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愤怒的捶了一拳殿门:“可恶!!”
“七夜你让开,我试试。”说完凤楚琅便拿出碧玉箫,奏起了曲子。他能感觉到,有了老水草给的他那块双凤齐鸣的羊脂玉佩,他的萧威力增大了不少。
只见两只凤凰,缠绕着飞翔于半空中,随着曲调乍然冲向殿门。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水晶殿晃了几晃。但待平静下来,殿门仍旧完好无损。
只听殿外冉遗鱼精大笑道:“你们还是别白费力气了!难道现在还不明白吗,我是故意引诱你们到水晶殿内的,你们以为这是什么样的宫殿?能让你们这么轻易地就出去?真是笑话!说来还得感谢你们,我的功力会提高不少呢!”说完只听他大笑的声音愈来愈远。
七夜气得火苗噌噌的冒,不停的施法攻击殿门,而那可恶的水晶殿门却依然纹丝未动。最后累得七夜吐着舌头,趴在了地上,直翻白眼。
看到凤楚琅略有思索的看着十二根柱子的阵形若有所思,七夜不满道:“小五殿下,你倒是快点想办法啊,我们要找冉遗鱼精,结果却被冉遗鱼精关了起来,这不是成了笑话嘛!!!以后我在兽界还怎么混啊。”
七夜嘀嘀咕咕说了半天,斜眼看看凤楚琅,压根就没听他发牢骚,一鼓劲跳了起来,扭搭扭搭的走到凤楚琅跟前继续盯着他发牢骚。
请原谅此时的七夜,如此美丽的一匹雪狼,居然如此碎碎念。其实他只是心里焦躁不安,只是因为流岂宫叮嘱的那四日,四日后的子时前必须赶回去,否则即便得到可以救小瑾的冉遗鱼精脊骨也是枉然。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还剩多少时间……。
七夜有气无力的看着空荡的水晶殿,又开始围绕大殿来回踱步,寻找着突破口。
不一会再一回头,只见凤楚琅用咬破的手指在地上写写画画的。七夜赶忙走过去,看着地下血迹斑斑的各式图样,有些担心想要劝阻他,但又一想命悬一线的木瑾儿张了张的嘴又紧紧的闭上了。默默地注视着专注的凤楚琅。
过了好半响,凤楚琅的血书绘了满满半个大殿的地面。看着他有些略微苍白的脸,七夜的心微微动了动。
只听凤楚琅吩咐道:“七夜,你到青铜大鼎的后面,一会在我奏起破魔曲的时候,咱们同时将青铜鼎击破!”
七夜点了点头,走到青铜鼎的正后方,七彩尾巴乍然开启,口中念诀,不断积攒着能量,七彩光芒愈来愈亮。
耀耀生辉的眸子紧盯着凤楚琅,等待着破魔曲的响起。只见凤楚琅望着水晶殿顶,若隐若现的星象图在他眼前愈发的清晰。跟着口中的念词变幻着步子。
“徵明,河魁,徵魁,传送,小吉,胜先,太一,天罡,大冲,功曹,大吉,神后……。”念完只见凤楚琅的脚下形成了一个十二星阵图,凤楚琅用眼神向七夜示意了一下,便拿起碧玉箫奏起了破魔曲。
同时七夜也发出了一声大吼,一道巨大的七彩莲花光圈向青铜大鼎击去。凤楚琅的曲调愈发的博然大气,两只和鸣的凤凰紧紧的缠绕着七彩莲花将大鼎包裹于其中。
那大鼎仿佛受到了什么的控制,有了意识般,不安的突破着包裹,里面的浑浊液体不停的向外溢出。像硫酸一样稀释着光圈。
浑浊液体流过之处的地面全部都裂了开来,那液体像是有生命的蔓藤般,向七夜和凤楚琅的方向笔直的流去。
可想而知如果被液体浸到,肉体定是会腐烂的体无完肤。凤楚琅和七夜的额头都开始微微溢出汗来,但是发出的力却没有半丝松懈,仍旧没有退怯。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凤楚琅咬破的手指流出一滴鲜血,落到了羊脂玉佩上。只见那两只缠绕的凤凰共同发出一声巨鸣,一团宏大的白炽光乍然亮起。紧接着一声巨响,青铜鼎被炸成了粉末。
十二根水晶大柱,应声崩裂。一股股水流如泉涌般直击天际。无数的水生物,从中涌出。
☆、冉遗鱼精(七)
各种水生物泉涌般的喷射出来,煞是壮观。
七夜瞧瞧鼻尖上那个被冲的有些晕头晕脑的八爪鱼,缓缓的有些茫然的看向凤楚琅,同时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水晶宫的四壁也已是东倒西歪的,好在因水流过猛把顶盖冲了出去,才免遭砸下来的后果。
气还没喘两口,只见那渔翁气得双手颤抖,指着他们大喝道:“你们……,你们……!”半天也说不出下文,只是原本猩红的目一鼓一鼓的。
七夜低低头,把那还在眼冒金星的八爪鱼轻轻放到地上。以一种傲然于世的姿态,走到冉遗鱼精面前,嗤笑道:“我们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那般的张狂。原来也不过尔尔!”
此时的冉遗鱼精已经到了暴走的地步。那个青铜大鼎可非常物,却就这么……,这么被他们给破了阵法。好不容易将这许多的水生物封入水晶柱内,如果再有这上古神兽和那青衣人的功力,那他冉遗鱼精将会是何等的无敌!
愈想愈觉是气得疯狂,只见他摇身一变,地动天摇。好不容易有些苏醒的八爪鱼又被河水的漩涡搅得眼前星光乍起。
待再一睁开,眼前赫然屹立着一条长着龟脚的硕大蛇头红磷鱼,正是现身后的冉遗鱼精。显然在他幻化成渔翁的时候,那红色的蓑笠便是冉遗鱼精的鳞片,即便是在水中仍旧耀目。
冉遗鱼精向七夜大吼道:“那我就让你们看看老夫的“不过尔尔”怎么把你们给灭了!”
说完便用尾巴以极快的速度扫向七夜和凤楚琅。那速度快的似闪电,很难想象这么个庞然大物居然有如此敏捷的神速。
待七夜和凤楚琅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重重打了一击,飞出去好远。浑身似散了架一般。
不等他们有所反应,那条硕大带齿的尾巴便又向他们扫了过来。他们调经会神,却仍旧是闪躲不及。又被抛出去了百来米。重重的撞到岩壁上,噗的吐了几口鲜血。
凤楚琅心中暗道不妙,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便会丧命于此,更不要说夺取冉遗鱼精的脊骨了。
他想反正躲也躲不过,那还不如不躲,事已至此,不成功那便只能做这涴水河中的死鬼,索性拼了!
七夜那边有心无力,急的不知怎么是好,心中呐喊:小瑾,我不能死,我死也要救醒小瑾以后再死!
可一抬眼,却看道凤楚琅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神态,便吼道:“凤楚琅,都死到临头了,你快点想想办法啊!!!”
只见那冉遗鱼精又一个猛击,打了过来。凤楚琅向七夜吼道:“我来掩护,你去攻击!”
说完便不闪不躲的拿起碧玉箫,奏起了斩妖曲。此曲一出无数水花化作利剑,袭向正要打中七夜的巨尾。
可谁知那冉遗鱼精的鳞片似玄铁战甲一般,丝毫没有受到损伤。好在减缓了它的速度,七夜趁机不顾身上疼痛跳了开。
即便是对冉遗鱼精没有任何损伤,但是却减缓了它的运行速度,所以凤楚琅并没有放弃,而是继续奏着斩妖曲。那简直是一种不要命的行为,不躲不闪,专注意念,只为给七夜争取最佳时机。
只见七夜七根彩色的尾巴瞬间展开,不断地积聚能量。眼睛迅速的搜罗可攻的部位。既然它的鱼鳞坚如铁石,那么他的头部如何?
就在凤楚琅快要挺不住的时候,七夜抱着一线希翼,将硕大的七彩光球乍然向冉遗鱼精的头部掷去。正中它那颗血红突兀的眼珠。
只听那冉遗鱼精惨叫一声,六只龟脚在地上划出一条长长的沟壑,重重的向后退了十来米。
凤楚琅对此并没有松懈,只是对七夜道了句:做得好!便又开始奏起破魂曲。
见凤楚琅如此,七夜的斗志便也节节高升。不等冉遗鱼精有喘息的机会,便又开始不断的攻击。
显然,凤楚琅的策略是精准的,先以极小的微差尽可能阻止冉遗鱼精极快的速度,让七夜有机可乘。在命中后,冉遗鱼精必然有些精力微乱,此时奏起破魂曲,想必是起了绝佳的效果。
显然冉遗鱼精的魂魄被凤楚琅牵制住了,虽然七夜第一次攻击奏效了,但是却并未对冉遗鱼精造成多大损伤。
可接下来的连环攻势,让冉遗鱼精的蛇头有些吃不消。东藏西撞的,疼痛的大吼道:“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七夜一边进行着连环攻势,嘴上却也不饶人,道:“老妖精,你块头大,做的梦也大,我们是何许人也,你也就在梦里能占占便宜!”
躲在一旁的众缓过神来察觉出自己得救了的水生物们,茫然的互望了一眼。心道:那不是一匹雪狼吗,怎么还自称“何许人也”?
虽是如此想,但是他们心里对在战斗中的两人,感激淋涕,心中膜拜着。
在他们以为必胜无疑的时候,只听那冉遗鱼精疯狂的大吼一声。它的蛇头已是皮开肉绽,两只鲜血淋淋的眼睛,就似两盏硕大的打灯笼,一闪一闪的。
凤楚琅见况不妙大叫道:“不好!它狂化了!”
而七夜仿佛没有察觉到危险降临般,调笑道:“哈哈,好,那么就看我们谁更疯狂!”说完便嗖的一下窜到冉遗鱼精的背上。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雪白的獠牙,照着冉遗鱼精的脊背一口咬了下去。
“哈哈,臭小子!你以为我的红衣盔甲是你区区小儿可以咬得动的吗?!”
七夜嗤笑道:“那我就咬给你看看!看看是你一个区区涴水中的冉遗鱼精厉害,还是我这上古神兽的后代厉害!”
随即的下一秒冉遗鱼精便大笑不起来了。只感到它的脊背上已经血肉模糊,一大块鲜肉被撕扯了下来!
此时的七夜在凤楚琅的眼中有些癫狂,但这念头也是转瞬解释,大敌当前不由他分心。
然而他并未看错,这是七夜这五百年来第一次尝到血腥的味道,此时的它体内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血液不断的沸腾。神智也有些不清。
但是它的脑中不停的闪现那个为救自己跳入井中的女孩,闪现出她甜美的笑靥,浅浅的梨涡,眼角的朱砂痣,清澈温柔不经意总是带着点忧愁的眼……。
心中不停的唤着她的名字,小瑾……,小瑾……。而口中却并不间断,无法控制的不停啃噬着冉遗鱼精的肉体。不知不觉中它已经咬了一个大大的洞口,丧失意志的它竟然不慎掉入了肉/洞中。
☆、第三块脊骨
掉入肉/洞中的七夜仿佛感到自己回到了母体一般。一个个不甚清晰的片段,在脑海中闪现,但是却怎么都看不清晰,愈想愈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曾经的某个时刻,它还在蛋壳中时,便也经历过一场血腥。
血腥的味道让它体内蠢蠢欲动着某种莫名的兴奋因子。但是它的心却无限悲伤。泪水不经意从眼角滑落,可嘴上的动作却机械般的没有停歇。
只见那冉遗鱼精疼痛的满地打滚。不停的用身体撞击岩壁。水底的沙尘被它搅起,呈现一片浑浊混乱之态,嘴中痛苦的吼叫着:“你这小杂种!快点住手啊……住手!!!我要杀了你们,可恶……疼死我了……求你,求你住手吧……!!!”
凤楚琅被波动的水流搅进一个又一个不停袭来的漩涡中,不能站定,心中十分担心七夜,不停喊道:“七夜,你怎么样,还好吗?七夜……!”
可回应他的只有怒吼,疼痛难耐的冉遗鱼精的大吼,嘤咛。和一下接一下的撞击声。
凤楚琅放下碧玉箫,从腰间抽出一把青冥宝剑,想要绕到冉遗鱼精后面,从它被七夜咬烂的地方切开。
可是这一波波袭来的水流让他无法保持方向。正当他苦恼时,只见无数的水生物,蜂拥而来。虾米、海龟、螃蟹、海蚌、各种不知名的鱼儿……为他竖起一道墙,挡住了一泼又一拨的水流。
凤楚琅感激的看向它们:“你们……。”
“感谢英雄舍身相救,我们能力有限,就让我们为您竖起一道高墙阻挡水流,您快去救同伴吧!”
凤楚琅抱拳道了声谢,便向冉遗鱼精袭去。本想由开了口的**顺着它的身体切开。可是他却看到冉遗鱼精额头处出现一闪一闪,忽明忽暗的光点。
同时一个河蚌大叫道:“快,快点刺中它的额心处!”
凤楚琅飞身舞剑,向那个光点刺去。冉遗鱼精大惊,高高的抬起带齿的巨尾,做出最后的挣扎,向凤楚琅扫射过去。
眼见巨尾向自己拍打过来,凤楚琅将手中的剑,像飞镖一样掷了出去。正中冉遗鱼精的额心处。而他自己却被冉遗鱼精的巨尾拍向了岩壁。
他飞身出去的地方,正好是一处尖尖的岩壁凸起处。这般的力道,那坚毅的凸起定是会把他的胸膛穿透。就在他任命的闭上那双幽深的双目等待死亡的时候。只感到两只脚裸处被什么拽住了,急急的被拉了回来。
待安全着地后,看到自己的脚裸处,一只脚上缠的是八爪鱼的须子,另一只脚上缠的是水草根茎。
只听一只小八爪鱼在大八爪鱼的头顶欢呼道:“娘亲!你太棒了!”
凤楚琅赶忙向章鱼妈妈道谢,那大章鱼急急道:“英雄莫谢,莫谢!还多亏那匹雪狼,十二根水晶住崩裂的时候,冲击我们的力量过大,我的孩子太小,还多亏了它我的孩子才没有撞到什么尖硬的物体上保住了一条小命。”
再一看远处有一座小岩石在缓缓移动,自己的另一只脚就是被长在岩缝中的水草拽住的。
待看清,凤楚琅才惊道:“水草老伯?您怎么也来了!”
只见那老水草满头大汗,一步一挪的走近道:“哎呦累死我了,眼睛又不好使。这边这么大动静,你们这两个小家伙,我不放心啊!”说完四处张望道:“咦那只小白狼呢?!”
凤楚琅面色沉重的看向倒在一旁奄奄一息的冉遗鱼精道:“在它身体里面。”说完吃力的站起身来,走过去,拔下刺在冉遗鱼精头颅上的青冥剑,走到肉/洞口。扬起剑峰便要拉开它的身体。
可剑还未落下,那冉遗鱼精嘴中低喃了一句:“不要高兴太早……,黑主大人,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说完便化作一滩粉末消失了。
只见一身血红的七夜,从消失前冉遗鱼精的腹部,飘落下来。它那绚丽的七条尾巴也早已没了颜色,腥红腥红一大片,就像一朵硕大的红芍药。
凤楚琅轻轻地接住它,缓缓地放到地上唤着它的名字。可是七夜只是紧紧的闭着嘴巴,拧着眉一脸痛苦的昏迷着。
“让我来试试吧。”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老水草道。
让人咋舌的是,老水草提着七夜的尾巴,将它倒立着高高举起像抖索已经蔫掉的钱袋般上下摇晃着七夜。
凤楚琅急道:“水草老伯,你这是干什么!快点把它放下来!”
“年轻人,别着急,一会就好了。”
凤楚琅还想说什么,只见七夜“咳”的一声,从口中吐出一块硕大的脊骨。老水草遂把七夜轻轻地放到地上,只听七夜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道:“凤楚琅,这是冉遗鱼精的第三块脊骨,快……,救小瑾。”
顿时凤楚琅感到鼻头微微的酸了酸。走到七夜身边道:“你要敢死我便不急着回去了。”
七夜眼睛眯开一个缝强笑道:“你舍得瑾儿吗……。”
凤楚琅尴尬的避开七夜的眼睛道:“那也要有你的七彩祥云载我回去才行。”
它又笑了两声,咳了一下,颤巍巍的站起身来,道:“来时我便说过即便是死也要救回小瑾再说。”
七夜话音刚落,只见那块从它口中掉落下来的脊骨发出一团荧光,飘至七夜身前。从中分离出一颗七灵珠,没入了它的眉心。
只见七夜顿时被一团七彩光芒包围住,不一会全身的腥红被一洗而净。当光芒微弱下去后,它已经恢复了几分神气。
七夜扭过头有些茫然的不解的看着若有所思的凤楚琅,弱弱道:“好像身体不那么疼痛了,这些珠子好像都来找我似的。”上次本来以为是巧合的,可是这次又是这样,到底是为什么呢?
而此时凤楚琅想的却是冉遗鱼精临死前的那句微不可闻的话,黑主大人?是谁?
众人惊诧的看着洁净如初的七夜,定睛看清它那双一篮一绿的眸子时心中都惊了惊。行为举止便都更加的恭顺起来。
“好了,既然你没事了,那么我们便快些回去吧,这时辰再晚些恐怕该过了。”
七夜一听这个打了几个激灵:“对对!快点,我们得快点!小瑾还等着咱们呢!”说完在水底便腾起了一朵云彩。
“等下。”凤楚琅从七夜身上取出一颗珍珠耳环,对身旁的老水草道:“帮我们把这个给嘟嘟的河蚌姐姐,还有嘟嘟被我们埋在了岸边。”
七夜补充道:“是一个插了朵小白花的小土堆。”
因着取出了河蚌的耳环,凤楚琅和七夜瞬间感到身体一震麻痹,好在七夜腾云的速度够快,向大家喊了句保重,便飞出了水面。
在空中,俯瞰,涴水河的形状有了些微的收缩,河水也有了潺潺的动向,想来这涴水河底应是回复了原貌吧。
也因着七夜在水底便架起了云,在空中飞行时,地下的路人总有几个感觉到,自己所在的地方,下过几滴雨。
☆、痛苦的灵魂
漆黑的夜幕上繁星遍布,一闪一闪像颗颗上好的黄宝石。可见着这天幕的黑,让凤楚琅和七夜的心更加高高的悬起。
当他们到达枯柳镇时,桃儿等人早已在院中守候多时,在看到他们顺利返回时,不由都松了一口气。
桃儿腾的一下从石凳上站起来,急急道:“怎么样……,取到了吗?”看着狼狈不堪的凤楚琅和七夜,他们倒是也顾不上多加礼数、关怀 ,因为着实时间紧迫。
凤楚琅向桃儿点了点头,摊开紧握的手掌,将冉遗鱼精的第三块脊骨递给流岂宫,便急急问道:“还有多长时间。”
流岂宫面色凝重道:“半个时辰。”便急匆匆的向木瑾儿所在的房间快速跑去。
一听未过子时,七夜唇边终于有了笑意,轻喃道:“下面就交给你们了。”便晕了过去。
“七夜,七夜……,你怎么样啊。”刚要同流岂宫方向跑去的桃儿轻呼道。
“不打紧。”凤楚琅扭头对林斌道:“把它抱回房里休息休息吧,它是累坏了。”说完自己便向木瑾儿的房间走去。
林斌看着破衣烂衫也是强撑着自己身子的凤楚琅,向他行了个礼,拦阻道:“主子,您也歇歇吧,那里交给岂宫他们就可以了。”
凤楚琅停下脚步,回给林斌一个宽慰的笑容,拍拍他的肩道:“老狐狸放心,我还撑得住。”遂迈开步子走了。
到了房间居然发现慕容晔也在,凤楚琅的步子顿了顿,好看的眉头不经意的微微皱起,问道:“慕容公子不是已经先行走了吗?因何又无故而返了?”
小医仙为弥补自己的过错,和实现对小五殿下的承诺,这几日来没日没夜的为木瑾儿把穴施针。以保住她不被梦中邪彻底囚困在自己的美好记忆中以致最后她失去魂魄,香消玉损。
此刻见到凤楚琅,苏游十分激动,两眼水汪汪的道:“小五殿下您可回来了……。”说完支撑着桌子起身行了个礼,因身体已经到了虚脱的地步,便又扑腾一下坐了下去。
凤楚琅赶忙走过去将他扶住道:“行了,你都这样了,就不用那些礼数了。”
苏游点了点头,遂向凤楚琅解释道:“流岂宫在调制丹药的时候发现有一种药材被人盗走了,是慕容公子及时从黑白双煞那里夺了回来,才及时配好的金丹。”
凤楚琅听后了然,便向慕容晔道:“有劳慕公子了,再加上上次在染青丝洞,也是多亏了你我们才得救,真是多谢了。”说罢向慕容晔行了个礼。
慕容晔收起无字红折扇,回了一个礼道:“不谢。”便再没了下文。
此时的流岂宫已是满头大汗,向众人道:“你们都出去吧,这里交给我了,人多不好管理。”
这是流岂宫的一句口头禅,说白了就是闲他们太吵了,需要清静。凤楚琅又看了几眼木瑾儿这才扶着苏游走了出去。
流岂宫又补充道:“一会无乱里面发生什么,这丫头怎样痛苦的呼叫你们都不要进来听到了吗?!”
慕容晔应了声“好”便退了出去,在门缝里最后看了木瑾儿一眼,便关上了房门。
此时的木瑾儿脸颊如盛开的粉桃,红润润,粉嫩嫩的透着一股少女的娇羞。有些干涩的唇角微微翘起,仿佛遇见了什么美事,浅浅的梨涡也渐深了。
是的此时的木瑾儿在自己的梦中,记忆中的那个和邵佳哥哥订婚的晚宴上。她穿着他特意为她订做的粉色纱裙,戴着他送给她的第一副白色木槿花的耳坠。
他单膝跪在她的面前,向众人宣誓他爱她,她眼中溢满了幸福和感动的泪水。可是就当他给她戴上那枚璀璨的戒指时,一股莫名强大的力量将木瑾儿抽离了身躯。悬在半空的她顿时意识空明。
注视着场内流露着幸福模样的自己,木瑾儿顿时泪如雨下。飞快的跑过去,想要打落那枚即将戴到自己手上的戒指,口中大喊道:“不能要他的戒指,他是个骗子!骗子!”
可是手重重的滑落,却没有打到任何东西,只是穿透了过去。
木瑾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傻傻的自己投入自己曾经最爱的人的怀抱。
痛苦的她看着众人真挚祝福的笑脸,抱膝瘫坐在地上,痛苦的低喃着:“骗子,骗子,他是骗你的木瑾儿,他根本就不是真的爱你啊,他……不爱你……,你为什么那么傻呢,笑的那么开心做什么!做什么!”
一滴泪水滑落到流岂宫举着的冉遗鱼精脊骨上,他深深的吁了一口气:“还好,看来金丹起作用了。”
说罢将躺在床榻上的木瑾儿盘坐起来,点了几下她背上的穴位。看了看快要燃烧殆尽的香灰。头上微微冒了几滴汗珠,心道:时间不多了呢,得再快点。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两张黄符,口中念诀,贴在了木瑾儿的胸口和后脑上。将蘸有木瑾儿泪珠的冉遗鱼精脊骨一掌碾碎,掰开她的嘴用黄酒灌了下去。
木瑾儿顿时感到胸腔一阵剧痛,随即而来的是火燎般的炙热。不停的一会用手抓自己的脖颈,一会用拳头拍打自己的胸脯。
流岂宫见状用准备好的粗麻绳紧紧的将她捆绑在座椅上,可是这根本就阻挠不了她的不安和狂躁举动。连人带椅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我好难受,好难受……,不要这么对我……,不要……!”木瑾儿痛苦的呼喊着。
门外的凤楚琅听到响动,第一反应便是冲进去,可是被守在门边的慕容晔给拦住了:“没想到平时遇到什么事都镇定自若的五殿下,也有这般慌乱不安的神情啊。道长说了,谁都不能进去。”
凤楚琅听了对着慕容晔的眼睛眯了眯,回身一拳打在了柱子上。而他们都没有发现此时的慕容晔,在木瑾儿每喊一声的时候,他的拳便握得越紧。
里间的流岂宫实在没有办法,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精力这么充沛,不断地折腾,但是此时为了起到最佳效果又不能一掌把她打晕。
“瑾姑娘对不起啊,我这也是为了救你,你乖乖的忍一忍便过去了。”看着她那双水灵灵的桃花眸子,双框含泪可怜兮兮的瞅着自己,那颗眼角边的泪痣更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在犯罪一般,着实对她很是不忍心。
但是没有办法,还是咬了咬牙,拿起一块布堵住了她的嘴巴。因为他可是很心疼自己主子的手的,那样一拳一拳的击打,哪里受得啊。
遂又拿了条打绳子把她连椅子一起绑到了床柱上,以免她那么折腾伤了自己。木瑾儿又闹了一阵才渐渐平息,闭上了双眼。
流岂宫搬了把椅子坐到她的对面,叹息了一声道:“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然后便开始手拿拂尘对着她不停念着经文。
☆、迟来的真相
此时的木瑾儿又回到了那个晚宴。然而下一秒便变幻了场景。她觉得这好像不是梦,她是以一个真实个体而存在的。是在她的记忆中,可是却又不是。
她记得这一幕,那天是高敏敏的祭日她本来是想和邵佳哥哥一起去的,但是顾婶说他看自己睡的香便先去了。
当她赶到时,看到父亲低头在墓前说着什么,而邵佳哥哥一脸震惊的躲在一颗松树后。当时的自己根本就听不见父亲说了些什么。只记得仿佛邵佳哥哥便是从那时开始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然而现在的飘在半空中俯览一切的她,却清晰的听到了……。那是一段……震惊的独白……。
她的父亲木福瘫跪在高敏敏的墓前,有些微醉口齿不清的叨絮道:“敏敏你怎么那么傻啊,为什么就这么抛下我们爷俩……。那个薛金泰有什么好,你就为了他和我反目,最后还……自杀……。”
“是的,都是我的错,我知道当时他一直在找失忆的你,可是我却狼子野心,将你秘密藏匿在家中,与世隔绝。最后还产下了瑾儿。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可是我真的爱你,你知道吗,我爱你啊!”说道这木福哽咽的有些失声,神情也有些不自然的疯狂。
脸孔扭曲的抚摸着墓碑上的那个依然年轻美丽的女子:“敏敏你也是爱过我的对不对,至少是爱过的对吗?不然你也不会甘愿为我生下瑾儿。只是后来他找到了你又把你给夺了回去。是的,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所以我才会报复,让他如丧家之犬,锒铛入狱!哈哈……,这样你才会回到我身边,哪怕……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而回来……。呵呵,你是不是很惊讶,我知道你的心思我全知道,可是那又有什么所谓呢!”
木福依然大笑着,可是笑的连墓边的小花都想要哭泣。那是一种凄然的绝望……。
听到这,木瑾儿同躲在松树下的薛邵佳一样,锒铛的向后退了几步。只是此时知道真相的木瑾儿即使是魂魄也无法同薛邵佳一般压抑掩盖着自己的情绪。
原来邵佳哥哥是从那时开始便知道了自己是她的亲妹妹。呵……,真是可笑呢!原来从那时开始他便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原来自己从早便是他对付父亲的一颗棋子,而自己却傻乎乎的全身心的投入在其中不能自拔。
木瑾儿对着那个即使心痛却也怀念的人影,凄然道:“邵佳哥哥,哪怕就在上一刻,我在内心深处还存有侥幸的心理,我想或许你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爱我的,你这么做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是现在我才明白,原来……那是一份从未真实存在过的自我幻想。”
她想起来,就是从那年,哥哥提出了要去海外留学。他明明说过永远都不离开瑾儿的。他说“薛邵佳会永远永远关心木瑾儿,薛邵佳会一直一直让木瑾儿开心的。”却原来从那一刻开始一切都有了无法逆转的改变。
留学期间的他创办了自己的公司,凭他的聪明才智公司很快步入正轨。回国后一步一步使木氏在内外夹攻中土崩瓦解。
这些还不够,不能填补他心中那道仇恨的伤口。他和她订了婚,虽然他从未要过她但是却让她欺骗父亲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美名其曰是为了让父亲同意他们的婚事。
想到这木瑾儿痛苦的向着瘫跪在母亲墓前的木福缓缓跪了下去,重重的在地上磕着头。原来自己才是那把杀死父亲的快刀。父亲在失去了一手创办的公司欠了一屁股债的情况下,又听到自己对他说怀了薛邵佳的孩子。
这样兄妹乱/伦的打击恐怕才是对他的当头棒喝吧~!这样一个接着一个的阴谋,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击,才是使他命丧黄泉的根源吧~!
“呵呵……,薛邵佳你好狠啊……好狠……。”木瑾儿就是这样似哭似笑的又被莫名的带到了一栋别墅里。
这里……,不是他们的婚房吗?!
木瑾儿走到大厅,缓缓抚摸着那些她亲自置办的家具。回想那段自以为是的幸福。
听到楼上主卧有着响动,脑中忽然划过一阵剧痛,本能的想要从房门退出去。可是身体并不由她自己的意识所控制,还是一步步坚定颤抖的向那个房间走了去。
房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便开了。那是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面有为他们明天新婚而准备的大红毯子,地上全是火红玫瑰的花瓣。他说:玫瑰象征着爱情,他们要在这样的花香里把彼此交付给对方。
呵呵,可是那张大床为什么会有律动的颤抖。呵呵,那两个人偶娃娃为什么要在他们的大床上做着让人面红耳赤的事情。呵呵……,为什么,有一个娃娃那么像……她的邵佳哥哥……。
木瑾儿的泪模糊了美丽的桃花坠,她不要眨眼睛,那样她便不会看到那两个人清晰的面孔和光裸交缠着的身体。
可是我明明都说不想看到了,却为什么又让我听得那么清晰呢……。那女子在他的身下嘤咛着问:“佳……,你明天就要结婚了,可是我不想离开你……。”
男子低头吻住她的耳唇,在她耳边用低靡沙哑的声音说着直刺木瑾儿心窝的话:“她只不过是我利用的一个工具,现在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总以为谁都拿她当宝贝,总以为自己是天生的公主,呵呵,还不是被我玩弄于鼓掌之间……。”
说完便又在那妖冶的没人身上驰骋起来:“你才是我的宝贝,这样你喜欢吗?”说完有变幻了个姿势道:“这样呢……。”只听那女子不停哭嚷着“嗯”“啊”的叫着。
木瑾儿颓然的向后倒去,她的心在滴血,晕染着五脏六腑一片鲜艳,就连眼睛里都开满了红色的野菊。
“我想离开这里,谁来帮帮我,我不要在这,不要……!”木瑾儿在心中不断的呐喊,呐喊……。
只听到耳边愈来愈清晰的有人在叨念:“魂招来”“魂招来”。
一道微弱的光出现在她的面前,愈来愈近。可是就在她抬起手召唤那缕光芒的时候,一个人影跑了过来,挡住了她的视线。
☆、浑沌之子(一)
“瑾儿,我的瑾儿你终于回来了……。”一个男声有些伤感道。
“嗯?”这不是,哥哥的声音吗?循声望去,果然一位金发碧眼的男子满脸感伤的站在自己面前。
木瑾儿吓的向后退了一步,带着哭腔的叫嚷道:“不要过来,你的瑾儿已经死了,死了!邵佳哥哥早就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那男子走到她跟前将她抱住,一脸温柔的给她擦着眼角的泪珠:“怎么会呢,邵佳怎么会不要小瑾呢,小瑾这么漂亮,这么乖巧,我最爱的女子就是你。”
木瑾儿瞪着一双哭红的眸子,直至盯着薛邵佳的眼睛道:“怎么可能,邵佳哥哥其实一直都把我当做一颗棋子,你应该恨我才对,因为我姓木……。可是即使父亲做了错事,但却是被你害死的,我又怎么能原谅你的背叛……。”
说完一包抱住薛邵佳,倚在他的肩头凄巍巍的哭泣着。
只见那薛邵佳脸上不易可查的露出了一闪而逝的厌恶表情,但随即又极快的转为温柔之态轻哄道:“瑾儿刚才看到的都不是现实,那是在你的梦中,你看现在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这个才是真实的我。”
说完又轻柔的拍打起木瑾儿的背,就像小的时候每次木瑾儿睡不着的时候一样轻轻拍哄着,继续用好听的声音劝道:“好了,不闹了啊,我的瑾儿最乖了,现在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我们的婚礼即将举行了。”
一听到婚礼二字,木瑾儿的心就像被一块硬石重重砸了一下,脑袋像被人猛扇了一记耳光一样嗡嗡直响,遂听到一阵吵闹的声音,像是争吵着什么。
再细细一听,只听仍旧是那个声音不停的有节奏的在喊:“‘魂招来’‘魂招来’……太上老君急急如玉令……!”
随后又感觉到脸颊上湿润润的,可是抬手一摸却什么都没有。耳畔不时的又响起:“小瑾,小瑾”的呼唤声。是的这声音很熟悉。
“怎么了瑾儿?”薛邵佳见木瑾儿半天没有应声便问道。
木瑾儿这才想起她还在薛邵佳的怀里,紧忙一把将他推开。死死的盯住他的眼睛道:“我已经死了,而且我……是在婚礼的前一晚坠楼死的,那么又怎么会有婚礼呢……。”
说完便狐疑的指着眼前的人说:“不对,邵佳哥哥看我的眼神不是这样的,你……到底是谁?!”
“真是的,你这丫头,还问我是谁,我当然是薛邵佳了,你的邵佳哥哥,你这样的神情看着我,哥哥的心里可是很难过的。”说完又要去搂木瑾儿,可木瑾儿顿时感到一阵恐慌,他的回答口吻更让她意识到眼前的人肯定不是她的邵佳哥哥。
遂扭头就跑,向着那个呼唤着她的方向跑去。愈离得光源近,那声音越清晰,是她的小兔子,只有它唤她小瑾。
就在她快要跑到光源的尽头的时候,一双大手狠狠攥住了她的脚腕,一把将她拉了回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只见那薛邵佳的脸慢慢开始扭曲,攥着她的那只手也开始成了利爪,整个身子也开始慢慢悬浮起来,形成一团灰褐色似云非云,似雾非雾的瘴气。
它不停的变幻着形状,怪笑道:“你这异世的灵魂,居然把蓝凤国当成了自己的归宿,你还是从哪里来跟我回哪里去吧,在你自己的那段美好的记忆中苟延残喘的活着不是更好?如果你还不满意,只要你开口,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说完嗖的一下以极快的速度穿透木瑾儿,在她身边转了一圈,眼睛似笑非笑的眯着继续道:“你不是心里想的念的都是那个叫薛邵佳的吗?我能满足你,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让你们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你们所谓的童话故事不都是最后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吗?”
“来吧孩子,跟我走吧……。”说着向木瑾儿伸出了双手,又变成了木福的模样蛊惑着她。
木瑾儿看到父亲,心中有着无限的愧疚,她真的感到非常非常的抱歉,她也真的真的好想他。但是向他走出的步伐,又在下一秒收了回来。
她注视着变成父亲的未知名的怪物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领略到了你的法术。再厉害无外乎只是变幻一些虚幻不实的事物。都道是人生如戏,但是戏词可以更改,而人生却不能从来。我知道过去的一切已经不能从演,我想要的并不是一段华丽的篇章,而是我爱的人们可以活过来,是我爱的他不要再作茧自缚,可以活得快乐一点,哪怕……他从来未曾爱过我……。”
说完看了看光源的方向继续道:“我虽不属于这里,但是如果我离开一定会有很多人因为这身体里的主人逝世而伤心难过。即便是我真的能够回到来时的地方,那里也已经没有需要我的人存在,而这里,庞尔音的父母,兄长,朋友……都爱着她,深深的爱着她……。”
听完木瑾儿的话,那团魔物从开始的渐渐狂躁变得大笑起来,光听笑声便已知他在笑她无知,笑后只听他道:“你真以为那老将军是爱着他的小女儿的吗?哈哈哈哈……,他其实……。”
不待他说完,只见一道七彩光芒从光源的方向射了进来,直射到木瑾儿头上的那支玉簪上,顿时有一团七彩光芒将她围裹起来,飞速飘向光的源头。
那一团灰褐色的气雾,大喝一声:“站住!”便也跟了过去。
只听七夜的声音在光的源头调笑道:“梦中邪,即便你是在浑沌之海幻化而生,我也不会让你占到半点便宜,伤害小瑾一分一毫的!你还是哪来回哪去吧,小心大爷我让你更加的无形无相!灰飞烟灭!”
过了半晌,待木瑾儿意识到自己得救了的时候,发现众人面面相觑的诧异的看着自己,并且打量着她的身后。
木瑾儿有些迷茫的转过身去,赫然发现另一个自己正站在她的身旁。心中惊了惊,随即了然。
那被七夜称之为梦中邪的妖物装的倒是挺像,连那双红红的哭过有些微肿的眼都学得淋漓尽致。
木瑾儿刚想说那不是我,就见另一个自己晕倒在了地上,口中还呢喃道:“好可怕……,好可怕,她是假的,快点杀了她……!”
☆、浑沌之子(二)
流岂宫看着地上脱落的绳子,眉头皱起,心中悔道:早知应该在绑瑾姑娘的那条绳上再下个咒文,真是大意了,竟然让梦中邪利用了七夜施法时的强光,趁大家睁不开眼之际变成了瑾姑娘,混淆了大家的视听。
可是话说回来,刚刚要不是七夜强撑着身子来相助,光凭流岂宫一己之力定是难以对付梦中邪的,恐怕子时已过木瑾儿早已被梦中邪食去了魂魄成为了个活死人。
眼见其中一个小姐昏了过去,桃儿急急的跑过去,红了眼眶喊道:“小姐,小姐你怎么样啊,你醒醒啊……别吓唬桃儿!”
木瑾儿看桃儿哭的那么伤心,虽知晓地上的那个不是自己,心中也委实很是感动。遂半曲下身子,轻拍桃儿的肩宽慰道:“桃儿莫伤心,那不是我。”说完又回给她一个安慰的微笑。
桃儿看看地上的梦中邪,又看看微笑宽慰自己的木瑾儿,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说完木瑾儿又重重的向众人解释道:“那不是我!我才是瑾儿,我才是将军的小女儿庞尔音!”
见众人还是将信将疑的,木瑾儿扭头寻找着七夜:“七夜呢,七夜一定知道,它一定能认出我的。”
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有看见那只雪白的小兔子,反而房间里屹立着一只长着麋鹿角的七尾狼。待看清它那双疲惫的一篮一绿的双眸时,木瑾儿走过去抱住了它,脸颊在它的脖颈上轻轻蹭了蹭:“七夜,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
七夜可怜兮兮的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木瑾儿带着哭腔道:“小瑾……。”刚想诉说自己的思念与牵挂,便被凤楚琅给打断了。
他一把拽起木瑾儿,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更没了平时温润如玉的气质,冷着一张脸道:“你说你是你便是了吗?!”说完便也不管她身子的虚弱便一把推给了林斌,吩咐道:“把她们两个都捆起来。”
七夜这下可不干了,一下跳到凤楚琅跟前,弓着身子一副欲扑上前的架势道:“你在干什么!那明明就……。”它后面的话被凤楚琅一个眼神给喝退了下去,就这么半僵着身子,嘴巴微张没了下文。
林斌也不明白主子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是命令便也不敢违抗,向木瑾儿抱了抱拳:“得罪了。”说完便要将木瑾儿和躺在地上的梦中邪各自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