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评与被批评在生活中很常见。批评他人往往因为对方的言行在某些方面不得体,但批评本身也有可能是一种不得体的行为。批评得不得体可以在诸多方面有所体现,但最主要的就是批评的话说不到点子上,结果被批评的人非但不服,还会通过一些过激的行为向批评者发起挑战。
要把批评的话说到点子上,就要多用点心,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不能不分场合地乱说。批评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对方心服口服,并且自愿进行行为矫正。紧盯这一目标,分门别类地把批评的话对准不同的人,就能收获你想要的效果。
善意的批评
俗话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与人相处共事,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总会有人出错并需要你指正的时候。但这个“过”怎么指正,也是一门大有学问的艺术。批评他人一定要讲究策略,任何因一时冲动而口无遮拦的行为都是愚蠢的。我们要真诚地赞美,更要善意地批评。
史密斯先生19岁的侄女约瑟夫高中毕业后离开她在加州的家,到纽约做史密斯先生的助手。约瑟夫刚去时,因为对商业常识以及生意上的事不了解,犯了很多错误。一次,史密斯先生真想狠狠地批评她几句,但转念一想,她还太年轻,阅历尚浅,不应该过于苛求她,便改用一种比较温和的方式对她说:“你现在做错事是在所难免的。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做的错事比你还多,但随着年龄的增加,我的才干也在一天天的增长,相信你也可以做到的,对吗?”
先承认自己的不足,再指出对方的错误,会令人比较容易接受你的批评。
一个人要是做错了事,只有当他主动告诉你时,才会坦白承认错误;如果你主动提出对方的错误,那么他一定会找出各种理由进行辩解。所以批评他人一定要讲究方法,而且态度要诚恳,重要的是一定要抱着善意的目的。比如,有些人做了错事,心里面对自己的行为原本已经感觉很惭愧了,时刻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此时若不能体谅他,反而苛刻地攻击他的错误,试想,他会产生怎样的心态?
虽然批评者出于好意,但对方却不接受,非但不改,反而变本加厉。所以,这种批评方式多半会失败。
比如,某公司的一位职员上班经常迟到,上司若是当面对他这样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公司也不是你家开的,怎么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这种无视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应该好好反省反省吧。”
如果换个说法,比如这样讲:“我相信你内心里面肯定也认为迟到是不应该的,如果你能坚持这种正确的看法,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你定会发现准时上班的乐趣。”这样的说法,或许更能让对方接受。
如果用言语刺伤了他人,即便说的再多,他也会无动于衷;相反,若能够先肯定对方,再说出自己的意见,这将比任何威胁的话都管用。
工作时,难免会接触到不认识的人,此时最困难的就是不了解对方的为人,他的工作态度怎样,这对工作的顺利开展很不利。此时,若能以和缓的语气说出不会让对方认为是严厉的指责,就很容易让对方接受。比如可以说:“你的心地太善良了,所以经常吃亏。”虽然意在指正他的缺点——不懂沟通,以致被别人拖累进度,但对方听起来就像是在夸他的优点。也可以这样说:“你做事太过于慎重了。”其实是想劝他别太较真,不可能事事都完美。这些话即便对那些交情不深的人说,对方也可能会这样想:这个人与我刚认识,但对我的观察真是细致入微。这样自然就拉近了你们的距离,而这也是彼此产生信赖感的第一步。一般人或许经常赞美他,但不过是极尽奉承而已,这里说的虽是指责,但却能乐于让人接受,对增进彼此的关系有莫大的帮助。
用暗示的方式去批评
面对批评,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反应,大体上可以分为敏感型和迟钝型两种。针对迟钝的人,批评可以适当直观一些、严厉一些,但是大多数人还是敏感型的,也就是说他们的脸皮较薄,所以批评应该点到为止,不宜太露骨,稍稍暗示一下即可。这种方式不仅考验批评者的说话技巧,还很能显示出批评者的语言魅力。
一次宴会上,有位身体偏胖的太太坐在身材瘦小的萧伯纳旁边,面带娇媚的笑容问萧伯纳:“亲爱的大作家,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长胖吗?”萧伯纳郑重其事地对她说:“办法倒是有一个,但我怎么想也无法把这个词解释给你,因为‘干活’这个词对你而言就是外语呀!”
萧伯纳采用委婉含蓄、柔中带刚的批评方式,显然要比直接对那位太太说她太懒惰效果更好。运用这种方法时,一般采用间接的话语,好让批评者有一个思考的余地。
更高明的批评手段是压根不让对方感觉到你是在批评,但又能让对方感受到被“敲击”的意思,进而启发他做自我批评。
某小区一户老人家向居委会反映,晚上住在楼上的年轻人不太注意保持安静,导致楼下的老人都睡不好。居委会的工作人员便叫来了楼上的年轻人,闲聊了一会儿后,给他们讲了一个笑话:
有个老头患有神经衰弱的毛病,稍有动静,就难以入睡,恰好楼上住了一个经常上晚班的小伙子。这个小伙子每天下班回到家里,都习惯性地把双脚一甩,鞋子重重地落在了地板上,把好不容易才入睡的老头惊醒。
老头向小伙子提了意见。当晚小伙子回家后,刚踢出去一只鞋,突然想起了老头的话,便轻轻地脱下第二只鞋放好。第二天一早,老头就对小伙子埋怨说:“你一次甩下两只鞋,我还可以重新再入睡,昨晚你留下一只不甩,害得我等你甩第二只鞋等了一夜。”
笑话讲完后,两个年轻人先是哈哈一笑,但很快就悟出了笑话所指,后来就把之前的毛病都改掉了。
批评的话虽然不是随口说出来的,但我们必须思考用什么样的方式把它说出来而不会让对方感觉难堪。对于那些有自知之明的人,采用暗示的方式是最好不过的了,因为这样做不仅可以达到批评劝说的目的,还可以避免把话挑明而产生无谓的伤害。
美国作家马克·吐温以幽默著称,他就很擅长运用直言曲达的暗示方法批评他人。
一次,他乘坐火车前往一所大学做演讲,结果火车开得实在是太慢了,眼看着时间就要不够了,他心里很着急。这时,来了几位列车员准备查票,马克·吐温找来一张儿童票,等到列车员查到他时,就把儿童票递给了对方。列车员也是一个很幽默的人,看了票后调侃着对马克·吐温说:“没看出来,原来你还是个孩子。”马克·吐温耸耸肩,无奈地说道:“我买票时是个孩子,不过,现在都已经长大了。”
一句幽默风趣的话,既表达了马克·吐温对火车开得太慢的不满,又不至于让对方觉得难堪。
将批评的话换种方式表达,或者绕个弯子幽默地表达出来,无论是对批评的人,还是对被批评的人来说,心理上都不会承担太大的负担。大家相视一笑,彼此心领神会,既达到了批评的效果,又不伤害双方感情,可谓一举多得。
批评要有尺度、分场合
跨国公司松下电器的创始人、被称为“经营之神”的松下幸之助除了在企业经营方面有着独到的哲学思想,在用人,甚至骂人方面,也有着过人的智慧。
后滕清一是三洋电机的前副董事长,曾经任职于松下公司。有一天,因为犯了一个错误,后滕清一被叫到松下幸之助的办公室接受训话。松下幸之助刚一说话,就火冒三丈,非常严厉地斥责了他。由于过于激动,松下幸之助甚至拿手上的打孔机去敲打桌子,以致打孔机都被敲歪了。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松下幸之助对后滕清一说:“非常抱歉,刚才是我太生气了,所以把打孔机都敲歪了,你能否帮我把它扳正呢?”
被领导痛骂一顿的后滕清一原本只想赶快离开董事长的办公室,无奈之下只好接受要求,拿着打孔机在一旁敲敲打打地开始修理,没多久就将它扳直了,心情也随之平复了许多。
松下幸之助对后滕清一称赞道:“你做得非常好,简直和原先的一模一样!”
后滕清一离开办公室后,松下幸之助就悄悄地打通了他家里的电话,对后滕清一的老婆说:“今天你丈夫回家后的心情可能不太好,劳烦你多安慰他一下。”
当后滕清一揣着满肚子的委屈回到家中,原本打算告诉老婆想辞职不干了时,没想到松下幸之助却早已交代好安抚措施,让后滕清一佩服不已,并激起了对这位领导更大的忠心。
松下幸之助的聪明之处就在于,他在批评责备下属时,拿捏好了分寸,让下属体会到他爱之深、责之切的心情,进而更心甘情愿地为他效劳。
如果非要责骂他人,就一定要替对方保留颜面,并对事不对人,事后也要学会道歉,安抚对方,让其有一种被信任的感觉,只有这样,才能打造出更好的互动关系。批评的尺度除了在程度上不能太过分之外,还要考虑环境和场合。不注意场合,随意批评他人非但达不到批评的效果,甚至还会让被批评者产生严重的抗拒、逆反心理。以松下幸之助为例,他也只会在办公室里对自己的下属发那么大的脾气,相信在公开场合,肯定不会那样做。
有些领导之所以喜欢在大庭广众下斥责下属,往往并非出于无法抑制的气氛,而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向上级、客户或其他下属表明这都不是他的错,而是因为这个下属办事不力造成的。事实上,这种想法、做法都是非常幼稚的。既然身为领导,就得对职责内的所有事务负责。如果一味强调自己不知情,只会暴露自己管理不力,而这又成了自己另一方面的失职。更重要的是,这种推卸责任的行为会让其他下属心寒,他们会认为你是一个自私、狭隘、没担当的上司。
更要命的是,如果被你批评的下属是一个脾气暴躁的急性子,当面反驳你,或者把你的丑闻抖出来,然后扬长而去,那么,面对众多旁观者,谁的处境更尴尬,谁最丢面子?所以有问题就指出来,要批评就在办公室里,在没有第三者的情况下进行教育,这才是领导应有的智慧。
批评既要对人,也要对事
人们习惯性地听到并认为既然是批评,就要对事不对人。不可否认,客观合理的批评就应该对事不对人,但是在涉及具体的口气、方式时,也要学会因人而异。
某纺织厂的赵文和吴斌,在同一个车间工作,赵文比吴斌早两年进厂。在生产操作的过程中,他们都出现了失误,而且所犯错误都差不多。车间主任针对这样的情况,对两个人采取了不同的批评教育方式。因为赵文是老员工,所以主任就狠狠地批评了他一顿,但对于吴斌的失误,只是指出了他操作不当,还安慰他不要性急。赵文很不服气,找车间主任理论。主任对他解释说:“这样的失误出现在你身上是很不应该的,毕竟你是一个老员工,所以出问题就是态度的问题。另外,你的技术很熟练,就应该对自己有更严格的要求。”赵文听完后不语了,觉得主任说的有道理,便默默地接受了批评。
可见,当同样的错误发生在不同人的身上,批评时要因人而异,否则就会产生不良的后果。大致说来,有以下几点需要特别注意。
1.批评不同年龄的人
在批评某人之前,要对其实际年龄有一个大体的了解。对于年龄比自己小的人,要善于用一些开导性的语言加深其认识;对于年龄相近的人,因为公共点比较多,所以最好多一些自由的交谈、沟通;对于年龄比自己大一些的人,最好采用商量的口气。同时,批评时要注意称谓,对年长的人要多用一些谦语。总之,不同年龄段的人的特点也不相同,在选择批评方式的时候,最好区别对待。
2.批评不同职业的人
针对同一个行业不同职业的人,批评也应该有所不同。对工作能手和初学者的要求不一样,所以批评也不能相同。同样,同一种方法也不能用在担任领导职务和一般的工作人员身上。
3.批评不同知识结构和阅历的人
知识结构、阅历不同的人,他们在接受批评时的心理状况会有很大的差异。如何使用语言艺术,让他们乐于接受批评,又有如遇知己之感,深深地考验着批评者的智慧。对于这种人,要善于讲道理,而且有时只需蜻蜓点水,对方便能心领神会。
批评固然要针对不同的人采取不同的方式,但需要特别注意的是,批评的核心是事,而不是人。所以,在苛责他人时,应该做到不以对方的人格、尊严为对象,而只就他的行为本身进行批评。
每个人所关心的都是对方的行为,如果对方能够接受批评,紧接着就可以赞美他,这样就不会伤害他的自尊心。例如:
“小王,据我所知,你以前好像从来没有犯过这种错误啊……”
“小王,坦率地讲,我是因为知道像你这样的人应该做得更好一些的。这次的事,实在不像是你所为。”
如果像上面这样去讲,就既能指出对方的错误,又能够激励他努力向上。然而在现实生活中,有些领导、老师和家长,没有把握好这种分寸,往往用挖苦或讽刺代替摆事实、讲道理的批评,这实际上就是把批评降低为一种泄愤的手段了。
巧妙道歉,让批评的目的于无形中达成
中国有句老话说得好,叫“子不教,父之过”。现在很多心理学、社会学的研究结果也表明,父母在子女教育方面的影响力是持久、深远且无法替代的。从这个角度来讲,如果子女犯错,父母责无旁贷。同理,公司里的职员,他们犯的错误里面多多少少都有领导在平日教育方面的疏忽。话又说回来,龙生九子各不相同,所以,即便教的手段相似,育的结果也未必一致。不过,当下属犯错误时,领导可以借着这层关系,先对自己的“失职”道歉,再对下属的行为提出合理化的要求,效果会立竿见影。
王涛是某陆军部队的老兵,仗着有几分资历,经常指挥新兵为自己干些洗衣服之类的私活。指导员听说后,心里面很生气,但也不方便当着大家的面直接批评他。一天,指导员把王涛单独留在会议室,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可能是平日里训练量太重了,你连打理自己私人事务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了,这都怪我,平时总盯着训练,对你的关心有点疏忽了。针对这件事,我在这里也向你做个检讨,道个歉。以后生活上有什么困难,记得及时跟我讲,好吗?”
听到这里,王涛红着脸,惭愧地低下了头。
指导员接着说:“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自己再累,咱们也不能让新兵给咱们洗衣服吧。你训练,他们也训练;你累,他们也累。况且,他们刚来,很多地方还不适应,你这样对他们,他们的身体上和精神上都会受折磨的。这样,一会儿回去给他们道个歉,好吗?”
王涛连忙点头,回去后也很诚恳地向新兵道了歉,后来再也没有发生过这类事情。
批评他人,最担心的就是对方还没等你正式开始就产生了逆反心理。而道歉式批评,可以先用低姿态拉近与对方的心理距离。等到对方认可了你,自然也就更容易接受你的批评。
马英刚上大学,因为平时喜欢看书,知识面相对较广,就代表所在的一个社团参加学校组织的一次知识竞赛。不幸的是,马英在笔试部分,因作弊被当场发现,并连累社团被点名批评。后来,社长找到马英,诚恳地说道:“这件事我也有很大的责任,因为从决定让你参加知识竞赛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给你灌输要拿第一的思想,肯定也给你带来了很大的压力,要不然你也不会选择这种错误的做法。在这里,我先向你道个歉。但是,这件事情终究是我们做错了,所以在面对学校的批评时,咱们一定要摆正心态,以后坚决不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听完社长的一席话,马英也很诚恳地向社长保证,类似的错误以后坚决不犯。
马英犯错,社长主动道歉,既表现了他勇于承担责任的态度,也赢得了马英的敬佩。
面对别人的错误,直接批评、处罚,很容易挫伤对方的积极性。如果站在自己的立场对自己的“失误”予以道歉,其实就相当于在心理和情感上给对方一个缓冲。道歉式批评可以让对方感觉到,你在情感上是爱他的,那么你接下来的批评也会被对方理解为是为他好。这样一来,对方的积极性、自尊心都不会受伤,而你批评的目的也达到了。
遇事先反思自己,再推己及人,其实也可以理解为一种严于律己的思维方式。当然,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勇于自我批评的高尚态度呢?
善用赞美式批评,让对方真正学会自省
传统观点认为,批评就是要对问题和过失进行指责或批判性的揭露,并教授方法,然后督促其改正。赞美则是发自内心地对自身所支持的事物表示肯定,所以一般情况下,很难有人会把这两个意思相反的词语组成一个词汇来描述一个事物。
赞美式批评之所以会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并非简单地因为它把“矛”和“盾”糅合成了一种“兵器”,更重要的是这把“兵器”在实战中展现出了极强的威力。
陶行知先生是我国著名的教育家、思想家,据说在他任小学校长时,曾在校园里看到一个男孩用泥块砸班里的另外一个男孩,便上前制止,还命令他放学后去校长室。
放学后,当陶行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发现下午扔泥块的那个男孩已经在门口等候了。让男孩颇感意外的是,陶行知非但没有批评他,还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糖送给他,说:“这块糖是对于你准时到我办公室的奖励。”那个男孩惊诧地接过糖。
随后,陶行知把那个男孩请进了办公室,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糖递给他,并说道:“这块糖也是奖励给你的,因为我让你停止再用泥块砸人时,你立马就住手了,这说明你很尊重我,应该奖励。”男孩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表情显得似乎更加疑惑。紧接着,陶行知又拿出第三块糖递给他,说:“对于你下午用泥块砸同学的事情,我已经调查过了,原因主要是对方没有遵守游戏规则,还欺负女同学;你用泥块砸他,说明你很正直,有跟坏人做斗争的勇气,所以应该奖励。”
男孩攥着陶校长给的三块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哭着说:“陶校长,我知道错了,我砸的不是坏人,而是自己的同学,您还是惩罚我吧。”
听完男孩的话,陶行知满意地笑了,随手从口袋里又拿出了一块糖,说道:“鉴于你能够正确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就再奖励你一块糖。可惜这也是我的最后一块糖了,所以,把它送给你,我们的谈话也该结束了吧!”
陶行知这种反常规的批评方式,不禁让人感叹。
批评他人,并不是简单地把错误往那一摆,然后把犯错的人数落一通就行了。这样的批评只能发泄私愤,并不能让犯错的人有任何获益。要想让批评见效,我们应该清楚,对任何人来说,被批评都是一件难为情的事情,如果当着众人的面把话说重了,谁都下不来台。因此,批评他人,不能想怎么数落就怎么数落,而应该设身处地为对方想一想,用事实说话,用道理启发。
心理学家的研究结果显示,如果当事人对自己的错误已经知晓,那么还对他的错误进行重复式批评,非但没有任何教育意义,反而会让他产生逆反心理,对错误漠然,进而我行我素;要么当事人会感觉自卑,对未来失去信心等。其实,人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况且犯错者未必有心,而且错误也只是一时的。因此,绝不能因一时之错而对人长期进行打压,尤其在犯错误者对自己的错误已经认知的情况下,鼓励与肯定才是最佳的处理办法。
赞美式批评更有利于犯错者自省、自励。用肯定的态度来激发犯错者坦然面对未来的勇气,可以帮助他们顺利走出因错误造成的心理创伤,甩开错误造成的不良心理包袱。
建议式批评,更易赢得对方的合作
有一天,六岁的小刚从妈妈的洗衣框里拿出一条脏毛毯,裹在身上玩儿,而他身上穿的是妈妈刚给他买的新衣服。看到这一幕,小刚爸自然很生气,上前一把就把脏毛毯夺了下来,还批评小刚不应该乱动洗衣筐里的衣物。小刚受到爸爸的批评,心里很委屈,撅着小嘴眼泪汪汪地站在那里生气。让小刚爸颇为无奈的是,小刚非但没有吸取教训,还屡屡从洗衣框里拿脏衣服、脏毛毯玩儿,让大人们都很郁闷。
后来,小刚妈妈的一位做心理辅导的朋友来家里做客,了解到这一情况后,就给他们提了一个建议,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不妨采用建议式的批评,看看会不会有效果。结果,小刚爸试了两次,小刚从洗衣筐里面拿衣服的频率明显比以前减少了。
其实,像小刚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对诸如过马路不能闯红灯、在公共场所不能喧哗、危险的东西不能碰这样的事情,尚处于探索阶段。对大人而言属于常识性的东西,或许在小孩眼里并没有对错之分。
小孩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家长用“建议式批评”比“权威式批评”效果更好。比如,六岁的小刚只是想找一块毛毯裹在身上玩儿,但他并没有意识到这条毛毯是妈妈放在那里准备洗的,也不清楚脏东西不能往身上裹。此时,家长要先告诉孩子这样做是不对的。比如小刚爸可以这样说:“小刚,这个毛毯已经脏了,有难闻的气味,而且还有细菌,我想你肯定更喜欢干净的、香香的毛毯,对吧?”之后,家长要让孩子知道为什么不能这样做,以及假如这样做可能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小刚爸可以这样说:“放在洗衣框里的都是妈妈收集起来打算洗的脏衣服,不能乱动。你拿脏毛毯裹在身上,会把身上的新衣服也弄脏,这样,妈妈就要洗更多的衣服,所以会很辛苦。”最后,当孩子听懂并认同了家长的话后,再告诉他们应该怎样做。比如可以这样说:“把这条毛毯放回洗衣筐,再去跟妈妈要一条干净的来玩,怎么样?”
这个故事和小孩子在下雨天喜欢往外跑是一个道理。有的孩子越是在下雨天就越吵着要出去玩,家长怎么也拦不住。有的家长什么也不解释,就是生硬地拦着,结果孩子号啕大哭,说大人不讲道理。有的家长经常用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吸引孩子玩别的,结果时间久了也不管用了。家长不妨告诉孩子,下雨天出去玩儿就会感冒,一感冒就要看医生、打针。讲明利害后,再建议孩子玩别的游戏,效果自然会不同。
在教育孩子的过程中,多提建议,少用批评,这样更有利于他们主动认识问题,解决问题,而不是因为家长的权威,才不得不去做某件事。对孩子的教育,应该朝着有助于他们独立思考,提升逻辑思维,以及辨别是非黑白的方向发展,而不是屈从于权威。
建议式批评用在孩子身上,是考虑到他们的理解力;而用在大人身上,则更多的是顾虑到他们的自尊心。
伊达·塔贝尔是美国的资深传记作家,她在写《欧文·扬传》时,曾和一位与欧文·扬共事三年的同事谈话。这位同事说,他从来没有听到过欧文·扬指使别人——他只会建议,而非命令。欧文·扬从不会说“做这个,做那个”或者“不要做这个,不要做那个”而是说“你认为那个有用吗?”或者“你可以考虑这样去做……”他在口授一封信后,经常会问:“你觉得这样怎么样?”看过助手写的信之后,他会说:“或许这样表述会更好一些。”他从来不对助手下直接的命令,而是让他们自己选择,即便错了,也可以在其中学习。
建议式的批评不仅容易让一个人改正自己的错误,还可以不伤害对方的自尊心。这种批评方式更容易赢得对方的合作,而非反感或者不满。
建议式批评的核心在于通过提建议的方式来促使对方改变意志或行为。提建议时要用疑问的语气,能让对方感觉到你所表达的意思是善意的,最好针对具体的事情。最好用这样的句式:“你愿意试一试……”“如果可以考虑试一试……可能会让你……”“要是……就更好了,你觉得呢?”
建议式批评只针对能改的方面,而对于一些无能为力的事情最好不要去谈论,如“要是你再瘦一点就更好了”。当你看到好朋友穿得很漂亮却没有化妆,可以说:“你今天的衣服颜色很漂亮,如果再画点淡妆看上去会更阳光。”这肯定会比直截了当地说“今天怎么没有化妆?”更容易让对方接受。总之,在用建议式批评的时候,尽量说得具体一些,或者加上背景和描述性表扬,而对于不能改变的现实方面或人格层面,最好不要用。
绵里藏针式批评:明人巧说暗话
若按常理,明人不说暗话方为君子所为,但有的时候,过于直白的批评反而容易伤人,从情理角度而言,亦非君子所为。此时,如果站在对方的角度说些双方都可以听懂的暗语,效果或许会更好。
“东北作家群”的著名代表萧军在成名前曾得到过鲁迅的帮助。鲁迅去世后,有人在报纸上发文抨击鲁迅,萧军看到后异常气愤,盛怒之下便向对方约架。过后,萧军向人吹嘘说自己如何厉害,怎么样把对方打得屁滚尿流等。有一次,他又在和朋友谈论此事,正好聂绀弩从旁边经过。因为事发当天,聂绀弩也在场,所以对当时的情况比较了解,说道:“你们打架那天我也去了,刚开始打得不分伯仲……其实打架这种事我是不赞同的,但从这件事里面能够感受到你对鲁迅先生的敬佩,这一点我很赞赏。我也很佩服鲁迅先生,他就是一个斗士,其语言像匕首一样锋利,一生都在与人斗争,但他从来都是据理力争,让人不得不服。”话刚说完,满脸红晕的萧军就惭愧地低下了头。
聂绀弩表面上是在肯定萧军对鲁迅的感情,实则通过鲁迅“文斗”的行为反衬萧军“武斗”的劣行。他的一番话既让萧军认识到自身的错误,也没有伤害到他的面子。用一方的事迹去映衬另一方的错误,既可以点醒对方,又可以避免尴尬。
除了用他人的事迹点醒对方之外,明人巧说暗话还有另外一个比较典型的应用:用随机编造的故事委婉批评对方。
伊凡·克里玛是捷克著名的作家。有一次,83岁高龄的他参加当地一个读书活动,其间他的一个崇拜者想请他签名,顺带着恭维说:“尊敬的克里玛先生,听完您的朗诵,我感觉您活到90岁都没问题!”克里玛听到这样的恭维,先是一愣,紧接着从容地说道:“我曾经在一本书上读到过这样一则故事,说的是有一位年过九旬的长者,看起来精神很好,有人走到他跟前恭维地说他可以活到100岁,他却说,‘我又不吃你家的饭,为什么要限制我的岁数呢?’”听到这里,刚才那个粉丝恍然大悟,连声道歉,还说:“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我恭祝您寿比南山!”听到这句话,克里玛微笑着签了自己的大名。
对于一般的人来说,能活到90岁已经是很高的岁数了,但对于一个80多岁且身体硬朗的人来说,100岁恐怕也不是自己的目标。如果这个时候,还祝愿对方活到90岁,在听者看来,无异于是一种给年龄设了上限的“诅咒”。考虑到崇拜者也是一番好心,克里玛就临时讲了一个故事,给对方以暗示。这种充满幽默感的“批评”除了能让对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会对批评者的胸怀表示感激。
巧说暗话的初衷是为了不伤人,但既然叫暗话,里面自然有讽刺的成分,有时候为了达到痛批对方的目的,暗话同样可以起到绵里藏针的效果。
2012年,美国总统大选进行第三场辩论,罗姆尼率先向奥巴马发难:“你不停地裁军,结果,我们现在的海军战舰比1917年以来的任何时候都小,关于这一点,你怎么解释?”奥巴马笑着看了一眼对方,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们部署的战舰确实比那个年代少,其实,我们的战马和刺刀也比那个时候少了很多。我们军队的性质已经发生了改变,这个你知道吗?我们现在有一种东西可以让飞机在上面降落,叫航空母舰;我们也有可以潜到水里的船只,叫核潜艇。”
奥巴马的一番话让罗姆尼顿时语塞,现场的听众也都哈哈大笑起来。他的“刺刀战马说”成功地讽刺了罗姆尼的时代眼光,同时也让选民们大加赞赏。
罗姆尼指责奥巴马的裁军让海军舰艇变得越来越少,但奥巴马没有正面反驳,而是顺着罗姆尼的思路,巧用战马、刺刀的事实,委婉表达了战舰过时的意思,可谓绵里藏针。这种批评以退为进,貌似没有火药味,但在反击对方方面可谓威力十足,而自己又不失风度,可谓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