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最后的话
看了这本书,你可能就会明白,生存,就是一条走向死亡的路。毁灭会从头顶上来,会从脚底下来,从四面八方来,可能来源于寄生虫、捕食者,也可能来源于环境本身。数亿年来,生命在这个星球上繁荣发展,在各类生物中,也有不少如今已经从地球上消失了,当然,这不是因为这些生命不够努力。为了生存,为了繁殖这个终极目标,动物们可以做到无所不用其极。在进化过程中,碰巧也好,有意也好,它们不断遇到问题,也不断找到对策,它们不停进化,沿着各自不同的道路发展到极致。能与它们共享这个星球,是我们的荣幸。
动物的很多行为让人类震惊——它们能把胰岛素或者黏液当作武器,能对蚂蚁和毛虫进行“精神控制”,还能用阴茎或胡须进行搏斗,而且更加令人难以理解的是,这些行为居然都是自发出现的。嘭!最原始的微生物出现了,剩下的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地自动排列了出来,没有“上帝之手”控制整个过程,没有明确的目标指引方向,有的只是不同物种之间的竞争,和生物与环境之间的博弈。动物们为异性制造争端,为猎物制造麻烦,然后异性和猎物就会反过来想出对策,解决问题,最终的结果就是速度变快,体格变强,或者体形变大变小。通过进化的过程,动物适应了周围变化的一切。
人们常常会以为现在的动物已经进化到了终点,但这是不对的。所有的生物都会一直进化下去,这个变化有时就发生在我们的眼前。谁也不知道指猴的手指会不会继续变长,也不知道宽足袋鼩的“狂欢”以后会不会更加疯狂,但可以保证的是,如今,进化的力量遇到前所未有的复杂因素了,那就是人类。
地球从没见过人类这么强大的力量。我们能劈开山峰,能挖掘深洞,还能改变气候,甚至把大海污染得谁都不认识。我们把无数生物逼至灭绝,让其他生物命悬一线。人类是地球面临的最大问题,总有一天,也会有生物想出“解决”我们的对策,适应新环境,成功生存下去。比如,一定会出现能够抵御气候变暖、海洋酸化的动物,它们将会幸存,得到机会传递自己的基因。
玛丽亚·西比拉·梅里安、查尔斯·达尔文、阿尔弗雷德·华莱士都是博物学的开路先锋,但早在他们之前,博物学就已经是非常重要的学科了。拯救被我们危害的动物,前提是了解它们。因此,布莱恩·费舍尔才会举着iPad穿越丛林,寻觅耳巢拟盘腹蚁的踪迹;因此,蒂尔尼·蒂丝才会在海中追踪翻车鲀,为它们做好标记,在一日一变的大海中研究它们的活动;因此,玛利亚拉·苏佩雷娜才会继续在阿根廷的大沙漠上孜孜前行,只为一睹神秘的倭犰狳真容。除了他们三人,还有无数科学家正在奋斗,力图更深地了解我们居住的星球。
也许,也许我们将会自己解决自己制造的问题,谁知道呢?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人类要自我了断。进化给了我们巨大而灵光的大脑,也许我们能找到对策,继续住在这个星球上,而不是继续毁灭它。毕竟,要是地球真的毁灭了,我们就只能跑到其他星球去了。
不过,真到了那时候我们还可以带上几只水熊虫作伴。然而这么做好像有点太任性了,是吧?
致谢
我的爷爷奶奶住在山区,远离城市,那里生活着一类名叫“动物”的生物。比如说,爷爷给小时候的我讲过,蝙蝠既会挂在家门口篮球架的篮板上,也会从家里的车库里成群结队地飞出来,我们从没下功夫去除过它们。我记得我好像建议过,但最终它们还是在那里扎下了根,可能还嘲笑过我呢——蝙蝠都这样。
谢谢你们,爷爷、奶奶,谢谢你们让我见识了充满奇妙生物的世界。爸爸,我们在公园里看见那只长满虱子的小兔时,谢谢您救了它。它太可怜了,可混蛋的我后来居然给这只兔子起名叫“小虫”。妈妈,谢谢您的妙语连珠,您的那些名言要么陪伴读者读完了全书,要么就让读者连第一章都读不下去。至于那些读完全书的读者,你们真够能忍的,谢谢你们。谢谢你,梅丽莎,谢谢你让我记录你们家孩子在草坪上方便的逸事,从此这件事可能就要写入他的个人档案了。
我要特别感谢我的超级经纪人大卫·福格特。我始终不懂你怎么会有激情做这种工作,但你真的堪称大师。我还要感谢企鹅出版社的编辑麦格·莱德,你把我脑中不成章法的词句变成了这本通顺的书。你是个优秀的编辑。你也是,香农·凯利,我讲冷笑话的时候你笑了,谢谢你。
布莱恩·陈,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噢,抱歉,说得好像你在酒吧捅过我一刀似的。我是想说,我真的很感谢你的贡献。
我向《连线》杂志的全体人员致敬。感谢贝特西·梅森,是你给了我这个不成熟的建议(应该说是太不成熟了),让我在杂志上写专栏。感谢查克·斯科特里吉利亚以及你那群养眼的编辑,但你对金属摇滚的品位实在是太不“养眼”了。
接下来,我还要感谢那些审阅过书稿的科学家:电台主播、山羊之友丹妮尔·温顿,丛林行者、马的伙伴纳迪亚·德拉科,还有这位卓越的昆虫学家——格温·派尔森,她的志趣更高雅,不爱与羊啊马啊之类的哺乳动物为伍。
我要感谢每位帮助过我的生物学家,谢谢你们为我指出错误,谢谢你们接我的电话、回复我的邮件、接受我的采访。你们中有些是好人,也有不少混蛋,不过每个人都给我带来了不少新知。我谦恭地向你们致敬,你们每个人都让我变好了一点点。
最后,感谢书中所有出场的动物。我知道你们看不到这句话,但不说出来,我还是于心不安。
[1] 摇摆的六十年代(the swinging sixties),即20世纪60年代。
[2] 迈阿密-戴德县(Miami-Dade),位于美国佛罗里达州东南部,是该州人口最多的一个县,县治迈阿密。
[3] “西方坏女巫”(Wicked Witch of the West),出自美国作家莱曼·弗兰克·鲍姆(Lyman Frank Baum)的作品《绿野仙踪》(The Wonderful Wizard of Oz)。“吝啬鬼克鲁奇”(Ebenezer Scrooge)出自英国作家查尔斯·狄更斯(Charles Dickens)的作品《圣诞颂歌》(A Christmas Caro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