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敏敏告诉他,她已经嫁给了一个富商,富商是凯纳瑞拉国际珠宝大亨,叫木福。有个比他小四岁的女儿,名叫木瑾儿。富商答应给他提供最好的物质、教育。但是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不允许他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呵,如果没有了妈妈,那么再大再漂亮的房子又有什么用呢。薛邵佳小小的心灵再次受到了重创。因为和他相依为命的妈妈最终抛弃了他。
他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又做过怎样的心里抗争。总之,八岁那年他被送到了孤儿院。
他本是个阳光般灿烂的孩子,即便是父亲的入狱,也没有将他打垮,反而让他更加的坚强。
然而这次母亲的离弃,让他彻底的改变了。他变得沉默而内敛。对周遭的一切都保持着戒备和恐慌。冷眼看着身边的一切,却不再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在孤儿院里,修女对他很好。修女常常抚摸着他的头微微叹息。他看的见她眼中的怜悯。
呵,在这里的孩子又哪个不需要怜悯呢。他之所以会更招人喜欢,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和其他小朋友打过架,从来没有因为太调皮而被罚,从来没有因为思念双亲而哭泣……。
其实并不是他乖巧想讨修女喜欢,而是因为他学会了冷漠,他总是自己孤独的坐在一棵梧桐树下,从日出坐到日落。不和别的小朋友嬉戏,何来的机会打架呢。
其实不是他性格安静内敛,他也曾经爱跑,爱闹,爱耍宝。而如今他懂得了悲伤,忘却了玩笑,他早已失去了童真……。
他很坚强,知道摔倒了自己爬起来,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很聪明,修女教导的知识,他总能很快的掌握。
他很刻苦,总是去自修一些其他的学问。
他知道,他必须要变强,变强,再变强。他要长大救自己的父亲。他要让他的母亲后悔不要他了。
就这样他在孤儿院呆了整整一个春夏秋冬又一春。
在他九岁那一年,不知高敏敏是如何说服那个男人的,他被带离了孤儿院,遇见了生命中的她,木瑾儿。
☆、梦忆往昔(五)
这些回忆让小邵佳的心又开始微微刺痛。淅沥沥的小雨很快变成了磅礴大雨。他的泪水顺着面颊滑落。
下雨了,真好,终于不用躲在哪个角落偷偷哭泣了。
下雨了,真好,谁也分不清脸上的到底是泪还是雨。
木瑾儿跟着他走了好久好久。累的她一晃一晃的。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回家的路。她也不知道到底还要走多久。就这么一路上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落下了一点,便又小跑着追上,然后又落下。
忽然迷迷蒙蒙的雨雾中,一辆大货车,飞速驶来。当司机发现这两个小家伙的时候,刹车已是来不及。
情急之下,小木瑾儿,使出全身的力气把还在痛苦回忆中的薛邵佳推了开。
看着血泊里的小女孩,薛邵佳的心顿时失去了跳动。嘴中艰涩的叫着她的名字。越叫声音越大,越喊声音越沙哑。这是他第一次重复那么多遍她的名字。
她本想用最后一点意识让他别担心。可是嘴怎么都张不开,意识也渐渐的模糊了。
她只记得,那个司机大叔,用颤抖的手将她抱起,路都走不利索了。开着车晃悠悠到了附近的一家医院。耳边不停有人在和自己说着什么,想听却怎么也听不清。再之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这个小孽种,当初我就不该心软把你接来!”手术室外,木福暴跳如雷的训斥着薛邵佳。
小邵佳颓唐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看着亮着的手术灯。
待木福还要说什么,手术室的门打了开来。
小邵佳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医生,请问我家瑾儿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啊。”高敏敏哭道。
“手术很成功,就是有些失血过多,过了今晚就差不多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就是小腿骨有粉碎性骨折,要好好调养。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如果调理不好,以后可能就不能很灵活的运动了。”
“好的,医生,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病房里,一个小女孩,无声无息的静静躺着。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上,形成一层薄薄的透明的光晕。
一个小男孩默默的在边上守着。
小邵佳不管别人是劝是骂,就是寸步不离木瑾儿的身边。直到她醒来。
“邵佳哥哥,你的眼睛怎么那么红啊。”初醒的木瑾儿,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坐在自己边上,紧紧握住自己手的薛邵佳。
“你醒了,是不是很疼?”
“呵呵~。”木瑾儿虚弱的扯着嘴角,傻傻的笑了。
“你笑什么?”
“我开心当然笑了。邵佳哥哥第一次这么关心瑾儿,瑾儿高兴呗。”
看着她纯粹不沾染一丝杂质的笑容,薛邵佳第一次觉得她是那么的温暖,就像一株生长在茫茫雪地上的向阳花。那么明媚,耀眼,亲切~。
一滴泪顺着眼眶滑落,同时剥落的还有他那颗冻结住心的冰层。
“好,以后薛邵佳会永远永远关心木瑾儿。以后薛邵佳会一直一直让木瑾儿开心。”
命运的齿轮就是由这样一个意外,和这样一个承诺,开始转动的。
☆、梦忆往昔(六)
“哥哥,你不用每天都背着我上学。让陈伯抱着我去教室就好了。”
“不行。”
“为什么啊?”木瑾儿一边给他擦着汗,一边问。
“我背,开心。”
“呵呵,净瞎说,哪有累的满头大汗还说开心的。”她在他的背上笑的一颤一颤的。
因为木瑾儿的脚要很久才会康复。所以每天陈伯把他们送到校门口后,薛邵佳都会把妹妹背到教室,等到放了学,他再去背她到校门口。
就这样整整过了一年的时光。
“瑾儿,你哥哥对你可真好。我要有个这样的哥哥那该多好啊。”
“哈哈,那当然,他是这天下最好的哥哥了。”木瑾儿开心的炫耀着。
“瑾儿,那……,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同桌小河羞涩的问。
“当然可以啊,我们是好朋友嘛。”
“那你可不可以帮我把这个带给你哥哥?”说着小河偷偷的从座位里拿出一个包装的很是精美的小盒子递给她。
“哇,好漂亮啊,装的什么啊?”
“哎呀,别管了啦,你就帮我给他就好了。明天我给你带你最爱吃的德隆大叔家的香草蛋糕。”小河诱哄道。
“恩,好的,我要大大的一块哦。”
木瑾儿小的时候单纯的过了头。比起早熟的同龄小孩,她什么都不懂。所以压根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小河会给哥哥一个漂亮的盒子。
她只知道,小河是她的好朋友,帮忙带个盒子是个很简单的事情,更何况小河还那么好心的给自己带香草蛋糕。
晚上放学的时候,小邵佳来接她。依旧是重复着每天做的事情。木瑾儿在他的背上一颠一颠的。说话也一颤一颤的。
“哥哥,你每天这么背着我,会不会长不高了啊。”
“不会。”
“我记得大人都说小孩子不可以背太重的东西,不然长不高就当不了童话里的白马王子了。”
“你不重。”
“谁说不重的,那天爸爸抱着我回房间的时候,他都说我长胖了,像头小猪。”
“瑾儿不是小猪,是公主。”
“呵呵,对,瑾儿是公主。”
在车上,木瑾儿叽叽喳喳的讲班里面的趣事。
什么王晓刚上课带了一只张了四条腿的乌龟,被老师逮到,扔了粉笔头。
什么何晓敏被坐在她后面的捣蛋鬼撤了板凳摔了个大屁蹲。哭着数自己脑袋上起了几个大包。
什么李彤彤买了一个多么多么漂亮的芭比娃娃。
……。
总之,是把别人嘱托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了。直到木瑾儿快睡觉了才想起书包里小河给自己的那个小盒子。
为了明天的那块蛋糕,她决定单脚跳过去找他。
于是就发生了这样的一幕。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小女孩,穿着粉嫩嫩的小睡裙,单脚一蹦一停,一蹦一停的,缓慢移动。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干嘛呢。”顾婶是管家陈伯的媳妇,在木福这里也有些年头了。家里大大小小的家务,都是由她安排的。
木瑾儿也是她从小看大的。她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位俏皮可爱的小姐。不仅人长的漂亮,而且天性善良。
“哦,顾婶,我想去找我哥哥,我忘了给他东西。”
“什么东西啊,我给他送去就是了,小姑奶奶你的脚已经快好了,可别再出什么差错才是。”说完,她便把小瑾儿给抱回了房间。
“您告诉我哥哥,是我们班我的同桌小河让我帮忙带给他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木瑾儿躺在被窝里歪着脑袋叮嘱道。
顾婶看了看精致的小盒子,想了想她说的话,便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笑着点头应了。
☆、梦忆往昔(七)
第二日清晨,顾婶给小邵佳端牛奶的时候,薛邵佳的脸不易察觉的低了低,面颊有些红润。
“哥哥,你脸怎么红了?”木瑾儿啃着面包,呜囔呜囔道。
薛邵佳没理她,没好气的撇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喝牛奶。
木瑾儿倒也没在意,继续问:“哥哥,小河给你的那个是什么东西啊?”
“咳咳~。”经她这么一问,薛邵佳这顿饭是没法吃了,呛个半死。
“咳~,我,咳咳~,吃好了,去车里等你。”说完小邵佳拿起书包一溜烟就跑了。
“行了瑾儿,你还让不让哥哥吃饭啦,哪里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都快被你爸爸宠坏了。”
“我就宠她,怎么了,我家瑾儿就是用来宠的。”木福慈爱的摸着木瑾儿的脑袋道。
“爸爸妈妈,我也吃好了。”说完一阵风一样,跑了。
“这孩子可真是的……。”高敏敏摇头笑道。
一路上,薛邵佳都绷着一张脸。歪着头假寐。不理搞怪不断的木瑾儿。
无法,她也只好恹恹的闭上了嘴巴,歪着头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树木。
“以后你别再帮别人带那种东西给我了。”背着木瑾儿上楼的薛邵佳,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为什么啊?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木瑾儿还是难耐自己的好奇心,刨根到底的继续追问。
最终,也没听到薛邵佳的回答。只是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所以在小河娇羞的问:“瑾儿,你哥哥喜欢吗?”的时候,她一边大肆咀嚼着美味,一边口齿不清的连道:“喜欢,喜欢!”
虽然有些心虚,但是在美味的功效下也就荡然无存了。
不过自那以后,这个消息便不胫而走了。薛邵佳长的是大大的漂亮。是个纯混血美男子。越大越有英伦气质。小女生的情窦也次第而开。所以每天木瑾儿都书包瘪瘪的上学去,鼓鼓囊囊的下学来。
而且这小身子也日渐丰润。巴结她的人,总会送来很多的好吃的。是她爱吃什么送什么。贵族学校的孩子,也大都家境充盈。所以很多稀奇玩意也都孝敬给她。总之她这狐假虎威的小日子过得不错。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很久。很多次薛邵佳都严厉的警告她不许再带别人的东西给他。有时候面色生冷的吓人。
可是每每都被她那童真无邪的眼神,看的溃败下去。便也就不了了之了。他想等她再大点或许就明白了吧。
还好的是,木瑾儿的脚终于痊愈了。薛邵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因为每次来她们年级的走廊的时候,总是被人看的浑身不自在。
这样的日子直到初中,高中仍旧如此。
她回忆自己当信使的这一段心情。从开始的懵懂无知,到有点不甘不愿,再到最后淡然无味。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现在她就成了习惯。
薛邵佳同木瑾儿上的贵族学校是小中高一体化的。薛邵佳高三毕业那年才十六岁。他的智商很高,而且人又努力。他本来可以更早一些的,只是他不想过早的离开她。不过他还有个未完成的目标,所以他必须要不断的前行。不能在这里耗费太多的时间。
毕业典礼之后,薛邵佳便开始准备考研的东西了。因为他所学的知识,已经不是普通大学生所能及的了。
本来他前两天刚刚接到美国麻省理工学院,还有哈弗经济学院,剑桥法学院等著名大学的邀请函,想要吸收他为学校的一份子,但是他想要和她共同呼吸在同一片蓝天之下,便也都搁置并未加以考虑。
“哥哥,你在收拾东西吗?”木瑾儿倚着门框道。
“恩,是的。”薛邵佳没有抬眼皮,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应着。
木瑾儿紧走两步,手脚麻利的把他刚收拾好的衣物又都抖了出来。床上,地上一片狼藉。嘟着嘴抱住薛邵佳嚷嚷道:“你就不能不去嘛……!”
感到衣服有些潮湿,薛邵佳心疼的抬起木瑾儿的头,看到她的眼睛红红的全是泪。用拇指一下一下替她擦着泪水,轻轻拍打她的肩,安慰道:“瑾儿乖,我每个星期都会回来看你的。”
“我不要你每个星期回来,我要你天天这么看着我。”她哭的更伤心了。
“瑾儿你终究会长大的,毕业以后瑾儿也会上自己喜欢的大学,然后再大了……,再大了,瑾儿终有一天会嫁人的,然后…………。”
“我不,我不,我就不。什么终有一天,我永远也不要离开你!”说着她抱他抱的越发的紧了。
薛邵佳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胸/部已经有了略微的凹/凸。当意识到这点以后,他耳根红了红,心没来由的突突直跳。
这种反应让他觉得有些略微的尴尬。因为毕竟他是哥哥,她是妹妹。
好在木瑾儿哭着哭着,哭累了,喊乏了,便睡着了。薛邵佳把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抚/摸着她如段的长发,微微叹息:“你到底懂不懂自己的心呢,我却是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了。”
☆、梦忆往昔(八)
“哥哥,同学聚会的时候小河说,咱们回头什么时候一起出去郊游,咱们……。”木瑾儿一边啃着红红的大苹果,一边口齿不清道。
“小河,小河,小河……。我好不容一星期回来一次,你就非得要和我没完没了说这些不相干的人吗?”薛邵佳气恼道。
木瑾儿委屈的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薛邵佳,低低唤了声:“哥哥……。”
薛邵佳扭过头,不去看那双单纯透明的眸子:“瑾儿,我一直觉得你小,很多事情,很多情感你不懂得。那么现在呢,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难道你还懵懂不自知吗?”
木瑾儿眨了眨眼睛,还是不明白哥哥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薛邵佳叹息了一声,继续道:“好吧,如果这是你所愿意的,那么就这样吧……。”
第二日,他们便成群结队的去郊游了。
山清水秀的野外,空气及其清新。小风浮动,飘来屡屡花香。林间的鸟儿婉转轻唱。叶间的虫儿低声呼应。
薛邵佳一改往日的冷漠淡然,对黏在身边的各路美色,不推不拒,淡笑温雅处之。并不多看木瑾儿一眼。
木瑾儿看着围绕在哥哥身边的小河,甜蜜而羞涩的模样,心里微微有些异样的感觉。她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是当薛邵佳帮小河擦净嘴边的饭粒的时候,当他为小河挽了挽风吹乱的发丝的时候,当他背起满头大汗的小河的时候。
她的心有些微微的抽/搐,有些微微的酸痛,还有些微微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痛。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她只知道很难受,很难受。这些明明……明明就是唯独她才可享有的专利,现在却……。
浑浑噩噩过了荒诞的一天。木瑾儿沉默的坐在薛邵佳的旁边,路边的霓虹灯,飞快掠过,使车内明明暗暗,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是死一般的静默。
到家下了车,木瑾儿在花园里踌躇着脚步,等着放车去的薛邵佳。
“怎么还不进去?”
“哦,看看我种的木槿,有没有开花。”木瑾儿解释道。
薛邵佳紧紧的盯着木瑾儿道:“我答应和小河交往了。”
他想要看清她的每一个表情,一丝一毫都不想放过。
可是微弱的月光,照不见,隐藏在瀑般发丝下的那张微白的脸,和她有些泛红的眼眶。
沉默了好久,木瑾儿才缓缓欢快道:“哦,那很好啊,恭喜哥哥终于找到意中人了。”说完嬉笑着说自己有些累先回房了。
“小姐,你可回来了,饭菜都快凉了,我再去给你和邵佳少爷热热吧。”顾婶张罗道。
“哦,不用了顾婶,我们吃过了野炊。有点累先回房休息了。”木瑾儿低垂着头说完便抬步逃也似的跑回了房间。
一回房间,木瑾儿便反锁住了门。无力的缓缓走到床边,失去重心的重重趴倒在大床上。
脸深深地埋在被褥里,久久得不到喘/息。这种窒息的感觉,稍稍让她憋闷苦涩的心好受一点点。
直到到了极限,才把头抬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捕获着月光下的空气。脸颊泛着粼光,一滴滴泪水坠落在手心上,就似一粒粒闪闪的水晶。
木瑾儿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心不知在何时已经悄悄的有了不该有的期盼。那种对待亲人的喜欢何时变成了痴爱呢?
她靠着床头,卷曲着身子,揪着长长的墨发无声的哭泣着。她一直以为,那些人永远不会抢走自己的邵佳哥哥,所以她才会一次一次有恃无恐的对待那些痴迷者。因为她太过自信,她相信邵佳哥哥的心里永远只有她木瑾儿一个人。因为他的眼从未离开过的是她。
他宠她,爱她,惯她,关怀她。只是她忘了这只是一个哥哥对她的责任,和爱护,却从来都不是男女之情。
☆、梦忆往昔(九)
木瑾儿昨晚一宿未眠,一双桃花坠肿的像两个大大的核桃,下部还有两块核桃的阴影,昭示着睡眠及其不足。
心不在焉的踢着石子,走在校园的林间小径上。每次她一有不会的题目便会到这里来散步。总会有灵感突现,使难题突破。
“瑾儿,瑾儿……,木瑾儿……!”一个好听的男声,气/喘嘘嘘的唤着她的名字追来。
“嗯?佳耀?”木瑾儿迷迷糊糊的,瞪着只剩下两条缝的眼睛,看着来人。
柯佳耀是个长得干干净净的帅气男孩,是他们整片地区132所高校的第一校草。但是他从不高傲,而是亲切友善对待他人。得到大家的一致好评,人缘自然是极佳的。
他是她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午休的时候跑来找自己有什么事呢?木瑾儿脑袋本来就已经因为睡眠不足反应迟钝了,在柯佳耀拿出手里的那捧花的时候,她更加的短路了。出现了短时间的断电状况。
“这是……,这是?很漂亮。”木瑾儿憋了半天只定义到漂亮这个词上,便没有了下文。
柯佳耀阳光帅气的脸上露出了两朵红/晕,笑道:“明天是情人节,我……,我想请你去看电影……,明天晚上7点,福星路南广场电影城门口,不见不散!”说完把花儿往木瑾儿怀里一塞,便跑开了。
柯佳耀事后也后悔,怎么也不问人家愿不愿意,便撒腿就跑了。他第一次向一个女孩表白,着实有些尴尬。不过他想自己应该不至于惨到被拒绝吧?毕竟那么多女孩把他供作王子呢。想到明晚的约会,他傻傻的笑了整整一天。
木瑾儿手中捧着鲜艳欲滴的火红玫瑰,坐在草坪上,茫然的看着蔚蓝清澈的天空。她虽然已经大三了,看着身边一对对情侣,相知、相恋、相离,追自己的人也数不胜数,可是她从来没有好好的想过,为什么就没有步入甜蜜的两人世界。
回想着与柯佳耀的相识,那是一次学校联欢,与他同台演绎了一部绝美爱恋的舞台剧。从那以后便熟识了。
一起参加社团活动,一起讨论难解的议题,一起吃食堂的大伙饭,一起晨练,一起看夕阳西下……。回想在一起的一幕幕,倒是并不厌恶他,但是喜欢吗?她不知道。
“咦?”今天怎么是哥哥来接自己吗?
木瑾儿小跑着到薛邵佳身边:“哥,你怎么来了?”
薛邵佳看着她那两双还有些微肿的桃花眼,心里燃起了希冀。可是再看到她手中的红艳玫瑰的时候,眼睛微微眯了眯,目光沉沉的转向别处,似乎在寻着谁,漫不经心道:“哦,小河没和你一起出来吗,她说今天让我带她去看电影的。”
木瑾儿的眼眶不争气的一下子又是满满的氤氲。心中酸酸涩/涩的,却强颜欢笑道:“她说话剧组还有个小剧本要修改,应该一会就出来了。”
他没有听清她说什么,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木瑾儿看着斜倚在车框边,目光眺望楼群的薛邵佳,他依旧还是那种冷然的气质,就像中世纪的血族王子,但是这种冰冷的感觉,已经很多很多年都未曾包裹住她了。
此时,把无数关心与爱护都转嫁到另一个女孩身上的他,让她有些微微的颤栗。她想,或许自己从未融化过任何一个人的心吧。
“哥哥,我还有些事情要去趟市区,你慢慢等小河吧,我先走了。”说完静静等着他能够说点什么。
“嗯,好的。”呵,又是简短意赅的几个字。要是以前他一定会陪自己去的,他总说市区最近总有些好事之徒捣乱叫她不要一个人去的不是吗。
苦笑着摇摇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人家不是常说,娶了媳妇忘了娘吗,自己只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妹妹而已,既然这样自己还在奢求什么呢。
木瑾儿高傲的抬起头,不让泪水当着他的面落下。挺直背脊,哼着小曲,轻快地朝着市区走去。
薛邵佳的手紧紧的握着兜里的那个小小的红盒子,那是他特意为她设计的木槿花耳钉,他知道她一定会喜欢。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微微的泛白。
“邵佳哥?这么巧,今天是你来接瑾儿吗?她好像出来有一会了啊,她今天情绪有些不太好,回去要好好开导开导她啊,而且……。”小河是个很外向的女孩,并且一看到薛邵佳就会血气上涌,话一股脑的就没完没了,她今天因为担心瑾儿的心事,还算正常些,可是,邵佳哥怎么还是头也不回就走呢?
薛邵佳理都没理小河,转身上车,嗖的一下加大油门,向木瑾儿的方向追了去。
☆、梦忆往昔(十)
他刚才耽搁的时间并不长,车飙的又猛了些,所以很快便追上了木瑾儿那抹身影。她身边还跟着一个推着自行车的男孩,她默默的低首走在那个男孩的身旁。
暖暖的斜阳,照射在柏油路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车子开的愈来愈近,她的笑靥愈发的刺痛了薛邵佳的眼。双手紧紧的握住方向盘,没来由的醋意横生。
泛白的手指紧紧的握住方向盘,使劲的摁着喇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破坏他们之间的和谐,给他带来一丝侥幸的安慰。
把车停在他们跟前,摇下车窗,挑眉冷冷的看着微愣的两个人。
“哥哥?你……,不是去接小河小河去看电影的吗?怎么?。”木瑾儿不解的问道。
“上车。”
薛邵佳虽然长期是一张冰块脸,但是木瑾儿了解他,他现在,在生气……。所以二话没说,赶紧乖乖的走过去上了车。
“佳耀,谢谢,不过我得先和哥哥回家了。”说完笑着向柯佳耀摆了摆手。
柯佳耀刚要说点什么,唇还未启开,薛邵佳便猛的加大油门冲了出去,甩了柯佳耀一身的尾气,咳了两声。
“哥哥,你开慢点,怪吓人的。”
薛邵佳瞥了她一眼,踩了刹车,为她系上安全带,便又猛的加大了马力。木瑾儿知道他心情不好,便也没再吱声,紧咬着下唇,闭上眼睛,享受他的极速。
当车子停下的时候,已经到了夜幕时分。木瑾儿居然在车里睡着了。薛邵佳从外套兜里掏出一支烟,轻轻的把衣服给她盖上。
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香烟,想起她不喜烟味,打火机明明灭灭的点着又熄灭。借着柔柔的月光,手轻轻的抚上/了她的面颊。她有一点点婴儿肥,摸上去软软滑滑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他是这么想的,便也这么做了。
“嗯?哥哥……。到家了吗?”木瑾儿感到有人触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了身子。
“这不是……?”
“秘密基地。”薛邵佳补充道。
木瑾儿疑惑的盯着,薛邵佳还未收回的含情脉脉的眸子问:“你和小河……。”
“花是他送的吗?”薛邵佳所问非所答道。
“啊?”她知道他指的是路上碰到的柯佳耀,可是花儿确实是他送的,便只得:“哦。”了一声。
车内顿时冰冻般的沉默了一阵,薛邵佳才继续问道:“你……,喜欢他吗?”
木瑾儿的确不讨厌他,但是要说到喜欢,倒真需要斟酌一下,她喜欢他吗?这是她问了自己一下午的问题。这时候邵佳哥哥这么一问,心里感觉怪怪的,可是一想到他和小河在一起了,心里便有一股邪火,没经大脑的便答了一句:“喜欢!”
说完心里的那种酸涩感,不但未减反而滋生了一种揪心的疼痛。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是在气他还是在给自己争得一席荡然无存的颜面。
薛邵佳牵起她的一只手,十指相握,另一只手将她揽进怀中轻轻拍着。就像许多年前在山坡上秘密基地那间小木屋里一样。
“那年,你八岁,我十二岁,我的亲生母亲,你的继母,撒手人寰。你带我来到这里。只有你知道我虽未落泪,但却无比伤心。我以为这个世上,你永远是最懂我的。可是这些年来,我的心,你可懂?”
木瑾儿听着他的话,心突突直跳,她有预感他会说出些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她的心雀跃着,却也胆怯着。就像一只吸血的蝙蝠,明知墓地是危险的禁忌,却乐得安窝。有一种恐惧的快乐。
“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情感是何时滋长出的嫩苗,我只知道当我发现时,为时已晚。我愈发的不能压抑它的破土伸长了。这些年,我一直隐藏着自己的情感,很庆幸我生的这般冷情。每每想要告诉你,我内心深处的真实感受,却又怕你承受不住这不伦的情感。”
“我总是在想,你懂我的,只是你太小,再大点吧,再大点你便会明白,可是我等来的却是什么呢?是你一口一个的小河!是的,她是你的朋友,那么我呢?我在你心目中又是什么位置呢?我想那就这样吧,如你所愿好了,可是……,我能骗得了世人,却怎么骗得了自己的心?”
“你总是一再的把她人推到我的身边,我便抑制不住心里的疼痛,慢慢变成了一个越来越大的伤口。”说着薛邵佳,把手放到胸口,紧紧的捂住那里,仿佛伤口已经让他痛的无法喘/息。
深吸了两口气继续道:“我想你现在大了,应该明白什么是情/爱了,可是为何还会如此对我呢?这只能证明你……,不爱我……。可是我还是抱着一线希翼,我想或许刺激你一下,你就会明白我在你心里也是有那么一丁点分量的。”
“可是试探过后却是你给我的暴风雨,你居然告诉我你喜欢别人,你喜欢别人!呵呵,你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我很是好笑?”
木瑾儿听着他的话便被伤感包裹住了全身,一种溢满了幸福的泪水,划过脸颊,落到他们相握的手上。
薛邵佳的身子紧绷住了,他不知道她会说些什么。想要抬起手擦干她的泪水,可是手却被她紧紧攥住。
“邵佳哥哥……。我……。”
木瑾儿刚想说什么却被薛邵佳打住了。他怕极了,他生命中重要的人都相继离开了他,他怕了,真的怕了,他怕听到她的拒绝,更怕从此以后她再也不会是给自己冰冷的心照亮方向的向阳花了。
薛邵佳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红艳艳的小方盒,递到木瑾儿的手中。然后发动车子掉头向木家别墅开去。
回去的路上,车子开的很平稳。车灯泛着昏黄的光晕。薛邵佳佯装不以为意道:“怎么不打开看看?”这口气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木瑾儿照他的话,打开盒子:“哇,好漂亮~!”是一对白色的木槿花造型的耳坠。这是他亲自设计并交由专业珠宝公司特别制作的。在耳坠的侧立面,镶嵌了许多细粒的钻石,中间花蕊处是红色的宝石。他就知道她一定会喜欢。
因为高敏敏逝去的时候,笑着讲的就是为什么木瑾儿要叫木瑾儿。
《诗经·郑风》中写到:“有女同车,颜如舜华。”舜华即木槿花比喻女子美貌。所以她希望木瑾儿将来长得美丽。
只是当时他们没有细究为何她木瑾儿的名字要由这个继母所起,直至后来,才恍然大悟,这是怎样的一出闹剧。
“瑾儿,你知道白色木槿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木瑾儿看着盒子里璀璨的耳坠,低头不语。
“是……,永恒的美丽。”他说着还侧过头,安慰的冲木瑾儿苦涩的一笑。继续道:“刚才的话,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如果哪天你愿意戴上它,便是我的希翼成了真。如若你不愿戴起它,我便也就明白了你的心意。”
薛邵佳说完这些,便不易察觉的轻轻吐纳出一口浊气。胸口的那团气一呼出,倒更显得心中空牢牢的没个着落。
☆、梦忆往昔(十一)
木瑾儿第一次看见神一般天才的哥哥,这般的不知所措,却还佯装镇定。心里涩/涩的感觉一下子不见了,而是满满的欣喜与甜蜜。
她把耳坠拿了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便笑眯眯的戴到了耳朵上:“木槿花还有一个花语,那便是温柔的坚持。”是的,即便是禁忌之恋又如何,她会坚持,坚持到他们的柳暗花明。
薛邵佳惊喜的张大嘴巴,孔雀蓝的眸子耀耀生辉的盯着木瑾儿半晌,却说不出一句话来。突然地急刹车,让虫鸣的郊外,多了一重伴奏。
薛邵佳紧紧的将木瑾儿抱在怀里,手臂环着她,紧了又紧。木瑾儿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却还是嘿嘿的傻笑个不停。
“邵佳哥哥……。你以为我愿意给她们传递给你的爱情信物吗?小的时候我不懂事,我会为了一块德隆大叔家的香草蛋糕,当一个笨蛋信使。但是渐渐的我貌似懵懂的明白些了,可是我知道我的邵佳哥哥,眼里心里永远都是瑾儿的影子,容不下别人一丝一毫。所以我很安心。”
“你……。”薛邵佳刚想说点什么,木瑾儿抬手用葱玉般的食指轻轻的抵住了他的唇,示意他先听她说完。
“可是当你告诉我,你答应和小河交往的时候,你不知道我的心有多么的难过,可是我要佯装坚强,因为我不想泄露心里的这个小秘密。而且我不知道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情感,我只知道我这里好难受,好难受。”说着木瑾儿也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
“还有,我喜欢的是薛邵佳并不是柯佳耀。不过,如果你今天不和我说这些话,我明天或许真的会答应他去看电影,然后做他的女朋友。这样……。”
“这样什么?”
“这样你有小河,我有佳耀,才不算输……!”
薛邵佳有些无奈她的小脑瓜里总是有这么多让他觉得好笑的想法,难道这种事还有争强好胜一说?可是好笑归好笑,听她如此亲昵的称呼另一个男子,他的醋意在胃里翻江倒海的。
冷着脸道:“以后不许你,佳耀,佳耀的叫!”
木瑾儿摆弄着耳朵上的耳坠,不解道:“嗯?为什么啊,大家都这么叫的啊,而且……。”
薛邵佳看着她的小嘴一张一合的,心里突突直跳。身子慢慢前倾,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脸慢慢的靠近,靠近……吻住了她。
木瑾儿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他已经长大了,脸庞越来越有男人的硬朗,此时他淡淡的眸子,已经由孔雀蓝慢慢的加深加深,一种压抑的欲望在里面波澜起伏。
“闭上眼睛……。”暗哑的声音,听起来很是低迷。此时木瑾儿的脑中已是一片馄饨,听话的闭上了眼睛。睫毛和身子一样微微的有些颤抖。
只有他们才更明白这个吻的真正含义。不仅是彼此的爱慕,不仅是他们的感情确立,更是一种宣誓,宣誓对禁忌之恋的毫不畏惧。
薛邵佳也从未接过吻,但是或许天才在这方面也会有超常发挥。先是浅浅的碰触,再是无法抑制的品尝,辗转缠绵……。
直到木瑾儿呼吸困难,才意犹未尽的离开她柔软的朱唇。继续道:“因为,你是我的,所以你只可以这般亲昵的唤我:邵佳,却不可以这么叫别人,明白了吗?”
木瑾儿感觉身子都没有力气,头斜靠着薛邵佳的臂膀,晕乎乎的嗯了一声。
薛邵佳,对这样的答案并不满意,又托起她的下巴作势又要吻,木瑾儿转过身,趴在他身上,抱住他撒娇道:“哎呀,讨厌啦,我知道了还不行吗。”
薛邵佳轻轻抚/摸着她柔软如缎的长发,呵呵的笑了,声音不是很大。轻轻地笑声,却是他这些年来,笑的最开怀的一次。常年冰冷的俊颜,此刻温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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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灵食梦(一)
“苏游!你不是说我家小姐高烧退了就会好了吗?现在都一个星期了,她怎么还是这幅样子?!”桃儿带着哭腔,指着床榻上仍旧昏迷不醒的木瑾儿,向小神医苏游吼道。
苏游一边给木瑾儿把脉,一边捏着他那两撇山羊胡道:“是啊,我说的是高烧退了就没事了,你看她现在,浑身燥/热,不断地发虚汗,一直高烧没有退啊~!”
他的这一席话本来只是想替自己开脱一下。其实按理说她昏迷的当晚就应该可以醒过来的,可是现在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怎么还仍旧高烧不退呢。
苏游皱着眉头想,莫非真的是自己医术不精了?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一抬眼眉,便看到凤楚琅冷冷的扫着自己。别看小五殿下平时如和煦暖阳,但是他最了解自家的这位主子的脾性,这时的他别看并未表现出勃/然大怒,但是他的眼风已经向他飞刀子了。
看的苏游猛地一个激灵,忙作揖解释道:“殿下您听我说……,这瑾姑娘的病情,我……。”
“你的意思是当日/你诓的是本王了?”凤楚琅冷冷道。
苏游捏起他的兰花指颤声道:“主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苏游,我怎么敢诓骗您呢,我确实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凤楚琅重重的放下茶杯,甩开衣袖,走到木瑾儿床边坐下:“你最好祈祷瑾儿没事,否则我砸了你命/根子招牌!”他的确明白苏游的为人,和对自己的衷心。他气得是他为了自己的名声,发现了异样却不及时相告,着实气人!
“哈哈,主子我早就说苏游不靠谱吧,您还不信,这回……。”流岂宫刚进院子就听见凤楚琅诉斥苏游了,他早就觉得苏游娘娘腔腔的,主子还老护着他,这回头一次见主子对他动那么大怒,心里有点幸灾乐祸。
可是脚刚一踏入门内,看到凤楚琅眉头微蹙,冷然的表情,心下凉了半截,话未完便也哑然而止,不敢再造次了。
像凤楚琅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便侧立到一旁了。
“岂宫你来的正好,看看瑾儿她这是怎么了。”凤楚琅让了让身子,便于流岂宫查看。
流岂宫上前一看,脸瞬间白了白,肃然问:“她这样可超过了三日?”
经他这么一问,凤楚琅的心凉了半截。立在一旁的苏游则是瞬间背脊冷汗划过。用眼角瞥了瞥凤楚琅的脸,不看还好,这一看脚都打软了。
桃儿一边抹泪一边急急道:“哪里是三日,算上今个,都已五日了!”说完便狠狠的瞪了苏游一眼。
苏游也自觉理亏,恹恹的低了头。
“小苏苏,快,赶快用银针扎瑾姑娘的死穴!”
此时苏游已感到了事态的紧急,便也没理会流岂宫这厮是怎么叫自己的,便照着他说的去拿银针扎瑾姑娘的死穴。
桃儿一听是要扎死穴,惊讶了一声,又看小五殿下并无阻挠之意,便也安下心来。
当银针扎入瑾儿体内时,木瑾儿啊的大叫一声坐了起来,眼睛瞬间睁得老大。在银针拔出以后便又扑通一声闭着眼睛躺下了。
凤楚琅紧紧握住木瑾儿的手,急急唤着她的名字:“瑾儿,瑾儿?你怎么样?”可是她仍旧那么静静的躺着。
转过头,用眼睛询问着流岂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流岂宫抚了抚手中的拂尘肃然道:“此事,不妙!”来回踱了两步,看了看凤楚琅的表情,继续道:“我想瑾姑娘应该是被‘梦中邪’侵入了魂魄深处。”
“此邪灵诞生于浑沌之海。所以也具有浑沌的特征,无形,无秩序,无论何时都可带来灾祸。”
桃儿瞪着眼睛道:“浑沌不就是传说中,有着狗的面孔,熊的身子,双目如牛却不能视,双耳如象却不能闻。平时追着自己的尾巴,团团转。嘻哈着流着口水,一脸痴呆相。遇到有德行的人就会十分粗暴,对恶人反倒很是温顺的凶神吗?”
流岂宫点了点头,复又看向静躺在床上的木瑾儿道:“梦中邪既然是在浑沌之海中幻化而生,便也有着同凶神浑沌一样的脾性,说白了就是亲小人,远君子。你家小姐之所以被它盯上,证明她有一颗纯洁的魂魄。”
凤楚琅又给木瑾儿换了一方手帕,擦了擦她额头的虚汗,问道:“那瑾儿她会有什么样的危险?”
“梦中邪会侵入她的魂魄深处,搜寻她的记忆,找到她最美好的回忆,然后让她永远停留在那段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