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花(一)
整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从发生到结束,总共不到五分钟。诡异而迅猛。
就在她哭得声嘶力竭的时候,就在她反应过来,自己懂得医术的时候,楚琅已经处于昏迷阶段了。
她轻轻的将他放在地上,用手不停的扒着围在周围的乱石,想要找到一个缺口,去给他找药草。她不能让他就这么没有意义的死在这种鬼地方。
他是皇子,他有着治国之才,他有着远大的抱负,她不属于这里,她不是他的子民,她不值得,他为她牺牲生命。
一边抹着泪,一边用柔嫩的双手不停歇的扒着石块,直至哭花了脸,直至手上的鲜血染红了面颊和雪白的衣衫。
凤楚琅忽昏忽醒,每每醒来都看到她的同一个动作,想抬起手拉住她,想要开口劝慰,但是身子早已不受自己控制,他仅有的也只是那一点可怜的生的意念。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木瑾儿再也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但仍旧强撑着身体,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只感到大地又开始震动,碎石发出碰击的声响,她赶紧爬到楚琅身前,像他护住她般将他围在怀里。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然后在巨大的震动,和震耳的山体崩塌声后,久久都没有等来,大石压身的痛楚。
木瑾儿打开紧闭的双眼,缓缓的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不见了的碎石山洞,出现的是一面硕大的水镜。
水镜通体晶莹,有百余来丈高。水流缓缓流动,却如静止般清晰。
镜中一女子白衣似雪,衣间点点猩红如一朵朵盛开的红梅。狼狈不堪的紧紧抱着一位青衣男子,那男子虽已昏迷,虽已破衣烂衫,却仍掩盖不住谪仙的气质,就似一朵沉睡中的莲,被捧在她的手中。
木瑾儿擦擦眼睛,看着镜中映衬的场景,在她身后不远的台阶上有一株,她在《百草集》中见过的,起死回生花,白雀铃。
但是当她回头寻觅的时候,却并没有花的半点影子。她又擦了擦眼睛,轻轻放下楚琅,走近水镜边,仔细瞧着,那朵白蕊红芯似铃铛的花,却真真的存在着。
她用手抚/摸水镜,手竟然能够伸进去。这让她大吃一惊。
想到这一路上的诡异,她并未被喜悦冲昏头脑,她知道等待她的一定是不曾想象的未知。
她踌躇着到底是自己进去取花还是带着凤楚琅一起进去。她不知道自己进去能不能再出来,如果出不来那么即使真的能够采到白雀铃也是枉然。但是看这情景这仿佛是请君入瓮的阴谋,或许里面更危险。
就在她犹豫未定的时候,突然响起,七夜失踪那天附体在贾庭身上那个异物半男不女的声音。
“哈哈哈哈~,真是感人啊感人!人类低/贱的情感,在面对死亡的时候,还是会踌躇的吧,里面就是可以救他的起死回生花,你可以进去采也可以不进去,反正他也已经快没有气息了。哈哈哈哈哈~。”
“臭魔头,你别嚣张,自古邪不压正,你伤害那么多无辜的生命,老天看着你呢,多行不义必自毙!”
“臭丫头,少摆出一副教训人的嘴脸,你面前就是一个即将濒临死亡的生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勇气,去发扬你慈悲的心!”
“从来都是你怎么想的便会怎么去揣测别人,你的想法足以证明,你的心理多么的悲哀,没有半丝对爱的信任与期待,想来一定是一个被伤过很深的人,所以你才是最悲哀,最可怜的人!”木瑾儿毫不示弱的说。
那异物收起幸灾乐祸的声调,愤怒的大吼道:“你闭嘴!”说完就从水镜内,划出一道水柱,直击木瑾儿的胸膛,噗的一口鲜血,从她口中溢出。
虽然疼痛,但是她却微不可查的勾起了唇角。
她想这异物,虽然实力强大,但是至少有着易怒的脾性。人一般动怒,便会缺少思考,而他之所以动怒,那便是戳到了他的痛处。
或许还有胜的可能,或许还有生的希望。她擦了擦唇角,看了看平躺在地上的凤楚琅,趴在他耳边轻声道:“等我。”
此时的楚琅眼神迷离涣散,但还是使劲瞪着眼,示意她不要去。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小梨涡,笑着安慰他,用眼神告诉他不要担心,要对她有信心。
然后抬起头大声对异物道:“七夜也已经落入你的手中,你还有闲心花心思在我们的身上,必然还有所求,那么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那魔物有哈哈大笑几声,道:“好,够爽快!如果你能够取得镜中花,那么我便给你救活这男子的机会,但是如若你不能采得镜中花,那么你要无条件的答应我的任何要求。”
木瑾儿没有一丝犹豫的点头答应了,反正自跳下井开始她便没想过有什么退路,只是无辜连累了小五殿下,还是于心不忍的,既然如此那么就迈开大步勇敢的向前冲吧。
她又想起第一次见到楚琅时,他对自己所说的话,也许真的有新的契机存在,结局即便已经定好,也应该由自己去打开,而不是等待它的降至。
☆、镜中花(二)
她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的走向水镜,最后回眸看了一眼正在使出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想要阻止自己的凤楚琅。
向他眯起勾人的桃花坠报以安慰的微笑,然后从容不迫的抬步走了进去。
楚琅看着镜中那名女子的身影,心里漾起了别样的情怀,他从未觉得一个如此纤弱的女子会让人感到如此的强大。
走入镜中,木瑾儿就直奔白雀铃而去,她心中明白不可能如此轻而易举的采摘成功,果不其然,就在她的指尖要碰到它的时候,场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本来就不强的光线,忽然变得昏暗。长在石阶上的白雀铃,忽然长到了悬崖峭壁上。薄雾弥漫下,小白花忽隐忽现。
木瑾儿站在崖边,看着离得五米外对面峭壁上的白雀铃,擦了擦额头的汗。在她面前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黑漆漆不见底。她刚刚差一点不甚失足。好在抓住了身边的一颗小树叉。
她颤颤巍巍站稳脚步。却找不到能够到达对崖的路。
沟壑很长,一眼望不到边。即使能够走到头,绕到对崖,也是很漫长的时间,想来凤楚琅的伤势是等不及的。
回头望望身后的小林,她眼前一亮,发现了几株锯齿草。它通体金绿,浑身锯齿状,薄却坚硬似铁片。
她很庆幸自己在庞泽离开的那几个无聊的月数里,很努力的充实自己,没想到现在真的派上了用场,以后一定要多学些东西。
《百草集》中记载了一个故事,就是在蓝凤国开国的那段人兽混乱的岁月里,有个叫泰安的人,十分的孝顺,家中有位老母患了不治之症,需要绿头巨蟒的胆液入药方可活命。为了年迈的母亲,他毅然前往大荒之地。
绿头巨蟒长百余米,又粗又壮。他利用手中的土木石器对付巨蟒,简直就是以卵击石,就在他命悬一线的时候。在地下胡乱的抓起东西,就朝巨蟒扔去。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有一种金绿色的草扎瞎了它的眼,于是他又忍痛,拔下许多这种草,直直向绿头巨蟒冲去。出人意料的,这种草居然把巨蟒坚硬如盔甲的蛇皮割破,最后他及时取得了绿头巨蟒的胆液,救活了老母。
因这种金绿色的草,形似锯齿,又尖利无比,后人将其命名为“锯齿草”。
木瑾儿没有想到可以在这里看到这种神奇的草,便赶忙从衣上撕下些布片,缠裹住双手,拔草。
奇草果真锋利无比,即便她将手缠裹的很厚,还是有殷红染红了白布。她忍痛又拔下许多。然后用布条将其两端捆绑固定住,似一把很厚的短锯。
她走到一棵离崖最近的树边,挑了一株粗壮些的,对着悬崖的方向,开始用自制的短锯伐树。
锯齿草虽尖利,但草终归是草,加工的太过粗糙,短小,所以即使来来回回不停的拉扯,还是锯的很慢。
渐渐的,她的手开始滴血,额间开始渗出冷汗。但是她不想放弃,对于做了的事情,她一直都很坚持。
从小木福就教导她,做什么事情都要有始有终。所以她从来都是要么不做,要么就努力去做好。
并且楚琅刚才都可以舍命救她,滴水之恩理当涌泉相报,她要他相信她,那么她一定要坚持到最后,她只有一个念头,救他!
不知锯了多久,手已经痛到麻木不痛了,树终于应声而倒,横跨崖两岸,成为了一个小木桥。
她又从蔓藤树上割下一条又粗又长的蔓藤枝。迈着虚软的步子,走上了木桥。看着漆黑的崖底,眼睛有些模糊,险些摔下去。
不知是否太过疲惫,头有些晕乎乎的。无法,她只得双脚叉开,趴在树桩上,一点一点向前蹭着移动。
好不容易到了对崖,伸手够白雀铃,试了几次,都是贴着手指,就差那么一点就摘到了。
她把蔓藤枝,捆绑到树桩上,系了个死扣,手实在是使不上力了,便将另一头捆到腰间,一点一点试探着吊着向下。
“我摘到了,我摘到了,摘到啦~哈哈~!”她开心的笑声弥漫在两崖之间,清脆,悦耳~。
凤楚琅,强打着精神,目不转睛的盯着水镜中的一切,漆黑的眸子湿润了。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她的笑魇却清晰似在眼前,那么明媚,甜美。
银铃般的笑声,萦绕在耳边,久久不去。他的心中似开来一朵花,看不清颜色,道不明形状,花香却慢慢沁进了心田。
笑音的回声还未停,她刚刚将花收入怀中准备沿藤攀爬回崖上。只听“滋,滋”两声,蔓藤枝,被一只红眼乌鸦,从中斩断。
Ps:七夜:过年啦,诸位亲耐的,七夜给您作揖拜年啦~。恭喜发财,事事顺心哈。
慕容晔:死兔子,听说你被抓了,真是没用的神兽,居然还有心情来拜年。
七夜:我家青竹说了,只要我好好拜年,表现好,便会早些让俺和俺家小瑾团聚。这不,趁那魔头不注意,我就偷溜出来了。哎呀,不说了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会被炖的。~~~~(>_<)~~~~ 呜呜~。
凤楚琅:请诸位,恕本王只能如此破衣烂衫,脸红鼻肿,还匍匐在地的,向诸位拜年了,哎,这年过的~怎一个惨字了得啊~。
木瑾儿:我说青竹,你个后妈,大过年的,你怎么把我们都整的这么惨啊,不是被抓,就是半死不活,我。。。我那娇/嫩的小手哦,我怎么抬爪,拜年啊,哼,我要是最后不能红,看我不给你下毒。
☆、镜中花(三)
“啊……。”木瑾儿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从高处坠落了,一次是绝望,一次是视死如归,这次是遭逢迫害。
风儿吹动,长长的睫毛上下抖动,发丝飞舞。她这次不想死,她还有事情需要去做呢。
张嘴嚷道:“魔头,你说话不算话,花儿我采到了,你却出尔反尔,卑鄙……。”
耳边风声震动,掩盖了呼之欲出的话音,而楚琅在镜前却看得真切,听得清晰。张嘴想要说话,却咳出了一口血。
他不能死,他还有要守护的人。
他不能死,他若死了怎对得起她。
现在他的脑中生的意念愈加的强烈。他用力抚住碧玉箫,紧紧闭上双目,心中念决。
就在木瑾儿以为自己即将摔得粉身碎骨的时候。她的袖间一支白玉簪飘了出来,然后自动戴在了她的头上。
正是放有七夜兔毛的那支簪子。散发出七彩光芒,使急速下落的木瑾儿,毫发无伤的飘落在地上。
木瑾儿抚/摸着戴在头上的簪子,有些激动道:“七夜!七夜,是你吗?你再等等,我会去救你的。”
当然,没有等到七夜撒娇的回答,簪子只是闪了一闪便收起了光芒。同普通玉簪不再有甚区别。
她紧忙伸手到怀中摸索摘到的白雀铃。却发现胸/脯空空的。低头一看,只见自己一身红衣薄纱披身。十分裸/露。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这……,这……。”
她环顾熏香袅袅的厢房,红鸾帐,锦绣被。镜中,自己粉脂敷面,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殷红的唇,凝脂的肤。
还没等她纳过闷来,只听门,吱呀的一声,打了开来。
一个微醉的男子,走了进来。他一袭红衣似血,乌发松散的垂着,薄唇微抿,深深的坠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三步并作两步的急切向木瑾儿走来,捏着她的肩膀道:“尔音?探子说你投井死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木瑾儿困惑的挠挠头:“我确实不应该在这啊,我明明在枯柳镇的井底啊,我怎么会跑到这来呢?这是哪啊?”
慕容晔定定的看了她半响,又恢复了一副风流倜傥,吊儿郎当,亦正亦邪的模样,冷冷笑道:“你上次不是还说最好以后永不相见吗,怎么现在又巴巴的找来,真是……不知羞耻!”
最后几个字他咬的很重,仿佛她就像是一只恶心的苍蝇,令他厌烦到了极致。
木瑾儿的火,腾的一下直窜脑袋,可是忽然眼前一亮,看到慕容晔的胸前衣襟里露出了白雀铃的花瓣的一角。
来不及细想这一切发生的太乎不和情理,跑过去,想从他的衣襟里,把花儿拿出来。手刚触到他的衣襟,便被他的大手给捏住了手腕。
他挑眉道:“怎么,就这么的迫不及待啊?”然后坏坏的揽住她的腰勾起她的下巴,吹了口热气道:“虽然你还未发育完全,但是你这样的姿色也确属上品了,那我就将就将就用好了。”
说完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床边,放到了锦被上。
“慕容晔!你这只种马,谁向你投怀送抱了,我就算找头猪都比你强,我嫌你这头种马太脏了,你起来,别压着我啊!”木瑾儿拳打脚踢不停的挣扎着。
她心里暗暗叫苦,怎么每次都在这种境况下遇见这个疯子,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本想骂一句粗口,却刚一张嘴,就被愤怒的慕容晔给堵住了嘴巴。
她瞪大了双眼,本能的抗拒着,这个粗暴的吻。不,确切的说是嗜血的啃噬。他好像并不知道如何去接吻,在她口中横冲直撞的,唇舌缠/绕,牙齿总是不小心碰到她的。她躲他追,最后他粗重着喘/息着,在她的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直至鲜血溢出,方才作罢。
烛光摇曳,就在慕容晔想要再做下面的举动的时候,他听到了她嘤嘤的哭泣,身子顿了顿。
“你……,就这么讨厌我?”他声音沙哑的问道。
“你有什么是值得我不厌恶的吗?更何况,你不是对我亦如此吗?!我们彼此彼此!”她不知道以前他们有什么样的渊源,在她的记忆里,他们不过才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而已,而且每次都很不愉快,她厌恶他!
“那你……。”
“我刚刚只是想要你衣襟里的那朵花儿罢了!”说完木瑾儿狠狠的推了他一把,起身从他胸前取出白雀铃。
他有些困惑怎么会有朵白花无缘无故的揣在了自己胸前。
她不待对方有反应,便一下子将花吞进了口中。呜囔的口齿不清道:“魔头,你这又是搞什么鬼,现在我看你还怎么把它变没!你说话真是好不算话!你……。”
还没等她嚷嚷完,只见慕容晔摸了摸后脑勺,酒气仍旧很浓的,倒在了床边。而她自己也感到了一阵的眩晕,天晕地转的又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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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花(四)
待她落地,看到紧闭双目平躺在地上的凤楚琅。她赶紧跑了过去,轻摇他,低低唤着他的名字。手微抖着,伸向了他的鼻翼。
她深呼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你还活着。”
她想把花吐出来斩碎,可又怕魔头又耍花招把花儿变没,只得去水镜前,用手捧了一小把水,灌入口中。走到楚琅身边,摇了摇他,却并未苏醒。只得低下头,将白雀铃用嘴灌给他。
其实此时的凤楚琅并非没有意识,他只是在念心诀,以保住自己最后一丝心脉。当她以嘴喂药的时候,他的面颊红了,身子不由自主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木瑾儿有些尴尬的擦了擦唇,有些羞涩道:“不好意思了,还是命重要你说是吧。”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洁癖,那可是混着自己口水的药。不过还好他昏迷着,就算现在给他喝尿估计也只有受着的份了。更何况她一个女孩家家的,自己还没有吝啬自己的清白呢,他就知足吧。
终于大功告成,她终于松了一口气。瘫软在他身旁,虚弱的喘息着。
还未等她缓过劲来,只听几声巴掌响:“哈哈,小姑娘你还真是有毅力。也算你运气好,本想给你送个烟花之地,却还能遇上熟人,我真想看看你在名节不保的情况,还能否泰然处之。为了这个男子,你还能牺牲到什么份上。”
“哼,你还真是够变态的。”
“呵呵,是吗,变态吗?我只是想看看你们所谓的爱情,到底有多么的坚毅。”
“哈哈,那你可考查错了对象,我们不是什么情侣。”
那魔头现了身,身披黑羽斗篷,雪白的头上顶着一根黑色乌鸦毛。赤着双目,面露狰狞道:“你在骗谁,那为何刚才你如此卖命替他寻药。”
木瑾儿喉咙里,干笑了两声便不再有下文。她实在是太过疲惫了。受伤的双手又开始显见出伤口。刚才在慕容晔那里,她以为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是魔头设定的幻觉,受伤的伤口只痛但却光滑如初。却不想现在却又显现了出来。
血已经结痂,但是疼痛只增不减。
白发魔头,刷的一下,来到了木瑾儿的面前,掐住木瑾儿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狠狠道:“你少用这么讥讽的笑对我,我现在捏死你们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是啊,我们最好识相一些,正所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对吧?!”木瑾儿懒懒道。
看着毫不畏惧的木瑾儿,魔头挑了挑眉,道:“很好,你很勇敢,我喜欢。”
“七夜在哪?”
“呵呵,现在才问,我还以为你把那只兔子给忘了呢。”
木瑾儿眼风凌厉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被她看得有一刹的微愣:“呵呵,有意思,只要你随本王前去我的洞府,那么你自会知晓,它的近况如何。”
她回头看了看地下,还仍旧昏迷不醒的凤楚琅。
“你放心,他在这里很安全,待他醒后,便可以自行离开,本王不会对他做什么。虽然看上去他的肉也很好吃。”
“我可不觉得你像是个言而守信的人,但是我也知道自己没有第二个选择,那么开路吧。”
只见那魔头,狂笑着卷起一股黑烟,将木瑾儿卷裹于其中,片刻便来到了一个有着黑色大门的洞口前,洞的上方赫然写道:“染青丝”。
她看了看身旁银发乌衣的魔头,他虽不丑,但是面色狰狞,仔细看去,还有些忧愁之感。这样一个赤目红眼,面露狰狞,且罪行滔天的人,怎么会给洞府起这么奇怪,乃至有些儒雅的怪名字。真不像是他的风格。
洞门上有个石头按钮,他将自己身上的一块令牌,放到石头按钮上一个契合的小孔里,然后将按钮向右旋转了一圈半,洞门应声而开。
本以为会出现一排排他的虾兵蟹将,却不想,洞内只是点着许多的红蜡烛,干净却萧瑟。洞顶上却有着排列整齐的红眼乌鸦,齐齐的向他们俯首。确切的说是向他俯首。然后又齐齐的发出一声悲鸣。
这声音似是一种欢迎,然后从洞中走来一位白胡子老头,拄着一根柳树根拐杖。虽然年岁已高,但走路却并不蹒跚,腰背虽已渐驼,但还算硬朗。
疾步走到他们身前,躬身道:“欢迎大王回府。”
那魔头抬了抬衣袖,示意他起身。便起步离开。只吩咐那个白胡子老头好生招待客人。
“喂,魔头,你干什么去啊,你不是说让我见见七夜的吗?”
“喂,你说话也太像放屁了吧。”
“简直连屁都不如,屁最起码还有个味,有个响呢。”
“喂,你别走啊……!”
别看白胡子老头年岁已高,那力气可不是盖的。一只手就将要飞身去追魔头的木瑾儿给扯了回来。
他指着头顶的那些红眼乌鸦道:“姑娘,这些个孩子,可都有些日子没有吃到什么新鲜货了,你最好别惹怒大王的好。”说完阴森森的笑了木瑾儿一身的鸡皮疙瘩。
木瑾儿只得恹恹的跟在白胡子老头屁股后头,穿过一道道洞口,来到一间破旧的房前。顺着昏暗的烛光看去,屋子到算干净。
一张小木床,一张木桌,一把木椅,还有一盏小烛灯。
“好了,姑娘你就先在这里将就一下吧,饭菜我会吩咐下去,给你送到房间来。”说完便关上吱呀直叫的木门离开了。
随后又折了回来,把门打开了个缝,道:“别怪老身没有提醒你,入/夜后最好不要乱跑,否则……。”随后又是几声他特有的阴森森的怪笑。
“哼,这里到处都黑布隆冬的,夜不夜的我也分不清楚啊,这话说了还不是和没说一样。”木瑾儿自顾自的嘀咕着。
而此时,刚刚醒过来的慕容晔,揉着自己的后脑勺,迷茫的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好笑的摇摇头:“我怎么会梦见她呢,真是怪事。死就死了,那样的人,死了倒是干净了。”
低头却看到床沿边上有一朵小白花的花瓣。他皱了皱眉,又思及昨夜的梦,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感到嘴中仍有一丝血腥味。
他将手中的无字红折扇,刷的一下打了开来。室内忽然闪现一个黑影。
“魔君有何吩咐。”黑影毕恭毕敬道。
“前日密探报在枯柳镇发生的事情,后有何进展?”
“当时魔君您……,有些震怒,不是说……,那些人废物,然后……,一个不留吗?”
慕容晔,微眯双坠,沉默半响道:“通知侠影,明日带上人马同本尊前去枯柳镇。”
那黑影,不敢多问,便应了声,消失在了夜幕中。
☆、青丝可染情不燃(一)
木瑾儿狼吞虎咽的吃完了并不甚好吃的饭菜。躺在床上怎么都无法入睡。抚/摸着发间的白玉簪,呐呐道:“七夜,我现在是不是离你很近了呢,可是我到哪里去找你呢,你也不给我点提示,太不够意思了。”
白玉簪在她的头上微不可查的闪了闪,光芒很是微弱。
木瑾儿腾的一下坐了起来:“不行,我不能在这等着那个魔头大发好心,信守承诺,带我去见七夜。我必须要趁早找到它,否则,多一天呆在这里它便多一天的危险。”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房门前,一点一点轻轻的开着门,门的吱呀声仍然清晰可闻。明显感觉到,头顶有什么发出呜咽之声。
抬头望去,红压压一片,想来定是那些红眼乌鸦。她刚探出半个脑袋,便有一只乌鸦,飞快的掠过她的面前,差点把她粉嫩嫩的脸蛋,戳个大窟窿。
她赶忙缩回头,关上了门。吓出了一身冷汗:“我的妈呀,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拍了拍胸/脯,深吸了几口气,把门插上,又不放心,遂又将木桌推至门前,抵住了木门,才放心的回到床边,坐下。
她打量着四壁,看到室内,稀稀疏疏的长了许多青苔。烛光一照,苔间有些亮晶晶的,她有些好奇,拿着烛台,走进一看,是一些瓢虫大小的虫子。它有着亮晶晶的金色盔甲,烛光一照,就似一颗颗小金豆子。
“咦?金豆虫?这里并没有苜蓿(mu xu)草啊?”她在《百草集》中见过这种虫子的图,此虫似金豆,故名金豆虫。食苜蓿草。喜潮湿昏暗。
这虫倒不是重点,重点是这苜蓿草。苜蓿草长于深山密林之中。对于光线和湿度有着极其苛刻的要求。成年的苜蓿草形似翠竹,却如芦苇般纤细。是很难得一见的植被。要说那用处更是了不得。食之清热去火,去咳,明目,解渴,祛毒……。这倒没有什么稀奇,奇的是,如果将这种草与金豆虫的粪便放在一起,那么其味道可以使人短暂的晕厥。
她的眼睛亮了又亮,可是她翻箱倒柜,确切的说也没有箱可翻,没有柜可倒。她只是把床挪了个八百六十度,铺盖翻了两翻,又是爬桌子底下又是顶椅子的,最终累的满头大汗还是没有找到苜蓿草。
“难道我记错了?这不是金豆虫?”木瑾儿困惑极了,最后趴在床上睡着了。
“七夜……。”
“七夜,我一定会去救你的。”
“……等我。”
木瑾儿在梦中喊一次七夜的名字,她头上的白玉簪,便会亮一亮,虽然光线很微弱,但还是吸引了众多金豆虫。
金豆虫们用触角相互传达着信息,不一会从门缝里,从岩洞的小细窟窿里,又源源不断的爬过来许多的金豆虫,将木瑾儿团团围住。
次日清晨,木瑾儿感到有什么东西滴落在自己的脸上。她舔了舔嘴/唇:“好甜,邵佳哥哥我还要。”
她的全身很疼痛,有许多伤痕,每次生病的时候都是邵佳哥哥陪在她的身边,喂她吃药的。她向来怕苦,所以每次他都会调制一种甜甜的汤水,说只要她乖乖吃药,就给她喝。从小的时候被哄骗,到长大后的甘之如饴,那场景深深烙刻在她的脑海中。
想到这个人,她的心微微的抽/搐着。猛地坐了起来。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昏暗的洞穴,才晓得刚才不过是一场梦。
不易察觉的苦笑着抽/动了一下嘴角。揉了揉眼睛,忽然发现满地的金光。
“怎么……,怎么这么多的金豆虫?”
再一回头,才发现,洞穴的墙壁上居然开了一扇窗。窗子不算太高,窗上有着几根铁柱,想来是怕里面的人逃跑。
她倒是也知足,觉得能在白天给洞内的人一些新鲜空气和微弱的阳光,对于一个魔头来说已经算是很仁慈的举措了。
让她兴奋的是,从窗外探出了几缕苜蓿草的枝条。
木瑾儿低头,对着床下密密麻麻的金豆虫道:“你们是不是来吃苜蓿草的?”
只听“嘶嘶”几声,算是金豆虫对她的回答。
这些金豆虫一动不动的,因为苜蓿草并未长及地面,所以它们只能等着吃苜蓿草飘落下来的叶子。
木瑾儿把床移动了个位置,又把桌子和椅子摞起来,小心翼翼的踩了上去,摘了许多苜蓿草洒落在地上。
金豆虫们高兴的不得了,大大的饱餐了一顿。吃饱后嘶嘶的又叫了几声。似满足,似感谢。
“小虫子们,你们吃饱后,想拉屎的赶紧拉哦,我想借用借用你们的粪便。”木瑾儿也不知道它们是否能够听懂,说完还向它们行了个感谢礼。
金豆虫们又用触角相互交流了一番。然后纷纷的一排一排,排好整齐的队伍,开始几个一组几个一组的,排队拉屎。
它们好像很有灵性般,知道按照顺序,把粪便都拉成一小堆,它们的粪便和它们身上的金色盔甲一般,金灿灿。聚集成一堆后,就像一小堆的金沙。如若不知情,根本看不出来是粪便。
就这样木瑾儿不停的扯着苜蓿草的枝条,使劲的采摘着苜蓿草的枝叶。金豆虫们按着顺序进行如厕。各有分工。
木瑾儿垫着脚尖,出来不少汗,终于采摘完最后一条苜蓿草枝,气喘吁吁的趴在桌子上。不一会小虫们也大功告成了。
但是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排列成一个个小方阵,好似待命般。
木瑾儿挠了挠头,不晓得这些金豆虫在干什么,只是再次道了声谢,然后便开始自顾自的鼓捣起来。
她先用水送服了几片苜蓿草叶,以防一会还没有迷晕别人,先把自己给撂倒了。那岂不是很搞笑。
然后她把草叶都挨个择了出来,给金豆虫留着明天吃,用光秃秃的草枝,挨个的沾了沾金豆虫的金沙粪便堆,再把床上的单子撕下来几条,将其包裹住,绑了自己一身,从腰身到鞋底都是。
“哼哼,这些足够迷倒一个连的人了,更何况对付乌鸦,这剂量绝对不容小觑啊!”她得意的笑道。
正要迈出门,看到满地的金豆虫,还在原地没有动弹。她就有些不解了:“你们是不是还没有吃饱?”
看着纹丝不动的金豆虫,她自顾自的又说道:“这些苜蓿草的草叶,我是不会动的,你们看我刚才用的都是光秃秃的草枝,这些啊都给你们留着,一顿吃太多不好。”
金豆虫们嘶嘶的说:“我们今天吃的是一年的饭量了,就算给我们,我们也已经吃不下了。”
可是木瑾儿哪里听的懂啊,还像模像样的用剩下的被单,把这些草叶包了起来,放到了洞的一角:“我给你们放在这里,这里比较潮湿昏暗,一时半会不会干枯的,不过你们要有什么好的储存方式,最好自己给储存好,不然回头就该不新鲜了。”
她话音放落,便有一个小方阵,开始移动,把包好的苜蓿草一片一片的,三个一伙,五个一伍的,开始运叶子。有的从门缝里走,有的从岩洞缝隙里走,想来是听了木瑾儿的话,搬去储存了。
“呵呵,你们还真是通人性,蛮聪明的嘛。”她突然灵光一闪:“那你们知不知道最近这染青丝洞府中是否有一只雪白的兔子被抓了来?”
金豆虫们又相互的碰了碰触角,随后发出嘶嘶的叫声。
“我听不懂你们嘶~,嘶~的是什么意思,如果你们知道的话,可不可以给我带个路?拜托了,它是我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现在它有着生命危险,我必须要抓紧时间去救它。”说完又向它们行了个礼。
只见这些金豆虫改变了阵型,它们把洞室四壁上的青苔缠裹在身上,准备完毕后便排成一个大大的箭头,示意木瑾儿跟它们走。
木瑾儿会心的笑了,这些个小虫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还懂得伪装。她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她很紧张,很激动。因为马上就可以见到七夜了,但是她怕,她怕看到的不再是那个可爱娇憨的小兔子,而是……。
她不忍再想下去,专心的跟着金豆虫,前行。
☆、青丝可染情不燃(二)
果然如白胡子老头所说,白天洞府内的危险少了很多。头顶的乌鸦,都在闭眼休息,但她仍旧轻手轻脚的跟在金豆虫的后面。
他们九曲十八弯的走了好久,终于走到一个上了铜锁的铁门前。
“咦,到了吗?七夜就在这里面吗?”
金豆虫嘶嘶几声后便都停在了门前的岩壁上,就像是几堆天然的青苔。
“可是。。。我怎么能够进去呢~。”木瑾儿自顾自的嘀咕着。
她正要拍门唤七夜,可话刚到嘴边,便听到有两个人正说着话走来。她紧忙藏身到边上一块大岩石边。
“大王也真是的,每天都让咱们给一只兔子特意送餐食。”
“就是啊,还都是些好东西,这要是吃上一个,能提高多少修为啊。”另一个嫉妒道。
“也不知道大王是怎么想的。”
“哼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大王是想把猎物养肥了再吃。不然怎么会一边给它食急速提高修为的圣果,一边又给它下药呢。”
“哦,原来如此……。”
后面的话她没有听清,只见那两个白影,从怀中拿出钥匙,开开铁门,端着两颗红彤彤的果子,走了进去。
她紧随其后,也跟了进去。心中窃喜,真是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太点正了。
洞内壁就似花岩洞般,五彩斑斓,还有水顺着锥形岩顶,滴落。昏暗的岩洞中央有个大大的圆形石台。
石台上有一个玻璃罩,小七夜就趴在玻璃罩中。看上去长大了不少,但是却奄奄一息的模样。
木瑾儿恨不得马上就跑过去,但是她知道得再忍一忍,因为玻璃罩一定有什么玄机,以她的能力,是不能够打开的。
只见其中一个白衣,抬起一只手掌,五指紧闭。对着玻璃罩正上方的位置,使劲发力,随后发出一条黄色的光线,击中石壁顶上的一颗红色石块,随之玻璃罩打了开来。
罩子刚一打开,木瑾儿就静悄悄来到了他们背后,抖了抖自己的衣衫,还不待他们有所反应,闻到苜蓿草和金豆虫粪便混合的气味,便晕厥了过去。
木瑾儿恶狠狠的把他们踢到了旁边,赶紧抱起七夜:“七夜,小瑾来了,你……,怎么样啊?”
“小瑾,你好傻。”七夜气息微弱道。
“我傻,那要看对谁了。”她微笑的摸了摸它,随后又面色凝重道:“刚刚我听这两人说,他们给你下了药,下的什么药你知道吗?”
她一边说一边在地上那两人身上摸索起来,想要找到解药。
七夜指了指托盘里的果子,示意木瑾儿递给它。吃完后道:“没用的,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木瑾儿只感到身体一轻,下一秒便变幻到了一间布置奢华的石室中。淡粉色的地毯,精心布置的盆景,都是养神,清气的品种。桌上的摆设也都是上品的瓷器。
一位女子正坐在床沿上低低垂泣着。一身华衣锦服,即便没有看清正脸,也可以感到其美丽的不可方物。
“七夜,你……,咱们这是到哪了……。”木瑾儿轻声问道。
“……小瑾,我……转向了~。”说完,尴尬的咳了两声。
木瑾儿瞬间脑门上划过一行冷汗,翻了翻白眼,心里连连叫苦:“你这也太不靠谱了点吧。”
忽然想起忘记给七夜吃一片苜蓿草叶了,赶紧拿出一片来想要喂给它。
七夜摇头道:“小瑾,你身上涂得**剂量那么大,现在才想起来给我预防,是不是太迟了点。”然后得意的笑了笑,继续道:“要晕厥我早就晕了,这世上除了几味特别的毒草对我起效外,其余的我基本上可以算是百毒不侵。我看啊,你还是给这位垂泪美人服用比较好。”
顺着七夜的目光,回头一看,那位美人早已来到自己跟前。木瑾儿一下子就跳了开来:“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美人。”说完又补充道:“而且你会晕过去的。”
美人瞪着水灵灵的大眼道:“你也是被大王抓来的吗?”
嗯?难道这美人也是被抓来的?可是这待遇差的也太多了吧,自己的住处,简直和这里是天壤之别啊。
一听也是被那魔头一起抓来的,木瑾儿的心里,瞬间便把美人同自己划到了同一阵线上。递给她一片苜蓿草:“美人你先把这个服下,我们再细细详谈。”
那美人戒备的盯了她片晌后,拿起苜蓿草用水服了下去。
美人仿佛很久都没有见到其他的人儿了,所以见到初识的木瑾儿,便觉得异常的亲切,拉着她的手,做到桌边,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被抓来的?大王……他,也是把你抓来成亲的吗?”
哎呦,我的乖乖,怪不得这待遇这么不一样呢,原来是那魔头看上这美人了。真是可怜的女人啊。可是听她说话的口吻,怎么就……,有那么股酸味似的?估计是自己听错了。
可是又怕有什么万一,所以她只得撒谎抹泪道:“是的,我是前几天被大王给抓来成亲的。你呢?”
美人愣了愣,恍惚的看着桌上的茶杯道:“我啊,我都记不清这是我来到这里的第几个日夜了。大概已经有三年左右了吧。因为每当过年的时候他都会来这里陪我守岁,已经守了三次了,所以我想差不多也就三年左右吧。”
她抿了一口茶,继续道:“我叫柔儿,本是枯柳镇,镇长的大女儿。”
“枯柳镇?镇长的大女儿?”木瑾儿惊愕道。
美人点了点头问道:“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
☆、青丝可染情不燃(三)
木瑾儿真的没有心情听别人讲故事,她现在最着急的就是赶紧离开这里。但是看到美人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着自己的目光是这般的亲切,又不忍心拒绝,于是点头应允了。
柔儿向她笑了笑道:“那年我在山后的林间采花,有一男子踏歌而来,风度翩翩,衣袂飘飘。后来我们彼此相爱,我非他不嫁,他非我不娶。可是,我们却得不到镇中老者的祝福,因为老者说,我爱的这名男子,非人非妖而是怪。可是我根本就不相信,因为他很善良,有很多很多其他人所没有的好品德。”
“那你们最后在一起了吗?”木瑾儿问完就想咬自己舌头,柔儿都已经被抓到这里来了,怎么可能最后在一起了呢。所以她又恹恹的闭了嘴。
“可恨我当时为什么那么傻,我任性的同他私奔了,沦落到父母与我断绝关系的地步。在一个晴朗的夜里,月明星晰,我去溪边打水,忘记带了水桶,便反了回来,结果……,我却看到的是他变成了有着一头雪白银发的怪物。起初我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可是第二天的同一时间,我故意打水的时候没有去,而是偷偷的躲在了窗外,结果……,我看到了不愿意相信的真相……,他就是一个怪物。”
“你……,说的……,该不会是这个染青丝洞府中的大王吧……。”木瑾儿张着大嘴不敢置信的问。
柔儿,点了点头,然后又开始垂泪。想继续说什么,却听到外面有个男声唤道:“柔儿,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了。”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那个大魔头啊?”木瑾儿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一来,四处找着藏身之处。
柔儿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然后让她钻到了寝室的幔帘后面。自己则继续坐在椅子上。
木瑾儿躲在幔帘后面,清楚的看到那个魔头看到柔儿满脸泪水后,心痛的表情。
他抬起衣袖替柔儿擦干泪水,叹息道:“柔儿……,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是请你不要每天都这般的不开心,我是怎么都不会放手的,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