还没有尝到葡萄的酸涩,“坐吧,我叫人打听过,这些菜色应该都是你爱吃的。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可是木瑾儿并没有欣然的坐下和他赏景吟风月,“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是什么意思?”

“我是要嫁给小五殿下的。”

“呵……。”慕容晔冷笑一声,“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三更半夜和别的男子花前月下和我有关。”

“我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没那么多禁锢的枷锁。花前月下?你可真会自作多情,你以为我花那么多心思是为了博你欢心?你也太抬举自己了。”

他控制了控制自己的情绪,以至于没有掐死眼前这个不识抬举的丫头,随后轻叹一声,“好了,今夜我们只是朋友,你放心坐吧,天亮前一定安然送你回去。”

今个的慕容晔难得的好说话,木瑾儿心中纳罕,但却也不能太过驳了他面子,这厮吃人不吐骨头,可真真不是个善茬子,若是惹怒了他,这荒郊野外的自己才是最窘迫的,于是便施施然落了座。

俩个死对头坐在一起也不像是友邻,安静的连两根筷子互相碰撞的声音都那么刺耳,吃的几近半饱的时候,慕容晔走到古琴边,“想听什么曲子?”

“你会弹这个?”她指着古琴有些惊讶的问。话说出口又觉得问的有些痴白,“随便吧,对于古乐我不大懂,前些日子学了个曲儿《望江月》还不错,就这首吧。”

曲音同青铜香炉里升起的白烟一道袅袅升起,给室内平添了几分温然,几根琴弦在他的手下似是活了一般,一首望江月,道出了意境,绘出了今夜湖月的美。

木瑾儿一直以为慕容晔就是个玩世不恭的脾气阴晴不定的执绔子弟,现如今又认识了他的另一面,烛光摇曳中,他红艳的袍子上似乎也镀上了一层非因色调而暖的色泽。

很多年后木瑾儿仍然无法忘记今夜的一切,不知是女子之心大都柔软所以容易触动,还是今夜之景太过美丽,今夜之人太过不同寻常?

☆、240.【玉色木槿花】

一曲终了,俩人相视而笑,彼此之间的尴尬少了几分,说说笑笑间有了几分醉意。趁着这股酒劲,木瑾儿把该说的不该说的统统说了个痛快。

她痛快的看着慕容晔的表情由青转绿,走马灯一样漂亮的紧,把对他的一切好的坏的想法也都毫无保留的交代了个清楚,这叫什么?——酒壮怂人胆!

她也看出来今夜慕容晔太过好说话,他就像是不能被动土的太岁,而今天这个太岁难得的大发慈悲,过年了嘛仁慈了一回,任由木瑾儿放肆。

在他变幻如灯的面庞上竟渐渐地泛起了笑意,这厮一笑当真是好看的紧,醉醉的她,没有发现那望着自己的眸子中尽是——宠溺。

今夜她不曾看见,便又错过了无数个夜晚。

当黎明破晓时,慕容晔抱着浑浑噩噩的木瑾儿回到了岸上,即便莲花灯早已燃灭,却仍不失其给这片湖带来的美感。

此时的雪已经足以踩上去咯咯作响,深一脚浅一脚让醉了的人更觉身子歪歪斜斜,这次没有马车候着,而是慕容晔的红棕色神驹,这马似是等的有些不耐,冲着慕容晔怀里的木瑾儿突突的喷了两口白雾。

他将裹在她身上的红色披风紧了紧,好在木瑾儿肚子里的东西已经吐的差不多,故而他那么快的速度才不至于颠簸的反胃。

木瑾儿想着自己坐在火车上,咣当咣当的一路去了个什么不知名的地,凉风被热乎乎的大掌阻隔着,仍旧有几缕不安分的顺着那指缝刺着她的面颊。

身前有个暖暖的炉子,硬硬的硌人,却又很舒服让她不得不向他凑紧。

第二日桃儿叫了木瑾儿几次她都没有醒的迹象,皱着眉头咕哝着:“不行了不行了,不能再喝了。”

若不是闻见她身上那股子酒味,桃儿还当自家主子在做梦呢,摇头嗤笑的嘴角渐渐僵住,紧忙去煮醒酒汤。

喝过醒酒汤,木瑾儿又抱着被子窝了一会才揉着眉头起来。

桃儿贼兮兮的给她梳妆,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梳子理着她垂顺的发,令木瑾儿舒服的闭上了双目,“小姐,昨个你是同哪个喝了这么多的酒?小五殿下深夜造访了?”

木瑾儿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捂着她的嘴巴,“你小声一点,昨个什么都没发生记得不。”

“噗嗤。”桃儿一脸的窃笑,“好好好,这是秘密!不过……,小姐你可不要玩过火哦。”

“臭丫头,就你嘴巴坏,哪天把你先嫁了!”木瑾儿捏着桃儿的耳朵磨牙道。

再次坐到铜镜前,木瑾儿才留意到脖子上那条不太明显的红绳,等桃儿去准备膳食才从衣服里拿出来端详。

那是一块质地清透的玉石,拿在手中温软细滑,暖暖的带着她的体温,散着一股特有的花香,浓白清透雕工极好的刻着一朵似开未开的白色木槿。

思绪混乱的想起昨天的一些情景,以及醺醉后他自顾自和自己说了些什么,他说:“记得你说每年的第一场雪便是你的生辰,生辰快乐……。”

蓝凤国的雪并非常有,而她的生辰却也并非是昨日,只是从今时今日起,雪夜的生辰不得不烙刻在心里的某个角落,感动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她将玉坠取了下来冲着铜镜微微俏眉一笑,“木瑾儿happybirthday!”

☆、241.【一曲报安好】

她将玉坠放入饰盒底部,想着将来有机会再还给他,那份心意她收下了,可是礼物是万万不能乱收的。

刚放好便听见有人推门而入,本以为是去而复返的桃儿,却在鼻息间闻到一股独有的气息,惊喜的回头,望向一双似笑非笑望着自己的眼。

木瑾儿惊喜的跑过去抱住了他,“大过年的,你怎么来了。”

“思卿心切,实在是按耐不住啊。”

“噗、”木瑾儿不禁笑出声,“怎么办,看不见你想你,看见你了还是想你。”

凤楚琅亲了亲她的额头,将手放在她的脸颊两侧,那双手虽不算冰,但冷热交融还是让木瑾儿觉得凉凉的,嘟起小嘴拍着他的手,叫嚷着:“好凉,好凉!”

大手转而捏起她脸上的婴儿肥,“你这小嘴越发的甜了,今个带你去个地方,快去取披风。”

“算你良心发现,打算带我去哪?”她喜滋滋的去取裘袍,可是却发现柜子里少了昨晚他给自己披上的披风,反而多了一袭红艳艳镶着金丝边的红斗篷,不用光照就已耀眼,斗篷的边缘是滑滑的白绒狐毛。

“怎么取件衣服还这么磨蹭?”见凤楚琅跟了过来,木瑾儿随意取了件旁的便急急的挡住了他的视线,“没什么我在想穿什么颜色的好。”说着将他拽了出去,“还是清荷色好,你看咱们像不像情侣装。”

“情侣装?”他打量了打量彼此,笑道:“还真挺搭。”

“等会桃儿吧,出去也知会她一声,省的一会她回来见我不在又要着急了。”

凤楚琅将她的手包裹在手心里,“我已经和庞将军说好了,桃儿刚也撞见,那小丫头今个怪怪的,瞅着我,嘴巴拢也拢不住的想笑,你不知道憋着那样子看着都难受。你们刚才遇着什么好玩的事了也和我分享分享?”

“啊……?”木瑾儿撇撇嘴,“那她有没有问你什么?”

“没有。”

呼……,木瑾儿心里松了一口气,该死的慕容晔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却害的她这般的做贼心虚,“这丫头估摸着又想了什么歪点子,回来我好好审讯审讯她。”说着转了话题,“今天皇家不是有家宴吗?你这样和我出去玩不大好吧。”

“不去旁的地,咱们去皇宫。”

“又去那个鬼地方啊,我……不喜欢那……。”木瑾儿低头搅着小手。

他轻轻而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叹息一声,“如果是见我的母妃呢?”

木瑾儿暮地抬头,瞪着大大的桃花眼,傻愣了半晌,随后摸了摸自己微凉的脸颊,又整理了整理发饰,“怎么办,你怎么不早说,我应该让桃儿好好给我梳一个漂亮的发髻的。”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淡青色的袍子,“大过年的,我应该穿的艳丽点,这样会不会让她老人家误会,怨我不够尊重她……我……。”

看着她傻傻的紧张样,凤楚琅觉得自己的心从未像此时这般柔软,想要将她揉进血肉里,刮了刮她的鼻头,“真是傻丫头!”

将她揽近怀里,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却是长久的沉默,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脸上,可她却觉得他比任何时候都冷。

过了好一会才听他轻轻缓缓的在她耳边低喃,“不用怕,她看不见的。”

木瑾儿心中一惊,她……?随后又了然,那个她是他的生母,梅妃……。

“刚打入冷宫那阵子,听说她总是流泪。因为宠溺她的夫君对她的薄情,更因为从此再也见不着她的皇儿。”

“那阵子关她的冷宫被守的很严,外面的进不去,里面的出不来,过了很久才知道她的眼睛失明了。好不容易求了父皇给母妃诊治,可是……她拒绝了,从那以后冷宫的大门就再也没为谁打开过……。”

木瑾儿搂着他的腰,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索性便不言语,只是将箍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紧。

“我去向父皇求婚了,只是他还未答允……。我想带你先去看看母妃,你们是我最重要的人了……。”

她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站在暗红色的雕花大门前,木瑾儿觉得自己的心就像那层鼓起的墙皮,沉重重的,仿佛一碰便能掉下一大坨碎物。

偌大的皇宫富丽堂皇,到处弥漫着喜气,到处充盈着丝竹乐声,而这里的偏安一偶,被忘却的荒凉,似乎连雀鸟都不愿在这停留。

凤楚琅领着木瑾儿在门外站了好久,进去通报的宫人只回了句,“小五殿下请回,便再次关上了厚重的大门。”

她感到他的手比这冰雪的寒冷更冷上了几分,凉凉的湿意令两只手黏得更紧。木瑾儿抬头望了望他那双满是失望的眸子,那里面没有怨,没有伤,唯有沉痛的叹息。

他取出腰间的碧玉箫,放在唇边奏了起来,曲调并不悲凉,而是沾染了年的气息,更多的是音韵背后传达的幸福之感。

木瑾儿想,他是在告诉门内的那个人他现在很幸福吗?而那份幸福是源于身旁小小的她。

曲终,他对她淡淡一笑,仿佛那个被亲生母亲拒绝于门前的并非是他,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牵起她的手,原路返回,天空不知何时又渐渐地下起了细细的雪粒。

在石子路拐角处的时候,木瑾儿悄悄地回了下头,发现门边似是飘过一抹素色白衣。唇边笑意晕染开来,那定是他的娘亲。心情忽然间松出一口浊气,至少那个人是爱他的吧。

到了梅香殿凤楚琅把木瑾儿安置在暖阁中,林斌便脚步生风的也跟着踏了进来。

而他手上拿着的,正是昨日凤楚琅给她披上的那件披风。

他望了望眼神闪烁的木瑾儿,行了礼后把袍子呈给凤楚琅。

凤楚琅微微蹙眉,用眼询问木瑾儿披风为何在林斌手中。

木瑾儿硬着头皮刚想发话,便听林斌道:“属下今个无意间经过妙仙湖在路边发现了这件斗篷,本来一件斗篷掉落在路上也不是什么大事,却因着是主子最喜欢的一件便拾了回来,赶明好叫丝工坊再照着样子重置一件。”

☆、242.【沉浮醋海中】

木瑾儿讪讪而笑,摸了摸鼻头,“我……,我……。”

凤楚琅挥了挥手叫林斌先下去,可是他却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并不离开,而是煞有介事的想听听木瑾儿能说出些什么来。

“把衣服给我吧,正好阿玛请来的姑姑正在教授女红,我想试着做件给你,若是到时你不喜欢,再叫人重做就是。”

凤楚琅不禁莞尔,上下打量着她,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也不知是谁先前还和我埋怨刺绣什么的把手指头都扎红了。”

下了暖榻木瑾儿拽过林斌手里褶皱不堪的披风,掸了掸上面的土,心里对昨晚的事一阵的懊悔,嘴上却哼道:“你还真别笑话我,赶明咱就叫你刮目相看!”

知道主子并未问披风丢失在哪里,为何而丢,便是不想令木瑾儿难看。林斌是最懂他家主子的,可今个却一再的反了常态。

他忽略了木瑾儿投来祈求的目光,而是说起了今天见着的趣闻,“主子可知今个属下在外遇见了什么稀罕事?”

凤楚琅挑眉,林斌不得允诺便继续说,“若是主子同属下去见着那妙仙湖里飘着数不清的红莲灯也定会拍手叫绝的。当地的村民都传的神乎其神的,说是妙仙湖里的仙子显灵了。可据属下所知,有几个樵夫说昨夜那里出现了一座大画舫,什么仙子不仙子的,定是人为。”

他说完用眼瞄了瞄脸色不大好看的木瑾儿,随后又假装识趣的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什么人这么大手笔,委实让人想探个究竟。”凤楚琅走过去拿起木瑾儿手中的披风,抚了抚,“这裘袍可是昨晚回去时不小心落下了软轿?”

木瑾儿想点头称是,可是他不甚好看的面色,令她打了个寒战。

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和慕容晔昨晚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第一次像朋友一样把酒当歌闲聊至天明。

她真的想把昨日那场大雪当做是自己的一个重生,从今往后她的生辰便是冬日里第一场大雪。

可是她现在解释还有用吗?越发的无法启齿……。“楚琅……,你信我便什么都不要问了好吗?”

凤楚琅眼里的光暗了暗,薄唇微挑,自嘲的笑了,“你让我信你,那你又信我吗?”

“自然信!”这个回答,木瑾儿毫不迟疑。

“若你信我,为何连个解释都不愿说与我听?你知道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选择相信。”

他眼中流露出的脆弱令木瑾儿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杂瓶,刚刚带着自己的挚爱去见母亲,却被关在门外,而此时她又再一次的刺痛了他。

不是她不愿意讲,而是她觉得没有必要解释,那个答案她不想说他也不会想听,所以最终她只是嗫嚅一句,“昨天……是我的生辰……。”

然而凤楚琅的脸色并未好转,反而不怒反笑,“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昨天你明明就在我身边你为什么不同我说?反而和他过了如此Lang漫的一晚?”

“我在你住处时并未下雪,来到这里以后我想把每年的第一场雪当做我的生辰,我也没有想到慕容晔会绑我去妙仙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和他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你没有他有!”凤楚琅不受控制的大吼。

见着她因为自己略大的声音吓的瑟缩一下,他的手在袖下紧了紧,脸色虽不甚好,但却缓和了许多,拉起她因为无错而无处安放的手,语气舒缓了些许,“以后有什么和我但说无妨,我并非那般蛮不讲理之人。我只是……只是……嫉妒,并未有怪你之意。”

说罢亲了亲她抵在他下巴的额头,“以后你的每一个生辰都由我来给你过。以前是我怕你想起过去的事伤怀故而很多事情你不说我便不问,可如今看来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以后你的一切无论好坏,我都要第一个知道,你听懂了吗?”

虽然是陈述的口吻,疑问的语调,却是带给木瑾儿一股男人的压迫感,那种感觉让人心里一窒,却透着甜蜜,“嗯,知道了……!”

“瑾儿……。”

“嗯?”

“母妃今天不见你是因为想护我周全,你不要往心里去。”

“嗯。我知道,我知道她是爱你的。”这天底下没有哪一个女人不爱自己的孩子,这么多年都不能同自己儿子说上一句话,这么多年都只能在儿子的身后默默地驻足观望一眼,其实……心中最难过的莫过于她了吧……。

“以前我是为了母妃而活,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没有姿色可言,而如今我几世修来的福分遇到了你,我的生命有了光彩。”箍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紧的木瑾儿觉得自己似乎要不能呼吸,紧的腰肢生疼,可是她甘愿他一直这般抱着自己。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真正属于这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是一个还有七情六欲的真是个体,而非仅仅只是一缕飘荡在异时空的魂。

这个时候的他卸掉了肩膀上的担子,卸掉了不得不伪装的面具,谪仙般的人在她面前再不脱俗,他的清淡寡欲令她总觉得他有时远在天仙台,此时相拥的怀抱既温暖又真实。

他没说出口的话她心中明镜,他心中有着太多的爱,但那份爱并没有感情,而是一种乏味的责任。自小便失去了一切的人,身边有的只是虚与蛇尾,安然活到今日已是他的造化。

没有真心、没有真情,所以在他想要全身心去爱一个人的时候,他才会如此的徘徊不定,那份犹豫不是爱她的心不够坚定,而是他太害怕幸福,害怕幸福过后的沉痛,害怕幸福背后的打击。

“我不会离开……。”

低声的细语令他的睫毛轻轻微颤,一股暖意在寒冬腊月流进他的心里,暖了的不止是心,还有两人之间的情动。

颤抖着唇顺着她的眉心一路下滑,在眼帘徘徊,最终落在了那张柔软的唇上,辗转、缠绵……。

☆、243.【丹青绘美人】

“小姐,小姐!”桃儿手中拿着一个红色的锦盒,满脸喜气的朝着在窗边发呆的木瑾儿跑去。

木瑾儿一脸无奈的好笑,嗔怪道:“瞧瞧你,一天到晚一惊一乍的,又是遇见什么事儿了?”

桃儿将手中的盒子献宝似地举到木瑾儿眼前,“小姐猜猜小五殿下派人送来什么了?”

一听是凤楚琅派人送来的,木瑾儿慵懒的眼里也透出了精神,待她翘着唇角想拿锦盒的时候却被桃儿灵巧的躲过了。“既然小姐觉得桃儿不该如此急忙的给您送东西,那桃儿再去合乎规矩的从走一遍好了。”

不待她转身便被木瑾儿给拽了回来,“臭桃儿你现在可是越变越坏了,总是拿我取乐子。”

不等桃儿再说便抢过了锦盒,桃儿笑而不语,瞠着目等着看锦盒里藏着什么宝贝。

是一幅美人像,不用说那画上之人是谁。她懂画,所以比起桃儿惊叹画的细致,画的传神,画的美丽之外,她更是读懂了绘制人的那份心。

每一个落笔都是那么的流畅,勾勒的得心应手,这不仅表露着画者的功底,更证明她的身,她的影,早已烙刻在他的脑海里,那一颦一笑描绘的太过真实而传神。更令木瑾儿动容的,是那颗痣,画上的她没有眼角的泪痣,他绘的不是旁人,而是她——木瑾儿!

这是他补送给她的生辰礼物,她很喜欢。木瑾儿小心的用手抚了抚画像,而后小心翼翼的收进锦盒。

今夜将是一年一度的花灯会,他在盒底留了字条,约好一起去看花灯。木瑾儿觉得这天过得实在是太慢了,想小睡一会又睡不着,总是盼着夜幕快点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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