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强笑着将手里提着的鸟笼子拎到了她的面前,里面两只活蹦乱跳的小雀鸟,正在扑棱扑棱的乱撞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柔儿,你看这鸟儿,漂亮吗,我特地给你捉来的,这种鸟的叫声特别的美,我捉来给你解解闷。”
美人拿起鸟笼端详半晌:“是啊,多美的鸟儿啊。”还未等魔头高兴,她便对着窗,打开鸟笼,把鸟儿捧在手中,抚/摸着道:“可是再美丽的鸟,没了飞翔的翅膀,又怎么会快乐~。”说完,手一抬,便顺着窗把鸟儿放飞于天际了。
“柔儿你……。”魔头面露悲苦,后又笑道:“过两日,我有个惊喜要给你,到时候你便可以突破人类的极限,可以和我一样有着无限的生命了,到时候我们便可生生世世在一起长相厮守了。”
“随你,反正我也没有选择的权利。”说完便手指门,下了逐客令。
魔头有些尴尬,但是还是黯然的离开了。
木瑾儿心惊,难道这魔头抓来七夜就是为了给这个女人延长寿命?那村里那些死因不明的人又该如何解释呢?
“好了,他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木瑾儿从幔帘后走了出来。看着心绪不宁的柔儿:“他,对你蛮好的嘛,在你面前不过像个一般情场失意的男子。”
柔儿冷冷笑道:“是吗?要真的好的话,你又为何会在这里?”
“我怎么觉得,有点酸味?你有没有闻到?”木瑾儿笑问七夜。
这柔儿在刚才听到她同七夜对话,并未有什么惊讶的表情,想来已经对这种事情麻木了。每天面对一个妖物,那心情也真够受的。
“嗯?有吗有吗?小瑾你又乱说,这里又不是厨房,哪里会有醋。”七夜可爱道。
柔儿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道:“净胡说,人和一个怪物怎么可能在一起。”
“怎么不可以,只要真心相爱,任何距离便不是距离了。”木瑾儿不以为意道。
“小瑾,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不介意,人和妖在一起?”小七夜有些激动的问。
“对啊,只要彼此相爱,这些都不是事。”现在木瑾儿“善解人意”“爱管闲事”的毛病又犯了,她忽然觉得,这两个彼此折磨,却明明相爱的人,有些可怜。所以早已把自己身在何处,需要及时逃生的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
“柔儿,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如何?不管你信与不信,我想在某个时空,这样的事情,或许真的真实存在过。”自己都可以从异世穿越而来,这个王朝又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所以有些故事或许也真是存在过,再稀奇也不是不可能的。
于是她开始同他们讲起了白蛇传的故事。当然不是分集联播,而是简练的取其精华的讲了讲。
看着意犹未尽的七夜和柔儿,木瑾儿笑道:“我看以后我开个故事会,一定能赚不少银子。”
柔儿对于她的玩笑,并未有什么反应,只是自顾自的还回味在故事中。
木瑾儿拍了拍她的肩,道:“你好好想想吧。”她并没有告诉柔儿在枯柳镇发生的惨剧,因为她不想让这个伤心的女人更加内疚与自责,在她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她只是简单的觉得,那个魔头是爱柔儿的,或许她可以改变他。没有什么事物是不可感化的,佛家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正是如此吗。
木瑾儿刚走至门口,又补充道:“哦,对了,其实我和这只兔子,是大王抓来的,至于抓来具体干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总之我并不是什么大王的新女人。”
说完,抱着七夜便走了出去。
“七夜,咱们现在该怎么出去啊,你这法术也真是太不靠谱了。”
七夜所问非所答道:“小瑾,你……,真的不介意吗……。”
木瑾儿眨了眨眼,这都什么时候了,难道自己的故事真的讲的太精彩了?她没有说话,只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这些都是她的真实想法,她觉得爱是这世上最伟大,而无所不能的。虽然她不再相信爱情会降至在自己的身上,但是她相信这世上的真爱,它无处不在。
低头晃了一下神,抬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木瑾儿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灵机一动,想要抖动身上的苜蓿草。
那人一见木瑾儿很是激动,一把扯下白袍的帽子,捏着她的肩膀道:“你怎么样,那魔头有没有伤到你。”说完就上下的检查了她一番。
☆、青丝可染情不燃(四)
凤楚琅一把紧紧抱住了木瑾儿:“还好你没事,否则我……。”
还不待他的话说完,木瑾儿就赶紧给他嘴里塞了一片苜蓿草叶:“你要是不怕晕厥,就赶快咽下去。”
楚琅没有问为什么便照做了。咽下之后,就要拉着木瑾儿离开。
“你们这是要到哪去啊?”只听昨日那个白胡子老头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木瑾儿的背僵了僵,握着楚琅的手也明显的紧了紧。
楚琅回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然后将她护在了身后。转过身道:“本王不想和老人家动手,您最好让一让。”
“哈哈哈哈哈~。”白胡子老头阴森森的笑了,又用那种木瑾儿一听就会毛骨悚然的口吻道:“老身活了这么大把岁数,只认得一个王,那便是这染青丝洞府中的乌大王。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称本王!”
说完便白发狂飞,将手中的柳木拐杖横了起来。洞顶沉睡的红眼乌鸦,也在瞬间睁开了睡眼,眼珠子瞬间锁定了目标,嘴中发出呜咽之声,供着身子,蠢蠢欲动。
眼见情形越来越不妙,只听一声门响,柔儿走了出来,向白胡子老头拱了拱身,道:“白伯伯,是我叫他们过来陪我聊聊天的,还请您高抬贵手。”
白胡子老头厌恶的看着美人,但还是收回了攻势,毕恭毕敬道:“柔姑娘,他们是大王要抓的猎物,还请您不要为难属下。”
柔儿不卑不亢道:“他们是我的贵客,我不允许你伤害他们。”说完拉着木瑾儿他们进了她的房间,关门时又对白胡子老头道:“有什么事你就让大王亲自过来。”
“你不要仗着大王对你的一片真心,就作威作福的,小心……。”白胡子老头被气的两撇长长的胡须,一翘一翘的。
“白铜,你这是在和谁说话啊!”乌大王不知何时来了,有些微怒道。
白胡子老头一下子就从趾高气昂的架势上,泄了气。微颤道:“属下……。”
乌大王抚了抚袖子:“最好不要再让我看见第二次。”说完抬了抬手,让他退下了。
推开柔儿房间的门,扫视着室内的人,柔声对柔儿道:“他们是你的贵宾?”
“恩,是的。”
“呵呵,对于一个初识的人,你倒是真上心。”
“相识便是缘。”
“就是,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嘛。”木瑾儿也插嘴道。
乌大王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吓得她赶紧闭上了嘴巴:“哼,好汉不吃眼前亏,有什么了不起的。”木瑾儿心里嘀咕着。
他目光炯炯的盯着柔儿:“那,相处了将近四年的我们,是不是也是缘呢。”
柔儿轻哼道:“如若是,那便也是孽缘!!”
只见那乌大王受伤的倒退了两步,捂着胸口道:“柔儿,难道我付出了那么多,你都看不到吗?难道就因为我这一头的白发?”
“你说我是白发怪物,可是我染成了青丝,你不是也无动于衷吗?”
“你说除了这些,修成人形后的我又与你们人类有什么区别?!你摸摸自己的心,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一点点一滴滴,你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的感动?我有时候真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心~!”
乌大王说完,便有些颓然的转身想要离开。
凤楚琅不待他迈出步子,便冷声道:“没有心的是你,你对枯柳镇的老百姓都做了什么,你自己最清楚,你简直就是个丧心病狂!”
木瑾儿看了柔儿一眼,扯了扯凤楚琅的袖子,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讲下去。
乌大王背过去的身子,顿时僵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柔儿颤声问道。
木瑾儿避开她的目光,有些不自然的扯着凤楚琅的衣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半晌七夜抬起头道:“小瑾,有些事情并不是隐瞒,对方就可以快乐的。”
“乌罗楠,你自己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我只最后问你这一遍。”
“柔儿我……,我……。”
听了他闪烁的言辞,柔儿倒退了几步,桌上的茶水,洒了一地。茶杯在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
“你说你不让我离开,是因为你不想失去我。现在我总算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了,哈哈~我真是太傻了不是吗?我居然会相信你的鬼话。”
“柔儿,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只是……。”
“我现在都怀疑,你最初接近我,到底是什么目的!”
听了这话,乌大王的脸刷的一下,白了:“柔儿,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的人?”
不待柔儿回答,只见一个道士,手拿拂尘,骑着一只白鹤,来到了他们面前。躬身向凤楚琅行了一礼。转身向乌大王道:“你这鸟人,不好生做你的乌鸦国王,反而痴情于人,从而种下祸根。”
“臭道士,废话少说。”说完,便飞身而起,与道士打了起来。
他的打法很疯狂,完全是玉石俱焚,根本没有章法,他白发飞舞,目光猩红,面露狰狞。道士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但是还是很快便落了下风。凤楚琅同七夜也加入了战斗。
一个青衣飘飘,奏起驱魔曲。一个周身散发出七彩光芒,口中振振有词念着咒语。
木瑾儿见状,拉着柔儿的手,躲到了稍微安全点的地方。刚走两步,便看见白胡子老头,凶神恶煞的赶来。
只见他的柳木拐杖,重重的敲击了两下地面。顿时岩洞顶部的红眼乌鸦,哄的一下,迎面飞了过来,乌压压,红闪闪一片。
木瑾儿紧忙抖动身上的**:“哎?怎么……,失效了。”
就在它们的利爪要将她撕裂的刹那。
“小瑾。”
“瑾儿。”
厮打中的众人都分了神,除了乌大王和道士,七夜和凤楚琅都吐了一口血。
一个红色身影,闪到了木瑾儿身边,他一身红衣似火,无字红折扇刷刷舞动。额见忽明忽暗一朵多瓣灯笼花。
木瑾儿第一次见慕容晔时,便觉他极其妖冶。然而她从未见过此刻如此炙眼的慕容晔,就似一朵盛开在地狱的曼珠沙华。神秘,妖冶,耀目~。
☆、青丝可染情不燃(五)
“侠影,她就交给你了。”说完慕容晔便向白胡子老头迎面劈去。厮打了起来。
看着打的天昏地暗的两拨人,木瑾儿真恨自己怎么就一点忙都帮不上呢。她又开始反思自己应该学点能够在这个时空,生存下去的一技之长了。她不想当别人的累赘。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桃儿焦急的跑向木瑾儿。
“你们……,怎么也来了?”
“嗯,多亏了慕容公子,小姐你是不知道枯柳镇的那些死尸,在你们跳下井后的那夜,都复活了,就像僵尸一般,实在是吓死人了!”
“就是,就是啊,我说那天我明明摸到心跳了……。”苏游也急急补充道。
木瑾儿并不想让他们当着柔儿的面,谈论枯柳镇发生的如此凄惨的事,所以不待他说完,便吩咐道:“贾庭,你也去帮帮林斌他们。”林斌一进来,便赶紧去帮衬自己的主子了。“侠影,你也去帮你家主子吧,这里……,这里有苏游在。”
“可是……,魔……我家主子吩咐过,要保护好姑娘。”
“你看你家主子已经有些吃力了,你还不赶快去帮忙!”
侠影本还在犹豫,但看到慕容晔被白胡子老头一掌给震到了岩壁上,吐了一口血,才一咬牙冲了过去。
苏游捏着兰花指冲木瑾儿嚷嚷道:“哎呦,瑾姑娘,你要疯了,要疯了。我……这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你让我保护你们?”
木瑾儿无奈的摇摇头:“好歹你也是个大男人,理应有所担当的嘛。”然后拍拍他的肩,好似在说,我很看好你哦。
柔儿有些脸色苍白的拉住木瑾儿的手:“瑾姑娘对吗?我求你,你能不能告诉我,枯柳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想如果是你,你也想要知道真相对不对?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被蒙在鼓里才真是让我难受啊~!我求你了……。”说完就要给木瑾儿跪下。
“柔儿,你这是做什么,我告诉你就是了。”一边说一边将柔儿扶起来。
木瑾儿叹了一声,如果柔儿只单单是枯柳镇的一份子,并没有对乌大王的那番情,她便不会有这许多的顾虑,因为她最能体会到,一个自己爱着的人,对自己的亲人做了不可饶恕的罪孽,那将是怎样的痛楚。
她有些无奈的对桃儿道:“桃儿,还是你说吧,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也想听听。”
桃儿便将他们来到枯柳镇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讲了一遍。
“后来自小姐你们跳入井中之后,那夜,镇中的死尸,便不知为什么都复活了,但是却同僵尸一般。起初大家都高兴的不得了,镇子里张灯结彩的庆祝着。可后来越来越觉得不寻常。他们目光呆滞,神情恍惚,发丝狂长,印堂发黑。”
“好在,流岂宫道长及时赶到。他说这里妖气冲天。发给每个人一个黄符。在子时贴于家中门顶。并在自己睡的床四周撒上和着鸡血的黄酒。果然那些复活后的人,都大叫着跑的满大街都是。又砸又烧,弄得镇子里鸡飞狗跳的。”
“流岂宫道长,又把人都聚集到镇子外的两棵相连的枯柳树边,形成了一道人墙。让人们手拿着面粉,往那些死尸头上撒。本来他们张牙舞爪的很是凶悍,没了命的袭击,可没想到被撒上面粉的死尸,都疯了似的是水就往里扎,嘴里不停地喊:“我不要白发,我要青丝。我不要白发,我要青丝……。”
“你说他们说什么?”
“?说我不要白发,我要青丝啊。”
柔儿脸色白了白,她清楚地记得,当初她发现乌罗楠真实面目的之后,他有一阵很是低靡。有次她说了很多狠话,她说他的白发让她恶心。后来无意中听到他醉后,在后山涧里大吼的就是这句话。撕心裂肺的吼声,还清晰在耳。这染青丝洞府的名字大概也是自那以后改的吧~。
“那后来如何了?”
“后来趁这些人疯癫的时候,流岂宫洒出来许多金针,刺入他们的后颈,便都晕厥了过去。不过道长说,这些只能暂时压制住他们,必须要找到妖孽的老穴才可。”
说完桃儿又看了看正在打斗中的那抹红影,对木瑾儿道:“这次我们能够顺利赶到染青丝洞,还多亏了慕容公子。”
木瑾儿看了看他,撇撇嘴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苏游捏着他那两撇山羊胡,斜了斜木瑾儿,意味深长道:“男人心海底深,这事可不好说,哼哼,还真有点意思了。”
☆、青丝可染情不燃(六)
“我不想杀人,你们不要逼我~。”乌罗楠指着被他打的狼狈不堪的众人道。
想来这乌大王的功力还真不可小觑,几人一起攻击,都不是他的对手。慕容晔那方也没有占到便宜,这就是人与非人的区别。
柔儿不知何时,拿起一把剑,走到了乌罗楠的身前。挡在众人前方,直直的抬起剑指向了他,颤声狠狠道:“你杀的人,难道还少吗?!”
乌罗楠不敢相信的长大眼睛,解释:“那只是个意外,他们并没有……。”
不待他说完,柔儿向前走了几步,剑直指他的心口,道:“意外?真是笑话,你本就是个怪物,魔头,怎能有心。“
乌罗楠的脸白了白,唇角艰涩的启动:“是啊,我的心,早在三年前就开始碎裂了,而到如今……。”他看了看她指着他的剑,轻轻笑了:“而到如今,它早已碎成了粉末,随风去了,再也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
说完他便决绝的狂笑了两声,身子向前一使劲,剑便没入了他的胸膛。
柔儿惊诧的双手颤抖,想要把手从剑上拿下来,却定定的看着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看着她的眉眼,笑了。他一步步的走向她,她一步步后退,傻傻的只会流泪。
乌罗楠,走到她的跟前,抬手替她擦干泪水。却是怎么都擦不完:“真好,你……还是会为我流泪的。”
“不,不……,为什么……。”柔儿颤抖的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为什么?为什么伤害他们吗?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与你讲讲吧。”
“还记得你发现我是乌鸦精修成/人的那夜吗?你说的那些话,是我长这么大,最令我痛苦的。我总是对着镜子看,我到底哪里同你们不同。你说我有一头白发。我便去找各种涂料,想要盖住这从小便给予我无限荣耀的标志。”
“在我们乌鸦王国,只有下一任的王者,才会拥有这一头银丝,所以我很是为它自豪。但是既然是柔儿不喜欢的,那么我便会厌恶。可是无论我用什么方法,它都还是本原色。后来,在一次梦中,我看到一个穿着锦袍的男子,对我说,只要用一种黑暗妖术,便可以利用人类的头发,使我拥有一头乌发。”
“所以……,你就……。”
“嘘……,柔儿,你先听我说完。”乌罗楠此时因为失血过多,有些微喘道。
“然后,我也是病急乱投医,相信了那个每晚子时都会出现的梦境。我按照梦中人教我的方法,使用了妖术。却不曾想,中间出现了偏差,才会使那些人成为死尸。我也是从那时开始,才把我这乌鸦老穴,改名为染青丝洞的。”
“呵呵,可是我染的了青丝,却燃不起情思。你嫌弃的哪里是我的白发,你嫌弃的只是我不是人却是个妖物的身份。柔儿,你可知,当你喊我怪物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
“所以三年前,镇子中的井出现那样诡异的事,也都是你做的了?”柔儿问道。
“是的,我断绝了人们的一切水源,让他们只能使用镇子里那唯一一条小溪的水,那样我便可以很省事的,施展法术。法术只对特定人群起效。”
木瑾儿忽然想起,那日七夜所嘱咐的,不可以用此溪水洗脸,哪怕是饮用时,也不可以沾到面部。原来如此,怪不得村中那些体弱者,或生白发者,都可安然无恙。
“柔儿,我真的无心伤人,请你……,相信我……,”说这话时,乌罗楠已经再无站着抱着她的力气了,手脚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不……。”柔儿不停的摇头,用手去堵流血的伤口,可是血就那么一直往外涌着,怎么都堵不住。
她瘫软的跪在了地上,从怀中掏出一只紫云翠金簪。眼睛已经有些涣散的乌罗楠看到这只簪子,眸子亮了亮。
可是下一秒,他本已惨白的脸,更加煞白。
“柔儿……。”乌罗楠惊吼。
“柔儿,你这是做什么啊,你……。”木瑾儿本来就已经对乌罗楠的行为很是惊诧了,此番柔儿的举动,让她更是惊了又惊。
柔儿把簪子狠狠的插入了自己的心窝,与乌罗楠十指相握:“罗楠,还记得我们初次相识的时候吗,你衣抉飘飘,踏歌而来,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场景。在日耀的园中我们彼此吸引,或许就是从那时开始,我便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你。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我一直带在身边。”
“柔儿……。”乌罗楠含泪唤了她一声。
柔儿用手抵住了他的唇,没有让他说什么,自己继续道:“瑾姑娘说的对,只要彼此相爱,任何界限便都不存在了。是我太执着于彼此的身份,说到底,你做了这许多的错事,都是因我而起。”
“如果有来世,不管我们是人是妖,我都会与你在一起。像那许仙与白素贞一般。”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的目光柔和的投向了满脸泪水的木瑾儿,感激的笑了。
乌罗楠虽然没有听到木瑾儿给柔儿所讲的那个故事,但是他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也含笑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两个人紧拥着倒在了血泊里,紧紧的,十指,相握……。
木瑾儿抽泣的肩膀一颤一颤的,没有声响的,一步一步,轻轻的走到了他们身前。
回头问流岂宫:“他们还……有救吗?”
道长只是叹息了一声。
“七夜……,他们真的没救了吗?”
七夜虚弱的走到她身前,用脸颊蹭了蹭她:“小瑾,你也别太难过了,这样或许对他们彼此都好。”
“是啊,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只有彼此相爱,才会彼此守望,幸福。”
“真正的爱是可以一起坐看风起云涌,不管容貌如何变换,即使老态龙钟,他/她依然可以是你心中的那颗明珠。”
“最美的爱情便是,相知……,相随……。”
“她,随他,去了。相约在来世。”木瑾儿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些话,很是伤感的让贾庭他们帮忙,想把他们俩葬在枯柳镇的后山中。
可还不等众人搬动尸体,便看到一道白光将紧紧相拥的两人包裹在了其中,他们二人慢慢的消失在了白光中,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颗七彩的珠子。
“七灵珠?!”流岂宫道长大喜,一扬手,他的那只白鹤坐骑,便飞身而起,想要将珠子衔在口中交给流岂宫。
可谁知,珠子像是有了生命般,飘到了七夜的头顶。
七夜自己很是困惑:“这是怎么回事?”它走动了一步,那颗珠子便跟着它挪了挪。
它便把两只毛茸茸的小前爪伸了出来,将它捧在了手中。
珠子刚落到它的小爪中,便以极快的速度,融进了七夜的眉心处。
☆、梦忆往昔(一)
白铜本就苍老的面容,瞬间又老去了许多。拖着拐杖黯然的领着众人回到了镇子。
对于七灵珠的事,知情的恐怕只有流岂宫了,但是他却绝口不提。只是意味深长的,又有些嫉妒的一路上用眼瞟着窝在木瑾儿怀里的七夜。
镇子中的人看到他们回来都欢呼的聚集到了一起。甚是雀跃。争相邀请他们这些恩人到自己的家中。
镇口那两棵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大拱门的老柳树,在红色的绸带间,伸展出了点点新绿。
“小姐你快看,那些死尸也都恢复的和常人无异了,这个枯柳镇啊已经恢复原貌了。”桃儿高兴指着街上跳着舞的人们,红色大绸子,被人们舞的飞飞扬扬。
人们都沉浸在喜悦中,只有白铜却是眼含泪光。
“白伯伯,请允许我也这么叫您吧。人死不能复生,我想在那刻他们两个人是此生最幸福的。”木瑾儿忍着身上的伤痛,对白铜道。
“老身,是看着大王长大的。老身明白,他能够和柔姑娘有个这样的结局,于他而言,比活着互相折磨,要幸福的多。”他抹了一把脸继续道:“老身是看到这些人能够好好的活着,开心啊~!大王他从来没有想让这些人死,或许你不相信,但是大王的内心深处还跟曾经一样,是善良的。只是求爱而不得,所以有些~。”
“是啊,人为了爱,会到痴狂的地步。您今后打算怎么办。”
“我啊,还回染青丝洞,帮着大王继续打理洞府。”说完摆了摆手,便随着一股白烟消失了。
谁都没有想到,在今后的很长的岁月里,红眼乌鸦成了枯柳镇的守护者。一代一代过去了,乌罗楠与柔儿的故事,也由很多不同的版本,流传了下去。一个白头乌鸦,成了这个镇子的象征标志。
…………………………***《浮魂梦入沁花香》***…………………………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正在看表演起兴的桃儿,一个不注意,木瑾儿便昏了过去。
慕容晔刚要抬步,便看到一个淡青的影子,掠过,拦腰抱起了木瑾儿。
打一出洞,凤楚琅的目光就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过。此时不待她倒下,他便第一时间将她护在了自己怀里。
看着木瑾儿在凤楚琅怀里,安心的笑容,慕容晔的手在袖口里不易察觉的握了又握。
“苏游,瑾儿她怎么样?”
“没有什么事,就是失血过多,况且这十指连心,定是十分疼痛的。她这是干嘛去了,伤成这样。等高烧退了,就没事了。”
凤楚琅轻轻的将她被包成粽子的手握在手里,一瞬不瞬的瞧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对桃儿道:“这有我呢,你去忙自己的吧。”
她刚想说什么,苏游便给她使了个眼色。两人双双退出了房。
“哎?慕容公子?你是来看我家小姐的吗,怎么不进去?”刚出门桃儿便看到了徘徊在门前的慕容晔。
“咳……。”他尴尬的咳了声,问道:“她怎么样。”
“放心吧,没什么大碍。”
听完也无甚反应,便也不打招呼,招呼侠影他们便要启程离开枯柳镇。
“慕容公子,不等我家小姐醒来再走吗,毕竟这次能够这么顺利的救他们,您帮了很多的忙,小姐她还没谢……。”
桃儿的话还未说完,他们便已经动身离开了。对于她的话,就当耳旁风一般。
“哼,神气什么,怪不得我家小姐,自打出洞连正眼都没看过他,哼……。”
苏游撸了撸自己的两撇山羊胡,贼笑了两声,拎着自己的药箱子,也离开了。桃儿气的直跺脚。恹恹的踢着小石子去煮药了。
凤楚琅怎么说也是位殿下,从来都是含着金汤匙,锦衣玉食,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金贵主。
所以当桃儿看到他挽着衣袖,不停的给小姐换敷额头的毛巾,又不辞辛苦一遍一遍给她用湿手帕擦拭有些干裂的双唇时,傻了又傻。
这个小五殿下虽不甚得凤皇的宠爱,但是在民间那也算是家喻户晓,口碑甚好的王孙贵胄。此番这般对待自己家小姐,桃儿看了很是高兴。而且又是这般谪仙似的人物,她倚着门框傻傻的笑着。
“姑娘,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苏游打趣道。
“……。”桃儿仍旧痴傻中。
“哎呦,怎么又碰见个花痴啊,小五殿下您看啊……。”
“谁……,谁,花痴了!”桃儿涨红着脸辩驳着。
“行了你们两个!瑾儿需要休息,你们小点声。”凤楚琅不满道。
俩人一看他有些不高兴,便讪讪的闭了嘴。苏游嗖的一下消失了,桃儿也赶紧把药递给小五殿下,便轻手轻脚的关上门,离开了。
“不,不会的,不要伤害我爸爸……。”木瑾儿使劲挥舞着手臂,凤楚琅怕她弄疼包扎好的手,赶紧放下药,轻轻箍住了她的手臂。
轻声哄道:“瑾儿乖,别怕,没有人伤害你……“爸爸”的。”一边说一边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安抚她。
渐渐的木瑾儿便又恢复了安静。但是却紧紧抱着他,头还在他怀里蹭了蹭。
要不是七夜也比较虚弱,被流岂宫给带走了,他若是看到这场景,一定跑过来肯凤楚琅手指头。
在他怀里,木瑾儿时而展露笑靥,时而眉头蹙起。时而安心熟睡,时而不安摇头。他只得不时的轻轻抚摸她的头,以示安慰。
在梦里木瑾儿又回到了自己的故乡。忆起很多前尘往事。
☆、梦忆往昔(二)
梦里,木瑾儿又回到了自己五岁那一年,那一天。
天还是那样的清,云朵一片一片的挂着。很多儿时的事木瑾儿都记不大清楚了,但是那一天却是她终生不忘的。
她穿着粉色的公主泡泡裙,正在自家花园里扑蝴蝶。继母高敏敏笑容可掬的挽着一个男孩子走到她面前告诉她:“瑾儿,这是邵佳哥哥,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木瑾儿瞪着一双好奇的桃花眼,长长的羽睫忽闪忽闪的,盯了薛邵佳半晌,然后喜滋滋的跑过去拉着他的手,甜甜的叫了一声:“哥哥。”
她喜欢这个有着一头金色齐耳短发的男孩。他的眼神和她所认识的幼儿园里的小朋友很不一样。那时她还不懂他的眼神里蕴含的是悲伤,她以为那冷冷的眼神只是因为他的眸子是淡淡的孔雀蓝色的。
那年她五岁,他九岁……。
自那以后木瑾儿便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薛邵佳后面。她那时不知道为什么,爸爸木福对漂亮哥哥总是横眉竖眼的。
每次她就像个护着小鸡的母鸡,双手张开,将薛邵佳死死护在身后。木福倒也疼她,所以每次都狠狠瞪他一眼便甩袖离开。
很多时候薛邵佳都是一个人静静的呆在花园的小角落里。任木瑾儿邵佳哥哥,邵佳哥哥的叫半天,也不应一声。直到她跑的满头大汗,才能找到他。
对于此事,木瑾儿总是玩的津津有味,她不知道他是故意躲着她,她一直以为他在和她捉迷藏。
薛邵佳没有朋友,总是独来独往的。小小的木瑾儿似乎察觉出了他的孤单,也渐渐的不再和自己要好的小伙伴疯玩了。总是叽叽喳喳在他身边讲老师讲过的童话故事。
她记得这样的日子,重复着好久好久,有一天,邵佳哥哥特别的难过。她发现他的时候,他淡淡孔雀蓝的眸子,变得幽深似大海。长长的羽睫沾满了泪水,更显稠密。
她抬起小手给他擦泪,手还没有碰到他的脸,便被他一巴掌给打开了。
她又坐在他边上唱歌,讲故事,讲新听来的笑话,拌很丑很丑的鬼脸。她只是想让他别再伤心,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只有不停的变换伎俩。
可是换来的是他的勃然大怒:“木瑾儿,你干嘛老跟着我,你知不知道你很烦!”
木瑾儿呆愣了半晌,哇的一声哭着跑了。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的脑海里总是回响着这句话。
她问了很多人,来家里做客的叔叔阿姨,同班的小朋友。但是大家都说很喜欢她,说她像个漂亮的瓷娃娃,说她乖巧可爱~。
她本来一气之下,再也不想理那个姓薛的坏家伙了。她还故意把小伙伴约到家里,他在哪他们便去哪里玩。
可是她根本就玩不下去,她的眼睛总是瞟着在角落的阴影里,孤孤单单的他。
慢慢的她又回到了他的身边。嘻嘻笑着绞着小手,向他道歉。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她错在了哪,这么招他烦。
从那以后,木瑾儿就静静的陪在他的身边。有什么好吃的先给他吃自己再吃。有什么好玩的先给他玩自己再玩。
虽然邵佳哥哥还是对自己冷冷淡淡的,但是最起码以前常常皱起的眉头,蹙起的次数渐渐变少了。
☆、梦忆往昔(三)
薛邵佳对木瑾儿的态度转变,源于一次意外事故。
那时她已上了小学,他们是在同一所贵族学校念书。每天放学他们都会到校门口等管家伯伯开车来接他们。
那天天空阴沉沉的,细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陈伯伯接他们晚点了。
本来木瑾儿建议躲到传达室,一边避雨一边等陈伯。可是薛邵佳今天却有点情绪反常。他依旧沉默冷淡对周遭放着冷气。不一样的是,有些焦躁。
他背起书包便朝校门外走去。怎奈木瑾儿怎么叫,他都不搭腔。她无法,只得也背着书包小跑着跟着他。
后来木瑾儿慢慢大了才发现,每年的六月十二日这一天,薛邵佳都会有反常的情绪。因为正是他七岁那年的这一天,他的爸爸薛金泰被警察抓走。
他从小就很崇拜他的父亲。因为他是那么的刚毅正直,爱他和他的妈妈。即使再忙,每周末也都会陪他去游乐场,逛公园,打电游。只要是他喜欢的他都会给予他。他宠爱他,但却不宠溺他。
他没有打过他,但是却给他讲过很多的道理。所以即便那时他才七岁,却懂得了很多做人的道理。
他怎么也不相信,他的父亲会是个无良的走私贩。他不懂得做生意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是他常听他的父亲讲到“商道”。他说他想赚更多的钱,去做善事。
那天虽然很晴,但是在他心里,却和今天没有什么分别。从那以后,他的天便灰暗了。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天,他的父亲是多么的狼狈和不甘。他说:“邵佳,别怕,要快快长大,才可以成为小男子汉,照顾你的妈妈。别担心,爸爸没有做过的事情,总有一天案情会水落石出的。”
小邵佳以为这一天很快就会到,但是他盼啊盼啊,盼来的却是无家可归。那些人就像是野兽,到他们家里又抢又砸。他的母亲不停的祈求他们,得来的只有不屑的嘲讽。
他问,妈妈,我们帮助过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别人却要这么对待我们。
他问,妈妈,您们不是告诉我好人会有好报的吗,可是为什么我们的回报却是这些。
他问,……。
回答他的永远只是高敏敏的抽泣声。
后来法院把他们这个空房子也给没收了,他们便再也没有地方去了。
小小的他,那时便体会到了世态炎凉。什么亲人,什么朋友,仿佛躲瘟疫一样,离他们远远的。更别提寻求帮助了。
倒是有个以前的邻居,李奶奶背着家里给了他们点钱,好找个地方将就住。
贫民窟,是薛邵佳从未踏足过的,他只从电视上看见过。说这里很脏,很臭。他知道自己的父亲资助过这里。建了一所针对贫民而设定的学校。无常资助这里的孩子上学。现在资助人都到牢狱里去了,家都被抄了,这里便也不了了之了。
这里的人们可以说是与外界隔绝的。他们没有电脑,没有电视机,没有收音机。省下来的钱都不够下一顿的饭钱,所以更不用说买一份连擦屁股都奢侈的报纸看了。
不知情的他们,不以为意的说,看吧,这就是那些城里的商人。正所谓奸商奸商,无奸不商。他们指不定是什么动机呢,我们之前心里还感谢他,真是狗屁!
起初谁要是如此说,小邵佳还要和他们大干一场的,但是渐渐的,便也沉默了。
一晃,小邵佳和他的妈妈,便在这里生活了大半年。
每天高敏敏都要起的很早,走很远的路,到大户人家做些零工。勉强赚些生活费。小邵佳每天早早的起,给她做好饭,然后等她出门以后自己便也出门了。
他成了个捡破烂的小孩,到市区里,挨着垃圾箱翻,看看有没有易拉罐什么的。这样每天好的时候,倒也能赚上几块钱。
偶尔还能碰上以前的小伙伴,他们盯着自己看好久,才能认出来。但大都不甚友好。更有甚者,很是鄙夷的捏着鼻子幸灾乐祸道:“哼,薛邵佳可真臭,人也臭,名也臭,爸爸是犯人,妈妈是二奶。”
说完还美颠美颠的,嘀咕:“我要把现在他的情况告诉小美,看她现在到底是喜欢你,还是喜欢我。”
一个小孩子,能懂得什么是二奶。很显然,他们家的事情,已经在各家各户传的沸沸扬扬了,大人怎么说,孩子听见了,便也就怎么学了。
☆、梦忆往昔(四)
很多时候孩子和大人没什么两样。他可能会比大人更敏感,观察事物更敏锐。
小伙伴虽然很讨厌,但是他的话让小邵佳很恐慌。他虽然不算明白二奶这个词,但是模糊的概念是有的。
他的心变的更加的敏感。这些日子他的妈妈,都很晚才会回来。而且还会带来很多的好吃的给他。偶尔还会给他买好看的新衣服。
这些要是在以前是没有什么稀奇的,因为他们家很富有。可是现在他们落魄了,这些就变得不寻常了。
他忽然开始不相信,妈妈/的说辞了。
她说,她干活的那家人,对她很好,所以会分给她很多家里孩子吃不下的零食。
她说,晚归是因为,感谢这家人对他们的特殊照顾,所以多干些活。
她说,新衣服是她用奖金买的。
……
慢慢的,她连晚归都没有了,有时候很多天才回来一次。而且都是坐着豪华的轿车。穿着又变得光鲜亮丽起来。
她本就生的很美丽,现在打扮起来,更显得美艳动人了。
周围的邻居,都从窗户里窥探着。他们羡慕,惊叹,嫉妒……。
“邵佳,妈妈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你真的成了别人的二奶了吗?”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你懂什么叫二奶吗,木福他本就没有妻子。”
“所以呢~”
“邵佳你听妈妈说,妈妈这么做只是想让你不再受苦,妈妈会给你换一座大房子住,就像我们以前一样。”
薛邵佳就算是再年少,也终于明白母亲是什么意思了,鼻子泛酸道:“妈妈,我们不是说好要等爸爸的吗?就像以前一样,我们一起荡秋千,一起捉迷藏,一起做蛋糕……。”薛邵佳尽可能的回想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想让他的妈妈记起来,记起他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高敏敏也流泪了,这些点点滴滴,她又怎么会忘记呢,只是眼下这种情况,她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好孩子,我们不提这些了,你收拾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离开这。”
“离开?离开去哪里。”
高敏敏沉默了半晌:“我给你租了一套房子,那离你原来那所学校很近。当然,如果你要是不想再回去,我们可以去别的学校。我们……。”
“没有爸爸妈妈的地方,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我不去。”
“你这孩子……。”
最后僵持了半天,小邵佳也没有离开贫民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