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回屋后,桃儿便叽里咕噜的抱怨时运不济,怎么就碰上那两位瘟神了,这还要在一个屋檐下度日,可真是熬煞人也。
庞施施不明所以,问着怎么就得罪了那两位难惹的主,司徒兰兰的梁子她是知晓的,当然版本不同罢了,可是小妹怎么又把人家晴雅郡主给得罪了,真真令她头疼。
面对她们的担忧、苦恼,木瑾儿却显然很是不以为意,她只是惦记着那双梅海中一直追随着自己的眸子,想要快点见着他,只有见着他,这心里才会觉得踏实。
午膳是大火一起用的,秀女们此番下来便已经熟实不少,饭毕后聊了些闺中趣事,各自以为遇见了贴己的姐妹,殊不知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哪里能够存上那么一缕真情。
木瑾儿冷眼旁观,从而发觉,站在另一个角度去窥探,竟是可以看出这许多微妙的人性。
比如哪个女孩性子比较儒弱,哪个女孩心机颇深,哪个女孩投人所好,哪个女孩更善钻营。一时间看得有趣,竟也不觉得时间难打发了。
有几个家境颇好的,看不上身份比自己低上几等的人,见着将军之女,丞相之女,倒也热络巴结起来,木瑾儿心中鄙夷,庞施施却似是十分受用,司徒兰兰一脸温和无害,一时间这简短的饭局倒成了拉帮结派之所。
自始至终喏言姑姑都没露面,或许不想和这些秀女沾染上什么,只等明日授课了吧。
木瑾儿觉得越发的无趣,便提着裙子,披上斗篷,辞了众人,上外面闲逛了几圈。
没走多久,便下起了沙沙雪粒,“桃儿,你要是觉着冷便先回去吧。”
桃儿想了想,摸了摸木瑾儿的暖炉还算热乎不用换新的,便摇了摇头,“桃儿不回去呢,想陪小姐走走。”
这皇宫确实很大,穿过这道拱门,入了那道回廊,曲曲折折,弯弯绕绕,到也不知道那里是哪里了。
不知不觉间竟是走到了皇宫的偏偶,木瑾儿望着那紧闭的漆红院门,驻足发了一会的呆。
☆、253.【太子凤楚齐】
“小姐,听说那里是冷宫,在这大冬天的,越发看着凄冷。”桃儿拽了拽木瑾儿的袖子,“咱们回去吧。”
“上次大姊生病,我替她参加的宫宴,现在这段路还算识得,我想去找他。”
“啊?”桃儿当然知道她说的他是谁,虽然理解小姐的心情,却还是觉得不妥,“小姐,这可使不得,且不说你现在是以秀女的身份进宫的,就算是平日里皇子殿下和女眷私会,传出去也是要命的事。”
“可是没进宫的时候他忙正事顾不上我,现下我们离得那么近,竟也不能见,真是,真是……!”木瑾儿气的踢了踢脚下的石子,一脸的不甘,却也真是不出了下文。
老远便听到一阵的脚步声,瞥见那暗紫色的袍子,便紧忙拽着桃儿往回走,不想再耽搁一分。
脚步急促的没走几步,便被人叫住,木瑾儿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她和那人没有任何交集,只单单宫宴上的一瞥而已。
既然知晓那人是谁,故而越发让她觉得彼此身份的尴尬,她不想在凤楚琅想出解决办法之前招惹任何是非。
见已经躲不过,便驻足,低头颔首,扭过身子,微微屈身行了一礼,“见过太子殿下!”
一听是太子,桃儿眼睛瞪得老大,赶忙跪下行礼。
那明黄色的靴子停在木瑾儿眼前才驻足,假意左右望了望才道,“本宫还当你见了鬼了呢。”
这冷冷的音调,虽是说着调笑的话,却仍旧在这寒冬令人遍体生冰,木瑾儿心中打了个寒颤,仍旧低着头,“奴婢不敢。”
“你这急匆匆的是去哪?”
“奴婢初来皇宫,还不大熟悉,走着走着便走差了,故而焦急着赶回去。”
凤楚齐略作沉吟了一下,心里冷哼,这丫头撒谎也不打草稿,他又怎会不知小五带她来过之事,却仍旧面不露色,对旁边的随从道:“你去和母妃说一声,我稍后再过去请安。”
说罢又对木瑾儿道:“走吧,陪本宫走走。”
木瑾儿心中虽极不愿意,但在僵硬了几秒后,还是硬着头皮跟上了那人的步子。
本是在他后面走的好好的,不理会他故意放慢的步子,他啧了一声,似是不耐,“怎生走的这么慢!让你陪本宫,不是让你做跟班!走近一些!”
木瑾儿小心翼翼的向前挪了半步,却还没站稳便被他一把给捞了过去,随后给她放在自己身侧不到半臂的距离,“就在这,远一厘都不行!”
“一厘是多少?”
凤楚齐气绝,但望向她澄清不解的眸子时,却是怎么都发不出火来。
本以为他会发作甩袖而去,却不料他又起步向前走去,她便只得亦步亦趋的跟上。
“你叫什么?”
“奴婢家父是庞将军。”木瑾儿顾左右而言他,只告诉他自己的本性,却不说自己到底是庞施施还是庞尔音。
凤楚齐,不易可查的翘了翘唇角,心中对着女子却是越发的感了兴趣。
待离秀女所居之地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木瑾儿福身道谢,“多谢太子殿下给奴婢领路,现下奴婢识得归路了,还请太子殿下止步吧。”
凤楚齐想了想,也罢,反正来日方长。“后个本宫在天榕坊有个酒会,你可愿赏脸一叙?”
“太子殿下,以奴婢的身份哪里能登大雅之堂,怕是会扰了殿下的好兴致。”
“无妨,本宫倒是期待你能去。”她的舞姿堪称绝世,他想一饱眼福。
木瑾儿已经周旋太久,心中已生恼意,却仍旧面不改色的推辞,“殿下也知奴婢此次进宫的身份,怕是不妥。”
凤楚齐哈哈大笑两声,别有深意的笑看她,“你也知道自己进宫的缘由,秀女无非是纳妃,要么是父皇的妃子,要么便是本宫的妃子,你说……有何不妥?”
其实他本想说,即便今日我宠幸了你,父皇也不会怪罪,相反会将你赏给本宫。可是看着她强忍恼意的模样他还是忍住了,他觉得这样慢慢玩才更有意思!
☆、254.【雪盖枝桠沉】
第二日怡婡苑便送来了诸多赏赐,很多宫中的人都巴望着脑袋往里瞧,想瞅瞅到底是哪位小主这么有福气,刚进宫便得了如此殊荣。
赏赐源源不断的送入正厅,摆满了一桌子的金银饰物,庞施施看得眼睛都直了,用手抚摸着上好的绸缎,口中唏嘘不已。
听领头的公公唱喏,这是太子殿下赏赐给庞家二千金的。木瑾儿的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紫,最后只是泛白。
她昨个故意没有说自己是庞家哪位小姐,如此看来他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
她才不相信什么一见倾心,不过是他们这些有钱的公子哥泡妞的手段罢了,这些个金银首饰,绫罗绸缎,他去哄哄别个小姑娘恐怕还好使,哄她,只会平白添堵!
她愤恨的咬了咬牙,笑着让桃儿取些银两来给领事的公公,她福了福身,“烦劳公公大老远跑一趟,可这些赏赐怕是送错了地方,小女不敢收,还劳烦公公送回去吧。”
领事的公公推了几推,最终还是将桃儿递去的银钱收了起来,刚揣好银钱的手微微僵了僵,“这……,小主说的哪里话,这是奴才分内之事,怎么能叫劳烦。而且……,这些物什都是太子爷亲自挑选,叮嘱小的送来的,怎么可能会有错,小主还是好生收下吧。”
本以为是姑娘家脸皮薄的客套话,却不料木瑾儿当真是死活不肯收,背过身子脊背笔直仍是执意让他们把东西领回去。”
“这……。”那公公颇有些无措,望了望一旁不明所以的庞家大小姐,口中却是对木瑾儿说,“还望小主不要为难小的,小的回去着实不好交差……。”
庞施施本就不太赞成自家小妹有的选择,现下有这么个好机会,对方可是太子爷,这样的高枝此时不依何时依?
她不理会木瑾儿的强烈反对,笑脸相迎,让那位公公回去领命便是,东西她替小妹收下了,并让公公代小妹谢谢他家主子的美意。
木瑾儿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只一口口喝茶顺气,气恼的吩咐桃儿把这些东西搬走。
桃儿本是一个下人,即便平日里小姐待她再好她仍旧是个奴婢身份,哪里禁得住庞施施那一瞪,僵直在那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小妹,不是我说你,你好生糊涂啊,女人一辈子图的是什么,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我想的明白想不明白那都是我自己的事,不劳你跟着瞎操心!你愿意捡高枝就去捡高枝,我不稀罕!”
木瑾儿一时气恼,口中便也失了分寸,若是平日里即便心里不赞成庞施施的想法,也断不会像今日这般以理据争。
庞施施被她噎的瞪红了眼睛,“你就为了那么个男人竟然这么和姐姐说话!”
“什么叫那么个男人!在我眼里他就是最好的!金山银山都换不来!”
“好……,好!”庞施施气绝,“你就仔细看着吧,你看看他到底对你有几分真心,来了这两**可见着他了?今日太子的赏恐怕一时间早已传遍了深宫大院,他可会来看看你,他可会为此动怒?!你就自己瞪大眼睛仔细看好了,到底是高枝可依,还是你那个半吊子可靠!”
桃儿在一旁急的干瞪眼,外间的两位小主,还有院门外看热闹的人还没有散去,这姐妹俩竟就这么吵了起来,真是急死人了!
其实不用她拽木瑾儿的袖子,她也已经知道自己失了常态。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庞施施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浇了下来,她想他,以为俩人之间的距离近了,见着便也方便了,可是都来了两天了,除了宫门口那远远的一瞥,便再也没见着了。
她心中明白,他不会是不在乎自己的,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反正不管是什么,今天他一定会来的!太子送了礼,他不可能置若罔闻,即便再有重要的事,他今个……一定会来的!
她知道庞施施说的话,话糙理不糙,她也是出于一片好心,可是此时她没有心情去劝哄谁,只是呆呆的望着院落里盖满白雪的树枝。
枝桠被白雪压得有些弯沉,就如她此刻沉淀的心情。
日暮降临,都没有等到凤楚琅,面对姐姐不屑嗤笑的表情,木瑾儿有些落魄的披上裘袍。
“你这是去哪?”虽还生着这丫头的气,但是作为长姐庞施施还是忍不住问道。
“屋里太闷,出去换换气。”
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好再说什么,庞施施只得叮嘱,“记得在关门前回来。”随后给桃儿使了个眼色,叫她好生照顾好主子。
木瑾儿也没有白天的气焰,低着头应了一声。
夜里的冷风,直灌入鼻腔,令有些郁结燥热的心沁凉了一大片。鼻息间喷洒出的白雾在夜里更加明显,清冷的月光,洒在凯凯白雪上,更趁着雪夜的明亮。没有了宫灯也不会迷路。
心中期盼越大,故而失望的时候,才会越发觉得受到了天大的打击。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打击,只不过没有盼来他的恼怒,没有盼来他的醋意。可是即便是不闻不问,她仍旧无心怪他,因为她信他。
这份毫无缘由的信赖是何时建立的,她也早已分不清。
就像她的脚不听使唤的,走向梅香殿一样,心也不知何时没了控制。
梅香殿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加的冷清,没有一丝光线从紧闭的门中透出,入夜并不深,此时不是入睡的时辰,可是他会去哪里呢?
第一个念头便是他去找她了,可是……那也不能连个应门的小厮都没有啊。她不敢敲的太大声,怕惊了旁人,徒增麻烦。
就在转身看到一脸疲惫的林斌时,木瑾儿扬起了笑脸,可话还没问出,却被他冰冷的眼神冻结住了。
他一脸冷峻的望着木瑾儿,不耐的想要侧身回梅香殿。
木瑾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大为不解,“林大哥,楚琅呢?”
他甩开衣袖,并未转身,只是侧了侧头,“为了殿下好,请你离他远点。”
木瑾儿的手在衣袖里钻成了拳头,身子微僵,“这话不是他说的对不对!”
林斌转过身,笑的一脸轻蔑。木瑾儿的心紧缩,林斌怎么说也是同她一路涉险跋涉过的,共患难之时他对她的态度极其友善,而且她还感觉到他有意无意的撮合她和凤楚琅,可是为什么再次回凤都,竟是变成这样的境地?
“我……,做错了什么吗?”
“你没错,错的是我!我错在当初为什么觉得你们极其般配,还期望你成为殿下的妃子。”
“……。”
见木瑾儿仍旧不解,林斌苦叹,“殿下为你付出的太多了,多到他没有了还击的利爪,他本就是个无争之人,为了母妃才渐渐有了今天的狠劲。可都是因为你,你以为你所寄望的未来就是净土吗?身为皇子,没有了自保的能力,便是折翅的鸟,只有让人抓进笼子里的份!”
对于他说的,木瑾儿无法辩驳。可是……她真的错了吗……。错了吗……?
她不想和林斌说她懂他,她最懂他。其实林斌又何尝不懂他呢,只是他更觉得应该先活着。
见她仍不知悔,林斌无法控制的大怒,这是木瑾儿从未见过的林斌,他此时就像是炸了毛的狮子,任何人都碰不得,否则他便会疯狂,“你还不懂吗?!你让他不争,不抢,他只会任人鱼肉!今天他是被软禁,明天或许就是永世不得翻身的死亡!”
木瑾儿被惊的倒吸一口冷气,猛地咳了起来,“你是说……,你是说……他被软禁了?!”
林斌像是懊恼自己的多嘴,眼神闪躲开,“殿下不想你担心,是我多话了!”
“被关在哪了?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暂且关在天牢,听候发落。”林斌说的有些艰难,“这祸是我闯下的,不应由殿下承担,不日将再次审理,我定会保殿下无事的。”他看向木瑾儿,“只要你不再蛊惑殿下,以殿下的能力定是会有一番作为。”
木瑾儿不禁急的哭了出来,“天牢?!到底是犯了什么大罪,他再怎么说也是皇子啊,怎么能打到天牢里去了呢?!”
显然林斌不想再多言,他耳朵动了动,低声道,“有值夜的过来了,你还是赶快离开吧,不要再给殿下添麻烦了。此事我自会想办法。”说吧一个闪身,隐没在殿门内。
这一夜木瑾儿无眠,眼睛肿的似是核桃,姐姐以为她是因为殿下没来故而伤心,不免心下不忍,宽慰了几句,帮着和管事的姑姑请了病假,让她在屋里好生歇歇。
刚进宫就生了病,不免要受宫里的老人青眼相看,还没训诫两天就受不住,真真不是个富贵命。
可是前有将军老爹,后有太子送礼,她们却也只是满嘴笑脸的应承,生怕得罪了主子,将来飞上了高枝,她们可是受不起的。
桃儿心疼的用温水给木瑾儿捂着脸,开了口就是哭腔,“小姐,别听林侍卫的胡话,小五殿下肯定没有怪过您。而且,您根本什么错都没有。您可别想不开,和自己过意不去啊……。”
木瑾儿吸了吸鼻子,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桃儿,还记得太子约我今日相见吗?!”
“小姐你……。”桃儿见着小姐那兴奋异常的模样,不禁一惊。“小姐莫非你……。”随后一想摇了摇头,小姐不是那种人。
“我想到了救他的好法子,只不过风险有点大。”她开心的用温水又捂了捂脸,想让红肿快点消,“恐怕这次以后,和太子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可是她却并不感到害怕,反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在血液里炸开。
☆、255.【七虫七花毒】
进宫之时她特意装了些草药放在身上,因着摆弄惯了,故而便想着多捣鼓捣鼓可以打消不少无趣时光。
没想到现下竟派上了用处。
木瑾儿仔细的将一粒药丸碾成粉末,涂抹到指缝里。
上好的丹蔻把她的手衬得更显细白,她满意的净了净手,小心的摆弄着指甲,唇边挂起了一抹紧张又兴奋的笑靥。
因着本不想去故而没有问清时辰,好在太子爷很上心,打发了随从来接木瑾儿。
她今个特意挑了一件花色极好的袍子,纺纱罗袖外衬,盘扣精致的叠成一朵开的极好的牡丹堆在前襟,袖口处、衣摆处缀着长短不一,镶嵌着细小宝蓝色的小石块,走起路来,虽是冬装,却仍显身姿。
到了天榕坊,凤楚齐看着她的眼神明显一愣,想是没有想到她没有推诿的来这么快,在她褪下披风后,更是让他眼前一亮,一看就知道是花过心思的。
这让他心中轻蔑的一笑后,颇为赞许的笑赞了赞。
他本以为她会有什么不一样,却没想到,这女人原来都是那么一回事,玩耍的兴致也缺了几分。不过……,他借机在木瑾儿的手上摸了几摸,这滑腻的肌肤,这漂亮的脸蛋,倒也还是与众不同的。
木瑾儿本想一把甩开他那恶心的手,却又因着此行的目的忍住了,仍旧笑的满脸妩媚。
酒会上的众宾都是***的一些纨绔子弟,饮酒作乐不在话下,见着美人蹁跹而来,都早已垂涎三尺。
眼睛色色的在木瑾儿脸上打转,嘴巴上说着恭维太子的话。木瑾儿就像是太子新的一件美器,他摆赏出来,大家品评论足一番,这让木瑾儿甚是嗤之以鼻,心中冷哼,简直是一群哈巴狗!
太子似是很受用,眼睛赤裸的盯着木瑾儿瞧个不停,台下的歌舞完全没有入了他的眼。
木瑾儿有些尴尬的浅酌了几口杯中的酒酿,味甘却辛辣,呛的她掩嘴而咳,憋得脸色微红,更添了几许媚态。
凤楚齐挑了挑眉,肆无忌惮的用冰凉的手指划过木瑾儿温热的面颊,令她不由打了个冷战。
桃儿自觉小姐受了辱,却全然没有一点说话的余地。只得看着自家小姐常若无态的表情干着急。
“听闻尔音姑娘的舞姿不错,可否赏脸舞上一曲?”
太子话一出,便得到底下一阵的应和,打趣、鼓动声一片。
木瑾儿微微低头一笑,“太子爷哪里的话,若是您想看奴婢却之不恭!”
说罢不理旁人流气充斥亵渎的哨声,莲步走到场中,乐声起,和着悠扬而起的曲调,蹁跹起舞。
其实她知道今个是难免要舞上一曲的,故而特意挑了这样一件自己特别设计的衣服,即便在冬日里也仍然可以舞的身轻如燕,蹁跹似蝶。
她本就功底不俗,再加上又有瑰娘的多日调教,把多年未伸展的舞姿,又练就的淋漓尽致。
光看底下人渐渐安静的叫喊,看着他们半举在嘴边的酒盅,直直望着她,她就知道她成功了。
凤楚齐本来兴致缺缺的眸子,此时又溢满了光彩。心中不禁叫好,这样的猎物才有把玩的滋味嘛!想毕,唇边还邪邪的一笑。
香汗淋漓的回到凤楚齐的身边落座,看着他望着自己那火热的眼神,木瑾儿心中一阵的冷哼,娇喘着用自己觉得最为妩媚的笑容为凤楚齐斟了一杯酒,举到他的唇边,“奴婢竟太子爷一杯,多谢您昨日丰厚的赏赐。”
就着她的手,凤楚齐饮干了杯中的酒,却仍旧仰着脖,把眼睛眯的细长,似是极其的享受,放下酒杯之际,又闻香把木瑾儿的手放在鼻端下深深一吸,浅吻了一口,那样子极为萎靡。
木瑾儿冷然而笑,抽回手臂,将手背在身上毫不避讳的蹭了蹭。
这架势,让在场的人,由最初的香艳到此时的惊讶,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僵硬的扭动眼珠去看太子殿下的表情。
面对太子毫无表情的面容,桃儿打了个冷战,可是木瑾儿却并不害怕,反而咯咯的笑出了声。
在场的人无不感到莫名其妙,却都不受控制的被她这番小女儿姿态所吸引。
只见她慢慢的俯身到凤楚齐的耳边,低语,“太子殿下,现下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此时他那处变不惊的表情才有了裂痕,随即扫了一眼脚边的酒盅。
本以为他会瞪大眼睛,对她怒极而斥,却未料到,他只是邪邪一笑,很随意的挥了挥手让众人统统退了出去。
小太监谨慎的关上了房门,木瑾儿不想和他独处太久,以免遭人话柄,便抖落了太子酸软无力的手。
此时她也不得不佩服太子委实也不是个软脚虾,坐在这个位置上,除了母妃受宠外,自己本身还是有一定资本的。
满头细密的汗渍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面色微红,却泛着不正常的紫青,可是唇角眉眼仍旧没有任何纰漏,这令她不得不佩服。
“太子殿下中了七虫七花毒,竟然还能如此面不改色,当真是让尔音佩服不已啊!”
凤楚齐软软的抬起手臂擦了擦唇角,“美人的手很香。”随后还做了个回味无穷的表情。
“我下的七虫七花之毒,无药可解,即便是有解,那么也需要很长时间去破解这七虫和七花各是什么。”
“你可以说重点。”
“本来我下的药量并不重。”她好笑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背,“可是就是这香香的手害得你,三日之内若是拿不到解药便要……。”她伸出玉指,勾起凤楚齐削尖的下巴,“香消玉损喽。”
她把最后几个字咬的很重,随后便是两声短促的娇笑。
凤楚齐,非但没有动怒,却燃气了兴奋之火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像是遇到老鼠的猫,他邪邪的勾起双唇,用近乎微弱的声音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明日我要凤楚琅无罪释放!”
他冷笑,哼了一声,“果然为了他。”
她已经顾不上他对于她的一切为何了如指掌,撂下话便扬长而去,她觉得那双火热的眼让她烦躁,麻烦、祸根既然已经种下那么该来的她也不怕!
门外的人还未散尽,见着她这么火急火燎的赶出来,各有所思。
☆、256.【巧计救郎君】
为了保险起见,凤楚齐还是命人把白夜找了来,看着他诊脉后青紫泛白的脸,他拍着桌子哈哈的大笑起来,“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来人宽衣!摆驾永和殿!”
又是那种玩味十足的阴邪笑意,好久都没有见过这种笑容的白夜不禁打了个冷战,随后便知趣的侧身而立,等待着指令。
“此毒当真无解?”
“无解……。”白夜想了想又道,“其实此毒也并非无解,只是找到解毒的法子,需要时限,即便是解药研制出来,恐怕中毒之人,早已……早已……。”后边的话不用说,凤楚齐也已经明了。
“那,此毒你可有?”
“这……,还望殿下宽限几日,属下定当竭力研制!”白夜不禁担忧,“只是,殿下身这毒可有法子解?”
“这,你不用担心。专心研制此毒便是。”凤楚齐不禁阴邪而笑,勾了勾唇角,从唇缝中一字一顿的挤出几个字,“本宫要以牙还牙……!”
桃儿哆嗦着,都不知道怎么迈的步子跟着自己小姐回的怡婡苑,进了屋一下子腿软瘫坐到了地上。
还好此时屋中只有她们二人,木瑾儿不禁摇头好笑的将她扶起来,打趣道:“年都过了,你做什么又行如此大礼?”
“小……,小……小姐。刚,刚刚……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木瑾儿使劲的掐了掐她的脸蛋,疼的桃儿大叫一声。“看看,疼吧,疼就不是做梦。”
木瑾儿刚一说完,没想到桃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拍着腿哭嚷,“这可怎么办啊,小姐,这祸可闯大了,咱们肯定死定了,死定了……。”
木瑾儿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小声威胁,“你再叫,再叫就真的轰动全世界了!”
桃儿赶紧闭紧嘴巴,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最终还是一坨坨垂了下来。
“你听我的绝对没错,咱们不但不会有事,而且……,明个楚琅就会站在我面前啦!”
这一宿,主仆二人,一个在睡梦中都带笑,而另一个辗转悱恻彻夜无眠……。
次日,木瑾儿没有再躲过秀女的功课,被姐姐揪着耳朵给拽去接受老嬷嬷的授课了。
今个学的是如何向宫里有辈分的长者行礼,木瑾儿不仅觉得枯燥乏味,更是连膝盖都麻木了,冰凉的玉石地面透过绣缎似是小细针扎的没了知觉。
她也想着尽量做好,也可以和别的姐妹一样去边上抱着暖炉喝热茶,可是……这老嬷嬷似是看她不顺眼似的,怎么做,怎么挑剔。
边上窃窃私语声,轻蔑的调笑声,不断地传入耳朵里,更让她觉得委屈。
“哼,谁让她以为有了太子殿下坐台就眼睛长到脑袋顶上去了,我们在这受了这么几天苦,也该她尝尝苦头了。”
“就是就是,这人啊,还是不要太狂太傲太骄纵的好。”
“你们还是别说了,你看她瞪着咱们呢。”话虽如此,较好的表情却并没有一丝惧色。
“哎呦我好怕怕哦,我更怕她跑去给太子爷告咱们的状。”
啪的一声,庞施施实在是听不下去,拍案而起,娇喝,“她做不好活该受罚,你们这几日学的规矩又哪里去了,在这嘀嘀咕咕又成了体统不成?!”
木瑾儿感激的看着姐姐,鼻头有些泛酸,虽然平日里和这个姐姐并不亲近,没想到……还是姐姐疼她……。
可是庞施施不说还好,这一说倒叫那脸若玉盘的美人,挑起勾画的妩媚的眼瞪了过去,“我们再不对,也轮不到你来说话,别忘了咱们都还是秀女,你又以什么身份来教训我们?庞美人还是庞大贵妃?”说罢不屑的掩嘴娇笑。
说话的正是户部尚书之女钱尤嘉,虽然父亲权位没有将军大,但是却是六部之中最高级别,又是掌管财政大权的,故而并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几个见风使舵的,早就听闻相国千金和这庞家二小姐有过节,现下户部之女又带头给庞家姐妹难堪,故而也都迎合着掩嘴而笑。
木瑾儿知道姐姐虽注重外表,又总是佯装温婉淑女,其实实则性子直的很。生怕她真因为自己和她们计较,倒不是怕了谁不成,而是没有那个必要,故而冲着想要起身的庞施施,微不可查的摇了摇手。
此时的喏言姑姑仍旧面无表情的侧立在木瑾儿身旁,仿佛周遭的一切并未入了她的眼,也不曾入了她的耳。
但是木瑾儿隐隐可以感觉到她的厌烦和不屑。
还不待她多瞅喏言姑姑两眼,便有个宫人进来在喏言姑姑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她若有所思的望了望木瑾儿道:“你起来吧。”
木瑾儿撑着地,缓了半天才起来,垂着酥麻的小腿,还算有礼的对眼神古怪的喏言姑姑道:“谢谢姑姑。”
“太子殿下在院口等你,替你请了今个的假,你去吧。”
听着周围抽气之声,木瑾儿拧着眉头应了一声,虚虚福了福身子,不去看任何各怀心思的神色,直直转身走了出去。
秀女在接受授课的时候身边没有贴身丫鬟伺候,故而木瑾儿一个人去见他,还是有些紧张。
她故作镇定的攥紧拳头,手心里冒出了冷汗,此时才知道昨天做了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他比先前几次见虚弱了几分,脸色苍白,却透出了几分人气。
对的,是人气。之前见他,俊颜无懈可击,细长的凤眼里全是漠然的算计,薄唇虽挂着笑意,却总是让人觉得阴冷,他不是不完美,他是完美的没有人气!
她浅然而笑,福了福身子,也算是现学现卖了,“太子殿下大驾光临,令奴婢受从若惊。”
“你这么有礼有节的倒是另本宫更是受宠若惊。”
“不管殿下信不信,奴婢从未想过伤害谁。”
“哦?”他挑眉而笑,走起路来都要人搀扶着,“走吧,为了本宫的小命,带你去接他。”
“去见他?去见……。”木瑾儿不禁猛然抬起头。眼中的激动和欣喜撞进了他不见底的眸中。瞳孔紧缩。
☆、257.【不负相思意】
当凤楚琅狼狈的披垂着乱糟糟的头发,满身是抽打的血痕出现在木瑾儿面前的时候,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捂住嘴巴嘤嘤的哭了出来。
刚走出昏暗的牢狱,还没有适应光线的凤楚琅,用手虚弱的挡了挡眼睛。
指缝间看到的是那个日思夜想的娇小身影,她正捂着嘴哭泣,立刻放下阻挡强光的手,眼睛瞬间也变得火辣。
木瑾儿跑过去的时候腿仍旧因为跪的时间久而有些麻疼,她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腿坏掉了,所以才会跑的那么慢,才会在他艰难的迈出那么多步后才扑进他的怀里。
她捂着脸泣不成声,“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你可是……,你可是……。”那个人的儿子啊,一个父亲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后面的话她不敢说,她知道最伤心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而是……他。
凤楚琅笑着替她擦干泪水,“别哭,小傻瓜,真的一点都不疼。”
“你骗人,流了这么多的血,你看都化脓了!怎可能不疼!”
“……因为看见你了呀,有了你,我哪里都不疼了。”
木瑾儿想捶打他一下,却怕弄疼他,只嘀咕了一句傻瓜,随后破涕而笑。
林斌本是跪在永和殿外想要求见皇上,却被通传小五殿下被无罪释放,此时感到看到了这令人诡异的一幕。
太子殿下带着木瑾儿去接从宗人府天牢里释放的小五殿下,这委实很是诡异。
太子甩开侍从的搀扶,有些虚弱的打趣,“尔音姑娘,你可不要光顾着郎情妾意把本宫给忘在一边啊。”言语间充斥着暧昧。
凤楚琅抬眼,满眼的温柔在看向他时化为寒冷的利箭。
像是想到了什么,木瑾儿擦了擦泪水,并没有看凤楚齐一眼,眼睛一刻都不舍得从凤楚琅身上挪开。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明黄色的药丸,头也没回的伸出手,“就着苦丁茶喝下去便可。一周之内最好不要吃荤腥之物。”
说罢也没有行礼,和林斌一起小心的搀扶着凤楚琅离开。
凤楚齐接过药丸,两只手指夹着,置于太阳底下似看非看的照了照,邪邪的勾起唇角,叫住了声,“五弟。”随后走了过去,俯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木瑾儿只感到凤楚琅握着她的手微微僵了僵,遂又很快的恢复了常态,回给他一个无懈可击的朗然微笑。
回去后,木瑾儿给凤楚琅把过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可是仍旧不放心的嘱咐一定要注意保暖,牢中恐怕是湿气太重,若是不好生调养,怕是会落下病根。
太医瞧过后,开了些药,说是没有什么大碍便走了。木瑾儿看了看药方没有什么纰漏这才放下心来,经此一事,木瑾儿心中极为不踏实,总觉得这宫中要害他的人太多,所以她得多盯着点。
换洗过的凤楚琅,虽然仍旧是脸色苍白,却已经恢复了谪仙的气韵。
木瑾儿搀扶着他回到床榻上,“刚刚那家伙和你说了什么?”
“那家伙?”想了想她是指太子,不免被这不恭顺的词给逗乐了,捏了捏她的小鼻头,“也就你敢这么说。”
木瑾儿扯下他的手,握进了手心,心疼的看着上面的伤疤,放在唇边吹了吹,泪水又染满了眼眶。
林斌看着他们叹了口气,放下碗中的药,便闪身撩开门帘走了出去。
“都是我害的你……。”木瑾儿带着哭腔说。
“傻丫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反倒是你救我出来的不是吗?”
“可是,若不是我,你也不会折了护着自己的羽翼,也不会落得让贼人为所欲为的地步!”
看她哭得伤心,凤楚琅将她揽在怀里,轻轻拍哄,“我这幅落魄样子,吓到你了吧。以后不会了,放心吧。”
“瑾儿……。”
“嗯?”
“……你后悔吗?”
木瑾儿第一次听到笃定的凤楚琅,说出这样不自信的话,这语调……让她很是心疼。
“不悔!”她答得毫不迟疑,“我爱的是你凤楚琅,绝非是顶着皇子头衔的殿下!”
凤楚琅的心却微微动摇了,他若是连自己都保护不了,那么……他又能守护什么呢?他的母妃……,他的瑾儿……。
两人此时同时想到了林斌所说的话,或许他说的才是真正正确的,可是他们的爱情,紧握的双手,告诉他们彼此绝不动摇的心!
“你刚刚给太子的是什么?”
“解药!我给太子下了毒……。”
“下毒?!”木瑾儿所做之事,不禁让凤楚琅一惊,更让守在门外的林斌身子一震!
“……人家想你嘛……。”怕他会责备自己鲁莽,木瑾儿躲在他怀里撒娇。
千言万语都抵不过这一句,想你……。
凤楚琅紧紧拥住怀里的小人,此生有卿如此,他定不负相思意!
等凤楚琅睡着后,木瑾儿替他掖掖被子,这才依依不舍的随林斌离开。
待她踏出梅香殿,凤楚琅缓缓坐起身子,低低唤了声,“风。”
一个黑影闪过,便落在了床榻边,“主子有何吩咐?”
凤楚琅从腰间掏出一枚金色的圆形配饰,上面印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火麒麟,“把这个交给朱雀门门主,他自知道本王的意思。”
接过配饰,四大护卫之首风便眨眼间消失了。
凤楚琅倚着床头,望着枕边的碧玉箫兀自出神,“凤楚齐说得对,一个男人要靠自己的女人周旋相救,那还配拥有吗?”
快到怡婡苑的时候,木瑾儿止步,“送到这就可以了,林大哥止步吧,楚琅还需要你照顾。”
林斌停下脚步,声音有些艰涩,生硬的抱拳,歉声道,“上次林斌说得话,还望二小姐不要往心里去……,卑职……。”
“我知道林大哥是为了楚琅好,经此一事,我心中也明了了几分你的苦心。或许我的想法太过天真了。”木瑾儿无奈的笑笑。“不过,我对感情的要求还是和以前没有变,变得只是方法,今后我也应该好好想想应该做些什么了。”
对于木瑾儿的大度林斌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对于木瑾儿为殿下所做的事,林斌想,这世上不会再出现一位这样的女子。
木瑾儿走了几步想到了什么,又跑了回来,见着目光坚定望着自己背影的林斌,她暖暖一笑,看来他又变回以前那个对自己充满善意的林斌了。
“林大哥麻烦你件事,可不可以帮我带点东西。”木瑾儿悄悄凑近他的耳边说出要什么后,林斌有些疑惑。
可是木瑾儿并没有解释,“你就按照我说的做就好,不用回禀楚琅,让他安心照顾好自己便好,我的事我能处理好,就让他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说罢笑盈盈的走了,还不忘潇洒的挥挥手。
☆、258.【满满都是你】
一个月后,秀女们终于迎来了觐见的时刻,也就是在今天,谁去谁留将会成为最终的定局。
本应脸上充满激动的庞施施,此时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就在两天前,她的妹妹庞尔音,因为患了天花被隔离了起来。
怪不得她想尽法子也要让自己搬离她的住处,似乎一切她早已预料到一般。
同住怡婡苑的其他两位秀女,也因为庞尔音的缘故隔离了几日,好在有惊无险,否则她们连天颜都未见便被淘汰出局,委实太过时运不济了一些。
走在队列里,庞施施耳边听着别人咬耳朵,说“庞家二小姐就是个扫把星,太子爷罩着又能怎样,老天都和她作对,看来这辈子算是没有出头之日了”心中已没了先前的大怒。
木瑾儿被隔离的地方,倒是离梅妃现居的冷宫十分贴近。
凭这,就足以知道,这位梅妃在皇宫的地位是多么的不招人待见,多么的不受重视。天花虽然不是不治之症,但却是传染极快的病症,若是延误了救治,那也是要命的。
本以为上头会将她逐出宫的,却没料到只不过给她转移了个住所。
好在管林斌要的物什里面,也把解药要了出来,否则这么紧的门卫,她还真没准要命丧黄泉了。
晚间,外出急忙赶回来的凤楚琅,才听明白林斌将之前的事一五一十的禀报,后脚便风尘仆仆的赶往冷香阁。
此时两个他所爱的女人,一个住在冷香阁的东苑,一个住在冷香阁的西苑,他不禁摇头苦笑,他还真是失败……。
木瑾儿的病被传的沸沸扬扬,并且说得似是绝症之人。
而此时透过窗缝,里面的人儿,却睡的安逸。
光看庭院里树上自制的秋千,就知道她活的比在外面时还要快活。
他早已打点好了一切,一定会想法子不让她入选的,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让他又惊又喜。
冰凉的手指抚上她光滑如初,不见一点麻疹的面颊,他的唇笑的越发的好看。眼睛耀耀生辉,比那月光还要富有光华。
低头,吻上那朝思梦想的唇。
木瑾儿被鼻尖上的发丝,唇上的湿润,弄痒。缓缓睁开迷糊的睡眼,换了半天神才看清面前的人。
高兴的唤了他一声,可是听得并不真切,他的舌顺势探了进去,绞弄得口腔内一片芬芳。
吸允着、缠绕着,银丝滑落唇畔,吹起一片旖旎。
木瑾儿勾上他的脖颈,热烈的回应着,娇喘连连,这个吻很漫长,直到她无法呼吸的快要晕厥过去才作罢。
他支着手臂侧卧在她身畔,耳边传来他抑制的喘息。
木瑾儿娇羞的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只露出而只红得滴血的耳廓。闷闷的问,“你怎么才来。”
他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她乌黑的秀发,有些心疼她经历这些的时候他没有在她身边,“出宫去处理了一些事情。”
她扬起笑脸,一脸讨喜的问,“我是不是很厉害?”眼睛闪闪的,像只要赏的小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