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学习管理 > 《自然中的性与爱(出版书)》作者:[美]沙曼·阿普特·萝赛/译者:钟友【完结】 > 自然中的性与爱.txt

姜黄(Curcuma longa),又称印度番红花,是咖喱的上色香料,亚洲的香料市场上一摞摞金灿灿的香料就是它。姜黄属的拉丁文学名Curcuma即取自阿拉伯语的“姜黄”和“印度番红花”的结合。马可·波罗在东方游历之后,他惊奇地发现了这种植物——它和番红花十分相似(至少在颜色上),但更便宜。姜黄亮黄色的根部将它与姜科植物区分开来,并使其在印度文化中占据极其特殊的地位(因为在印度文化中,黄橙色一直是神圣的颜色)。在印度教和佛教当中,黄橙色是僧侣袈裟的颜色(姜黄可产出一种黄色的染料)。在印度洒红节(印度传统新年)的各类春季庆祝活动中,有一项是人们相互投掷颜料,纵情欢乐。姜黄,就如罗克斯堡所评注的那样“被大量地抛洒”。在印度的婚礼上,一对新人现在仍然会在身上涂满金色的姜黄。姜黄是一种杂交植物,没有种子,而是以发达的根茎繁殖。植物学家普遍认为,最早的姜黄源自其野生祖先种,是通过人工选择和无性繁殖而来的,其中一个祖先种即分布广泛的郁金(C.aromatica),从印度到越南和中国南部,都可以见到它的身影。

姜黄

选自罗克斯堡《科罗曼德海岸植物图谱》,1795—1819年

Cymbidium|兰属

中国地生兰

Cymbidium Orchid

对于古代中国的文人墨客来说,兰花(兰花作为中国传统名花之一,仅指地生兰品种,地生兰原产中国和日本)的芬芳和脆弱,是诠释爱情和文人志向的理想依托。李商隐就曾写道“桂宫流影光难取,嫣薰兰破轻轻语”(《燕台四首》)。王维也写过“风景日夕佳,与君赋新诗。澹然望远空,如意方支颐。春风动百草,兰蕙生我篱”(《赠裴十迪》)。兰科植物中,最受中国画家、诗人以及收藏家钟爱的是蕙兰(Cymbidium faberi),它的叶子似草,姿态优雅,香气隽永,淡绿的花朵上点缀着多变的棕色、紫色或黄色的斑纹。中国的地生兰和肥厚的亚洲热带兰颇为不同。春兰(Cymbidium virescens),多为单朵花,但香气最浓。夏季开花的品种,如建兰(C.ensifolium)和台兰(C.pumilum)的花序都具多朵花,且花期都超过两个月。鉴赏家会把地生兰培育在经过特别设计的盆中,为各类品种一掷千金,不会轻易让他人触碰。中国画家描绘兰花时采用的技巧和书法相同,看似寥寥数笔,其实需要掌握很多技巧并勤加练习。要在纸上将植物描绘得栩栩如生,主要靠有韵律的线条,其次才看微妙的设色。

春兰

选自胡正言《十竹斋书画谱》,约1643年

Durio|榴梿属

榴梿

Durian

榴梿(Durio zibenthinus)是生长于巨型乔木上的足球大小的热带水果,原产婆罗洲(现印度尼西亚加里曼丹岛)的森林中,如今已经在东南亚地区被广泛种植。剥开榴梿那绿色的布满尖刺的外壳,你会发现里面的种子被果肉状的假种皮(多肉的信封)包裹。一名维多利亚时代的探险家曾描述,它尝起来如同“焦糖,和淡淡的草莓味奶油”;然而,闻起来却十分糟糕,这位探险家同时用“洋葱、下水道和煤气”来形容它的气味。自然自有其道,在森林中,成熟水果的气味会吸引大象、老虎、猴子以及其他许多生物的垂涎。最早是格奥尔格·艾伯赫·郎弗安斯在他的著作《安汶植物志》中向欧洲人描述了何为榴梿。之后,因为独树一帜的外形(幸亏人们闻不着它的气味),榴梿很快成了极为流行的异域水果。那段时间,自然历史图集的绘制代表着人们对于植物发现的日渐痴迷,比如一众植物学爱好者,韦尔斯利勋爵、斯坦福·莱佛士爵士以及托马斯·哈德威克,都雇了本土或东方画师来绘制博物画。莱佛士爵士首开先河雇用了东方画师,他在1810年聘请一名来自澳门的中国画家,后来又在苏门答腊岛的明古连建立博物画工坊,其产量超过2000幅图,然而其中大多数画作遗落在了海上。

榴梿

选自莱佛士爵士策划的博物画集,受雇于苏门答腊岛明古连的中国画师绘,约1824年

Erythrina|刺桐属

刺桐

Erythrina

刺桐(Erythrina variegata),或称珊瑚树,分布于印度、马来西亚等泛热带地区。这些植物中,有些会开出如同珊瑚一般色彩绚丽的花朵,有粉色系、橙色系、红色系以及紫色系,总是一派花团锦簇的样子。有些刺桐属植物看上去和大朵的豌豆花十分相似,但也有一些品种的花朵看上去更像号角。这些植物主要通过鸟类授粉,从太阳鸟(以花蜜为食)到椋鸟都有,鸟儿们成群结队地在周围飞舞,时不时便会沾上一身的花蜜。作为豆科植物的一员,刺桐属植物的种子有豆荚,豆荚细长、呈深色,且种子和豆子形似。亚洲刺桐因为其树枝上长着许多黑色的尖刺,又得名虎爪。它还有一个特别的用处,就是作为蔓生作物(如胡椒、香荚兰和葫芦)的“支撑”树。因为这类植物十分赏心悦目,所以从东南亚一直到日本均有分布。在印度教和佛教传说中,圣园之中生长的一棵树也是这种树。因为含有生物碱,它们还有麻醉的功效。

刺桐

选自大英图书馆馆藏中国画,约1800年

Forsythia|连翘属

连翘

Forsythia

无论在中国还是日本,连翘(学名Forsythia suspensa,英文名forsythia。通贝里最早把它归为丁香属,后被更正为独立的一个属)都很受到珍视,不仅因为它们在春天会开出满枝满丫如同金铃一般的花朵,还在于它们可被制成治疗皮肤病的药油。最早是卡尔·彼得·通贝里在《日本植物志》中记载了连翘这种植物。1833年,连翘由荷兰人从日本出岛引入欧洲。此后不久,罗伯特·福琼将金钟花(F.viridissima)送回英国园艺协会。连翘是福琼在舟山群岛上发现的,舟山让他头一次了解到中国拥有丰富的植物群。1848年,福琼深入中国内陆地区游历,寻找茶树。在途中,他发现了野外生长的连翘,包括连翘的变种(F.suspensa fortunei)。连翘属的学名Forsythia是以威廉·福塞斯32的姓氏命名的。福塞斯原本是英国伦敦圣詹姆斯宫的园丁,后来因为成功营销了一种据称可以治愈受损树枝的假药(现在已经声名狼藉)而为人所知。

连翘

选自西博尔德《旧藏日本植物图谱》,1993—1994年摹本

Fritillaria|贝母属

贝母

Fritillary

贝母属植物尽管并不名贵,却是占主导地位的亚洲植物,这一属种植物的花通常为钟形,呈俯垂的状态,并散发出狐臭味。中国人发现了本土的川贝母(Fritillaria cirrhosa)和黄花贝母(F.verticillata)的药用属性(止咳)。最大的贝母属植物是生长在中亚地区的花贝母(F.imperialis),又名冠花贝母。每到春季,你就可以看到贫瘠的田野上出现一片片橙色的花田,波斯、土耳其和莫卧儿王朝的园林里都有它的身影。贝母花有六个蜜腺,流出泪珠一般的花蜜,波斯传说中那个被遗弃的王子的故事就是由此而来。不久,花贝母就被传到了欧洲,英国医师约翰·杰勒德33将贝母花的蜜腺比作“美丽的东方之珠”;园艺家约翰·伊夫林34收到一封来信,上面说《旧约》的《雅歌》里提到的“百合从没药树上掉落”可能就是在说冠花贝母。17世纪30年代,莫卧儿王室达罗·悉乔(见引子部分)收集、制作了《达罗·悉乔绘本集》,其中也收录了冠花贝母(如对页图)。一开始,画师在这本图谱中以波斯细密画的风格作画,后来受到欧洲单支花朵特写的启发,开始积极用阿拉伯风格来描绘花茎,加入花朵和花瓣,着色也变得更逼真。

冠花贝母

选自《达罗·悉乔绘本集》,莫卧儿王朝,1633—1642年

Gardenia|栀子属

栀子花

Gardenia

亚洲的热带地区广泛分布着各类栀子属(gardenia)植物,其中花形最大的是大花栀子(Gardenia grandiflora,因其类似茉莉的香气,又被称为G.jasminoides)。最早对这种植物进行记载的欧洲人是东印度群岛上的一群荷兰植物学家,当栀子通过好望角到达欧洲大陆时,却被错误地命名为Cape jasmine(意为“海角的茉莉”)。栀子属在热带地区可以长成灌木,但是不易在温室里成活——尽管在19世纪,它们在优雅的上层社会红极一时。艺术家保罗·高更则将这种花卉还原到最恰当的环境中。在他的画作里,波利尼西亚的美女们头戴栀子花:如果把栀子花别在右耳后面,意味着单身;如果别在左耳,则意味着已婚。自宋朝开始,古代中国画家就有一大爱好,即在白色的背景上描绘白色的花瓣,以此来展现自己的绘画技艺。早期中国画的画家会采用一种黄色的染料(从水果中提取而成,既可以作为纺织品染料,也可以作为食物色素)来描绘栀子花。在中医里,栀子被认为同时拥有舒缓和提神醒脑的作用,它还被运用在现代的芳香疗法中。

栀子花

选自大英图书馆馆藏中国画图谱,约1800年

Gloriosa|嘉兰属

嘉兰

Gloriosa

嘉兰(Gloriosa superba)属于百合科攀缘植物,是亚洲热带地区(印度除外,因为在那里它被看作一种十分名贵的草药,已是濒危物种)的一种野生植物。它所展现出来的奇异美感让人无法抗拒,叶片尖端生有卷须,向后反卷的花瓣黄绿色和红色相接,花器部分尤其突出。嘉兰的植株整棵都是有毒的,含有秋水仙碱这样的有毒生物碱,但是其块茎和种子都可以摘取并制成药剂,用于治疗从关节炎到寄生虫等疾病。不仅如此,因为嘉兰对于细胞分裂有影响,所以也可以用于抗癌治疗,但不可用量过大。不少地方发生的投毒案都与嘉兰有关。17世纪,嘉兰最早是通过荷兰殖民地斯里兰卡传入欧洲的。下图所示的就是18世纪博物学爱好者托马斯·哈德威克聘请印度画师描绘的精美的嘉兰。1777年,作为东印度公司随行部队军官的哈德威克到达印度,当他于1823年最终返回伦敦时,他所收集的画作总数已达4500幅,并在伦敦兰贝斯区公开展出。他在植物学上的建树受到认可的同时,他也成了英国皇家学会和其他科学团体中极有影响力的成员。

嘉兰

选自托马斯·哈德威克《印度画集》,18—19世纪

Gossypium|棉属

Cotton

棉的种子被白色的毛絮纤维包围,我们把这些纤维称作棉花,其种子称为棉铃。世界上最主要的天然棉线就是由棉花制成的。最早大约五千年前,人们就在印度河流域种植印度原产的树棉(Gossypium arboreum)了;树棉以印度河流域为起点传入了亚洲各地,各类本土棉属植物在非洲和美洲的热带地区也有类似的传播轨迹。阿拉伯商人将棉花带到了欧洲,但在17世纪之前,控制权都由东印度公司牢牢把控。从商人给织物起的名字就可以看出它们的产地:白棉布(calico)来自卡利卡特(Calicut);平纹细布(muslin)来自摩苏尔(Mosul);印花棉布(chintz)则来自印地语词语,意为“撒上色彩明亮的颜色”。大英图书馆馆藏的《克什米尔图集》(Kashmir Album)记录了印度传统手工轧棉的方法:首先将棉花上的杂物和虫子去除,再将一团团纤维与种子分离,让所有种子留在一边,纤维留在另一边;拿着弹棉花器的男子弯下腰做了一个弹棉花的动作,然后棉花被卷成“雪茄”状;接下来就可以纺成线,最后再织成布或染色。19世纪时,欧洲发明的机械化生产变革了制作工艺,将印度从棉布出口国变成了进口国,甚至把印度当成英国棉布制成品的倾销地。后来,圣雄甘地推行手工纺车复兴运动,让印度纺织业再一次立在了世界贸易的潮头。

棉花

手工轧棉的方法,选自克什米尔商贸和职业图集,克什米尔画家绘,1850—1860年

印度棉花

选自西博尔德《旧藏日本植物图谱》,1993—1994年摹本

Hemerocallis|萱草属

萱草

Day lily

萱草(Hemerocallis fulva)和大黄是通过古丝绸之路从远东进入欧洲的最早的一批植物,因为它们被认为可以缓解疼痛(包括减轻分娩痛苦和安神消忧)——此项功效已经被科学的医学研究所证明。中国现存最古老的诗歌总集《诗经》中,有一首写的是妻子思念远行出征的丈夫:“焉得谖草?言树之背。愿言思伯,使我心痗。”在中国和日本,人们相信,如果妇女在腰带上装饰萱草,就可以生下子嗣。在中世纪早期,黄花萱草(Hemerocallis flava,又名金针菜)被传入东欧,让“波希米亚的草地镀上了一层金色”。此后,粉橘色的萱草通过近东也传到欧洲。15世纪的植物志中,萱草的一个变种H.anfodilli与水仙花和日光兰一同被认为有致幻作用。在中国和日本,萱草晒干的花和根也会出现在药草店的货架上。萱草花一直深受人们的喜爱,绘画中经常能见到它们的身影。因为口感甜润,也经常被做成美味佳肴,比如凉拌金针菜。

萱草

选自大英图书馆馆藏中国画,约1800年

金针菜

选自橘保国《画本野山草》,1883年

Hibiscus|木槿属

木槿

Hibiscus

所有木槿属植物都发源于远东地区,尽管木槿(Hibiscus syriacus)在地中海东部地区的历史由来已久,一度让人以为这是当地土生土长的植物。这也是欧洲人最为熟知的木槿属植物。中国人最喜欢的是木芙蓉(H.mutabilis)。木芙蓉花早晨开花时为白色,至日暮时变成深粉红色。在中国四川的成都市,那里的“城墙遍植木芙蓉”,从远处看整个城墙的颜色有了极大变化,因此成都也被称作“锦绣之城”。数量更多的朱槿(H.rosa-sinensis),又称扶桑花,在亚洲热带地区广泛分布。古代中国的神话中,扶桑花长于仙境。在道教传说中,东海上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岛,上面有长生不老药,但是没有船可以穿越海上的风暴登岛。为求长生不老之药,秦始皇曾倾尽财力,派徐福率领数千名童男童女渡东海求仙。传说,徐福和童男童女到达瀛洲(现今的日本)之后,便一去不返。因此,扶桑演变为传说中的东海古国名,后来又被古代中国的文人雅士用以指代日本。中国唐朝的诗僧寒山有诗云:“未必长如此,芙蓉不耐寒。”

朱槿

选自橘保国《画本野山草》,1883年

Hosta|玉簪属

玉簪

Plantain lily

玉簪(Hosta plantaginea)是产于中国、朝鲜和日本的草本植物。18世纪90年代,它们最早传入欧洲的时候,被认为是萱草的同类植物。在这之后,它同时拥有两个新属名Funkia和Hosta(均代表玉簪属),二者都是为了向同时代的植物学家致敬,但Hosta被用得更多。它的英文名plantain lily(意为“车前草百合”)则比学名更加生动形象;尽管爱花之人可能会说,名字里没提到叶子,失之偏颇,因为叶子是这种植物最值得称赞的部分(如果摆脱了蛞蝓的蚕食的话)。有些玉簪属植物的叶片上会有白色或奶油色的宽条纹,圆叶玉簪(Hosta sieboldiana)的叶子上则有蜡质“外衣”,使得叶片呈淡淡的蓝绿色。如此贵气的绿色给了中国古人灵感,将其命名为玉簪(意为“发簪”),一箭双雕地影射了花朵的形状和它们珍珠般的光泽。在1790年的时候,首批紫萼玉簪(H.ventricosa)从日本传到欧洲;接着,在1826年到1830年间,玉簪和圆叶玉簪也通过西博尔德的引种,从日本出岛的荷兰贸易站上相继传至欧洲。表面上看,西博尔德在那里是一名医务工作者,但他留给后世的遗产是和他的医学生一起采集的植物种子,以及他委托日本画师所绘制的《旧藏日本植物图谱》。

玉簪

选自西博尔德《旧藏日本植物图谱》,1993—1994年摹本

Hydrangea|绣球属

绣球

Hydrangea

尽管绣球属不是中国和日本独有的植物,但作为一种绝美的园艺花卉,绣球(Hydrangea macrophylla)成了东方植物从中日两国引种至欧洲的开路先锋。最早被引入欧洲的绣球,已经是培育了好几个世纪的园艺栽培品种,不同于花形更小的有性繁殖品种,绣球花是不孕花,只有装饰性。1712年,日本的荷兰东印度公司聘用的首位医生兼园艺家恩格尔贝特·肯普弗就描绘了绣球,他以为这是一种接骨木花;1784年,卡尔·彼得·通贝里将两株干花标本带回欧洲时,标签上写着“荚蒾属”(Viburnum)。1792年,英国的皇家植物园邱园发现了这些东方植物与更早传入欧洲的美洲绣球(花没有绣球壮观)之间的联系,从而更正了属名。到了19世纪中叶,绣球成了深受喜爱的园艺植物。随着中国和日本打开国门,植物搜集者相继被派往两地搜寻新的品种,包括产自日本的茁壮的攀缘绣球(H.petiolaris)、树状的圆锥绣球(H.paniculata,西博尔德在1862年的第二次行程中将其引入欧洲)以及绣球的变种花边绣球。18世纪90年代有一篇有趣的文献,记载了粉色的绣球花可能会变成蓝色的现象。后来,人们花了几十年才将促成这种变化的土壤的奥秘解开。

绣球

选自橘保国《画本野山草》,1883年

Indigofera|木蓝属

木蓝

Indigo

唐朝诗人白居易曾写下“直似挼蓝新汁色,与君南宅染罗裙”(《春池上戏赠李郎中》)的诗句。虽然每个大洲都有用靛蓝作为染料的传统,但在古代,印度是蓝染工艺的中心。随着商贸线路的拓展,木蓝(Indigofera tinctoria)取代了其他可以制作靛蓝染料的植物,比如欧洲的菘蓝(Isatis tinctoria)或者日本染房里的蓼科杂草蓼蓝(Polygonum tinctorium)。提取靛蓝的步骤十分烦琐且缓慢,包括浸泡、发酵及氧化,然后将其晾干,成块出售。在染缸中,靛蓝既不溶于水,也不溶于酒精。这时需要加入久置的尿液或硫酸,用来加速一系列化学反应,浸入染料中的布料刚取出来时是黄色的,暴露在氧气中则会变为蓝色。用靛蓝成功染色需要技巧,印染图案更是如此。在扎染工艺中,人们会使用棉线等工具,对织物进行结扎,以保留其底色。而蜡染工艺是用蜡或者面糊遮盖某些区域,令其不上色。如对页图所示,大英图书馆所藏的《克什米尔图集》所展示的这种工艺叫拔染印花(discharge printing,这种工艺在英国的代表先驱是威廉·莫里斯),图中的工匠在靛蓝已经染好色的织物上还原出白色的图案,然后再将织物浸入烧热的红色浅草染料中。

木蓝

选自橘保国《画本野山草》,1883年

用木蓝染色

选自克什米尔商贸和职业图集,克什米尔画家绘,1850—1860年

Ipomoea & Calystegia|番薯属及打碗花属

牵牛

Morning glory

我们所谓的“牵牛花”可以指打碗花属或者番薯属植物,它们同属于旋花科。产于亚洲和欧洲的粉色或白色“牵牛花”是一种打碗花属植物,这一属的代表植物为打碗花(Calystegia hederacea,俗称旋花),其根状茎富含淀粉,可食用并用于酿酒和制糖。它们美丽的花朵迎着朝阳开放,到了傍晚就会闭合,此时花瓣会看似“难受”地扭在一起。在17世纪,番薯属牵牛花(Ipomoea nil,俗名喇叭花)因为有美丽的蓝色,从美洲传遍世界各地。虽然牵牛植株具有毒性,但根据宋代医师唐慎微所著的《证类本草》记载,牵牛的种子是具有药用价值的。在日本,牵牛花则颇具文化意义。17世纪时,俳圣松尾芭蕉曾写下“路上行马多,常将花枝咬”和“拙匠画牵牛,牵牛花亦美”等名句。松尾芭蕉在俳句中提到的可能是番薯属牵牛花。在日本,牵牛还有个别名——朝颜(意为“早晨开花”);西博尔德雇画师为他的个人图册描绘了这种蓝色的牵牛花,真实地展现出彼时人们对牵牛的观感。但在著于12世纪的《源氏物语》中,朝颜和夕颜一样是白花。小说中,天皇之子源氏向贵族少女槿姬(原卷名为“朝颜”)35示爱,她的态度却显得若即若离。源氏回家后,满腹懊恼地想着昨日的冷遇,当他盯着晨雾弥漫的园子时,隐隐看到“有许多木槿花到处攀缠着”,于是叫人折了一枝送给她,并附信道:“槿色凋伤甚,花容有若无。”

三色牵牛

选自西博尔德《旧藏日本植物图谱》,1993—1994年摹本

牵牛

选自古谷红麟《日本明治时代设计图谱》,1907年

Iris|鸢尾属

鸢尾

Iris

欧洲花园里最为常见的鸢尾属植物是德国鸢尾(Iris germanica,也称胡子鸢尾),它们在亚洲也有广泛的分布,一直可至印度和尼泊尔。古埃及可能是最早开始栽培鸢尾的国家,鸢尾花的图案不但雕刻在埃及的卡纳克神庙中,还出现在斯芬克司狮身人面像的眉毛上。不仅如此,在波斯细密画所描绘的风景中,以及莫卧儿时期的艺术品中,也可以见到它们的身影。香根鸢尾(I.florentina)是一种芳香植物,其干燥的根状茎(市场上称为鸢尾根)可以用来制造香水。白鸢尾(I.albicans)是鸢尾属的一个白色品种,原产于也门,有时你会在墓地中发现它们的身影。远东地区还会栽培其他鸢尾属植物,比如花菖蒲(I.kaempferi)、马蔺(I.laevigata)以及玉蝉花(I.ensata),但这些植物有些与众不同——它们娇弱的花瓣呈水平方向,向外延展,没有胡须状的髯毛,根状茎也长在水中。日本浮世绘大师安藤广重的名作之一,就是以长在堀切菖蒲园36水中夺目的花菖蒲为题材创作的。10世纪时期,日本女作家清少纳言在其著作《枕草子》中这样描写端午节:“上自宫禁里边,下至微末不足道的民家,都是竞争着把自己的地方插得最多,便到处都葺着,真是很少有的,在别的节日里所没有的……年轻的女官们……将菖蒲的很长的根,和好玩的别的花枝,用浓色的丝线编成的辫束在一起……将非常长的菖蒲根,卷在书信里的人们,是很优雅的。”(周作人译)

德国鸢尾

选自《达罗·悉乔绘本集》,莫卧儿王朝,1633—1642年

马蔺

选自橘保国《画本野山草》,1883年

Jasminum|茉莉属

大花茉莉(素馨)

Jasmine

在古代中国,茉莉与素馨均是由外国引种到中国南方的木樨科芳香植物。茉莉(Jasminum sambac)古称“末利”,出自梵语malli,汉代自天竺(印度)传至中国;素馨(Jasminum grandiflorum,即人们所称的“大花茉莉”)古称“耶悉茗”,出自波斯语yasaman,从波斯经由丝绸之路传至中国。西晋时期的植物学家嵇含所著的《南方草木状》(公元3世纪)中,就曾提到“耶悉茗、末利花,皆胡人自西国移植于南海”。茉莉芳香馥郁,在中国除了用于观赏外,还可以用来熏茶,或作为提取芳香剂的原料。之后,茉莉又从中国传至欧洲,最为人熟知的两个品种便是黄色的迎春(Jasminum nudiflorum,如对页图所示)和白色的素芳(J.officinale)。其中,素芳是唯一适合在欧洲种植的芳香茉莉。1384年,意大利文学家薄伽丘创作了《十日谈》,其中首次描绘了素芳“让花园小径香气袭人”的场景。香味更加浓郁的大花茉莉(J.grandiflorum,即原产于波斯的素馨)和双瓣茉莉(J.sambac)总是与波斯和阿拉伯的贸易往来联系在一起。中国唐朝的记载中则提到了茉莉和拜占庭与伊斯兰世界的联系。中国人塑造了茉莉在文化中的诸多意义,从广州到北京,人们从花园和种植园中采摘数以百万计的茉莉花苞,用以制作茉莉花茶。据最新研究,汉语中的“茉莉”和英语中的“jasmine”并不完全等同,jasmine多指大花茉莉,即素馨。

大花茉莉

选自韦尔斯利勋爵策划的印度博物画集,1798—1805年

迎春花

选自西博尔德《旧藏日本植物图谱》,1993—1994年摹本

Kaempferia|山柰属

白花山柰

Resurrection lily

山柰(Kaempferia galanga)属于姜科植物,而姜科里没有哪种植物比生姜更为辛辣了。生姜的英文名称是Zingiber的英语化,它在印地语、阿拉伯语和希腊语中的名称也效仿了这种做法。其他有芳香气味块根的姜科近缘植物属有姜黄属(Curcuma)、小豆蔻属(Elettaria)、姜花属(Hedychium)和豆蔻属(Amomum),它们都是有价值的调味品和香料,同时也都拥有美丽夺目的花朵。其中大多数花属于白色的姜科花卉,精致优雅,花期长且花香袭人,亚洲各地都把它看作切花(指从植物上剪切的插花的素材)。在西方,人们一般称它为高良姜、泰国姜或者中国姜,尽管所指范围松散且有重合。这些植物被发现之后,还有过各种拉丁名,但是最合适的还是山柰属(Kaempferia)。医生兼植物学家恩格尔贝特·肯普弗和一队瑞典使馆人员前往俄国和波斯,在到达波斯湾时,他转而跟随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船队,途经印度、泰国和印度尼西亚于1690年到达日本。他在日本住了两年,并在回国时出版了早期关于日本历史和植物学的重要著作《异域采风记》。山柰属的学名就是为了向他致敬。

白花山柰

选自韦尔斯利勋爵策划的印度博物画集,1798—1805年

Lilium|百合属

百合

Lily

古人对于百合的热爱,如同它的香气一样,萦绕在克里特人的花瓶周围,沿着埃及和美索不达米亚的浮雕,一路潜入《雅歌》里。在这之后,它们的身影又出现在波斯细密画以及莫卧儿王朝手绘品的黄金花边中。波斯神秘主义诗人尼扎米于公元14世纪创作了《五卷诗》,他在其中提到:波斯王子胡美(Humay)看到一位中国公主的画像后一见钟情,决心去寻找她;在穿越了一片荒原后,他见她站在高楼上,高楼四周是被围墙围起来的花园,里面开满了鲜花和百合,如同伊斯兰教中的天堂。在中国和日本有着品种最为丰富的野生百合,人们种植这些百合以获取其可食用的球茎,直到欧洲的植物搜集者揭开了这座宝库的神秘面纱。卷丹百合(Lilium tigrinum)在英文里叫作Tiger Lily(老虎百合),在日本被叫作鬼百合(オニユリ),植物学家威廉·克尔(William Kerr)在1804年将其从广州运往英国皇家植物园邱园。1830年,在日本出岛进行植物采集的西博尔德引入了艳红鹿子百合(L.speciosum),并将之描述为“高高低低,好似布满宝石红和深红色的斑点,又像闪烁着的尖尖的水晶”。20世纪初,为维奇苗圃(19世纪欧洲最大的家族苗圃)采集植物的欧内斯特·亨利·威尔逊引进了最容易栽培的百合——岷江百合(L.regale,花朵洁白,喉部为黄色,外部略带红紫色)和湖北百合(L.henryi,橙色花瓣上有棕色斑点)。虽然后来又有许多新品种相继出现,但它们一直都是很受欢迎的品种。

欧洲百合

选自《达罗·悉乔绘本集》,莫卧儿王朝,1633—1642年

开着红百合和白百合的花园

选自大英图书馆馆藏波斯古籍,1396年

Litchi|荔枝属

荔枝

Lychee

杨贵妃与唐玄宗的爱情是最凄楚哀婉的中国爱情之一,它赋予了一代又一代的诗人和作家灵感,以描绘杨贵妃的美丽和奢靡,以及她又是如何被皇帝在哗变的军队面前处死的。唐朝诗人杜牧有感而发,写下了关于荔枝(Litchi chinensis)的诗句“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过华清宫·其一》)。杨贵妃原来是唐玄宗儿子寿王李瑁的王妃,后来做了道士,再后来被唐玄宗封为贵妃。在此之前,唐玄宗及他的官员们将中国的文化和实力都带上了高峰。诗人们想象二人在华清宫中寻欢作乐的场景,此后受她的亲戚和亲信之害,朝廷衰落。杨贵妃的一大奢侈爱好就是食用新鲜荔枝。据说,她会在瞭望塔等着人将荔枝从产地一路马不停蹄地运到长安。

荔枝

选自胡正言《十竹斋书画谱》,约1643年

Magnolia|木兰属

木兰

Magnolia

木兰是最古老的开花植物之一,有数百万年历史,甚至那时候还没有蜜蜂,所以它们的花瓣演化得又硬又厚,才能经得住甲虫为其授粉。因为木兰最早在进化时就遭遇了冰期以及大陆漂移,所以如何用一般地理界线来对它们的众多品种进行分类,是让植物学家们头疼的问题。亚洲的木兰种类最多,也是最美丽的。但是,它们在近18世纪末时才被引入欧洲大陆,时间晚于美洲的品种。最早引进的是中国品种——白玉兰(Magnolia denudata,花谢后展叶),意为像玉一样的兰花。接着是拥有深紫色花瓣的紫玉兰(M.liliiflora)。由这两种花自然杂交得到二乔木兰(M.soulangeana)。随后其他许多品种相继传入,有的是开粉色花的高大乔木,如滇藏木兰(M.campbellii);有的是开星星点点的小花的灌木,如从日本富士山来的星花木兰(M.stellata)。中国的文人墨客会将木兰花比作一些珍宝,比如莲花或美玉。观赏玉兰时经常爱被引用的典故是“霓裳片片晚妆新,束素亭亭玉殿春”(选自《玉兰》,明朝诗人睦石所作);唐代诗人王维也写下过“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辛夷坞》)的诗句。

木兰

选自大英图书馆馆藏中国画图谱,约1800年

木兰

选自中国本土画家的花、鸟、鱼、虫、植物等图谱合集,18世纪

Malus|苹果属

苹果

Apple

在天山山脉以北的伊犁河谷,生长着可食用的苹果(Malus domestica),它们是中亚地区野生苹果的后代。伊犁河谷,被誉为“苹果之乡”。野生苹果品种数量最多(超过20种)的国家也是中国,这意味着中国当之无愧是其真正的发源地。数千年以前,很可能就是鸟类将它们的种子带到了与世隔绝的伊犁河谷(又称“东方伊甸”),由此演化出了马、鹿和骆驼爱吃的更为多汁的果实。经过自然选择,这些果实不仅个头越变越大,汁水也变得更多。长成泪珠状的苹果种子果核中含有氰化物,但被坚硬的内果皮包裹着,所以它们可以毫无伤害地通过动物的肠道,并再次传到其他地方去。大约在六千年前,人类也是它们传播中的一环。沿着贸易线路网(也就是后来著名的丝绸之路),苹果和苹果树开始传至东方(回到中国)和西方(罗马帝国时引入欧洲)各地。罗马人将其与本地苹果树的根茎(比如欧洲野苹果,学名M.sylvestris)嫁接,又让甜苹果传遍欧洲。

西府海棠

选自西博尔德《旧藏日本植物图谱》,1993—1994年摹本

Mangifera|杧果属

杧果

Mango

杧果(Mangifera indica)总让人联想起印度,《微物之神》中写道:“五月是一个炎热、阴沉沉的月份……河流缩小,乌鸦贪婪地吃着静止的、布满灰尘的绿色杧果树上那些鲜艳的果实。”37印度教的神祇会坐在杧果树下,尤其是湿婆、他的妻子雪山神女和他们的儿子象头神伽内什一家。人们把杧果称作“爱情之果”,这来自古印度吠陀梵语中的记载:印度神话中的爱神迦摩天的箭头是用鲜花做成的,其中杧果树的花是最有力的。在婚礼上或者印度的节日上,人们会装饰上杧果树的叶子,寓意吉祥。印度神话中,有一位绝美的公主,她是太阳的女儿,一位国王爱上了她。但是,这引起了一位巫女的嫉妒,她将公主变成了灰烬。后来从灰烬中生出了一棵树,树上结的果子和公主一样光彩夺目。国王摘下了一颗果子,公主便又一次站到了他的面前。每一位印度王公贵族都希望有一个杧果园可以放松和消磨时光。佛陀也会在信徒赠予他的一片杧果林中乘凉、冥想,而且很有可能,杧果就是由佛教僧侣传到东亚地区的。

杧果

选自韦尔斯利勋爵策划的印度博物画集,1798—1805年

Melastoma|野牡丹属

野牡丹

Singapore rhododendron

野牡丹,作为一种美丽的杂草(常绿小灌木,开大朵的紫花,枝干柔软光滑)广泛生长在亚洲热带各地的土地上,它们会突然在农作物间和草原上长出。但这种入侵性特质在植物的治理中是一个优点,这意味着植物可以吸收掉土壤中的污染物,将原本遭到化学污染的土壤变为无害的,并且逐渐恢复土地的健康。野牡丹属植物还可以聚集金属铝。野牡丹的英文名称是Singapore rhododendron(字面意思是“新加坡杜鹃”),但它不是杜鹃花属植物,分布地域也比新加坡范围广多了。其拉丁学名M.malabathricum(意为“马拉巴尔野牡丹”)也过于局限了范围,尽管这个名称体现出这个物种的样本从印度马拉巴尔海岸被带回后,是如何被林奈首次命名的。在传统中,野牡丹属植物是一种食物,它的叶子可作为蔬菜,果实(在成熟之后会爆开)也可以制成黑色的甜果酱。它的果汁会把嘴巴染成黑色,所以在经过加工之后也是一种染料。它的药用价值在于散瘀止血,被用于治疗痢疾和外伤出血。人们还奇迹般地在马来亚(马来西亚联邦西部地区)发现了非常罕见的白花野牡丹。

野牡丹

选自韦尔斯利勋爵策划的印度博物画集,1798—1805年

Morus|桑属

桑树

Mulberry

桑树的种类异常丰富,以产自中国北部的白桑(Morus alba)、分布广泛的黑桑(Morus nigra)以及原产美洲的红桑(Morus rubra)为代表。在中国,桑树有着极为特殊的地位和文化象征意义。白桑是桑蚕的主要食物来源,而华美的丝绸则是用桑蚕丝制成,因其动人的光泽和丝滑的质感闻名于世。众所周知,丝绸织造技术和桑蚕养殖都是中国独有的技艺,在中国至少有五六千年的古老历史,唐朝的“丝绸之路”更是将丝绸贸易推向了顶峰。白桑是中型乔木(插条很容易成活),结出的桑葚初生为白色,成熟后成为紫黑色。桑田也是为中国古人吟诵的一种最为常见的意象,古人以“桑梓之地”指代故土,用“沧海桑田”指代世事的变迁。人们给桑蚕的幼虫喂食桑叶,当它们要成蛹时,会织成一个起保护作用的蚕茧,从茧上抽出的蚕丝可达几百米。古罗马著名的博物学家老普林尼不止一次记述下丝绸在罗马的盛行,它的价格甚至一度等同于黄金,他还曾这样记录桑蚕:丝从一种蛾子而来,这种蛾子会像蜘蛛一样结网;也不乏一些从中国偷运蚕卵到拜占庭的故事,但是丝绸贸易还是主要依赖中国。

桑叶上的蚕、丝茧和飞蛾西塔·拉姆,水彩画,1820年

Musa|芭蕉属

香蕉

Banana

香蕉是亚洲热带地区盛产的一种水果的统称,在印度和东南亚艺术品中,最著名的是在草木葱茏的背景幕前舞蹈的神祇,这是生殖力的象征。据《古兰经》中的记载,香蕉被誉为人类最早的食物之一,它们在欧洲的学名承认了这个传统,属名采用了阿拉伯名称Musa,并且添加了两个特定的名称Musa paradisiaca,或者M.sapientum(意为“智者”)。科学研究证明,香蕉与脑力的确是有联系的,那是因为香蕉中的有益化学物质钾元素和多巴胺在起作用。从南部亚热带地区传入中国和日本的香蕉,在历史上也颇具文化意味。文人墨客会通过雨滴落在芭蕉叶上的声音,来比喻深居简出的先哲或诗人正在沉思和写作。17世纪,日本著名俳句诗人松尾芭蕉用日语中的香蕉(芭蕉)一词作为他的笔名——在他隐居的小屋一侧,就种着这种芭蕉,他还写下了“芭蕉叶,打秋风,夜闻铜盥滴雨声”的俳句。他的一个追随者用更加愉快的语句回应道:“一只树蛙,抓紧芭蕉叶,雨落滴滴答答。”

香蕉花

选自托马斯·哈德威克《印度花卉图谱》,18—19世纪

香蕉

选自尼扎米《五卷诗》中的波斯细密画(花园的主人发现少女在池中沐浴),莫卧儿王朝,1593—1595年

Narcissus|水仙属

水仙

Narcissus

亚洲分布最广的水仙属植物是水仙(Narcissus tazetta)。水仙花别称金盏银台,以一圈标志性的金色副花冠得名,它们竖立在白纸般的花瓣中间,形如小小的杯盏。和大多数水仙属植物一样,水仙生长在地中海国家,但在波斯、克什米尔,以及更远的中国和日本等更为温暖的国家和地区都有分布。水仙的英文名narcissus和英文单词narcotic(麻醉剂)一样,都源于希腊语的“睡觉”一词,因为水仙的球茎里含有和鸦片类似的物质,即便只闻味道,都会引得人昏昏沉沉、意识蒙眬。希腊神话中的美少年那喀索斯(Narcissus)爱上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不能自拔;在波斯和莫卧儿文学作品中,水仙则被称作Nargis,水仙花的副花冠总是被描述成无精打采或者醉醺醺的样子。因此,沙贾汗的宫廷诗人写道:“不计其数的花朵,每一双迷离的眼睛,都如同充溢着露酒的酒杯。”水仙大约在唐代传入中国,中国古人描述它为“西域来的花,拜占庭帝国的君主会涂抹水仙花的香油”。起先,人们效仿西方名称的读音,称水仙为“柰只”;之后,人们又给了它诸多别名,比如中国水仙、凌波仙子。在中国的农历新年里,人们会把水仙置于特定形态的水仙盆中,以卵石固定,用清水养护。和欢乐的节庆截然不同的是,松尾芭蕉用俳句描写寂静,仅用了寥寥数语:“白色的隔扇旁一株水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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