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潜入梅香殿】
刚躺倒床上木瑾儿便弹了起来,“谁!”她一个旋转翻身而起,盯着半挂在床里的人。
只见慕容晔半个身子悬在床顶,半个身子企图贴在木瑾儿身上,慵懒懒的打了个瞌睡:“真是两个好不知情趣的人,扰人清梦。”
“你怎么在这!”木瑾儿瞪着桃花眸,浑身紧绷的警惕着。
慕容晔打量了打量四周,面露倦色,轻缓的飘到床铺上,将被子在身上卷了一圈。“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跑这来了,你好吵,乖让我睡一会儿。”
一想到因为这个人自己才不能呆在凤楚琅身边,才导致了今天这种局面,木瑾儿心中一阵气恼。哪里容得这个讨厌的人在自己床上酣睡。拽着被子使劲一抽甩到了地上,指着门狠狠的厌恶道:“你快点给我出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慕容晔睁开一双凤目,眯成一条缝,冷哼了一声:“你这是闹得哪门子脾气?莫非还在怪我当日掳走了你?我只是好心的想让你知道真相罢了,不然被人耍的团团转还以为掉进了蜜罐!”
“若不是你,我和他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若不是我,他便不会娶司徒兰兰?若不是我,他便不会谋权篡位?若不是我,他当真和你Lang迹天涯?你不要太天真了!”
“我天不天真也不用你假好心用那种卑劣的手段让我擦亮眼睛!我的事与你何干!你自己打得什么如意算盘你自己最清楚!”
慕容晔扬起鞭子,还不待木瑾儿有所反应便将她卷到了身边。她一个不稳趴在了他的身上,顺势被他揽住了腰肢,说话间温热的气息扑打在面颊上,令她身子不由僵直。“你若是那么想和他在一起我也不拦着,反正你们都已经拜过堂,成过亲,就只差春宵一刻值千金了。哦对,或许你们早就已经……。”
“慕容晔!”木瑾儿面颊通红,既羞且愤。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了?”
木瑾儿别过头懒得和这人继续纠缠,运功到丹田,想要突破他的红鞭。
见她不说话,慕容晔的脸冷了下来,“在我面前跟个贞洁烈女似的,在他面前就这么放荡吗!”
“你不要太过分了!”
“当初爱的我死去活来,现下又在我面前和别人郎情妾意情意绵绵,你这不是贱是什么!”
“对,我就是贱,明明被伤害过还要相信爱,我就是贱才会这么屡教不改。我难受,我悲伤,那都是我咎由自取!可是我有什么错,想要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有什么错!想要一个宠我,爱我的人在身边陪伴,我有什么错!!!我到底……有什么错……。”说着说着木瑾儿嘤嘤的哭了起来。(新。回。;忆、发,shu。组。制、作)
慕容晔用力勒紧她的手渐渐送了下来,转为轻轻的拍打。面容也渐渐的平静,“以后乖乖的别总是惹我生气。”
木瑾儿一边哭一边说:“我总惹你生气?你自己想想到底对我做过什么,你是怎么对我的,我现在落得这份田地到底是拜谁所赐啊!你又凶又狠,我凭什么总是任你们欺负,谁想欺负就欺负,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你想要掐死我就掐死我,想要打死我就打死我,反正我也是胳膊拧大腿,打不过你,骂不过你,随你们便好了!”
他轻轻拍哄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木瑾儿,“别哭了,我以后不凶你了,也不对你用武了还不行吗?”
“你少在这装好人,谁信你谁是傻子,臭脾气上来你哪顾得了那么多!”木瑾儿一边哭一边说,睁开眼睛意外的发现慕容晔有些发窘的红脸,想来让他说出刚才那番话也是难于登天的事儿,故而心里好受了不少,“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给我松绑!说话到底算不算数啊!”
红鞭果真随着木瑾儿的话,松懈了开来。慕容晔闷闷道:“我说话算数了,你说话可还算数?”
“那是自然!你以为谁都像你吗?”
“那好你别忘了你和我的赌约你输了。”
“那又如何,当时你只定下我赢了后会如何,却没有说我输了后输的是什么。”
慕容晔敲敲脑袋,笑了:“好,那算是我的疏忽,这码就放过你。那么你可还记得当时在镜湖下为了救凤楚琅你答应过我一个条件?”
木瑾儿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你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还账吧?”
“自然不是,你记得欠我的就好。”说着慕容晔脸色发白的闷咳了两声。
一看他的气色木瑾儿就知道他伤的不轻,紧忙帮他把脉,“你这是干嘛去了啊,伤成这样!”随后又联想到宫中发生的巨变,“莫非……都是你做的?”
“怎么?很惊讶?”
“是,惊讶。我并不怀疑你有这个能力,只是好奇你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怕我伤害他?”
“这不是我该关心的。”
“看来心还真是被伤到了。”
“我是觉得你们最多是两败俱伤,我信他的能力。”
慕容晔有些醋意的摆摆手,“行了,你再得瑟我这鞭子就又该忍不住了。”
“躺好吧,我给你过过针。”
“不用,这点小伤我还应付得来,你乖乖的别吵就好,我要睡一觉,你也不用担心我鸠占鹊巢,一会儿傍黑自然有人来接我。”说着便不再理会木瑾儿兀自的转过身睡着了。
木瑾儿看着他的背影发了一阵的呆,最后摇了摇头,捡起地上的被子给他盖上了。自己则支着头趴在桌子上打起了瞌睡。
当桃儿欢蹦乱跳的唤着小姐推门而入的时候,木瑾儿短暂的迷茫后一个激灵的望向自己的床,床上空空如也,只有自己身上搭着的一件小衫提醒她,确实曾有人来。
见着她的举动,碧溪的眼睛闪了闪,微微福了福身子,知道称其为太子妃不太合适,却又不知该用什么称号,故而道:“碧溪给姑娘请安。”
“不必多礼了,围猎之时还多亏你的照顾。”虽是如此说,但话里行间却只是淡淡的,没有了以往的亲切。
碧溪有些讪然,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倒是桃儿替她圆了场,笑道:“小姐,皇上让碧溪伺候您沐浴后到翠竹苑用膳。”
“你去回了吧,我不去。”
“小姐……。”
“你若愿意去你便去,我说不去就是不去!”
“可是……。”
“桃儿不必劝了,她说不去便不去吧,碧溪你去叫人备膳到梅香殿,今晚就在这用膳吧。”凤楚琅一身倦意的走了进来,打断了桃儿欲说的话。
二人双双退出去后,凤楚琅走到木瑾儿身边,“不想去咱们就不去,犯不着动气你说是不是。你想吃些什么?需要用些什么?你尽管和碧溪说。”
“你的人我不敢用也用不起。”
“你若是不想用那赶明你自己去挑一个可心的,再不然到将军府调过来用也是行的。”
“你知道我不是这的人,在我们那也不兴这么些个人伺候。我有手有脚好使得很。”
知道她仍是和自己赌气,但说说气话总好过不言不语,他苦笑了一下,面色却很严肃:“你怎么不是这里的人,我说你是你就是。以后这话再不许对第二个人说。”
“说不说不干你的事。”木瑾儿嘲讽的笑了,“哦对了,我忘了您现在是皇上了,圣谕嘛,那小女子可真不敢抗旨。”
“这种事儿也是你用来赌气的吗?别的你想怎样都行,唯独这一条你万万不能说,你难道忘了我是因为什么才必须娶那个女人的吗!”
☆、295.【独爱你一份】
“为什么娶那个女人?”木瑾儿眼中含泪,“如果不娶那个女人今**登基,朝中就不可能像如今这般太平。我的爹爹虽贵为将军,错就错在他忠心耿耿!就算你把他的女儿玩弄之后弃之如敝屣,他仍旧会因为你的才德力保你登位!”
凤楚琅眼中充斥着痛苦,半响才艰难启齿:“瑾儿我以为你懂,没想到你却是这般想我。”
“那你叫我如何想?我苦苦祈求,你可曾回头看过我一眼?现下我真的死心了,你又在做什么?你好好做你的皇帝不就好了吗何苦又来招惹我!”她使劲的垂着自己的胸口,岑然泪下,“我的心被一层层的剥茧,活生生的割裂一次又一次,我真的好痛苦,我真的受不了了,算我求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不行吗!”
“不管你如何说我绝不放手!”凤楚琅抹了一把脸,手心里也尽是湿润的泪。
“呵……。”木瑾儿冷笑,“你早就已经放开了,怎么还能说绝不放手呢……。”她无力的扶着茶几坐下,“你知道我最怨的是什么吗?其实从始至终我都是信你的,我对你有的是信心,可是渐渐地我的那股信念随着你的狠心决绝慢慢消失不见了。好了,你现在告诉我你的理由了,你可能觉得这理由很充足很充分,但是不管是什么理由你都太让我失望。”
“……。”凤楚琅无言,将她拦在怀里,胸腔也跟着颤抖。
“你知道我失望什么吗?我失望我们的爱情因为外界的威胁而崩塌。今后的路还很长,我们难道就不会遇到其他的困难和威胁了吗?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我是你的爱人,不是你的孩子,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同我说,你若是说了我们或许能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即便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你就真的答应娶了别人吗?那我怎么办?你让我以后怎么办!”
“你说的对,是我思虑不周,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不要就这么给我判了死刑。瑾儿,既然我娶了你就一定会给你个名分,你想要的我说给你便一定给你,只是希望你给我些时间。”
“你怎么给我?我想你是我一个人的,可是你现在是皇帝,皇帝有后宫佳丽三千,你是要我和那些女人一样为了等你而望断愁肠吗?你是要我同他们为了你争风吃醋,使劲各种手段吗?我做不到!”
“我凤楚琅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女人,将来也只会有你这一位皇后,只要你给我时间,我当真说到做到。”
“且不说别人,就只说你那位正妃,明日登基后,丞相必然要你给她晋级,安排位份,你要如何做?就算你可以不顾及丞相的阻挠,朝臣的不满,那你让她以后怎么办?你休了她,一个女人在这样的社会下,她今后要如何过活?”
见他半天不说话,木瑾儿有些疑惑气恼的抬头望去,竟看到他在笑。眼眶虽仍旧微红,却盈满笑意的望着她。她一把将他推开,“和你说了也白说,你出去吧,不要Lang费我的时间!”
凤楚琅却没有放开她,反而抱得更紧,“瑾儿,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欢你的是什么?”
“……。”
“是你的善良……。司徒兰兰曾经对你做过些什么,我虽不敢说全知道,但却也八九不离十。即便她如此蛇毒心肠,你仍能发表这样一通言论关心她以后将以什么颜面生存。我凤楚琅能有你这样的良偶夫复何求!今后由你当我的皇后简直是我的福气。你就踏踏实实的在我眼前,不要离开我,其余的一切都交给我,我保证给你一份满意的答卷。”
他温柔的怀抱,温柔贴心的话语,回响在耳畔,打在心尖。她想要点头应允,但是一想到这半年多的日日夜夜,心里就倍感凄凉和委屈,僵直的脖子怎么都点不下去。最终只得是凤楚琅的妥协,拉着她的手坐在呈上的膳食桌旁,加着十二万分的小心,给她布菜,全是她爱吃的。
☆、296.【如果真爱…】
往后的日子里,木瑾儿除了每日给老凤凰还有凤楚齐诊治脉象,研制解毒药物之外,便没有什么旁的事儿可做。总是自个儿闷在屋子里发呆,天气好的时候到外面吹吹风,晒晒太阳。凤楚琅仍旧是一忙完政事便来梅香殿,陪着她说说话,谈谈天,想着她对他毕竟有情,终归有一日会原谅他,同他和好如初。
然而渐渐地因着她的冷淡,也日益安静下来。总是坐在桌旁看她认真而仔细的绣牡丹,绣腊梅。回想当日将军逼着她学刺绣时,她对自己娇憨撒娇的模样,原来真的一切都改变了太多。
凤楚琅命人把奏折都搬到她旁边的屋子里,一直审阅到深夜。他总是看着她的睡颜,感受着她清浅的呼吸而兀自出神。其实这些她并非不知道,只是她仍旧想要假寐,直到他身上那缕香再度消失在屋中,她才睁开眼看着再度紧闭的门,直到再次睡去还要花费不少力气。
凤楚琅从来不会送她什么金银珠宝,即便送也是一些罕见的稀奇玩意,因为他知道那些不是她想要的。他偶尔会画一只风筝题上首藏头诗,想博美人一笑,但是她却将其弃于箱底从未让它有翱翔于风中的机会。
即便再忙他也会赶来陪她用膳,为的就是怕她又有“不想吃”“没胃口”这样的借口,每次都变着花儿的给她做好吃的,甚至从宫外买来新鲜的酥糕,全是她曾经爱吃的。只是……她不曾对那些个糕点动一下筷子,最后不是分给了下人就是喂给了小猫。
见着凤楚琅日渐消瘦的面颊桃儿几度想要劝解自家小姐打开心结,可每每都看到她盯着那些他送来的东西呆滞而无神的眼,胸腔里的一袭话终是成了无言。
就这样过了数月,朝中的一切也已经慢慢步入正轨,对于这一点木瑾儿从未质疑过他的才能。听着碧溪津津乐道的同桃儿说自己主子这些日做了什么什么,怎样把不稳的朝局用极短的时间稳定下来,木瑾儿就觉得胸中有一口浊气不能上下。
故而她难得的换了件衣衫走出了梅香殿。对于这个皇宫她是熟悉的,但是放眼一切又觉得是那么的陌生。前几日林斌单独来找她所说的话又再次的回绝于耳畔,她确实需要好好想想,好好静一静了。
自己一直对凤楚琅的狠心决绝耿耿于怀,自己到底是怨恨他娶了别人还是因为根本就不够爱他?
林斌说:“如果真心爱一个人,就愿意包容他的一切,为他付出所有。”那么她又付出了什么?她以为她付出了全部的真心,可是真的爱他为什么不能像这里的女子一样,为了留在他身边甘愿与别人共享一夫?他有多爱她,她其实是知道的,那么……其他的女人呢?
就在她纠结不已的时候,有两个宫女有种端着瓷釉罐子走了过来。想来是因为极为沮丧故而没有发现假山旁的她。
其中一个侍女面色极为苦闷的说:“你说咱们家主子这么温柔贤惠,不怕劳累的学习厨艺,每天都不辞辛苦的亲自变着花样的给新皇做吃的,就不说这味道如何,但就这份心哪个人见了不感动。可皇主子就是从未尝过一口。”
“就是啊。”另一个侍女鬼鬼祟祟的低语道:“我还听说啊,咱们主子自打嫁给新皇起,虽然名位上是正妃,可是到如今他们二人都未圆过房。”
“啧啧,我似乎也听说了。好像是因为现在住在梅香殿的那位。”
“那你说咱家主子是不是就没希望了?真不知道那个庞将军家的二千金用了什么狐媚术,迷得皇主子根本就不近女色。”
“咱们主子再怎么说也是正妃,将来是要封后的。你没听说前几日朝堂上都吵翻天了。据说家中有女儿的大臣都争相的把自家千金嫁给新皇,趁此丞相还提出了凤后大典的事儿呢。”
“这个我听小李子那帮人也说了。凤皇当时就变了脸,说容后再议,再往后见着新皇怒了就有些人收敛了一些,但一部分人还是联名上书说了封后的事儿。”
两人似乎还想多说,却被远处的老嬷嬷给叫走了,一个劲的骂小蹄子办事不利,这回又得叫主子伤心好一阵。
☆、297.【怨怼终弥散】
在外面游荡了好一阵才回了梅香殿,刚一踏入门内,便险些和急忙跑出来的桃儿撞个满怀。
桃儿拍了拍胸脯,一脸虚惊道:“小姐你可回来了,殿下……哦不对是陛下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桃儿我似乎想明白一些事情,但又似乎……再次陷进了泥沼。”
“……,小姐可是又胡思乱想了。”
木瑾儿笑了笑,“你去准备些桂花酿,我想和他喝几盅。”
她口中的他是何人,桃儿自然最清楚不过,眼睛瞪了瞪随后笑颜逐开,欢喜道:“真是老天有眼,小姐你终于想开了。”
“瑾儿……。”说话的正是因为激动而声音颤抖的凤楚琅,“你当真……,当真愿意原谅我?”
木瑾儿低头不语,不消片刻等来桃儿的酒,接过酒壶,一个飞旋,轻盈的跃上殿顶的屋檐。兀自斟了一杯,对着僵立在院中的凤楚琅举了举手中的杯:“怎么不上来喝一杯吗?”
当凤楚琅结果她的酒时,指尖相碰,她感到了那比琉璃杯更凉的温度。
“你若是想说什么离开的话,那就不必了。”
木瑾儿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看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消失殆尽。“还记得咱们坐在月光下,也是这般喝着小酒,屋檐上有风,但却很柔和,因为有你的怀抱。”
“我的怀抱一直在这里,只是你抗拒它为你遮风。”
“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凤楚琅有些不解。
“我一直埋怨你娶了别人,怨恨你不能让我与你同甘共苦面对困境。我觉得自己是最伤心的那一个,却没有想过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也是顶可悲的事儿。”
“瑾儿……。”听到她如此说,凤楚琅喜出望外,“这么说……,你……你当真不再怪我?”
被他一把抱在怀里的木瑾儿,也顾不得洒在衣襟上的酒渍,手抬起又放下、再次艰难而坚决的换上了他腰,脸颊贴上他跳动的胸腔,泪湿青衫。“怪,怎么能不怪,让我伤了心的你有千错万错。可是……却改变不了我爱你的事实。我一直想不通,是因为我认定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可是现在你却要成为或者说已经成为了别人的,你叫我怎么接受。”
“我从来不是别人,我心里只有一个你。”
“可是我也想明白了,一辈子根本不长,我能遇见你是万分之一的机会,缘分就在身边我不能就这么和你错过。如果爱你,为什么不能包容你的一切,如果爱你我为你付出这一点又算得了什么,如果爱你我心甘情愿……。”
“瑾儿……,瑾儿……我的瑾儿……。”凤楚琅一遍又一遍的低喃她的名字。她所说的付出这一点点又算什么,对于他来说却是莫大的震撼。他明白她的心,明白她所说的一点却是她能做到的全部。一个女人亲口说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所爱之人的时候,那将是怎样的残忍与震撼……。
唇齿相依的缠绵,纠结出段段银丝,咸涩的泪水混着爱的唾液滑入喉咙,化为的是无尽的爱恋,她想这辈子再也不能离开这个人了。而他紧抱她的手臂也是越抱越紧,生怕一不留神,再成梦呓。
凤楚琅在心中默默起誓,瑾儿所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即便再困难,他也要排除万难只立一后,那就是她——木瑾儿。
☆、298.【罗衫透酥骨】
第二日木瑾儿只觉头晕脑胀,半睁着昏睡而迷蒙的眼,吼中干涩而沙哑的暗骂自己不该喝的太多。
随着她的起身,丝被顺着她光滑细嫩的肌肤滑落,还未坐起她便哎呦一声又了跌回去,只觉浑身酸痛,腰肢更是疼得不像自己的。
本想唤桃儿要一杯醒酒汤,难不成酒中毒了才会落得这般?然而当看到乌丝下那一个有一个深深浅浅的红痕后,她面颊瞬间变得滚烫,撩开被子才发现,自己雪白的肌肤上遍是草莓……。下体的疼痛令她瞬间警醒,昨晚的一幕幕也有了模糊的片段,简直窘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听门外响起了凤楚琅压着嗓音的说话声:“你家主子还没醒?”
“刚才似乎听见了响动,还没来及看您就来。”
“那你先下去吧,朕刚刚请了几位顶好的厨子,你去点几个你家主子爱吃的菜,一会儿她醒了好用膳。”
“是……。”桃儿笑着拖着长音走远了。
悉索的帘动,令木瑾儿紧闭的睫毛颤了颤,假装熟睡的往被子里又钻了钻。哼唧了两声后,面朝床内。见着她这般模样凤楚琅的唇角微微翘起,贴着她的耳廓低语,“小懒虫,起床了。”
可是木瑾儿并不为所动,继续装睡。良久没有再等来凤楚琅的声响,只是耳边的呼吸愈发的粗重,喷洒在面颊上使粉嫩的色泽变得愈发的红透了起来。一双大手顺着棉被的缝隙钻了进来,略带冰凉的刺激了她的感官。“哎呀,不要了,你饶了我吧。”
凤楚琅嘴角噙着笑,顺势将她抱在怀里,“谁叫你装睡勾引我的。”
“哪里是勾引,我是……我是……。”裹在被子里的木瑾儿兀自的嘀咕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凤楚琅勾了勾她红彤的小鼻头笑道:“好了,以后习惯了就好了,不能总跟我这么害羞啊。”说着拿起一套新衣裙,想要拽开被子给她穿上,可是木瑾儿就是死死地拽着不放,“你放在那里我自己穿就好。”
“乖乖坐好,让朕来伺候。”
木瑾儿没法,最后只得妥协,低着脑袋不肯抬头看他眼底的温柔。
想来他从未为哪个女子这般更换过衣服,力道虽然温柔,却废了不少气力,等给她套上最后一直鞋袜的时候,鼻头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
梳妆台前,凤楚琅有一下没一下替她梳理着秀发,想要梳个样式,却怎么都弄不好,最后朱钗歪斜在头上倒显得几分滑稽。俩人对着镜子里的人儿呵呵笑了好半天。他用指尖抹去她眼角的笑泪,环住她的腰肢,紧紧地却又是温柔的,脸颊深埋她的颈窝间喃喃道:“瑾儿……,我是不是在做梦,我以为……以为你再也不可能属于我……我以为我的下半生都将在阿鼻地狱中度过……。”
木瑾儿凑过去小脸,在他面颊上蹭了蹭,轻轻啃咬了下他的鼻头,柔声道:“怎么样,疼不疼?我还在你眼前,还在你的臂弯里,这哪里是梦……。”
未想他反唇相讥,咬住了她的脖颈,随后变为轻扭慢转的缠绵吻,细细密密的湿吻啃噬着她的喉咙,慢慢向下,啃咬着、tian舐着……,直到那身好不容易穿好的衣服再度滑落于地。
☆、299.【母猪骑凤凰】
某日林斌侧立在老凤皇的寝榻旁久久不去,沉郁了片刻后才轻声道:“林斌有愧老凤皇所托,恐怕不能再做伤害殿下和瑾姑娘的事儿了,还请皇主子原谅!”
林斌虽是看着凤楚琅长大的,但实质上听命的却是老凤皇。当初凤皇为了保凤楚琅平安长大故而对其异常冷落,而后又为了让他有对权欲的野心和报复狠心拆散他与将军二千金的姻缘,这些林斌就算再心存不忍也会去做,然而现如今,凤楚琅的帝位渐渐稳固,又因为木瑾儿同他和好如初而心情大好,故而打心眼里觉得让他们两情相悦的白头偕老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林斌站了整整一夜,而老凤皇仍旧在那里纹风不动的躺着,仿佛没有听到他请罪的话语,更没有听到他的心声。当然他也没有从他的平静中得到任何的启示和指令。
*******见凤楚琅有些疲惫的戳着手有一下没一下揪着皱起的眉头,木瑾儿走过来一边替他轻捶肩膀一边问道:“听说今日又有大臣上奏说凤后之事了。”
凤楚琅抬起头忘了她一眼,宽慰的笑了笑,舒服的靠在椅背上任她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按捏:“又是哪个多嘴的小蹄子在你这嚼舌根了?”
“我只问你是与不是?”
他将她的手放心手心把玩,眼神坚定的对她说:“近日来朝中大臣似乎都忘记为臣的根本,不理政事反而总是提纳妃封后的事儿。真当朕不知道个中缘由。虽然很是烦人,但朕答应过你的便一定会做到。我凤楚琅今生只爱你一人,凤后要封也只能是你。”
“你知道我并不在乎这些。”
“我当然知道你在乎些什么,就连你最在乎的你都为我舍弃了,我能为你而做的也只有这一点点而已。”
木瑾儿俯身隔着椅背趴在他的肩头撒娇着笑:“你知道就好。不要将来有了新欢而忘了我这个旧爱。”
他点了点她的鼻头,捏住不放嗔怪道:“你就会说这些来气我。你倒是看看我这颗心里可还放的下别的什么人?”
“哎呀,讨厌,鼻子回头都被你捏扁了。”被捏住鼻子的木瑾儿拿着满是鼻音的调子笑着拍打着他的手。随后又板住脸一本正经的问:“那你先下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他们敢捏着朕的鼻子走,那朕自然要让他们尝尝被牵制的滋味!”凤楚琅说得很随意,但那股子王者之气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待木瑾儿再想说,却是被凤楚琅给打住了,手臂一用力便把她抱在了怀里:“你呀就好好的陪着我,什么都不要想,一切都交给我,你就安心的吃,踏实的睡,给我生一大堆的小娃娃。”
“噗嗤。”木瑾儿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脸颊微红娇嗔道:“你当我是什么?母猪吗?”
“就算是母猪朕这只帝凰也是可以驮着你自由翱翔的。”
“那你什么时候忙完陪我去外界翱翔啊?”
“快了,快了,再等等好不好。”
“……又是快了,每次都是快了、快了……。”木瑾儿撅着嘴巴有点委屈。
“乖,这次是真的快了。朕要你母仪天下,昭告天下之时朕就带你到各处巡游。”
“当真?”她的这个当真并非是说母仪天下,而是当真可以和心爱的人走出这樊笼到田野园林中享受自由的清新。
☆、300.【兰妃的造访】
木瑾儿再度进宫后第一次见到司徒兰兰是封妃后的第二日。
那日的封妃宴木瑾儿借故没有参加,凤楚琅知她嘴上说无妨,但看到自己后宫里那么些个女人心里总是不痛快的,故而也没有勉强她出席。却不料第二日兰贵妃竟亲自登了门。
本是不想见这些个不想干的人,却又推却不得,故而也就省事直接见了。
司徒兰兰仍旧是那副娇柔之姿,在华服之下更显肌肤水嫩晶莹。虽封了妃,还是最大的贵妃,见了木瑾儿她倒是客气的行了个礼。
自来有句古话,伸手不打笑脸人,木瑾儿命桃儿下去准备些茶点。
司徒兰兰开门见山的笑道:“妹妹,我现在先姑且这么唤你吧。我今日一来是看看你,二来是想同你把以往的恩怨一笔勾销。咱们都是凤皇的女人,今后相处的日子还久,希望咱们可以情同姐妹。”
木瑾儿有些不解的笑了:“姐姐哪里的话,咱们以前有什么恩怨吗?妹妹怎么不记得?”
听她如此说那司徒兰兰笑的更是亲和,“妹妹如此说姐姐便可放心了。圣上对妹妹可以说是宠爱至极,将来诸事还要妹妹多美言几句才是。”
“新皇是个明君,更是个仁君,想来他做什么决定也自有他的因由,妹妹哪里能多什么话呢。”
“妹妹有所不知,圣上为了立后一事同爹爹闹得不可开交,几度当着朝臣的面对他老人家进行驳斥,爹爹心高气盛,恐是……恐是说了什么犯上的话,我是怕日后,日后……他有什么好歹,我也不知该如何过活了。”说着便捂着帕子在木瑾儿面前垂泪。
木瑾儿知道凤楚琅对于立后一事很是执着,却不想他竟偏袒她到如斯地步。嘴上却一边宽慰着司徒兰兰一边说:“按理说后宫之事朝臣不应搬到大殿上朝议,这属于圣上的家事。我想新皇也是一时气恼,过去了也就不会挂在心上了。若是真怪罪了你爹爹也不会封你为贵妃了不是吗?更何况众所周知皇上是个明事理之人,对于朝事从不马虎,若不犯原则上的错误,我想皇上是不会因为这等家事难为丞相大人的。”
“可……。”
司徒兰兰还想再说,木瑾儿却听得有些不耐,没有给她说下去的机会:“更何况妹妹我只是个女流之辈,和皇上两情相悦,却不想仗着他的宠爱干涉朝堂上的事情。姐姐倒不如去劝劝你的爹爹,家事国事,要分开,多多替皇上分忧,皇上自然会重用忠良。”
“妹妹说的是,是我多虑了,圣上仁德怎会感情用事。”又坐了一小会儿,喝了一盏茶的功夫便领着浮小离开了梅香殿。
她前脚刚出了门,桃儿便撅着嘴巴抱怨道:“主子你看她哪里是来找你谈事的,明明就是来勾引皇上的。”
“人家在这好端端的,你哪只眼睛看见人家勾引人了?”
“她那么有心计会掩饰,当然看不出来了,可是你没见那个浮小,眼睛巴巴的总是望着门口,不是盼着皇上来还能是什么。”
见她急的模样,木瑾儿忍俊不禁,戳了戳她的小脑袋:“你呀心眼儿还真多。”
碧溪也跟着低低笑了两声。
桃儿不乐意道:“主子您还真别不信桃儿说得。这后宫的女人啊,哪个不想得到皇帝的宠爱,只有皇帝宠着你才可以光耀门楣。那司徒兰兰何等人物,她可是知道审时度势的哩。哪里像您……。”
“……像我?”木瑾儿不解的低头望了望自己,不解道:“你这丫头怎么又扯到我的身上了。”
“哪里像您每天素面朝天,也不知道打扮打扮讨皇上开心。”
碧溪却拿着腔帮衬道:“咱家这主子啊,就算不打扮,也把凤皇的魂给勾没了。这若是再打扮外加勾引,那咱们的皇主子还不得日日三竿起,三年不早朝啊!”
“好你们两个小蹄子,合起伙来欺负我!看来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们,你们当真不知道甚么了。”说着就拿起一支刚采来的花枝像她们打去,一时间寝殿内嬉笑声乱作一团。
☆、301.【两女两天地】
兰绮宫。
噼噼啪啪的瓷瓶落地声在夜里极其刺耳。屋外静悄悄,月光透过窗格透了进来,打在铜镜前一美艳女子的脸上,冷白的光衬得那双美眸倒显出几许诡异,使这寂静的夜更显阴凉。
白日里温婉待人的兰贵妃,此刻面露怨毒的对有些发抖的浮小狠声道:“那个女人到底是踩在了我得头上。当初肯嫁给失宠的皇子,除了不得不遵从圣旨,更是为了让那个人伤心!谁料到竟又是我落得这幅田地!”
对于这样的司徒兰兰浮小这两年早已习惯,但仍心有戚戚然的小声劝慰:“主子切莫伤心,一切还都有转机。”
还不待她说完,便听啪的一声脆响,一个狠狠的手印便印在了那娇嫩的脸上,“伤心?本宫哪里不如她,谁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胜利。今日她风光封后,来日就可成为阶下囚,这不过是凤皇一念之间的事!”
“主子……你别这样……。”浮小本是想如此说,可见着她那可怖而狰狞的模样背脊发寒,出口时却变成了,“主子说得是。”
可是她心中又怎会不明白,主子说得那一日恐怕永远都不会实现。只怕实现了,却也是应验在她们自己身上。
当浮小捂着脸走出司徒兰兰的寝殿时,高傲的兰贵妃扑倒在锦被上,紧紧攥扯着被褥,泪如雨下的呜咽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爱她,我哪里不及她。我比她漂亮,我比她温柔,我比她更值得去保护,为什么你们却一个又一个的眼睛追随着她,用心呵护她,庞尔音!你到底,到底哪里比我强!”
嫉妒在心里生根发芽,邪欲如雨后春竹。这一夜她彻夜未眠,而清晨,她又再度成为那个温婉和善的女子……。
******走在田间的小路上,他们虽未穿粗布麻衣,却也同那乡野间的小夫妻没有什么两样。这才是她想要的,看着木瑾儿欢雀一般在前方跳跃着,银铃般的笑声不绝于耳,凤楚琅翘起的唇角不曾落下,眼底因着她的快乐溢满了温柔,心底说不出的喜乐幸福。
这不仅是她想要的,同样也是他想要的。
摒弃了所有侍卫,只有暗卫在隐处保护着,这里除了青山绿水,除了鸟雀鱼虫,便只有他们。
封后一事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堵住了悠悠众口,并且办得异常宏大,大赦天下不说,还带着她在城楼上俯览他的天下,俯览他的子民,与民同乐。
再之后他并未问她想去哪里,只是带着她秘密的来到了这个山林中。不是什么奢华的宫殿,他给的惊喜却是一座茅草屋。她看着他笑,一直笑,笑在心里,甜在心头。这世上恐只有他最了解她不过了。
没有外人的干扰,没有什么朝政,没有什么后宫。有的只是他和她。
早上他们坐在山头看日出,晚上他们挂在树上数星星。山里露重寒大,可有他捧在手里,拥在怀里,哪里都是暖暖的。
虽没了宫中御膳,却也不似人兽大战之时饥一顿饱一顿。别的不敢说,但她的厨艺还是不差的。每次他都一边大赞好吃一边伸着碗说:“老婆再来一碗。”那幅俏皮的模样,每每都会逗得她笑不可支。
几乎每晚他都不肯放过她,恨不得将她榨干才罢休。汗液相容,发丝湿嗒嗒的服帖在他的胸口。声音沙哑毫无气力的嘤咛,闭着沉重不能睁开的眼,木瑾儿嗫嚅:“没有你这般欺负我的。”
她是没了气力软在他的怀里,而他却仍旧精神,帮她把发丝别到脑后,“还不是你太过勾人,弄得我的心都无法清净了。”
抬起手轻垂他,“你坏,怎的又成了我的错。”
他攥住她的手,放在胸口,“林斌他们总是说朕为了美人变得不似曾经,清心寡欲如我,如今这般贪欲,往日谨记的教诲在你面前哪里剩下半分。你说,不是你的错,是哪个的?”
“……那你也,太不知节制了些……。”
“瑾儿……,我想要个孩子。”
等着她的回答,等了半晌,低头一看她竟呼呼的睡着了。宠溺的笑笑,替她盖好被子,又将她搂紧自己几分。有她在身旁,他一夜好梦。
☆、302.【遇刺落深渊】
即将回宫的前一天,木瑾儿想要再浏览一遍这里的山色,他打趣她矫情,答应她只要不忙一定再带她来。这里便是他们的小家。可是她仍是执意想要看看。
只是未料到凭空出来了许多个黑衣人,老远便见着他们将一红衣男子逼退至悬崖边,那男子显是受了极重的伤,有些寡不敌众。
凤楚琅蹙眉看着不远处的那一伙儿人,神情冷漠的不似以往。
木瑾儿拽了拽他的衣袖,她又怎么会认不得那身火红,嗫嚅的问:“见死不救吗?”
他看着她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木瑾儿知道慕容晔这人不讨喜,心里对他几分忌惮,几分厌恶,却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分掺杂在其中。情急之下也不理会凤楚琅的反常,抽出青冥剑迎着那伙人就刺了过去。
“瑾儿……!”凤楚琅无奈的不得不跟上前去。
他们的出现显然令那些人有些措手不及,眼见着局势立刻有了扭转,那些经过严苛训练的高手齐齐将矛头调转向最弱的木瑾儿。
凤楚琅和慕容晔的眸子瞬间转冷,对那些黑衣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找死!”
眼见两个男人的攻势更猛,他们才知打错了算盘。未料到的是暗处还躲藏着一人,因着为保护她所以他们二人都没有留意到。
明知敌不过,暗卫也都纷纷现身,不远处还来了好多救驾的军兵以及慕容晔的部下,那些人见着毫无退路,便都服毒自尽了。
那个隐在暗处之人,却突然出击,向木瑾儿的方向射来许多暗器毒针。慕容晔离得近,扬起鞭子便将她收进怀里,可是地势险峻,他又在悬崖边,脚下一个不稳二人便双双落了下去。
凤楚琅大惊,疾呼着木瑾儿的名字,可是奈何仍是晚了一步,眼见着他们落下了万丈悬崖。
他的心几乎都不会跳动,若不是属下及时抱住他的腿,怕是凤楚琅急的失了分寸也跟着跳下去救木瑾儿了。
兵卫、暗卫们跪坐一团,纷纷叩首:“属下救驾不利,请凤皇降罪!”
凤楚琅面色铁青,冷声下令:“还不快去找!生要见人,……。”那句死要见尸,他仍是说不出口。现在他还觉得刚才的一幕似是梦。而且他心中存有侥幸,有那个人在,就算这悬崖再高再抖,她应该……活着!
这个想法一旦发芽,便使得他深信不疑。只可恨,那个救她的人不是他自己。
众侍卫本是下去搜罗的,可天公不作美,刚下到半山腰便发现雾气浓浓,点燃的火把被寒露几度湿灭。这里虽是风景优美,但这陡峭的悬崖却是闻名的险峻。
凤楚琅顾不得属下的劝阻,硬是冒着大雾闯进了密林。
众人都只那新封的皇后深得凤皇宠爱,今日眼见方知那份爱到了可以不顾圣体的地步,也都不敢怠慢的四处搜寻,心中也都胆颤,若是救不得凤后,恐怕他们也是小命不保的。
再说那坠崖的二人。木瑾儿当时真的傻了,绝对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落崖的瞬间她脑袋中一片木然,口不能言,只唯独那双眼死死地盯着晃了神的凤楚琅。那种惊慌失措,悲痛至极的表情,虽然只是一瞬便消失在了自己眼前,她却是烙印在了心底。
直到落在半空中她才惊觉发生了什么,泪如雨下扯着嗓子了凤楚琅的名字,那声音被风催的四散,可是山谷间仍旧回荡了好久,只是她能听到只有风声。
腰间紧抱着她的手臂极紧,勒得骨头生疼,她这才茫然的看清慕容晔那张有些苍白的脸。
“你怎么那么傻。”木瑾儿的话带了几分鼻音。
“本尊从来不做亏本买卖,临死还能有美人相伴也算值了。”
对他那幅无所谓的模样,木瑾儿仰天无语。
就在他们急速下落,快要摔在地上成肉饼的时候,慕容晔将缠住她的鞭绳抽出,抱着紧闭双眼的她飞身一跃,接着鞭子缠上的老树枝悠悠一荡,贴着石壁甩进一处洞穴。
因为改变了落体方向,力度有了个周旋,故而减缓了几许,但那悬崖太高,就算他极力运功抵制,仍旧是狠狠地摔在了石壁上。
☆、303.【救他吸毒血】
木瑾儿被他紧紧护在怀里,只感到一阵巨创,却并未大碍,因为那些个力都被身下那个肉垫给承受去了。
慕容晔只是闷哼了一声,喉头的血被生生咽了下去,良久才松开禁锢着她的手臂。
木瑾儿刚从他怀里出来,他便瘫软在地。
“慕容晔!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