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①浑沌,《神异经》云:“人有德性而往抵触之,有凶德而往依凭 之。
《恶魔事典》传说,混沌(即浑沌)似犬又似熊,有目不能视,有 耳不能听。平常时咬着自己的尾巴团团转,一脸呆滞的嘻笑着。人类畏惧混沌,对混沌象征的,无形、无秩序感到厌恶。因此将混沌当做不论何时都可带来灾恶的元凶。
Ps青竹温馨小贴士:《浮魂梦入沁花香》中,所有青竹未进行“小注”的各种奇虫,异草,妖魔,鬼怪,均属杜撰。例如,前文中的《百草集》,金豆虫,梦中邪等等。。。,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并且药草搭配所起的功效也无科学依据,请勿模仿~。
☆、邪灵食梦(二)
“那就是永远都不会醒来了?”苏游颤声问。怪不得这些天她毫无醒来的征兆。看来的确不是他医术有问题。
“还不止这么简单。它会像一条蛇,游/走于她的每处记忆,然后一点点将其啃食掉,最后将她的魂魄据为己有。如果侥幸被它附体的人能活着,也会如行尸走肉一般,不再有意识,就相当于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听完,凤楚琅的身子僵了僵。手有些微颤的拿出碧玉箫。
“殿下……,没用的……。梦中邪能解歌舞音律,所以您的驱魔曲对它不能起效,反倒会伤了瑾姑娘的魂魄。”流岂宫阻止道。
“那你快点想想还有什么办法能把她救醒!我……,她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不能看着她就这么一直昏迷着!”凤楚琅从未如此担心过谁,此时他的心高高的悬起,生怕听到流岂宫说没救了。
桃儿一听流岂宫说的这么严重,眼泪又开始哗哗的流,哭嚷道:“你骗人,哪会这么严重,这两天小姐她总是面含微笑的,自从她上次落水被救醒后,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流露出这种幸福的模样,怎么就被你说的快没命了呢……。”说到后面便泣不成声了。
流岂宫拿着手里的拂尘敲击着手掌,有气无力的做到了椅子上,叹道:“她之所以会流露出那般模样,是因为梦中邪已经把她困在了自己最美好的记忆中。她以为自己在梦中,其实却是在自己的记忆之中。我刚才让苏游扎了瑾姑娘的死穴,就是想要让她脱离梦中邪的囚困。不过能否成功还要看她自己的意志。”
说完看了看脸色极为不佳的凤楚琅,心里盘算着到底要不要说这唯一能救瑾姑娘的办法,因为实在是太过危险,能成功的几率几乎为零。
凤楚琅替瑾儿盖好被子,对流岂宫道:“有什么你就赶快直说,无妨。”
“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
听他说有办法,凤楚琅的眸子瞬间被点亮了,紧走两步到流岂宫跟前急急询问是何办法。
“殿下您可记得以前我同您提过的八卦镇?”
凤楚琅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流岂宫继续道:“八卦镇再向西三百五十里有个英鞮山,山上长有许多山楂树,树下有许多金石玉器。但是从来没有人能从那里带出任何财宝,因为山上遍处都是白色的鸟兽,守护着此山。”
“山上有一河流,人们都叫它涴水,水中有一条冉遗鱼精。那年我只有因缘巧合才可有幸见到,此鱼现身后有数百来丈高,浑身艳红鳞片,阳光一照很是刺目。它有着鱼的身子,蛇的头,六只龟脚,眼睛的形状似马耳朵。”
凤楚琅猛然想到,流岂宫当时和他提起的时候,说过,此鱼人若吃了它的肉,便不会梦魇,还可以用它来防御凶险,便问道:“也就是说,只要瑾儿吃了它的肉便可以脱离梦中邪的囚困了是吗?”
没有想到流岂宫摇了摇头,道:“如果瑾姑娘三日之前吃的话,或许有效,但是如今,却只能取得此鱼腹中脊骨上的第三块骨头再配上一种金丹才可以唤回她的神智。”
苏游捏着他的兰花指,唧唧歪歪的开口道:“哎呦,这么麻烦~。”
凤楚琅冷冷的扫向他,使他一激灵,赶紧捂住了嘴巴。
林斌是看着凤楚琅长大的,殿下此时的心情,他最是能理解,或许他比凤楚琅更明白他内心深处的情感。所以在听完之后便主动请缨道:“殿下,让我带些人马去吧。”
凤楚琅摆了摆手,道:“我随你们同去。”
在场的人除了林斌以外,所有人心里都惊了惊,他们不知道前几日小五殿下和这个将军家的小千金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回来后他对她便有些不同了。她五日的昏迷,他五日的守候。现在还要以身涉险去捕冉遗鱼精。
“殿下,您不能去,那实在是太危险了,很多江湖术士去了,都是有去无回啊!”流岂宫劝道。
“我意已决,谁都不要说了,去准备准备我们即刻出发!”凤楚琅摆摆手吩咐着众人。
苏游一听大家集体行动,小心肝颤了颤。流岂宫斟酌了良久道:“殿下如果您非去不可的话,那么就明日启程吧,明日那只雪灵兔应该即可痊愈。并且它体内已有了一颗七灵珠,法力在我的调理下,应该会大有进展。”
“明日,您同它一起前往英鞮山。其余人等就不用一同前去了。一个是人多目标大,冉遗鱼精不好现身,再一个大家水平不等。”说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游,继续道:“省得有人拖后腿。”
苏游知道他又用话挤兑他,便嗤之以鼻道:“哼,直接说自己害怕,不想一同前去更妥帖一些!”
流岂宫看凤楚琅脸色不善,也不敢与苏游斗嘴,便继续解释道:“我尽量在这两日把要用的药引还有所需的金丹提炼出来,以便您带回脊骨后,给瑾姑娘服用。苏游负责给瑾姑娘施针,在您们回来之前,务必要时刻用银针在她的各大要穴施针。林斌依旧负责这里的守备,不要让苏游施针受到一点干扰。”
注:《山海经》——西山经:“英鞮山,山上长着很多漆树(非山楂树),山下有很多金和玉,山中的鸟兽都是白色的。涴水发源于英鞮山,向北流入陵羊泽。水中有很多冉遗鱼,长着鱼的身子(鳞片是熟么颜色的未记载),蛇的脑袋,有六只脚(到底是不是龟足,就未知了),眼睛的形状象马耳朵,人吃了它的肉就不会梦魇,还可以用它来防御凶险。
☆、邪灵食梦(三)
次日太阳刚刚露出还未苏醒的脸颊,流岂宫便早早的带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来到了木瑾儿的榻前。
七夜这几日都在剑南山休养。如今一周过去,受重创的身体已经被流岂宫道长调理的很健壮了。
说来也奇怪,本来它以为在染青丝洞府,乌罗楠给自己服用的药物,是很难得到解治的,想来或许是那颗七灵珠发挥了效力,居然也不治而愈了。
这就难怪流岂宫总是对它阴阳怪气的,估摸着是没有得到灵珠,心里不快吧。
一连五六日都不见小瑾,七夜可是非常想念她的。才刚一嗅到木瑾儿的味道,七夜便迫不及待的蹦到了她的床上。
七夜很开心的用毛茸茸的小脑袋供着木瑾儿轻轻唤道:“小瑾,小瑾,我回来啦~。”
可是喊了半天,木瑾儿都没有有些惊喜的醒来抱抱它。七夜微笑的三瓣唇,慢慢的抿紧了,沉声问道:“小瑾她……。”
此时凤楚琅也已早早的整装待发了:“我们最好快点出发,或许瑾儿还有一线生机,详细情况路上我会告诉你。”
“主子……,你真的想好要这么做了吗?此行恐怕……。”林斌担忧道。
“我知道,恐怕会凶多吉少,但是我的心要我不得不这么做。我不放心的是母妃那边,你一定要多家留神,假如,假如……我有什么……。”
不待凤楚琅说完,七夜便打断道:“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小瑾有事的!”它一定会早早回来救小瑾的!怎么可能一去不复返呢!
林斌坚定道:“主子你放心,有我林斌在,就一定不会让梅妃娘娘有事的。”他就算牺牲自己的生命,也一定会保护好小五殿下所在乎的一切。
苏游用手绞着衣袖,有些懊恼的像个孩子,也搭腔道:“殿下,这次是我错了,可是这种情况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我也没什么说的了,我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给瑾姑娘扎针,等你们安全回来。”说完立正站好,挺着胸直着脖子保证道:“我一定会照顾好瑾姑娘的!”
最后流岂宫叮嘱了几句必须要在四日后子时前回来,否则即使得到冉遗鱼精的脊骨,木瑾儿也将无力回天。
让众人吃了一惊的是,七夜幻化成了一匹雪狼,确切的说是一头长着麋鹿角的七尾狼。每条尾巴是一个颜色,在空中悬浮着,就像是七彩虹,很是漂亮。
七夜不甘不愿的向凤楚琅道了句:“上来。”便跺了跺足,一朵硕大的七彩云,便将他们带离了地面。
“哼,我本来第一个要载的人是小瑾,可是却让你先占了便宜。”七夜不满的哼哼道。
凤楚琅一袭青衣飘飘欲仙,黑色的发丝,随着青丝带飞舞着。一支碧玉箫在手,轻轻敲了敲七夜的背,道:“看来你对她的感情越来越深了。”
七夜用眼睛斜了斜他:“你不也是吗。”
见凤楚琅不再答话,七夜便问:“你……,喜欢上/她了吧?”
凤楚琅笑道:“怎么会,我是什么人你最清楚。”
“是呀,最清楚!从小在阴暗的皇宫里,尝受着人世的冷情,表面温润尔雅,想要带给世人温暖,却其实最渴望得到爱,你……。”
“好了,不要说了,不要以你很了解我的口气说话。别忘了你的破壳蛋还在我手里。”
七夜想到因为自己的大意,让林斌那家伙得逞,丢了自己的破壳蛋,心里又开始磨牙了。
心里愤愤的想,等我强大了,我就夺回来,哼!
不过要不是拜他们所赐,它也不可能离开窟布森林,不离开窟布森林它便不能认识小瑾,所以这还是要感谢他们的。
七夜现在法力强大了,本来就具有的,窥探他人内心的本领就愈发的强大。可是它试探了一下,却无法窥探到凤楚琅的内心,难道自己的修为还不够?
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也就作罢了。
小五殿下能够为了救木瑾儿的性命,不畏前路艰难,想来对小瑾不会有什么伤害,它也就放心了。
“你还能不能再快一点?”凤楚琅催促道。
“我知道我们现在需要和时间赛跑,如果我可以再强大点,那么我就可以瞬间转移了,但我现在最快也要两三个时辰才能到达。”
凤楚琅抚/摸着碧玉箫,思索了片刻,将萧从手中转了一圈。然后,将萧的最后一节从中扭了一圈半。
碧玉箫底,忽然“突”的弹出一个很薄的暗盒来,凤楚琅从里面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递到七夜嘴边:“把它含在嘴里。”
七夜低头瞧了瞧,心里惊了惊:“初元丹?”这可是很难得的一件圣物,据说是上古时代,一位高僧大德积善好施,聚集善缘,再配上天池神水,仙竹甘露,经七七四十九天,在大梵之巅,取日月之精华才修炼成形。
具体这初元丹的妙处众说纷纭,可是就是没有人见过真物,没想到竟在他的碧玉箫中。不过据它所知,只有大德大善之人方可拥有此丹珠,也据说此人必定非凡~。
七夜看看初元丹又打量打量凤楚琅,其实打第一次见,它就觉得他不太一样。
但是对于在远古森林中好几百年的神兽,它几乎是没见过几个人,所以见着个长得漂亮的人,也便没有多惊奇,想来人儿大概就这么个模样。
不过,现在看来他身上那股气韵,愈发的像未成形的仙气。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含到嘴里,瑾儿还等着我们去救她呢。”说着凤楚琅又将丹珠往七夜嘴前送了送。
七夜却别开了头:“小瑾是一定要救的,但是如果她知道有人因为她而挂掉的话,她醒来也会难过的。”
它明白那颗初元丹是罕见之宝物,可以提高修为。但是它也知道,拥有它的人若把它给他人提高修为,便会耗损拥有者的元神。
“我们来回快的话可以用半天的时间,你可以用去的这段时辰调整好最佳状态,你现在若把这些能量都用在我身上,那对付冉遗鱼精的时候怎么办?!”
凤楚琅看七夜坚决不用初元丹提升自身能量,而且它说的也不无道理,便又将初元丹收回了碧玉箫中。
“如果,我是说如果,往坏了说,我们之中只有一人可存活的话,那么我希望你一定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就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把东西带回去救瑾儿。”
凤楚琅的话被风吹的断断续续的,但是七夜仍听明白了大概。它希望小瑾受到保护可是听到一个男人这么说,还是有些微的不爽,哼哼道:“这还是往好了说呢,往坏了说,我们都别活。”
听了它的话,凤楚琅心沉了沉,这种情况他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淡淡而坚定道:“你若是敢死,我就把你的破壳蛋碾碎,撒到……。”
不等凤楚琅说完,七夜便嚷嚷道:“好好好,服了你了,老拿我的破壳蛋说事,真是坏银,坏银~!!!”
两人之间的气氛,被七夜的两声怪调,调和的略显轻松了些许,但是他们心里都明白此行将会多么的凶险万分。
☆、冉遗鱼精(一)
当他们到达英鞮山时,日头日渐大了。在高空俯瞰,英鞮山就似一块硕大的水晶体,反射着万丈光芒,一连照出几百里。
阳光照在山中的金玉上,耀的人眼生疼。七夜倒是反应不大,可是凤楚琅没一会眼睛便开始不停的流泪,然后再也睁不开了。他运功调息,使自己笼罩在薄雾中,才渐渐感到适应。
山中到处是纯白色的鸟兽,如果不仔细看,便很容易同山中白玉石混淆。一颗颗山楂树上挂满的红润润的果实,乍一看去,像一坨坨火红绣球。
待他们踏着七彩云驻足在英鞮山上时,周围的鸟兽都停下了各自的动作。小寐的狐狸也睁开朦胧的眼,在看到七夜时,瞳孔登时放大,抖索了一下站了起来。
各族类的首领都仰天长啸了几声,不一会便从山体的四面八方,赶来了很多雪白的鸟兽。密密麻麻形成了一道白玉般的屏障。
七夜和凤楚琅全身紧绷,使自己保持战斗状态,提高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七夜刚微微抬了抬纤足,鸟兽们便齐齐的向它颔首俯身行礼。凤楚琅讶异的侧目看了看七夜,七夜回给他一个“自己也没有搞清楚状况”的表情。
一人一狼迈着稳扎的步子,向前走,路过之处,鸟兽们恭顺的让出了一条道,待他们走远,它们还依旧俯着身,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可是谁都没有发现此时远处一只白色的小粉蝶,悄悄地飞到半空不见了。
虽然七夜很纳罕为嘛那些兽类见到它是这般模样,它们喊自己同伴的那几嗓子,因为是一起发出的,还带着点方言的味道,所以它听着也有点混乱,只是听着好像在说兽王?
它只知道自己是一只上古神兽,但是对于兽王这个称呼没听人提起过啊?想半天也想不出个名堂来,甩甩头不再深想。最起码免了一场无谓的大战,这是值得庆幸的,现在就差找到冉遗鱼精了。
可是他们围着涴水绕了一圈又一圈,连只鱼影都没有看到。最后急的七夜直跳脚。不停的往水中扔石子。凤楚琅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正准备下水,到水下看看。
就在凤楚琅准备下水时,七夜冷不丁问道:“小五殿下,这涴水本来只是条小河流,可我怎么觉得仿佛深的不见底?”那些石块被扔下去,好像河中有一股吸力,还没来得及发出扑通声便急急的沉了下去。
凤楚琅停下宽衣的动作,观察着涴水水面。七夜让凤楚琅后退,自己闭上双目,心中默念咒语,只见它那七彩的尾巴瞬时张开,就似孔雀开屏一般,迸/发出一团光芒。
岸边的碎石瞬间被聚集到了一起,越积越多,形成了一个滚滚的大石球。漂浮在涴水正中央的上方,待石球聚集的足够大以后,应声落入水中,发出一声巨响后便消失不见了……。
七夜和凤楚琅看着恢复了平静的水面,哪里还看得到大石的影子,两人互看了一眼,面面相觑。
☆、冉遗鱼精(二)
不消片刻,只见平静无波的水面上泛起一层层气泡,咕嘟咕嘟的像是沸腾的水泡。定睛一看,水下的鱼虾龟蟹,一齐奋力的拼命的想要摆脱着什么,想要冲破水面跃到岸上来。
可是最终,就在快要触碰到水面的刹那便又沉沉的飘落了下去。凤楚琅拿出腰间的碧玉箫,奏起了悠扬的曲子。
微风拂面,衣袂飘飘,束发的青丝带,在风中轻盈的跳跃着。曲调悠扬,悦耳。任谁听了,看了,都不觉被他深深地吸引。仿佛这并非在作战,而是在世外桃源,听萧,弹琴,对诗,赏花会……。
岸边的花儿都为之,悄然娇羞的成片成片的绽放了。
慢慢的,水中的生物又开始不断的上升,身上那些它们极力想要摆脱的束缚,仿佛也减轻了不少。比第一次略显轻松一些。
涴水河上也略微出现了些许的波纹,半晌,水面便开出了一朵朵水花,慢慢的悬浮飘起,在太阳光的映照下,更显晶莹剔透。一些离不开水的鱼,便被包裹于其中。
河中也渐渐开出一道水路,龟蟹们眼前亮了亮,急速的像岸边“奔驰”着。
只听水中深处发出了一声类似嘤咛的巨吼,一道道高高的水柱应声而起,炸响于天际。紧接着一道大浪拍向岸边的凤楚琅,七夜紧忙跑过去给他做了掩护,才免遭同悬浮在空中的水花一同卷入河中的厄运。
待水面又恢复平静后,他俩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可是那些水中的生物却又如数的被卷进了涴水河中,不见了踪迹。只是偶尔还能听见两声痛楚的悲鸣。
此番情形看来,这涴水河底一定有什么值得一探究竟,可是这未知的往往才是最可怕的,看刚才的情景,着实让人心底发憷,当那股力量直击面门时,就仿佛瞬间被冻住了,不得动弹,全身处于一种麻木的状态。
更何况水下并非他们所善于搏斗的最佳地点,得想办法把那妖物引上岸来才是。
就在他们思索不出个所以然的时候,只听不远处的草丛里,发出“啪,啪”的几声响动。七夜凑近一看,原来是一条被大浪拍到岸上的小草鱼。
只见那鱼儿,绝望的拍打着尾巴。待凤楚琅用宽大的叶子盛了些水,将它放进去时它已经有些翻白肚皮了。显然刚才被拍在地太过猛烈,命将不久矣。
那鱼儿吐着泡,奄奄一息,但当它从眼风中瞟到七夜那双一蓝一绿的眸子时,顿时打了个挺,立了起来。
眼里溢了满满的泪水,那个哗哗的流啊,当然鱼儿的泪水是看不见的,只是那叶子里的水都呼呼往外冒,这不是哭了是啥么?
七夜很是纳罕的眨了眨眼睛,问道:“小草鱼儿,你可知这涴水河下面发生了什么?”
那鱼看着它只顾着哭,似是欣喜又似是恐惧。注视着七夜眼睛许久,斟酌半天,并未发现有恶意,便嘤嘤的,奶声奶气的说:“您……,是上古的神兽吗?”
七夜点了点头,期待望着着它能够说点什么有用讯息。
那小草鱼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稚嫩道:“那……,你现在是哪一边的审判者?”
这可把七夜问懵了,这都是哪跟哪啊?便有些不耐烦道:“小鱼娃子,你要是不快点回答我的问题,小心我把你插根棍烤着吃!”说完还邪恶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
凤楚琅瞬间感觉感觉手中叶子里的水,又多了多,想来这小草鱼是被吓的哭了。忙宽慰道:“你莫怕,我们不是坏人。”
小草鱼,又看了凤楚琅半天,这才是笑了。这人一看就面善,一定不是坏人,于是就放心的,躲闪着七夜的目光,奶气的道出了自己的处境:“我们这涴水里,本来打我爷爷的爷爷,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爷……。”看到七夜那小火苗蹭蹭冒的眸子,小鱼吞了吞口水继续道:“就是打很久很久以前,我们英鞮山的涴水河,就相安太平的很。”
“但是一个月前,这里就不知怎么的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控制住了。奇怪的是河外的动物却都无法感知到,只有我们这些在水中的生物,才会深有感触。”
“河中死气沉沉的,开始我们只是感觉身子变沉了,便都渐渐的浮到了水的表面那层,减缓压力。可是忽然有一天,我们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吸到了河底。”
“本来我们这条小河,也就十来米深,水浅的地方也只没到你们人类的膝盖处而已,可是我们却被那股力量越吸越深,仿佛我们这涴水,深的如万丈深渊一般。”
想来凤楚琅也是救人心切,觉得要是听小草鱼这么絮叨下去,得等个把个小时,才能说到重点,便微笑和煦问道:“你们这河里不是有一条冉遗鱼精吗,可是刚才为什么它没有浮出水面?”
在听到“冉遗鱼精”的时候,叶子中的水明显的有了波动,小鱼瑟索了一下,打了一个冷战,小声道:“说来奇怪的就是,涴水发生这么些许的变化,大家总是成群结队的商讨对策,但是奇的就是没有谁知道冉遗鱼精去了哪里。”
“有的说,这些不同寻常的事就是它做的怪。可是那些被吸进河底的兄弟姐妹们都未再回来,没有人愿意去底下探个究竟,因为那实在是太过危险。还有的说它根本就不在这涴水之中。”
听到这个模棱两个的答案,凤楚琅和七夜的心都凉了凉,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了,所以哪怕再危险他们还是希望河底那个异物就是冉遗鱼精的。
凤楚琅思索了片刻,便问小草鱼:“我们想去水底探个究竟你愿意带路吗,或许我们可以帮助你们解困。”
小草鱼听了高兴地又在小叶子里打了个挺,欢快道:“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看就是个大善人。”说完又困顿的低头想了会说:“可是……,我不想再回去了……。”
七夜听了后,一个冷眼斜了过来,哼道,真是个没义气的主,河里那么多你的朋友你都不管不顾的,只顾自己苟活。
小草鱼听了这话脸涨得通红,仿佛忘记了传说中七夜的可怕,嚷嚷道:“我才没有呢!”说完哼的一声别过了脑袋。
对凤楚琅道:“我这有两颗河蚌姐姐的耳环。”说着张开两侧的鱼鳍,让凤楚琅把珠子拿出来,继续道:“我们涴水河伯为了保护我们这些生物,在几百年前羽化升仙的时候,给这里下了法,除了在里面生存的我们,别人沾上这水便会有麻痹感,这不是个传说,而是真实的。不过你们有了河蚌姐姐的这两颗珠子,便不用怕涴水的结界了。”
说着说着,小草鱼便又开始肚皮朝上了,有些费力的继续道:“我叫嘟嘟,你们要是想问路什么的,就和我的伙伴们说我的名字,不论是水草大叔,还是老龟爷爷,大家都非常喜欢嘟嘟的,它们肯定很乐意帮你们的忙。如果你们真的可以救大家,就算我死了也……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假装观察他们的表情,笑了两声,解释道:“就算我死了,也会感谢你们的大恩大德的。”
虽然它明白自己死了就什么的都没有了,但是它想要做个坚强的嘟嘟,所以它觉得这算是一种调侃,可以显现出它对死并不畏惧。
看着叶子中的嘟嘟没了生气,凤楚琅仍对它道:“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说完便把它埋到了岸边的地里。分给七夜一只耳环,便先行跳入了水中。
七夜回头看了看埋小草鱼的土堆,走过去在上面插了一朵小白花,便也紧随凤楚琅没入了涴水中。
☆、冉遗鱼精(三)
他们在水里游了一圈,却没有见到半个鱼影。虽然这里不是沙漠,但是比沙漠更让人觉得荒凉。
越往深处便越昏暗,就如嘟嘟所言,涴水已经变成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大深渊。看刚才的情形,那些生物们一定遭遇了什么,否则也不会这许久都不见一条鱼儿的影子。
就在他们想要继续往深处游的时候,凤楚琅感到脚踝处被什么给牵绊住了,低头一看是一根长长的水草,因为黑暗看不太清它的源头。
由于是在水下,他要运功屏气,所以定是不能唤七夜的。他还来不及斩断水草,水草便一阵猛力将他拽了去。
好在七夜回了一下头,可哪里还看得到凤楚琅的影子:“小五殿下,小五殿下?!”唤了几声,心下凉了半截。
七夜眨了下眼,待睁开时,眼眸似是点了金粉,闪闪发亮。放眼望去,看到百米开外有一抹淡青色的影子,便火速游了去。
虽然它的修为还有待精湛,但是相较于还是雪灵兔时已是大有长进了。在对付白头乌鸦的时候它还只能看到六七十米外的事物,而得到一颗七灵珠的它,现在居然能看到百米开外的事物了。
待游近,看到凤楚琅后,七夜松了口气。他正被一株躲在岩石缝中的硕大水草缠/绕着。他越挣扎,捆绑在身上的水草便勒的越紧。就在凤楚琅被勒的吐了几口水泡后,七夜才慢悠悠的飘到他跟前。
拍了拍厚实的水草道:“老兄,你有这蛮劲,怎么不去对付水下的妖物去啊!”
一听水下的妖物,那水草随着水的波动更是摆的厉害了。紧接着听到一个有些微颤的沧桑声音道:“你以为我不想吗,只是我扎根到这了,能怎么办。”
七夜傲慢的用眼角斜了斜它,哼道:“那你躲在岩石缝里是怎么回事?”
那老水草尴尬的咳了一声,恼羞成怒所问非所答道:“你们哪里来的耳环!”
七夜叹了口气,道:“是一只被河底那妖物拍到岸上,一命呜呼的小鱼临死前给我们的,它要我们一定要帮助大家对付水底妖物,这是它死前最后一个愿望了。”
说完用眼风斜了下石缝里水草老头有些微诧,有些怀疑,有些伤感的表情,继续道:“它好像是叫嘟嘟。一条可怜的小草鱼啊~。”说完又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七夜将脸凑近石缝,注视着老水草的眼睛,问道:“你不会就是嘟嘟说的水草爷爷吧?”
老水草年岁已高,眼睛不大清楚,七夜凑近,它才看清楚它的眸子。瞬间刷的放开了紧缠住的凤楚琅。“你……,你……。”了半天,才故做镇定的有些伤感道:“那孩子刚失了父母,便也去了,真是可怜。”
长长的感叹了一下,便继续道:“嘟嘟那孩子很阳光开朗,单单纯纯的,给我带来了不少的快乐。想来它能够把最喜欢的河蚌送它的耳环给你们一定是事出有因的。”说完又打量了打量那名青衣男子,道:“你们说吧,有什么老夫可以帮得上忙的。”
七夜道:“那请问您可否知道这涴水河中的冉遗鱼精的下落?”
老水草抚了抚他的胡子,沉思了一下道:“以前每月还是可以见着一两次的,它总是在鱼儿们稀少的时候出现。大概这个时节,也应是它出没频繁的日子。可是也不知和这涴水的变化有没有关系,自打一个月以前便没见着过它了。”
听到这个,七夜和凤楚琅心里有些失望,但是老水草后面的话,又让他们心里有了一份希翼。
只听老水草又说:“不过,我总是看到有一个渔夫的人影总是频繁的出没。人老了眼睛不太好使了。不过索性有一次那渔夫离得我近些,我看的还算真切点。他带了个红色的蓑笠,肩上扛着一个金色的渔网,手里还提着一个罐子,像灯笼一样照着路。”
“我当时就觉得好奇,后来这一个月见多了,又发生了那么多事,便也就没大在意了。可我可以感应到,他本就是我涴水中的生物,不似岸上的人。可是这千百年来我却真真的没有见过他。”
凤楚琅刚想说话,便被呛了一口水,只得给七夜打了个眼色。七夜倒也聪明,会了意便问:“那会不会是这涴水曾经的河伯呢?”
老水草想了想,摇了摇头说:“当河伯还未离开涴水时,他还常来和我唠嗑的。所以河伯他的气息我是晓得的。我所能肯定的是那渔翁本就根生于此。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冉遗鱼精(四)
老水草从自己的根部翻腾了半天,拿出了一个暗红色的古木盒子,虽常年在水中浸泡着,可木盒仍旧完好无损。
打开一看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玉佩呈空心球形,刻着两只栩栩的凤凰。不难看出一只凤,一只凰,相互缠/绕嬉戏着。球的中间包裹着一颗透明的水晶珠子。末端还有几绺石榴石串成的穗,煞是古朴精致。
老水草将盒子递到了凤楚琅的面前道:“年轻人,咱们见着也算是有缘,我便把这个玉佩送与你吧。这是位故人送与我的,一别也有几十年了,走近一看你倒是有些面善呢。”说完叹了口气道:“此次英鞮山涴水河遇此大难,也不知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苟活多久,还劳烦二位尽心了。”
凤楚琅打量着那块玉佩,总是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可是又一时想不起,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此玉佩的贵重,他便摆摆手,以示推辞之意。
“你就莫要推辞了,这玉佩放在我这也只是个念想,并无多大实用。你可别小瞧这玉佩,它可不一般呢。若不是在你离我近时,它有所反应,我倒是也不舍得送与你。只是当时给我这玉佩之人曾说过,它是有灵性的,要送与有缘之人。想来它辗转到我这的因,也必是为了今天的果吧。”说着将古木盒递到了他的手中。
凤楚琅也不再多加推辞,那玉佩好像对他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接过后便将它配在了碧玉箫上。刚系好,便感到玉箫在他手中震了几震。
随后微不可闻的不吹自响了几声,同玉佩中小球的撞击相呼应,好似一种久未逢面,打招呼的欢腾雀跃。
老水草有些诧异的看着凤楚琅,笑道:“果然,果然……,哈哈。”随后看待他的表情也愈发的慈蔼。
“你现在说话看看。”老水草说。
凤楚琅尝试着发出了一个单音,随后不再运气,也可以呼吸顺畅。便向老水草躬身道了声:“多谢~。”
老水草还想说点什么,只听七夜道:“水草老伯你形容的那个渔翁貌似正在往这边走。”
凤楚琅也扭头朝七夜看的方向望去,可是却是什么也看不见。便对七夜道:“快,我们先躲起来。”说完便躲到了老水草所在的岩石后面。老水草用厚厚的草茎将他们包裹在了其中,遮掩着。
不消片刻,只见一团昏黄的光晕,一点一点的越移越近了。待走近一看,便是老水草所形容的那个渔翁。
他悬浮在水中,轻巧的移着步子,潺潺的河水就似在他脚下形成了一条坚实的路面般,不受任何的阻力。
待他经过他们面前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向他们躲避的方向瞩目了片刻。老水草虽然看不清那渔夫的表情,但是却感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场,冷汗瞬间滑了下来。
就在七夜以为被发现了,想要出去一探究竟的时候,那渔翁用手扶了扶蓑笠,复又抬起脚走了。
☆、冉遗鱼精(五)
待渔翁走远后,七夜和凤楚琅便向老水草告了辞。因七夜视力甚好,所以他们同渔翁保持了很长的一段距离,远远地紧随在渔翁的后面。
七夜唤了凤楚琅一声,下巴点了点渔翁去的方向,问道:“这水底怎么可能会有渔翁,也太过古怪,根据刚才水草老伯所说的,冉遗鱼精失踪的时间和这渔翁出现的时间刚好吻合。我觉得八成就是他,你怎么看?”
凤楚琅皱眉琢磨了一下道:“我同你一样怀疑他是冉遗鱼精幻化的,可是按照《蓝凤国传?兽类卷》中记载,此鱼精虽追溯不到上古时期,但也是很古老的生物了。但是根据记载推断,它因是水生动物,即便年代久远,也不到可以幻化人形的地步。”
七夜面色有些凝重的注视着凤楚琅道:“不知小五殿下你可知发生在一千五百年前的事情?”
“国传中有记载,但是我看到的那本对于一千五百年前的那几页却是残缺的,怎么你知道吗?”凤楚琅问道。
七夜点了点头,道:“虽然那时我还未出世,但是在我还年幼的时候,其实确切的说我还在蛋壳中的时候,曾听父辈谈起过。”
它一边观察着前方忽明忽暗的昏黄灯亮,一边继续说:“简短的说,就是在一千五百年前,发生过一起人兽大战。”
凤楚琅抚了抚挡住眼睛的零散发丝,紧走两步同七夜并排,道:“这个我是知道的,只是不知为何兽类从那以后全部归隐了。在我印象中蓝凤国自打我出生起便是相安太平的。从不像此行这般不寻常。”
七夜点头称是,继续道:“这个也正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虽然我未经历过那场浩劫,但是闻言却是一场血腥之战。最后有一位天一上人用心头血将一成魔的妖物封印在了紫旭山的无涯渊底,虽然胜了,但蓝凤国的百姓却没有捞到一点便宜,据说到了几乎绝种的地步。”
凤楚琅听完眉头深深蹙起,道:“那你的意思……。”
未等凤楚琅说完,七夜便已会意,道:“是的,同你想的一样。不过我也不确定,只是猜测罢了。”
凤楚琅回想,如果枯柳镇的乌鸦大王是个意外,那么梦中邪的出现,冉鱼精忽然幻化成人,难道也是个意外吗?
蓝凤国本就是个人兽共存的王朝,但这千百年来国泰民安,很多国民已经忘却了曾经有成妖成精的生物存在了。可是这又和一千五百年前的事有什么关系。
来不及他细思,七夜便把他给拽到了一块大石底下躲了起来。
七夜向前方指了指道:“那渔翁走到那边一块峭崖边便不见了。现在怎么办?”
凤楚琅向七夜所指的方向看了看,道:“你确定他已经消失了吗?”
七夜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到近处去瞧瞧。”说完便跟着七夜小心翼翼的向那块峭崖边移去。
到了近处一看,却是除了光秃秃的峭崖什么都没有。
七夜用鼻子嗅了一圈,却没有半点气味可追寻。一时也没了主意。气恼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哭丧着脸嚷嚷道:“刚才就应该直接些,直接问他是不是冉遗鱼精幻化的不就好了!现在倒好,人都跟丢了,难不成还要在这等着他出现不成?!我们能等小瑾也等不及啊!”
七夜气恼的用爪子向地下打了一拳。只见负手而立于崖壁边的凤楚琅面前开出了一扇青铜大门。
七夜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刚才不小心一拳打倒的小石块,原来是一个开关。心里顿时一阵窃喜。
他们刚踏入青铜大门,厚重的大门便吱呀一声迅速的关闭了。如果不是他们就在门边,以七夜的视力都很难察觉到它是如何关闭的。
放眼望去里面漆黑一片。在凤楚琅看来简直就是伸手不见五指。人类在黑暗中总会感觉有些不祥的东西存在,更何况是进入一个陌生的洞府,此番更是感到危机四伏。凤楚琅浑身都处在紧绷的状态。
然而当他刚迈出一小步,瞬间亮起了无数白色的小宫灯。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只只灯泡鱼,被罩在一个个玻璃器皿中。
这些灯泡鱼,蜿蜒有秩的排列着,形成了一条条弯弯曲曲的小道,通向四面八方。小道的两旁是一丛丛火红的珊瑚海,有几株居然就像成年的梧桐树般那么粗壮高大。
在惊叹眼前景色美艳的同时,这一人一狼可犯了愁,一个拧眉,一个抓耳挠腮。这么多条路到底该走哪一条才好。
就在他们踌躇的时候,有一排小道上的灯泡鱼,开始进行有规律的闪烁。似是在给他们指明方向。
七夜和凤楚琅俩人对看了一眼,凤楚琅沉声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走吧。”说完便率先向那条小道走了去。
七夜打量了一下四周,瞳孔缩了缩,便也跟着凤楚琅向小道的深处走去。
☆、冉遗鱼精(六)
一路上没有旁的,有的只是黑压压如同夜幕的远方,和一望无际的珊瑚海,一排排莹亮的灯泡鱼,再无其它。如果不是因为深入虎穴,也倒是很不错的景致。
道的尽头,是由两座天然紫水晶石拼合而成的拱门。
因为是在水底,日夜不明,所以他们更得抓紧一切宝贵时间。来不及细思便一头闯入了拱门内。
门内俨然是另外一处世界。灯火通明。一座硕大的水晶殿耸立于中央,耀得人睁不开眼。待凤楚琅和七夜眨了眨眼的功夫,眼前便出现了两排穿着盔甲手握钢叉的黑面鱼,一直排到殿门口。
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直通殿门的这道长长的台阶是由无数个大小颜色相同的绿壳龟拼接而成。凤楚琅向七夜点了点头,便一起顺着龟壳路走了上去。
走入殿内,里面陈设空无一物。只是中间有十二根粗大的水晶柱排列呈北斗七星线,在七星线勺子的部位有一个青铜大鼎。
待走近一看,里面浑浊一片。咕嘟咕嘟的冒着气泡。
七夜打量着四周,觉得虽然看似并无危险,但是气氛相当的诡异。一边张望着一边走到凤楚琅身边问道:“你在看什么?我觉得这里气氛不对劲。”
见凤楚琅看的专注,面色有些凝重,七夜便抬起前足立起来也向鼎内望了望。
这一眼便是震惊。凤楚琅看了看七夜的表情,虽然他看不清里面浑浊事物为何,但他从七夜的表情看出绝不寻常,便问:“是什么?”
七夜摇了摇头道:“是一群痛苦挣扎的海底生物……。”说完瞬间瞳孔收缩,扭头看向殿内的十二根柱子继续道:“好像……,就在这里面。”
七夜的话音刚落,还不待他们有所行动,只听两声狂野的大笑,渔翁便出现在了殿门口道:“早闻上古神兽邪音与神界孚女私通产有一子名七夜,此子生蓝、绿双眸,一只拥有大海的湛蓝,代表神秘的黑暗,一只拥有湖泊的幽绿,代表无限的奇迹。果然不同凡响呢!”说完便又得意忘形的狂笑起来。
凤楚琅眯了眯眼睛,道:“想必你便是这涴水中的冉遗鱼精吧!”
渔翁摘下红色蓑帽,路出一张蛇的面孔,蛇头上还长着两只马耳朵。渔翁看着他们并不甚惊讶的表情怪笑道:“哼哼,看来你们早就发现了。那你们还敢跟随我至此,真是……。”眯了眯猩红的眸子,咬牙切齿道:“正合我意!”
不待他说完,凤楚琅同七夜便向冉遗鱼精攻去!可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只见冉遗鱼精高举起右手,掌中升起一团紫红色光晕,击向殿门。殿门瞬间便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