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把她拉到身边,当场净化了她的记忆。
“这样也好,”阿宇说,“以后她就是你的人了。”
“你叫什么名字?”当阿宇说完这句话时,阿加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阿宇早已安排好的。但此时,他也已经无力抗拒。
“丽丽。”女孩回答道。
☆、弑兄情已去 父子定相残
“不,你以后叫苏娅。我的王后要有一个体面的名字。”说完,他转身对阿宇说:“哥,你从小就让着我,其实你什么都比我强,也可以不用死,你为什么不去争?”
“这就是宿命。以后你也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谁也逃脱不了宿命的安排。”
“我不信!”阿加突然歇斯底里起来,他实在无法忍受阿宇那副一切都看透的超然的样子,“我不相信什么宿命,什么注定!我只相信我自己。我只知道你是我最大的威胁!来人!拉出去!”
拉回思绪。阿加其实很后悔刚才打了自己的妻子。如果不是因为什么狗屁预言,所谓的杀君、弑父他绝不会对苏娅动手。在苏娅长大前,他曾拥有很多女人。而当苏娅长成一个亭亭玉立、落落大方的少女时,他遣散了所有嫔妃,顶着天庭所有大臣的反对,执意册封他为王后。
那些嫔妃都是诸神的女儿,却全被打入冷宫。为此,得罪了各地的诸神。他们不仅心疼自己的女儿,还担心着自己在众神中的地位。
可苏娅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把一切关系都打理的很好,让诸神心服口服。她建议王把所有打入冷宫的女神都放走,让她们可以和众神自由结合,而那些作为父亲的众神,也给他们加补俸禄以巩固他们的地位。
苏娅一直都知道,她和王,和众神都是不平等的,她没有任何作为神应有的掌控自然的能力。即使她是王后,却依然没有任何背景,永远低一等,伴君如伴虎,若想在这种环境中求生存,她只能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不敢做错任何一件,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且她总觉得自己似乎还有更艰巨的使命,虽然她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必须小心谨慎的活着。
阿加王左思右想,让王后下凡间也不过只有20天不见。还可以通过水晶球监控。随意同意了童娣的建议。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命运偏偏安排丽丽跟小琪在一起,而这20天,在他们的心理确实彻头彻尾的20年。
相识、相知、相爱的20年。直到小琪20岁时,阿加王假借车祸愤怒的夺走了他的肉身。抢回了自己的王后苏娅。
他放走他们20天,把自己关在暗屋中20天,看水晶球里20年所有的一切。他愤怒,他嫉妒,他恨这个预言。
他从来没有见过苏娅那个样子。难道苏娅作为丽丽时所表现出来的才是她的本性吗?
丽丽是那样调皮可爱,活泼开朗,还总是多愁善感掉眼泪,喜欢躲在小琪怀里哭泣。总是能巧妙地帮安琪儿化险为夷,他们始终互相守护着。
阿加王的苏娅,自从被他改了名字,就是另外一种状态了。他发现跟小琪比其实苏娅从未爱过他,爱一个人并不是百依百顺,唯唯诺诺,那只是顺从。爱一个人是真正发自内心,陪对方开心,与对方一起难过。她难过自己就难过,她开心,自己也莫名的开心。两个人的心紧紧的连在一起,无法分开。
而丽丽骨子里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却能很自然的放下骄傲的身段来配合小琪,这也许才是真爱。而在他面前,她只是一个很完美的女人,与爱无关。
当小琪和丽丽在一起的时候,阿加砸碎了水晶球,这是出乎他意料的,他本以为人类的事情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够控制的。而他真正试图对小琪动手的时候,小琪却感应不到他,的确,他不能对多为人类的小琪动手。
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背叛他,更不能容忍她在短短20天内就和自己的儿子相恋。而他悲哀的发现,人类虽然生存的时间短暂,却没有一条法则能制止他们自由恋爱。
这时天上的神界也已混乱不堪,但任何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他仍然愤怒着。
阿加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没有发现此时他才刚刚开始活在预言之中。
当丽丽再次回到天庭时,她立刻恢复了所有的记忆。这时的她无疑是痛苦的。她永远忘不了作为简单的人类,作为丽丽被她深爱的小琪抱在怀里又亲又笑的开心时光。此时却痛不欲生。
她是爱小琪的,她不要做他的母亲。而她又是苏娅,此时此刻她只能收起狂乱的心态,她必须要守护他。不管是哪一种身份,她都不想她的小安琪儿受到半点伤害。
她恳求王饶恕小琪,可王看到她就大发雷霆,他的怒气震碎了整座宫殿。
可就在碎落的瓦片即将弹到苏娅身上的时候,王突然出现,用身体挡住了她,撑起一片保护磁场。
“王,您受伤了。”苏娅知道毕竟是自己伤害了王。但王却用身体挡住了她,保护了她。
“我没事!”当最后一块瓦片掉落下来的时候,军队已把整个破碎的宫殿包围的水泄不通。
“都给我滚!”阿加知道自己已经沦陷,却还执意的问了苏娅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你爱他吗?爱安琪儿吗?”
“王,他是我的儿子。”苏娅不愿回答,她怕她的回答,会对小琪不利,她也不想再有人受到伤害了。
“可是你们在一起,你和自己的儿子做出……”
“不要再说了,不要逼我!”痛苦终于让一贯冷静理智的苏娅歇斯底里起来。
王捏着苏娅倔强的下巴,“看着我,说你不爱他!”
“……”苏娅眼里含着泪水。
“说啊!”王抬手就想打过去,但怎么也难以下手,只好打在自己的脸上。
“王,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求你放过我们。”
阿加更加愤怒,“你从来没有为自己求过我一次,如今你为了他竟然在我面前卑躬屈膝?!说啊,说你不爱他,说你爱的是我!”
“我爱他,王,对不起,我爱他,我不想骗你。”
听到这残酷的答案,阿加终于冷静下来,他和苏娅都瘫坐在瓦乐堆里。许久没有再开口。
终于,“你爱过我吗?”阿加说。
“我爱您,王,一日夫妻百日恩。您是我的王。”
“但你并不在乎,我是否有其他嫔妃,也不在乎我是否爱你。”
“您是王,您应该有你所该拥有的。”
“你就那么大方吗?”王气的身体发抖,从伤口流出的血已浸透他整个后背。随着身体的颤抖,伤口还在继续扩大。
“对不起,王,请您饶恕安琪儿,他还太小,不懂事。只要我死了,你们就都可以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哈哈哈哈!”王仰天长笑,“你未免也太天真了,这就是预言的力量。现在就算我不找他,他也会为了你来找我,他的性格难道你不了解吗?我从不是他的父王,也没有这样的儿子,我们之间没有一起父子之情,只有恨!我恨他这么轻易地就把你夺走,我恨他的存在就足以破坏我们几百年相敬如宾的感情。我不会让你死,但从此,我宫中再无王后。拉下去。”
阿加没有再让苏娅做回王后,而是把她送进“心脏”,让她生不如死。让她看自己是怎样折磨小琪,知道他死为止。他已经无法满足于再次清洗她的记忆,跟一个没有灵魂的女人在一起,不是他想要的。他要折磨他们。
阿加王从小就只相信他自己。也许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信任的就只有苏娅。因为它的确很爱她。每天处理完公事,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苏娅,给她名贵的首饰,昂贵的食物,漂亮的衣服,跟她讲一天来发生的事情。
是他太疏忽,他从来不知道这些并不是她想要的,他从来没注意她脸上不只是平静如水,而是根本没有过笑容;这并不只是成熟优雅,而是彻头彻尾的麻木。
他不能使她开心,当他在水晶球里看到她与小琪相遇时,才知道什么是快乐的表情。小琪的存在就足以使她快乐,他们看到彼此想到彼此,就足以让脸上挂满灿烂的笑容。
这就是他一直以为的愚蠢的人类间的爱情。聪慧的神灵,不会看到一个人就让自己动情,不能自抑,这种行为也是不被允许的。除了他,万物的王,阿加,在做这种莫名其妙的傻事。
他恨。他恨安琪儿。他恨安琪儿把他的苏娅抱在怀里,他恨他每一个亲昵的动作和称呼,他更恨苏娅在小琪面前变幻莫测的表情和每一瞬间不同的姿态。那都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总是把小琪想象成自己,在每个如水的夜晚,把小鸟依人的丽丽抱在怀里欣赏她幸福的表情,而不是那个高傲冷峻的王后。他甚至曾一度认为自己爱上了儿子的女人。
虽然苏娅和丽丽原本就是同一个人,却又是那么的不同,在小琪的面前从来都是另一个人。阿加永远不想他们再见面,他要让小琪永远消失。
☆、幽深湖面寂 迷途陌丛林
在地球的另一端,小琪还沉浸在浮幻的云朵中,逍遥的游玩着。时而逗逗小鸟,时而与雄鹰竞赛,玩累了就小憩一下,在大片的浮云中睡着。
不知不觉飘到了一片茂盛的热带雨林。
他小心收好洁白的翅膀。站在最高的树枝上眺望。不禁感叹如此壮观,美好的风景。
小琪是有理由兴奋的。他虽然有一颗天使的心,却从出生那一刻来到人间,很真实的饱尝了人间的疾苦。虽然夹杂着他父亲穷极一生也无法得到的快乐。可他毕竟只是个20岁的孩子,这20年里的被迫成长,已经让他经历了人间、神界最波折的经历。还被植入了许多复杂的记忆。就算是现在,他已经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天使,也仍然是个任性、淘气的孩子。虽然丽丽拼命的在感应他,他也没有感觉到脖子上的项链在隐隐的对他传递着什么信号,这种不安的感觉只能增加他的烦躁。
他不可能忘记丽丽,却至今还未找到。他觉得这20年过得真是辛苦,一直一无所有。现在什么都有了,想拥着丽丽将这美景尽收眼底。而他却忽视了最重要的事情。20年来虽然辛苦,却一直有丽丽陪在身边,可现在没有了。
就在小琪准备穿越这片繁茂的热带雨林时,天渐渐黑了下来。在恬静的林子里偶尔有布谷鸟的叫声从远方传来,伴随阵阵回音,让整片林子笼上了神秘的面纱。好像这样一直走下去,在林子的深处就会看到精灵。
好美!只是精灵没有出现,却有一直麋鹿从灌木丛中窜出来,惊扰了他。还差点把小琪撞到在地,伴着浓重的香气麋鹿转身看了一眼小琪,便跑走了。
小琪很惊讶。他以为只有龙宫里的蔷薇妹妹才能和他有身体的接触。不知是好奇心还是有人唆使,带领他迅速追上麋鹿,来到了森林深处。
跟着麋鹿左跳右窜的这段时间,天已经完全黑下来,黑漆漆的密林里充满着恐怖的气息。麋鹿跑到一个湖边,映着清凉的月色,向小琪眨了眨眼睛,消失了。
累的满头大汗的小琪使劲揉了揉眼睛,他明明看到睁着大眼睛的丽丽对着自己笑。可刚才明明是在追一只麋鹿。
突然想起,院长爷爷乌索曾说看到动物对自己笑,是一件非常不吉利的事情。乌索就经常看到各种各样的动物对自己笑而莫名的心口疼痛。
最后一次在孤儿院的后山发现乌索的时候,他用尽最后一口气说:“鹿,鹿。”然后莫名的死去。因为大家从来没有看到动物笑,一直嘲笑乌索的疯癫。可在乌索去世后,谁也没敢在进入后山,院子里也没再养过小动物。
难道院长爷爷的死跟这只麋鹿有关?这只麋鹿的笑容又为何那样熟悉?像极了丽丽。还是说丽丽与乌索之间有什么关系。回想起来乌索去世那年,正好是丽丽15岁离开的那年。
不会的,他赶紧收起这邪恶的想法,丽丽怎么会害乌索。那个阴霾的下午,他们一直是形影不离的。事情的缘由还在那只麋鹿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事件,打乱了小琪原有的计划,他决定把整个事件弄个水落石出。他走到湖边麋鹿消失的地方,一阵强烈的浓香迎面扑来,跟刚才闻到的香味一样,似乎更加厚重。
他顺着香味望向湖水,却看到湖中央有两个又大又圆月亮。一个红色的,一个紫色的。他立刻抬头望向天空,在密林中,因为高大的树木遮掩,其实很难看到天空。但正巧这湖水的出现,使得湖的上方是一片空旷,并不影响视线。
只见天空繁星点点,争先恐后的闪烁着,像是抢着对他表白。可是却没有月亮。
刺眼的星星让小琪的头很晕,他又望向湖中。突然平静的湖面像裂开一样,从中间炸开,小琪项上的项链也强烈的震动着,一道白色的闪光从湖中出现,直奔小琪而来。他招架不住这庞大的气势,项链也勒的他透不过气,终于放弃抵抗昏倒在湖边。
湖面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其实他一直在林子上空飞翔并无大碍,热带雨林里本就因为常年与世隔绝而产生各种各样的毒气。而就在小琪落下之后,散发着毒气的麋鹿就撞了过来,使小琪产生幻觉。使得他越来越脆弱,以至于看到了曾经最在乎的人和事。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小琪以为自己在梦里,他躺在一张棉花糖做的床上,又大又软,他想起来却发现自己像是被施了咒语,无法动弹。他环顾四周,发现整个房间是巧克力做的,屋内家具全是烤箱特地烤出的不同形状的面包。他突然一惊,该不会有什么小女孩听从巫婆的命令,准备把他养的足够肥,然后下锅吧。
不对,他是天使。他会飞。他刚刚在湖边看到两个月亮,还有麋鹿。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门开了。推门而入的正式那只麋鹿。他假装继续昏迷,偷偷观察这一切。
正是刚才那只麋鹿,叼着一只白兔,小兔子已经奄奄一息。麋鹿把它随意丢在地上,自己竟坐了起来,就这样似人形似的坐在地上的一张大椅子上。丝毫无视他的存在。拿起兔子大口嚼了起来,吃法极其残忍。他突然恍惚起来。那只鹿的样子像极了丽丽。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在想什么鬼主意。他突然觉得很恶心,胃里的一阵剧烈的疼痛使他再次昏迷过去。
梦里他突然看到一直以来忽略的过去,也正是他和丽丽最终分开,又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
还是要从寻找项链的老房子说起。
他们租下那个房子确实过了有一段甜甜蜜蜜,亲亲我我,神仙眷侣般的日子。每天体会着彼此的爱。一起吃饭,打游戏,看电视,睡觉。谁说人间不快乐?
对丽丽来说,小琪和这样的生活,就是她的全部。
而小琪却不满足于现在的生活,被丽丽宠爱虽然也很幸福,但外面的生活是精彩的。小琪有很多朋友,经常一起喝酒,打球。而这些节目他是不愿带上丽丽的。
为此他还有一套惯用的言论。怕丽丽被别人泡走,怕她闻不了烟味等等。表面上好像是为了丽丽着想,实际他自己心里清楚,怕带着丽丽自己玩不尽兴。
其实丽丽也知道,只是她没说。
小琪不像那帮朋友,他不看姑娘,他心里知道,只有丽丽对他最好。可是有很多姑娘看他。
当他的狐朋狗友对着路过的美女吹口哨时,他只是心无旁带的在一边打游戏,静静地微笑。大家都说他惧内,他也只是一笑而过,说我疼我媳妇。伴随着一阵嘘声,他们的节目还在继续着。
小琪酷酷的样子的确很吸引女生,学校里无论年级高低,总是有很多女生给他送情书、礼物,丝毫不在乎他是否有女朋友。却也没有一个让小琪动心的。
可突然有一天,一个女孩,毫无设防的走进了他的视线。
女孩趁小琪和大家吃饭的时候,拿着一只盒子大胆的走到小琪身边,眼神略带高傲,却非常真诚的弯下腰,对坐在那里的小琪说:“学长,我刚入学不久,却暗恋你很久了,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请笑纳。”
女孩大胆的行为的确有些吓到小琪,其实他并没有大家看到的那么冷酷,他只是不善于跟女孩沟通在一边搞自闭罢了。
但女孩强势的真诚和坦率却打动了他。平时追求他的那些女孩,也只是偷偷送送情书和礼物,他都是听从丽丽的说话,善意的接受了。而这次如此直接的表带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迟迟没有接过盒子,而且发觉自己开始脸红。如果丽丽在就好了,会告诉自己应该怎么做。小琪消极的想。女孩伸出的手也丝毫没有要收回的意思。
时间像是凝固了一样,周围的空气开始结冰。这时有一个朋友察觉到小琪的窘迫,出来圆场:“小琪,小琪。”他使劲捅了小琪一下,“人家妹妹的手都要酸了,你先接一下啊。”
这时女孩非常善解人意的说:“没关系,我等学长考虑。”小琪突然感动不已,伸出手接过盒子。盒子很轻,刚想晃一下看是什么东西。女孩又说话了:“既然学长想过后,接受了我的礼物,就是我的人了。”
还没等小琪反应,就凑过去吻了小琪。女孩的嘴唇很软,却很霸道。跟丽丽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他熟悉的思维中还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感觉。
正在所有人张大了嘴等待下文时,女孩潇洒的一笑,“学长,请拆礼物。”所谓千金一笑百媚生正是如此。小琪习惯了听丽丽的话,这时似乎别无选择。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
“啊!”只听见一声惨叫,小琪应声倒地。随后而起的是一阵阵狂笑。盒子里的是几只蟑螂,而非什么礼物。
原来女孩只是和朋友们在邻桌玩大冒险输了,而并非真正的喜欢和表白。小琪又是真的很讨厌蟑螂,遇到这种情况固然会吓他一跳。
他觉得很丢脸,回家也没有和丽丽说。丽丽看他玩的并不开心,就没有多问。两人早早就休息了。躺下很久,他还是久久不能平静。他想起那一吻和女孩爽朗的笑声。他并不能直接的表述自己的感觉。只是那么的截然不同。他突然想把这不同继续下去。可那女孩似乎并不喜欢自己,想到这里不免有些失落。
☆、爱恨初体验 冷眼看情仇
他看着旁边的丽丽,心中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愧疚,他伸出手,摸摸丽丽的头,“丽丽,丽丽。”他低低的唤着她的名字。
丽丽轻轻张开眼睛,她的眼睛永远是那么明亮而透彻。女孩的眼神截然不同,她是那样高傲、神秘却又看似真诚。
“怎么了?”丽丽永远那么温柔善解人意。她甜美的笑着,“我想……”小琪突然有点害羞。丽丽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小琪轻轻揉着她的头发,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心房。小琪低下头,轻轻托起丽丽的下巴,亲吻起来。丽丽也轻轻闭起眼睛享受这份甜美。
第二天,小琪出门前一直在找一件衣服。“丽丽老婆,我那个红色的夹克放在哪儿了?我想穿。”
“你不是嫌不可爱,让我收起来了吗?很难拿诶。”丽丽睁开朦胧的双眼随声附和。
“我突然想穿的成熟点,帮我找。”
这一天小琪在镜子面前照了很久,又轻轻地把挂有他们照片的项链摘下来,放到了抽屉里,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丽丽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
小琪刚到学校就开始办他所谓的正事。
“枫,资料拿到了吗?”
“当然!没有你风爷爷办不到的事情。”
“拿来。”小气急切的拿过女孩的资料看了起来。“羽毛球、台球、兵乓球、篮球……不会吧,难道她全能?”
“丽丽姐不是也会吗?只是平常让你罢了。”
“什么?她让我?我用一只手就让她输的找不到地方哭。”
“行了,琪。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别玩太过火,丽丽会恨我的。”枫拍了拍小琪的肩膀走了。
“我只是好奇,又没有要做什么。”小琪看着枫的背影小声嘟囔着。
经济管理学院门口。小琪带着一只鸭舌帽在楼下拐角处等女孩。
“嗨。”
“小琪哥哥?喂,小琪哥哥来了,你们快过来呀。”
一瞬间,附近的女孩全都围过来和女孩讲话,拍照。弄得小琪不知所措。这是他第一次从几个死党和丽丽的世界跳出来,一个人与外界沟通。昨天是个意外,不能一直不知所措,不然今天就丢人了。
小琪拿出早晨练习好的微笑,真是迷倒了一群群的小女生,却也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他突然有些后悔,这种场合实在麻烦,他真的不想再应付下去。平时的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家里陪丽丽做饭的,他喜欢看丽丽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的可爱模样。
“跟我来”,这时突然有人拉住他的手,“小琪哥哥,是我。”女孩就这样趁小琪毫无设防的闯入了他的世界。
他们拼命跑,离开人群,远离喧嚣。他们跑到学校的后山,旁晚的山脚映着夕阳的残红,空空荡荡的鹅卵石台阶层层叠叠的通向山顶,等那一抹残红消逝之后,昏暗的灯光隐隐约约的打在石子路上,像是刻意为他们预留的浪漫。
小琪突然发现,他们的手还拉在一起。他其实并无其他目的,之前的确只是好奇。但女孩并没给他抽身的机会,踮起脚,再次吻了小琪。这个吻于昨天蜻蜓点水的形式化的吻截然不同,火辣而热烈,像是要把他的心肺都吸入她的身体。难道这就是爱?
小琪僵在那里半天没反应,很想配合下去,但他还有丽丽,使劲推开了女孩。也许是他的反应过于强烈了,女孩像是受到了强烈的打击一样,豆大的泪珠在她眼眶里打转。
小琪头一热,难以抗拒的配合起来。
女孩比丽丽热情很多,给小琪的感觉也前所未有的奇特,一直冲击着他的思维。
小琪捧着她的脸,正想把她纳入怀中,他以为女孩就是这样激烈的性格,那接下来的行为也应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女孩却突然推开他,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噼里啪啦地滚落下来。小琪再一次惊慌失措起来。他正想道歉,毕竟在他的思维中,这种事情还是应该由男人来道歉。
没想到却又让女孩夺取了先机,“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第一次,第一次这样,我知道小琪哥哥已经有丽丽姐,对不起。”
“小琪还没来得及替她擦去眼泪,她就这样跑走了。”
山路上也恢复了平常的热闹和喧嚣,许多来散步锻炼的同学都纷纷涌了上来。刚才的两分钟像是被锁进了真空一样不自然,小琪开始分不清幻境和现实。
他一个人站在山脚,摸着热辣辣滴血的嘴唇,才发现刚才的激情是他从来没有过的,而激情消退的感觉如此失落。
似乎女孩并不是第一次接吻,手法如此纯熟,不像丽丽,什么都不懂,而且很矜持很矜持,开始还以为是石头做的,当时花了他全部的耐心才得以征服。后来才发现丽丽的确是温柔如水型的女人。
与热情似火的女孩差距很大,但他还是想做点什么,至少道歉的话应该男人来说。有女朋友的是自己,拒绝的也应该是自己。应该从一开始就彻底拒绝吧。可女孩又哭。
现在他的好奇心更重了。
他想知道女孩对他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他甚至想去证明女孩那不确定的真心。其实此时的他,才是被征服的那一个。
他在做这些事情时,已经不知道该把丽丽放到什么位置了。心烦意乱的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女孩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突然销声匿迹了。他整天什么事情也不想做,总是挑剔丽丽做饭太咸,洗衣服不干净。
丽丽开始以为他遇到了什么困难,问了朋友都说没事。丽丽发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他们开始吵架,吵得很凶。小琪一气之下离开了家,住回了学校宿舍。
离开的这段日子,他很想念丽丽。却又不想主动回去,他气丽丽不原谅他。两人之间的争吵造成的伤痕,使他几乎快要忘记女孩曾经的存在。他总是在傍晚来到山脚,回想这些事情。
这么久了,丽丽也没找他,也许两个人就在这荒唐的闹剧中劳燕分飞。他曾经引以为豪的爱情,曾经常常拿来炫耀的丽丽,都将成为过眼云烟。
正在失望之时,女孩来了。坐在他旁边的石子路上。
“小琪哥哥,听说你们吵架,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我以为只要我从此不再出现就好了,没想到……”
“你怎么知道我们吵架?”
“丽丽姐来找过我。”女孩一边说一边楚楚可怜的哽咽着。
小琪了解丽丽,除了自己,对外人都是很凶的。可是家丑不外扬,难道她不知道吗?这样搞得满城风雨,以后他的名声岂不一落千丈?
“没有你的事,”小琪冷冷的说,“是我们性格不合,她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丽丽姐是好人,长的又漂亮,人人都说你们是天造地设,怎么会性格不合呢?”
“呵呵,有很多事是你们小孩子所不能理解的。”小琪知道丽丽还在关注这件事情心里不禁暖了一下,想着晚上就回去道歉,给丽丽买一大堆好吃的。
“可是我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
“?”小琪不解的看着女孩。
“丽丽姐问我和你有没有怎么样,我开始不想说,但是她好凶,我就说只有接吻而已。”
小琪听了心里一颤,这种事情丽丽是不会原谅她的,也许根本不用再道歉了。其实他不像丽丽那么才华横溢,也没有特别的男人气概,如果不是青梅竹马,也许丽丽根本不会选择他。虽然追求自己的小女生很多,但对丽丽垂涎三尺的男人更多,而且都很优秀。
有时候他认为无论哪个追求丽丽的男人都比自己强,所以他宁愿呆在家里让丽丽陪着,也不愿出去玩乐。
他唯一值得丽丽骄傲的就是忠诚,可现在一切都没了。丽丽或许会原谅他,继续和他在一起,但这件事情永远都不会过去的,会一直凝结在丽丽的心里,他就会一直处于劣势。或者丽丽直接另觅他人。
两者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总之他是没救了。
这时女孩握住了他的手,“小琪哥哥,对不起。其实我一直一直都很喜欢你,可是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从不敢奢望什么。上次之后我很后悔,但也好高兴。像你这样的人,大家根本接触不到,只能私下里议论。而我竟然幸运的能和你,和你……对不起,我明明做了错事,却还偷偷的高兴了很久。”女孩边说边哭了起来,“小琪哥哥,我只求你失落、伤心的时候。能够想起我,让我陪在你身边,可以吗?”
小琪突然心里一阵翻滚。女孩的一番话打动了他。以前丽丽总是跟他讲爱情是唯一的。他看着身边哥们的女孩换了又换,认为他们都不会得到真正的幸福。现在他却看到女孩爱他爱的如此深切,宁愿与人分享。小琪想男人其实都是这样的,如果丽丽也能这么懂事,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会更爱她。
小琪下意识的把女孩搂在怀里,这一次女孩没有再逃走。
☆、此时何所期 绝处又逢生
他想也许他该试着保护女孩。
就这样小琪没有再回家,一直跟女孩保持着往来。他们一起打球、一起唱歌、一起和女孩的姐妹们玩大冒险。这是他从来没有享受过的生活,惊险充满刺激。再也没有人在他耳边说教,再没有人逼他去上课,没人讲不许抽烟,没人让他洗碗和帮忙晾衣服。他真的是太自由了。却也离自己的那帮哥们和丽丽越来越远了。
只是丽丽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让他很费解,难道他们的感情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吗?他的离开,丽丽为何一直无动于衷?每一个午夜的激情过后,他总是想念丽丽。
就这样一直逃避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想见丽丽。他想给自己一个结果。如果丽丽再也不肯原谅自己,那么他就干脆留在现在的生活中也不错。他这样想着,然后第一次打给丽丽,约在他们常去的那家餐厅。
他记得这是他第一次打工赚到了钱,请丽丽吃饭的地方,他记得当时他给丽丽点了一个蛋包饭,点了一杯牛奶,丽丽很矜持,蛋包饭吃得很仔细,却没有吃完,喝牛奶的姿势很优雅,不过牛奶也没有喝完。感觉食量像小鸟一样,后来才听她自己说,原来第一次约会很紧张,所以没吃多少。当时听了这样的原因,他还偷着高兴了很久。他希望丽丽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因为他爱她。可是他忘记了,丽丽也爱他,也希望他是完全属于自己的。
他没敢约在家里,他怕控制不住,又要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又要做很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甚至被迫和女孩分开,他不想看到女孩再次哭泣。他已经完全迷失自己。
阳光下。丽丽一身淡绿色的连衣裙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记忆中的丽丽是很少穿裙子的。没想到裙装如此适合她。
丽丽化了淡淡的装,以掩饰哭红的双眼,却更突出了她纯粹而美好的面孔,单纯而红润的脸颊仍然娇嫩、可爱。
他真的很想念丽丽,他突然想抱住丽丽说再也不要分开。可刚刚丽丽走近的时候,他又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你来了,坐吧。”
他的态度是丽丽从未见过的,使本来就很悲伤的丽丽更加不知所措。他们两个就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像两个迷路的天使,却不知怎样再继续结伴而行。小琪突然感觉到丽丽的悲伤,于是他变得烦躁不安,一口气喝掉了面前已经凉掉的黑咖啡。
“我不能离开她”,小琪突然说,“我们暂时分开吧。”
“我爱你。”
小琪没想到丽丽会这样回复,他突然很后悔,他很想抱着丽丽大哭一场,求她原谅自己,可是他知道丽丽不会不计较的,而且他又说了那样的话,又爱又有什么用呢?他突然想不起女孩的样子,想不起要留在她身边的理由,好像这一切只是他在对丽丽任性。只是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刚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看到丽丽一串串的泪珠从眼眶中滚落。他习惯性的伸手去擦。
丽丽却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她知道小琪的心思,他想和自己在一起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像现在他不想也就更不需要解释什么。她遥遥晃晃的走在街上,渐渐消失在小琪的视线之外。像天上某个神仙不小心掉落在人间的鹅卵石。
只是丽丽不知道她走了以后,小琪趴在桌子上哭了整整一个下午,到了傍晚人来人往的时候,他才站起来走掉。他望着对面空空的椅子,很气自己,也很气丽丽,明明还爱却狠心离开,明明知道他不愿离开,为什么不求自己回头?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明知道他只爱她,对别人只是好奇,难道跟自己分开就能那么决绝,那么果断,那么简单?
他们十几年的感情就这样灰飞烟灭,他剩余的人生中将不再有丽丽的陪伴。谁来给他洗衣服,谁来教他唱歌,谁给他做饭,谁听他讲故事,谁来爱他?
就这样一边想一边跌跌撞撞走回学校,他的样子像极了无所事事的醉汉。
学校里面停着很多辆警车,听周围的同学说有人跳楼自杀。
“不会是丽丽吧,她应该回家了吧。”他冲进人群想要看个究竟,他想只要不是丽丽,他就立刻跑回家抱住丽丽再也不离开也不允许她离开自己。
可冲过去看到女孩的尸体他惊呆了。躺在地上摔得稀烂的竟是昨天还抱着他哭泣的女孩。他一时间无法思考,他认为是丽丽夺走了他的一切。让他变得如此可笑,如此狼狈。
就在这个时候,他醒了。
躺在湖边的湿地上。小琪突然感觉寒气逼人,下意识的去摸脖子上的围巾。可是围巾早就不见了。他很沮丧,立刻去摸项链,还在。
他想起之前的疼痛和那个似梦非梦的过去,更加烦躁不安。
他坐在湖边,微风拂过,扰的湖水泛起阵阵波澜,天上的月亮平静的呆在湖中央。他裹裹身上的衣服,这个夜真是漫长,漫长的让他失去了方向。
他摘下隐隐发出讯号的项链,犹豫了一下,放进了衣服口袋里。
让他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难道真的是丽丽因为分手而做了什么吗?那他又为什么会死,丽丽又以怎样的形式存在于这个世界?她和自己是一样的吗?还是,别的什么?
他对丽丽,以及自己对丽丽的感觉开始强烈的质疑,还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能接触到真相,可真相又是那么遥不可及。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巨大的力量在操控,而自己就像站在台前的小丑,只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傻瓜。想着想着背后一阵寒气袭来。他突然有点害怕。
终于想到自己从没有任何感觉,到现在连恐惧的心理状态都淋漓尽致的展现在自己心中,而且还多了一双翅膀,似乎又同时失去了什么。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他连自己对丽丽的纯真的爱的感觉也一并消失了,并主动拿下项上的项链——他的护身符。
自从有记忆以来,小琪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棘手又无能为力的事情。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想到还有丽丽。可现在他是能这样依赖并信任他吗?他以这种形式在这个世界上存活又到底是了什么?他现在只想找到丽丽问清楚,而不是拥抱她。
失去了对丽丽的思念,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可他又无法对那个梦释怀。
宇宙中的能量永远都是守恒的。
这时的丽丽不但呼吸困难,还总产生幻觉。阴暗的地狱般的“心脏”,让她的脸更加的干瘪、惨白。她在滴着污水的洞穴中,头发胡乱束在后面,一边的耳环在被送进来的时候不知道掉在哪里了。她只要一激动,就会呼吸不匀,打乱了原本就稀薄的空气,喉咙就像被人掐住了一样。
小琪也会同时感到心烦意乱,脖子总有莫名被卡住的感觉。一边赶路,一边想事情,终于来到了奥林匹斯山的中断。抬头望向山顶,遥遥无边,又雾气浓重,有一叠浓厚的大雾呼啸着从山顶袭来,连接着皑皑白雪的山脉。以他的能力
是没办法再飞了。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爬。
奥林匹斯的“心脏”。
“王后,王后。”
一声声微弱的呼唤,传入丽丽的耳际。一缕带着淡淡的兰花香的清新空气柔和这温暖的阳光飘向丽丽。
虽然从地面通到这里有几千英尺,但也足以让他获得重生。
她的面孔变得红润而饱满,四肢和手指也顿时光洁白皙,头发漆黑、光泽,像深潭上方的瀑布倾泻而下。
她缓缓抬起头,寻向空气的源头,漆黑的洞穴边缘站着一个人。
就在丽丽看到他的一刹那,就像古萨尔摩人的祖先朝她吹了一口仙气一样。她的双眸顿时明亮,仙气自上而下,充斥着她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传说古萨尔摩人是神界的先祖,他们拥有让世间万物起死回生的能力。
当然,同样需要付出代价。
这时的丽丽,已于从前无异,从一具只剩心跳的木乃伊变成那个超凡脱俗的女王,像从画中走出来,像一个新生儿刚刚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而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这个给了她重生机会的男人。
他就像一个远道而来,风尘仆仆的骑士。拥有和自己同样漆黑明亮的双眸,甚至更加深邃。让她立刻联想到闪闪发光的夜明珠,在漆黑的夜散发着独特的光芒。
此刻,这个拥有漆黑深眸的暗夜骑士正在为他美丽清秀的女王陛下而惊叹。他沦陷的眼神,让丽丽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等待王子吻醒的女人,等待把自己带离这庸俗嘈杂世间的一个人。
这个人此时就站在她的对面,此时此刻的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使命,低下头亲吻了他的女王。
他第一次也是此生唯一一次体验到了沦陷的快感。
☆、天使也迷失 前世又今生
连绵的雪山刮着刀子似呼啸的寒风,小琪只穿仔裤单衣,那能调节体温的项链早已被他遗失。在冰封的奥林匹斯山,他又冷又饿,几乎寸步难行。
如果这一切都消失就好了。小琪想。他甚至不想去寻找女孩的死因了,也不想继续当初寻找丽丽的信念。
暴风雪快要冷冻掉他周围的空气,心灰意冷的他只想结束这一些。是的,失去了的就很难原封不动的找回。他失去了让自己在这雪山生存的体温调节剂。也就等于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他的头开始晕眩。腿像被冰镇和灌了铅的冰砖。再不□就快与这茫茫无际的雪山合为一体了。
可是抬起腿又将迈向何方呢?以自己的能力只能继续这种进退两难的状况。他终于放弃抵抗,倒了下来。
当“心脏”里迎来那一丝新鲜血液的时候,水晶球在瞬间支离破碎。
碎成千万片小水晶粒子消失在空气中。彻底断绝了丽丽和小琪之间的联系。她很想跟这个人一走了之,去享受与世隔绝的日子。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愿意做而且可以做到。
但理智还是战胜了她的情感。
“我想让你忘记他。”这时,骑士开口了,他低沉的声音如清风飘至丽丽的耳膜,灼热的眼神直抵她的心房,甚至让她有种疼痛的快感。
她几乎想扑到这个似乎完全陌生的男人怀里说好的,从现在起我只爱你。
当她第一刻接触到男人眼神时,就知道他知道她的一切,包括阿宇交代她的任务,能包容她的所有身份,体谅她受伤的心灵。
她在“心脏”中实在太久了,一个女人的承受能力也真的很有限。即使她是女王。
看的出,他是爱她的。这种爱与小琪幼稚的爱,与阿加占有的爱全都不同。他的爱充满怜惜、关怀、理解、包容还有欣赏,有点像父爱,有点似兄长,又有些知己的味道。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汇让她感觉他们像是开天辟地时就认识了一样。像是经历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这次的相遇。
她突然有了一点少女情愫。从她记事起她就身负平衡神界和人界的重任,亲眼看到阿宇被阿加王杀死的那一幕,到现在阿加狰狞的笑容仍然让她铭记于心。
其实丽丽是不能够被阿加消除记忆的,阿加不知道,她也只能装作忘记,但是看过那一幕的人怎能会去爱上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