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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竹 当前章节:148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木瑾儿见着他这般,急的眼泪都滚了出来,可奈何他只是眼睛眯成一条缝,望着她笑,笑的她更是心慌不已。想要拍他却又下不去手,急道:“你这个疯子,你笑什么,笑什么呀!”说着呜呜的哽咽出了声,“你怎么这么傻呀,谁让你救我的,你以为你救了我我就感激你吗,你别做梦了,你是不是又在算计我,我告诉你你死了我也不会内疚的!”

他有些吃力的想要抬起手,替她擦干眼泪,可是手抬了一般便又闷哼一声沉重的落了下来。最终化为有气无力的叹息,随后又用痞里痞气的语调笑道:“我是谁,哪儿那么容易死,死了可怎么成就我的阴谋?不过……。”他看着手中低落的泪,“你为我流这么多泪就算死了也值了。”

最讨厌他这幅嘴脸了,可是还不待发脾气,怀中的人就渐渐地没了声息。她一时急的乱了方寸,呜咽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会点医术,紧忙给他把脉,嘴中不停的唤着他的名字。

这一把脉她才惊觉他已中毒,顾不上男女之别,拨开他侵染了血渍的外袍,才看到几根毒针刺进右胸,后背因为石壁的撞击也是血迹斑斑。

因为针的末端埋得太深,拔不出来,故而也顾不上他背上的伤,运气到掌,击向背部从后将针逼出,黑血顺着针喷溅出来。他的头部因为疼痛沁出了汗,虽是沉迷中却也闷哼了一声。随后将他放平,俯身去帮他将针孔中的剩余毒液用口一点一点吸出来。

慕容晔只感到有个温温暖暖的东西,在自己胸前tian来tian去,胸腔里的无名之火慢慢被勾起,极力的想要挣开眼睛看个究竟,想要那暖暖湿湿的东西继续tian舐、吸允一会儿,舒服的连疼痛都减轻了几许,可是还不待他喟叹,那暖湿的小东西便离开了。想要抓却抓不到,只是心里像是被猫挠一般痒痒了一阵。

风从洞口呼呼的吹过,倒不是天寒地冻,却是这洞口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微微侧身往下看,地面上的一切已是很清晰,只是要想从此处下去却也是极难的。她站在洞口俯览着雾气昭昭的密林,有些失望。不过心中明白他一定会来找自己的,便也安心了几许。冲着林外喊了一阵,直到筋疲力竭才作罢。从衣摆处撕下几条彩色的边,踮着脚尖拽过边上的蔓藤栓了上去,风一吹似是一片一片的小旗子,招摇着,等待那个人的到来。

慕容晔的伤想来有些棘手,等她再抓过身的时候他紧紧裹着自己抱成一团,口中不停的喊着:“冷……,冷……好冷……。”

木瑾儿赶紧跑过去一摸他的额头,一会儿烫一会儿冷。

洞口实在是太高,以她的能力即便可以安全着陆,却也是再飞上来的可能性不大。她有些焦急,最后只得把盘在岩壁上的枯萎蔓藤弄下来些,当做柴火烧。可是想再找些药草却是万万不能了。

火堆离得他很近,可是他的症状却越来越不妙。想来定是因为保护她,运功伤了自己,使毒素扩散了。想到这,她更是不能不管他的死活。

可是她哪里还有什么旁的办法,岩壁上本就没有多少的枯萎蔓藤已经被用得差不多,火苗一窜一窜的零星的跳跃着,朦胧的光使两个人的影子倒在岩壁上,有几分温馨的静默。

“好冷……,好冷……。”此时的慕容晔嘴唇已经由青紫慢慢变得有些泛白,一层小冰霜挂在了他的唇角和眉梢。木瑾儿把自己能脱的外衣都盖在了他的身上,还不停的用手摩搓他的身体和脸颊,希望可以给他一些温暖。

起初这些还有些效用,但慢慢的那个人却再不满足那小小温暖的手带来的温度,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紧紧的……,紧紧的。

木瑾儿大囧,破口大骂,可是低头看着他紧缩的眉头,紧闭的双眼,心里却又软了,他这是病了,怎么可能还有不轨的想法,心中不由暗骂自己心思不纯。行医者,父母心,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只盼着凤楚琅可以早点找到他们,若再没有解药,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撑到明日午时。

☆、304.【嫉妒惹醋意】

当凤楚琅根据那几根布条,以及洞口冒出的白烟找到他们时,看到的一幕是两个紧紧相拥的人。

他将手紧紧的握成拳,刚刚属下来禀报自己找到皇后的时候,瞬间他便被喜悦包裹住,眼里酸胀,还好上苍怜悯,没有让她出什么意外。

可是眼下……,眼下她……衣不遮体的被另一个男人紧紧抱着又算什么?

失心疯似的找了她一天一夜,却是这样的结果。

木瑾儿被他一把拽起来的时候,神情有些恍惚的惊叫了一声,待睁开惺忪睡眼,看清来人时,惊恐的表情瞬间化为欣喜。然而见他脸色从未有过的阴沉,红唇紧抿,顺着那目光看向自己的时候,她心里一惊,紧忙想要挣脱那只手躲回去。这下更是另凤楚琅气恼不已。

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发问:“你这是想要躲到哪里去呢?”手上的力道又紧了紧,“我的皇后……,你是还要这幅样子躲到别人的怀里去吗?”他把怀里二字咬的很重。

木瑾儿一时忘了解释,只是不停的摇头。因为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凤楚琅,所以一时有些惊慌,有些……害怕。

一阵风吹过,冻得她打了个寒噤,白色的肌肤上瞬间被刺激起一层薄皮。

虽然气恼,但仍是不忍看着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的模样,叹了口气,解下外衫将她裹紧。

“是他救了我……。”

说完,他的身子顿了顿,面色更是难看。木瑾儿缩了缩脖子,有点后悔这样的开场白,“他中毒了,所以我……所以……。他怕是熬不过去了,你快点派人把他带回去医治吧,不然我怕,我怕他……。”

不待她说完,凤楚琅便抬起她的下巴,紧紧吻住了那张吞吐的唇,使她的音节被吞咽。他讨厌这样的她,光着身子给别的男人取暖,好不容易找到生死未卜的她,却张嘴闭口都是别的男人!

这个吻吻得有些霸道,吻得有些强势,这不是平日里那个对她无尽温柔的凤楚琅。这吻中有着太多的占有欲,令她有些害怕。想要推拒,却得到了更深的纠缠,攻城劣地,愤怒的暴风席卷了一切。直到她再也无法呼吸他才作罢。

紧抱着她的他,呼吸也有些急促。却不料当她恢复意识后,说得第一句话竟是“快叫人救救他,不然……就来不及了。”

他的眸子明显的深了深,深沉不见底。她的推拒,令他更加的疯狂。不顾一切的剥落了披在她身上的薄衫,吻便铺天盖地的袭来……。

“凤楚琅,你……你这是干嘛!”木瑾儿有些急怒。

见着她的眼睛不停的瞟向不远处紧闭双眼的慕容晔,凤楚琅攥着她的双手又紧了几分。他从来都不曾强迫过她,每次要她也都是极尽温柔的。今日的他太过不寻常,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要在这,不要……求你……。”

她的祈求在他听来更加的令体内的不安分因子躁动,只是低沉暗哑的凑近她的耳边问:“为什么……?我要我的皇后,怎么就不能?”

说罢便含住了那近在咫尺,已经红润的耳唇。

木瑾儿再发出的声音,令自己都脸红,祈求的拒绝近似于勾引。

☆、305.【洞中的旖旎】

凤楚琅贪婪的亲吻一如往昔,只可惜那浓浓的**诉说着此时他的愤怒。

当他彻底贯穿她体内的时候,口中一遍一遍的重复:“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直到那股温凉的液体融进她体内的时候,木瑾儿才不安的合上双眼,而他的话也渐渐模糊,有的只是筋疲力竭和淡淡的恐惧与羞愤。

她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个似是天上谪仙的男子,这个对自己无尽温柔的男子,竟会当着别人的面强要了自己。并且要的理直气壮,并且要的不知节制。

每一下都顶至最深处,每一处都是她的敏感点,他要她叫,他要她呻吟,他要她自己说……她想要……。

那个躺在地下的红衣男子,虽然仍旧深度昏迷,可那暴怒的青筋跳动着,令她很是难堪。

凤楚琅用衣衫将她包裹住,飞身从崖壁上飞落,冷冷的脸色冻得众人一阵寒噤。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将那人带回宫,叫小医仙救治好后关押起来!”吩咐完后,便抱着怀中的人,一阵风似地不见了。

当木瑾儿再次醒来的时候,浑身的酸痛警醒着她发生了什么。猛地起身,惊醒了身边那个搂着自己的人。他似乎并没有睁眼的意思,仍旧那样环着她的腰假寐着。

木瑾儿只想赶快摆脱那只手,匆匆的下地去。可还不待她有什么大动作,他便从后边将她紧紧抱住。像个做错事儿的孩子,将头埋在她的腰际发丝间,不言不语,只是沉默的等待着审判。

木瑾儿心中觉得气恼,可看着他这般心里有软了一角。

“瑾儿……。”

“……。”

“瑾儿……。”

他不停的低喃着她的名字。

“你别这么叫我。”叫得她心里难受。

“你怪我吧?”

木瑾儿没有吱声,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瑾儿……,当时我真的怕极了,真的……气恼急了。我……。”

“那你就那么对我吗?你让我还怎么做人!”洞中本就回声大,且不说那个昏迷的人,外面那些侍卫,恐怕是只鸟也要被她给惊飞了吧……。越想越觉得无法见人,愤然起身想要脱离他的禁锢。

“瑾儿!”凤楚琅急道:“朕的过去你晓得,朕虽然现如今贵为天子,可是我在乎些什么,你是知道的。现在朕看似什么都有,却是什么都没有了……,我有的只有你……,我疯了似的寻找你,可是你想得到我找到你时是什么场景吗。有那个男人受得了自己最爱的女人赤身**的躺在别人怀里!”

“我只是为了救他。”本来是理直气壮的理由,现如今说出口,却没了底气。“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凤楚琅牵起她的手,放入掌心轻轻摩挲,“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可是……我当时的心情可能你无法体会……。”轻吻她的手背,“……请原谅我好吗。”

木瑾儿眼神闪烁的缩了缩手,却没有抻出来,低着头小声问:“他还活着吗?”

他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随即却将犀利的眼神遮盖在睫羽之下。

“你难道不能因为他救了我救他一次吗?”

“可同样他害了父皇。”

“你可以让他把解药交出来。”

“……。”凤楚琅紧抿着嘴不说话。

她摇了摇头,有些失望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变了!”起身离开他的怀抱,冷声下了逐客令,“我想静一静,今晚你去别院吧!”

凤楚琅猛然惊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起身抬起手指,颤抖的指着她,脸憋得通红,却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气恼的披上衣衫,破门而出。哗啦一声,殿外似是什么花瓶碎了一地。

桃儿和碧溪匆匆赶了出来,见着凤皇赤脚出了殿门,一时呆愣在那,半天才急急忙忙跑向木瑾儿的寝殿。

☆、306.【奇怪的花糕】

“主子……,您也别怪桃儿多嘴,陛下对您可真是好的没的说,您怎么能因为别人和他怄这么大的气呢……。”

碧溪也想说点什么,可是又生怕木瑾儿在气头上说自己是皇上的人,自然帮他说好话,急了再将自己轰走,所以索性便闭了嘴,只在心里叹息。

“主子……,陛下都好几天没过来了,别的苑的小丫头片子不知道说了多难听的话。”

“您就别生气了,尝尝这花糕好不好吃。”

说着便拿起一块放在了木瑾儿嘴边。本来并不想吃的木瑾儿,见着她这两天小心翼翼的模样,瞥了她一眼,还是张开嘴尝了尝。“这味道……。”

“怎么样?好吃吗?”桃儿瞪着眼睛,挑着眉问道。

“……很奇怪。”

“奇怪?”

桃儿拿起手中的托盘,举起来左看看右看看,除了样子难看了点,倒是没看出来哪儿奇怪。

“这是哪个新来的丫头的手艺,你自个尝尝。”

“哎呦,这个……这个……。”哪儿是人吃的啊。可是她捂着嘴巴,没敢说。只是打着哈哈,嬉笑道:“主子,可知道这是哪个做的?”

“我怎么会知道。”

“嘿嘿,一猜您就不知道。想是这全天下的人想破了头,都不会猜到这是咱们凤皇做的!”桃儿洋洋得意道。

谁想她连看都不看手中的糕,并未露出欣喜,只单单短暂的惊讶了一瞬,“拿走吧。”

“主子……。陛下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做的,据说昨个忙完朝中的事儿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和膳房的大师傅学做这个了,好像……好像……。”

木瑾儿没有理会她,兀自出了屋子,只淡淡说了句,“太难吃。”

碧溪瞅着那个背影无奈的叹息,追了出去。而桃儿却气鼓鼓的端着盘子放也不是,收走又不合适。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真是的,你们吵架苦了我了,一天到晚成了传话筒。费力不讨好的。”

刚说完便听到外间小太监叫她桃儿姑姑,现下她也奴凭主荣了,成了个管事儿的大宫女。那小太监一见她便满脸堆了笑,可看到她手中那盘满满的糕时,脸又立马苦兮兮的,“姑姑这可怎么是好,这可是陛下花了老大心思做出来的。这样回去老实禀报,皇主子肯定会生气的……。”

“哎……。”桃儿也跟着叹气,“那能怎么样啊,这两个冤家,好不容到一起了,还怄气,你说怄气就怄气吧,咱们跟着倒霉。”

那小太监瞪着眼睛瞅着桃儿,“桃儿姑姑,这样的话,你怎么说得。”

“哎呀,没事儿。”桃儿笑道:“我家主子在凤皇心里是什么地位,我也是晓得的,这两位啊,估摸着没几天就会好的。不会殃及咱们的。你就回去老实说,我家主子说忒难吃就行了。”

“……就行了?”那小太监委实都傻了。

可回去照葫芦画瓢的回禀后,本等着挨发落的他,竟没有等到凤皇的大怒,皇主子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

待晚上御膳房的灯火忽明忽暗,连续好几日皇主子都满脸灰烟的回寝宫,这下他才相信,原来皇上真的是很爱皇后。

这小太监名叫小喜子,是个新来的,也还算聪明伶俐,见着皇主子这般模样,以后跑活儿的差事办得那更是起劲了。每每都抻着脖子想看看那位主子的真容。没少被桃儿数落。慢慢的关系却是顶好的了。

这不,宫女太监合起伙儿“算计”了主子。

一日晚,月亮高挂,正巧木瑾儿说想出来透透气,桃儿却把她领到了御膳房。看着那大匾,木瑾儿就知道这鬼丫头打得什么算盘。转身便想走。却被站在门口守班的小喜子给叫住了,“皇后娘娘……,您去看看吧,皇主子要再这样没昼没夜的,迟早是要病倒的。”

见着那映在窗上的影,她心里有些泛酸。踌躇了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屋内虽然仍旧是满地的狼藉,面粉洒了一地,他正在用小锤捣着酱汁,那是糕点的核心。几分发丝吹在满是面粉和灰尘的脸上。即便如此邋遢,却仿佛像那天上捣药的仙。

直到听到她鼻息间的抽泣,他才停下手中的活儿,转过身,却没想到竟是她……

“你怎么来了,我……”

想要去牵她的手,却又停顿了下来,笑道:“你先去外边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出来,这儿太脏了。”

木瑾儿用手帕替他擦了擦脸颊,雪白的手帕,沾了灰,倒有几分似水墨烟雾。“好了,不必做了,我晓得你的心意了,回去吧。”

“马上就出锅了,这次保准你满意,不会嫌难吃了。”

木瑾儿拗不过他,索性捋起袖子和他一起忙活起来。香喷喷的糕点出锅的时候,俩人会心一笑,确实很香,很甜。两个小面人一笑泯“恩仇”。

☆、307.【蹊跷的纸团】

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问题,和好后,他对她更是百般的好。

然而木瑾儿却仍觉得心中不踏实。总有一股紧迫感将自己包裹住,有些透不过气。

每日里除了他忙得脱不开身,便是要将她绑在身边的,再不然就是让桃儿和碧溪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他这样神经兮兮的弄得她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好气。

不过当她无意中看到一些个隐卫守在四面八方的时候,她才似乎明白了一些因由。

一日一宫女有些慌乱的撞在了她身上,而后趁着旁人不注意的时候塞给她一个纸团。

午睡时,打开一看,竟是慕容晔的一封求救信。

原来他被救治后,便被关押在了地牢里,并由多方严加看守起来。

当木瑾儿迈着石阶不如地牢时,看到那个妖媚至极的男子被垂吊在半空中,铁链紧紧拴着他的四肢,倜傥如他,而如今红色的衣袍被暗红的血渍侵染,荤臭发霉的味道溢了出来。

木瑾儿几欲干呕,他似是醒了过来,发现有人,艰难的抬起头,“你……怎么来了。”说话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嘴唇干裂出血,但那神情仍旧是那欠扁的“毒蛇”。

“侠影在外面接应你,你赶紧出去,一会儿就会有人来了。”木瑾儿一边叮嘱一边替他开锁。

“我问你哪儿来的钥匙!”

“你都这样了,嘴巴还是又臭又硬。”

“你可不要上当了,你把我放走了你怎么办。”

“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不行,这事儿有点蹊跷,你也随我走。”

木瑾儿听他这话,心中也是一沉。谁也没发现此时一人面色阴霾的站在石阶上。

“走?你们这是想去哪儿?”冷笑着打断二人,凤楚琅缓步下了石阶,走进木瑾儿,攥住她的手腕,沉声问:“我的皇后这么晚到这儿做什么?朕今晚只不过是回去晚了些,你就不听话的乱跑,实在是不乖……”

又是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语气……,木瑾儿将头垂下,低声道:“放了他吧好吗?”

“你这是为了他求我?”

“嗯,你要这么想,就算是吧。”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可是他救了我。”

“救了你又如何?如果我告诉你,他有杀我之意,你还会让我放了他吗?”

木瑾儿有些不敢相信,看了看慕容晔,又望了望他,“你看他都伤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打得过你。你这是胡搅蛮缠!”

“哎呀,你干什么!”

“放开我!!!”

“凤楚琅!”

木瑾儿被他拖拽着便拉出了地牢,慕容晔想要拦阻却生生受了他一掌。

走至门口木瑾儿才发现外面发生一场不小的打斗,血腥味刺鼻。凤楚琅将她抱起,低声对身后的林斌道:“放人!”

“这……。”林斌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凤楚琅抱着木瑾儿早已远去。

“皇主子这是说的里面那一个?现如今魔教肆虐而起,几度针对朝廷,他那老子还想要皇主子的命,就这么把慕容晔给放了?!”

林斌将手攥的紧紧的,一声不吭,气的脸都白了。

☆、308.【猎豹的窥伺】

天魔宫。

侠影将慕容晔接回来时,宫内密密麻麻站了许多人,白铭正扯着脖子说要集结人马劫狱呢。

见着众人都盯着他的后面看,白铭才回过头来,只见慕容晔外面虽披了一件衣袍,但内里的衣衫成条的耷拉在地上,神情虽仍旧如往昔一般,但却是憔悴了不少。

南虎黑着脸吼道:“他奶奶的凤楚琅,当了皇帝就是不一般了,竟然下黑手!”说着众人就要大刀阔斧的和凤皇拼命去。七嘴八舌的气恼不已。

慕容晔轻咳了一声,“本尊这么些个日子被关押着,怎没见着你们劳师动众去要人啊。”

“尊上这可是冤枉咱们兄弟了,还不是……还不是侠影不让我们大家伙儿私自行动……”说话的是铁巴,拿着手中的刀,有些不服气的,用眼睛瞄了瞄慕容晔身旁的人。

侠影脸色也不大好看,却不是因为铁巴告了自己的状,而是主子这回受了苦。虽不是什么要命的事儿,却也从未如此落魄过。“主子交代的事儿,已经一一交代下去了,南省水坝决堤,固彤县也出现了鼠疫,更有沿海一带有海匪侵袭。想来那凤楚琅在天灾人祸面前,再是有才华,也要忙活一阵子了。”侠影向慕容晔汇报着。

“朱雀门如何了?”

侠影迟疑了一下,回答道:“盟主下令各大门派去围剿,但临阵倒戈的却是不少,更有多者不敢妄动,隔岸观火。”

慕容晔冷笑,“想不到朝中势力被他稳固,而江湖上他竟也是手眼通天。”

众人见着他的冷眉冷眼,都打了个寒噤,纷纷垂下头听候差遣。

然而等了良久都未等到慕容晔的责罚和吩咐,即便如此仍是无人抬头去看他是哪般神色。

“行了,这些就够他受的了,我这顿苦也算没白受。”说罢想起了中毒之时,那温软的身体。虽然那时深度昏迷,但是意识却是多少有些的。如今想来……,一股燥火席卷而来。他有些恼怒的挥了挥手,“全都下去吧!”

众人如获大赦。

躺在石床上翻来覆去,全都是她温软如玉的身躯,凉凉爽爽。浑身燥热难耐之极,一婢女奉命来送汤药,却是在一声惊呼中,砸碎了玉碗。

“尊……尊上……这是做什么……”婢女慌乱不已。

慕容晔并不回答,脸色阴沉的可怕。刺啦一声将其衣服扯得精碎,没有预兆的便长驱直入。

那侍女咿咿呀呀的叫了半晌,眼波流转,痛楚的惊叫过后,尽是细碎的呻吟。然而这呻吟,这愈来愈高的叫声,却令他想起了中毒时,山洞中那场欢爱,那场自己只是听客的欢爱……

愤怒顿时将其席卷,他像发了疯的猛兽,眼睛猩红嗜血,他将那女子要了一遍又一遍,昏过去了再醒来,醒来再昏去,直到浑身瘫软似死尸一般被他扔到地上,一团血迹顺着那下体潺潺流下。看着那团身影,慕容晔的眼睛眯得像是只窥探一切的豹子,伺机等待将那猎物撕碎,片甲不留!

☆、309.【院中有树·困】

烛光下,木瑾儿摊开手中纸团,想起慕容晔所说的话,心中忽而一沉。

思来想去更是觉得此事并非寻常。

直到哥哥庞泽急急被凤楚琅调遣回都,她才从哥哥口中晓得近日来凤楚琅的困苦。

那日,她也没有想到他会那么轻易的放了慕容晔,而后也没有因为此事过于难为她。或许她就是料定他爱她,所以才会有恃无恐。

但是她却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是遇到了如此多的麻烦。

本是逐渐稳定了的朝局,如今又有些微跌宕。

这日还未下早朝,木瑾儿难得在殿外等他。听到殿内谈起洪水、鼠疫、盗匪之事,更谈到了武林浩劫,魔教当道诸事,心中的疑团更大。

大殿之上,朝臣栋梁数多,身边之人几乎都被派遣了出去,而事发突然,想要一一解决也是需要不少时日的。

众大臣纷纷退去,木瑾儿步入殿内,看着在案前,眉头紧皱的他,木瑾儿心中极为自责。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他并未睁眼,“林斌,你说朕是不是做的很失败?”

“你是不是也在像他们一样责怪朕,怪朕不该放了慕容晔,怪朕把自己的感情放在了国事之上?”

见着身旁人不语,凤楚琅才睁开有些疲惫的眼。“……瑾儿?”

“对不起……”木瑾儿低喃,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牵起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旁,“什么时候来的?”

“不早不晚,该听到的全听到了。”

凤楚琅笑着点了点她撅着的嘴巴,“别担心,要对我有信心才是。”

木瑾儿仍是不吭声,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南省大坝决堤,已经派遣了风和你哥哥前去。固彤县鼠疫,小医仙也已经赶去,相信很快就可以研讨出救治的办法。至于那些海盗并不为患,林斌已经派人去镇压了。”

“既然不为大患,为何你还如此愁眉不展。”

“只是最近太累罢了。”

“你就是这样,遇到什么事儿总是自己扛着,我怎么就不能知道呢?”

凤楚琅叹了口气,“瑾儿乖,我只想你每天开开心心的。”

木瑾儿摇头,“你不开心,我又怎么能开心呢。你为了大我可以失了小我,我同样为了你也可以失去小我。从今往后,你的责任便是我的责任,什么事情都不要瞒我,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好……”凤楚琅心中感喟,几日来的疲惫都因她这句话而一扫而空,几日来胀满不下的醋意,也因此而变得沁甜。

“我在这可打扰你办事儿?”

“无妨,你在这我更安心。”

凤楚琅拿起一封夹在奏章中的书信。信是快马加鞭送来的,上面烙着一个大大的急字。打开一看,是苏游寄来的。说是此次鼠疫不同寻常的可怕,传播速度极快,已经由一个村落,扩散到将近四五个边县遭到传染。而一时间又苦于找不到解药,往常的治疗鼠疫的法子根本不起效用。

看完信,他好看的眉又皱了起来。神色很不好看,“来人!备马!”

“你要去哪儿?”

“瑾儿你乖乖回宫,如今宫中也不甚安全,想来这次有人也会借着此事对付你,相国做的好梦,朕会让他好好清醒!”他揉了揉她的头,起身便同林斌出了殿。

木瑾儿点头答应,可是在回处所的时候,却是想了很多。虽然不知道这次丞相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但如今看来,却是定棘手的事情。

本是很好的年岁,却突如其来这么多事故,不是人为又是什么。

☆、310.【固彤县瘟疫】

三日后木瑾儿便赶到了固彤县。

苏游见到她时,不由一惊,随后哭天抹泪的劝她回去。说是新皇要知道了,肯定宰了他。

木瑾儿只道:“你有这哭天喊地的功夫,还不如紧忙着怎么救治那些百姓吧!”

“可是凤皇要是知道了……”

“放心,我已经留信给他,若真是瞒不过去,他找来也不会责难你的。更何况你比我更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老百姓在他心里可是重的很,若是再这样不可救治的死伤下去,恐是他心里最难过了。”

“瑾姑娘……,哦不对,皇后娘娘说得有理,那卑职也只能将功补过了。”

待苏游又捏着兰花指,想抹泪的时候,木瑾儿早已跑得老远。

几日来木瑾儿日夜忙碌,终于对于疫情有了一些进展。她并非科班出身,却对着那几本书有着得天独厚的见解,故而在苏游的帮助下,凭借日趋成熟的医术,细心的观察,大胆的用药,虽疫情仍没有得到很好地控制,却也基本上稳定了下来。

她吩咐苏游找了一些老鼠关在笼中,现代科技发达,然而在这个地方并没有注射药剂,更没有防治接种。能做的首先是将病患者隔离,并且要将疑似患者的病人同那些已发病的患者分类安放。

周围几个村落也都按照她所说的,合并管理。

两个村落寄居已得鼠疫者,村落两边两个村落安放疑似病情村民,再一个村落安置未得病患者。

可是病情也只是简单的稳定了一周,而后发病率比原先更甚。

这令木瑾儿十分焦急。

一日她在房中,根据那些老鼠研制药物。却听到屋外吵杂的吵闹声。本想出去一看究竟,却听有人道:“不是说医术高明吗?现在死的人越来越多,这到底是害我们还是救我们?枉我们对朝廷信任,却换来这样的结果吗?”

有士兵解释道:“朝廷已经派来最好的大夫,正在全力为大家研制解药,请大家稍安勿躁。”

“一个女人,朝廷所谓最好的大夫就是个女人?”

众人又是一阵的谩骂,话语竟是越来越激烈,再后来竟然动起手来,“我们要出去,我们不要在这有着鼠疫的地方等死!”

“你们就是想把我们关在这里,等我们死光了,你们也就能回去复命了。”

“对!我们冲出去,冲出去!”

木瑾儿推门而出的时候,苏游正命人将这些捣乱者捆绑起来。

“住手。”木瑾儿淡淡的命令道。

除了苏游旁人并不晓得她是皇后,但见着皇帝钦点的小医仙都对她毕恭毕敬,故而也都颔首听令。

苏游颔首,仍在人前唤她瑾姑娘,“这些人若是跑了出去,只怕是别的村落也要遭殃。”

木瑾儿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望着那一双双愤怒又迷茫的眼,说道:“我知道大家此刻的心情,我们同你们一样的焦虑,时间紧迫,事发突然,故而也需要我们慢慢研制才行。”

“慢慢研制?!等你们研制好了,我们都死光了!”有一男子,怒目而斥道。

“朝廷运来大量物资,派来宫廷中最好的大夫。我你们不晓得,难道小医仙的生命你们还无耳闻吗?出了这里难道你们就能活着?你们能在这蓝凤国,找到第二个小医仙吗!”

众人没了言语,继续听她说。

“你们说不相信了朝廷,可是朝廷并没有放弃你们任何一个人。蓝凤国的新皇——凤楚琅,爱民如子!这是每个人都晓得的事情。为了大家他废寝忘食,每日里愁眉不展。如今天灾连连,只有我们众志成城,方可度过此险。若是连我们都放弃了自己,又怎么能够指望老天来怜悯呢?”

“你们说不想在这里等死,想要离开这里,可是你们又能去哪儿呢?昨天老李家的偷跑出去了,送回来的尸体你们也看到了,逃出去的皆死于路旁,无人掩埋。这不仅害了自己,更是要将疫情扩散更广,去害了更多无辜之人。”

“请大家稍安勿躁,若是我们无法将疫情控制,将大家的病治好,我们是绝不会离开的。”

说到此处,众人一惊纷纷放下了愤怒的拳头,眼神也不再怒瞪。然而村民中一人,见到此般情景,仍是不死心的嚷道:“你区区一女子说得话,我们凭什么要相信!”

木瑾儿眼神犀利的向他射去,使他后边的话没了底气。

苏游没有想到木瑾儿会将自己的面纱、自制的口罩一一撤下来,秀发瞬间垂了下来,她神情清淡的望着众人,一袭白衣似是天仙下凡般怜悯的注视着众人,“就凭我是当今凤后,就凭我要同大家生死与共的决心!”

当那面纱滑落之际,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纷纷低首而跪。一声高似一声的“皇后娘娘万福!”表达着他们的感动和愧疚。

☆、311.【泪染君王眼】

“瑾儿,瑾儿……你怎么样?”

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风尘仆仆的,思念至极的凤楚琅。

似是想起了什么,她腾地坐了起来,一把将他推开,“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我看到你的信就匆匆赶来了,咱们不是说好什么都共同面对的吗?你怎么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就偷偷跑出来了呢!”

木瑾儿哪里管他说什么,疯了似的喊着林斌,喊着苏游,他们本就焦急万分,守在门口,恨不得立刻将凤楚琅拖出来。

“瑾儿你别动,你别急,我出去,出去……”

站在门外,凤楚琅落了泪。

转过身问苏游:“她这样几日了?”

“发现之时已有三日……”苏游低垂着头,痛苦道。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来了,她来了你为什么不差人将她送回去!”

“我……”凤楚琅虽平日里待他们极好,从未动如此大的怒,苏游一时间有些愣怔,发不出一言。

“说!朕在问你话!”

凤楚琅发了疯似的,拽起苏游的衣襟,眸子腥红,似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门内传来木瑾儿的咳声,随后有气无力道:“别难为别人,都是我自愿的,他们也是被我逼迫才这样做的。你看现在不是很好嘛,大家都得救了。”

“不要!谁说好,谁说好……这不是我想要的,你说了要陪我到地老天荒的,你不能抛下我一个人!”

他撕心裂肺的吼着,周围围着的人们纷纷落泪,痛哭失声。

木瑾儿不知何时,费力的走到了门前,趴在门框上,亲吻着那映在上面的黑影,笑着流泪道:“你知道我为的是什么,所以请你开心些好不好。更何况苏游在研制新药了,我不会死的。”

“不会死……不会死,你答应我的你要做到……,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会……”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此时,在场的男儿们都随着这位皇主子,落了泪。

远处一袭红衣轻缓飘落,走的每一步都似是踩在针尖上的痛心。

他的每一步都是为了报复凤楚琅,可是如今最令他难过的也正是令自己难过的。那个女人怎么就那么傻。

若不是发现投放的老鼠跳窜在天魔宫中,他也不会派人来这里查看究竟。她是如此聪慧的女子,不仅猜到这一切都是他所为,更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并且以身试法救治了无数村民。

若她肯低头,若她肯求他,那他一定会将解药奉上的,她何必如此辛苦,如此傻呢……

只因眼前身着一袭青衫的男子,只因她爱他而并非是他。

“你来干什么!”凤楚琅出言不善。

慕容晔闲散的用折扇捂着嘴巴笑了几声:“瞧瞧你这是什么样子,堂堂一国之主,竟然站在旁人门前哭鼻子,真是……真是……”似是想不出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对方的窘态,慕容晔啧啧的摇了摇头,想要推门进入木瑾儿的房间。

凤楚琅抬臂将其挡住,“休得放肆!上次放了你一马,今日朕定当取你项上人头为死去的亡灵报仇!”

☆、312.【涉险送解药】

慕容晔有些不耐的用扇子挡住了凤楚琅的手臂,随即一幅执绔子弟模样晃了晃手中的小瓶,“怎么她就快死了,不先救救她?”

凤楚琅看着那个瓶子,拳头在袖中握紧,注视着他进了房门。

见着慕容晔,木瑾儿并没有惊讶,只是冷冷的哼笑了一声。

“解药给你,咱们互不相欠。”

“不欠?”木瑾儿想了想道:“也是,那一次你假意救我,险些丧命,而我却是真心实意的傻傻跑到地牢里放了你。而此次,想来你也并非针对于我,但我却又险些死于你之手。要说也算是互不相欠了。”

慕容晔脸色大窘,“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的互不相欠是希望她不要怨怼于他,他伤别人绝不手软,但绝不会伤她。只是道歉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说一句词不达意的“互不相欠……”

木瑾儿接过红色瓷瓶,有些讽刺道:“兴许还是什么毒药呢,以后好见不得人的挟持谁。”

“你……不要太过分!”慕容晔本就脾气不甚好,更是被她一次次刺激,现在恨不得将她囚禁于牢狱中,她只是他一人的。

见着他那嗜血而强烈的眼神,木瑾儿心中一慌,用手上吃药的动作掩饰不自然。

“好了,药你也送到,我的小命也多亏您给保住了,请回吧。”

慕容晔叹息一声,他知道现在她身体虚弱,故而没有强加责难,只是叹息的在她身边坐下,“你睡吧,我就只想坐一会儿,一会儿我就走。”

那声音有些低落,强势如他,何曾这般低三下四,闭上眼睛,木瑾儿心中还是有些难过,不知道因由的难过……

就在凤楚琅不顾拦阻气势汹汹要进来之际,慕容晔恼怒的瞪了门口一眼,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四个字:“小心兰妃。”

那个落在眉心处的吻再度激起了凤楚琅的嫉火,想要让慕容晔今日踏不出固彤县,却被木瑾儿给拦住了。

她拽着他的衣角,轻轻道:“我累了,陪陪我好不好。”

他知道她为何这么做,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袒护那个人,令他几度愤怒。可她那张苍白的脸,却又令那股愤怒浇灭,是他没有保护好她,如今她从死亡线上回来,他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药后的几个小时,她在昏睡中出了许多的汗,嘴唇干涩,要靠着他用湿手帕沾着水才稍微好一些。

林斌有些焦急的问是不是慕容晔在药中做了什么手脚,凤楚琅只是摇了摇头,让他们退了出去。

那种渴望却又不得的眼神,那种恋慕却又隐忍的感受,他又怎么会不懂。虽然慕容晔十恶不赦,无恶不作,但是那个人可以负天下人却不可能害她,所以他相信那药并没有问题。

他肯以身涉嫌,亲自来这里送药,只不过是想见她一面罢了,这些他们不懂,她或许也不懂,但是他懂……

心中各番滋味像是虫子啃噬着般难耐,曾经平静的心绪,一次有一次的翻卷起大Lang,那种恨意,那种怒意,想让他失去理智去摧毁一切。手心渐渐冒出汗来,那种感觉令他觉得自己是那么的陌生。

木瑾儿的嘤咛呼唤使得他换回理智,她一声一声的呼喊着他的名字。他用吻将那名字吞进肚里,那在她耳边低喃,“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我的……”

☆、313.【暗潮·来袭】

慕容晔最后提醒木瑾儿的那句话,总是不是的萦绕在她耳边。可是思来想去,也没有察觉兰妃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故而慢慢的也放松了警惕。

皇后掌管后宫,但她恐怕是有史以来最最最“有官一身轻”的后宫老大了吧。

每天除了“伺候”那个恨不得将她时刻绑在身边的男人,就是吃、喝、玩儿……

“简直快成猪了……”木瑾儿兀自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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