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稀罕》作者:冉尔【完结 番外】 > 《稀罕》作者:冉尔.txt

第11章

作者:冉尔 当前章节:484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9:54

穆老四独自在风雪中琢磨了一会儿,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实际上,这场喜宴开始之前,穆老爷子和郁声说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穆闻天带着一身伤,心急火燎地赶回奉天,怕的,就是错过自己的婚礼。

好在,他运气不错,到家时,客人们也刚到。

穆老四眉头一皱。

难不成,是老爷子想让郁声认认人?

奉天城有名有姓的家族不少,郁声进了穆家的门,日后少不了要接触,现下的确有认人的必要。

道理似乎说得通,但穆闻天心里还是盘桓着淡淡的困惑。

他在风雪中抽完了烟,抬腿去找医生。

喝得醉醺醺的医生们被穆闻天从炕上薅起来,听他描述郁声的病情。

“喝多了。”医生们打着哈欠摇头,“以后可不能让他继续喝酒了啊。”

穆闻天又嘱咐医生们开药方。

“光喝药没用,以后饮食也要注意。”

穆闻天点头记下,然后才想起来脱衣服,将崩裂的伤口展露在医生们面前:“差点忘了,伤口崩了,帮我换个药。”

医生们的瞌睡虫被染血的纱布吓飞了,惊呼着“四爷”,将他团团围住。

穆闻天却不觉得有什么。

他单肩披着大氅,望着指尖发愣。

柔软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是郁声的滋味。

就分开这么一小会儿,他已经开始想念了。

天都要亮了,他的洞房花烛夜,什么时候会来呢?

*

郁声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宿,醒来时,觉得窗外的光有些刺眼。

他翻了个身,在热乎乎的炕上蹭了两下,发现身上光溜溜的,没有衣服,瞬间吓醒了。

郁声腾地起身,怀里掉出只迷迷瞪瞪的小貂。

小貂在被子上蹬了蹬腿,眨着漆黑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会儿,又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四爷受了伤啊……”

“……挺严重……”

“能下地……”

窗外的谈话声断断续续地飘进郁声的耳朵。

他顾不上思考身上为什么没有衣服,裹着被子凑到窗边,凝神细听。

两个小丫头在屋外说着话。

“四爷身上的伤那么严重?”

“可不嘛,老爷子都去瞧了,说是让他最近老老实实待在奉天,别想往外跑。”

“唉,四爷虽然那方面有点问题,但人是真的好。你瞧,昨个儿郁声小少爷喝多吐了一地,不是他把人送到这屋里来的吗?”

郁声恍然大悟。

原来他身上的衣服是因为吐脏了,才被脱下来的。

她们还说四哥受了伤。

郁声心尖一颤,想到四哥刚回来的时候,见地上有雪和冰,没事人似的将他抱起来。

那时,他压根没想过,穆闻天身上带伤。

郁声将醒来身上没衣服的恐惧抛在了脑后,抓起散落在炕头的旗袍,套在身上,颠颠儿地跑出门。

院子里的丫头瞧见他,齐刷刷愣住。

穆家从未有过欧米伽,更遑论是穿着旗袍,水灵灵的南方来的欧米伽。

但她们很快收拾好情绪,笑道:“小少爷醒了?”

“四哥是不是受伤了?”郁声裹紧了身上的皮子,声音在寒风里有细微的颤抖。

丫头们对视一眼,点头:“在屋里歇着呢,说是伤口又崩了……哎,小少爷,慢点跑!”

面色苍白的郁声已经奔出去老远。

他想,是不是自己怕跌倒,让四哥抱了,那些伤口才裂开的?

另一边。

穆闻天龇牙咧嘴地让双喜替自己打水。

双喜面无表情地杵在门前:“四爷,医生说了,您的伤口不能沾水。”

“那我总得擦擦吧?”穆老四坐在炕边,单手将大氅扯下,烦躁地催促,“打水。”

双喜不为所动。

穆闻天锋利的眉一挑,懒洋洋的鹰目里,流淌出潜藏着的阴霾:“怎么着啊,我说话不好使?”

双喜想起穆闻天剿匪时的狠劲儿,缩了缩脖子,挣扎道:“四爷,您就忍忍吧,要是伤口沾水发了炎,老爷子知道了,头一个崩我。”

“哪儿来那么多废话。”穆老四的嗓音沉了下来,“去打水。”

“四爷……”

“四哥!”双喜的哀求被另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打断。

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北风卷着浅蓝色的身影滚进来。

跑得满面通红的郁声踉踉跄跄站定,难为情地扯了扯滑到肩头的皮子,然后轻声唤道:“四哥。”

双喜眼睁睁看着穆四爷眼里的阴霾烟消云散,脸上冰雪消融,还不着痕迹地将大氅重新披在了肩头,遮住了受伤的肩膀。

“来,到四哥这儿。”双喜眼里的穆四爷像只大尾巴狼,把漂漂亮亮的小貂骗上了炕。

郁声手脚并用,拱到穆闻天身边,急切地问:“四哥,你受伤了?”

穆老四矢口否认:“没啊。”

郁声一愣:“可我听她们说……”

“别听她们胡说。”穆闻天揉了揉他的脑袋,不着痕迹地换了个姿势,“倒是你,下次不能喝酒就别逞强,吐倒是其次的,胃疼起来怎么办?”

郁声“嗯”了一声,不好意思地垂下头:“三妈妈酿的酒喝起来是甜的,我没想到会醉。”

“越是这样的酒,越要少喝。”穆闻天捏了捏他的腮帮子,“行了,玩儿去吧,你四哥还有事儿呢。”

郁声老老实实爬下炕,就这么被穆老四支走了。

他前脚离开屋子,后脚,穆闻天收回了粘在他细腰上的目光,白着脸吸凉气:“让你去打水,还愣着做什么?”

双喜噎了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不打水,四爷会崩了他;打水,穆老爷子会崩了他。

双喜觉得自己命途多舛,唉声叹气地走到院里,意外地发现郁声还没走。

裹着皮子的小少爷与漫天的飞雪格格不入,冻得通红的脸上弥漫着担忧。

他显然不相信穆闻天的话,想再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下。

双喜眼珠子一转,主动跑过去:“小少爷,您得空吗?”

郁声紧张地瞥着四哥的房门,用力点头。

“四爷要我去打热水,可老爷子也等着我呢……”

“你去吧,我替四哥打热水。”他立刻接下话茬,“别耽误了老爷子的正事。”

双喜千恩万谢地走了。

郁声快步跑到院外,拎了一壶热水回来,然后站在紧闭的房门前,踌躇不已。

不知为何,他的脸有点红,先是被水壶里的热气熏的,后是周身烧起了温暖的火,涌动着,跳跃着,催促着他进屋。

“四哥。”郁声定了定神,试探着敲门。

房门随着他的动作,开了一条缝。

没上锁。

郁声心中一喜,用肩膀顶开了门板,然后一声甜甜的“四哥”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昏暗的房间内,穆闻天正对着他脱下了染血的衬衣。

微光从阿尔法结实的肩膀上跌落,滑到胸膛,再搁浅在腰间流畅的肌肉线条里。

穆闻天咬着一截纱布,单手换药,听见门开的声音,以为是双喜回来了,沉声催促:“愣着做什么?过来啊。”

郁声呆呆地望着横贯了四哥肩头的刀伤,杵在门前吸气。

郁家比不上穆家,但他以前,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少爷。

他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时至今日,才知道,自己什么都没见过。

“双喜,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打个水要这么久。”穆闻天光着膀子等了半晌,没听到动静,不耐烦地抬头,继而瞳孔猛地一缩,“……郁声?!”

拎着水壶,站在门前的,可不是郁声吗?

穆老四电光石火间,明白了双喜的用意。

这小子,铁定是不想给他打水,又怕挨骂,干脆将事儿推给郁声。

他再生气,能骂媳妇儿吗?

“吓着你了?”穆闻天满腔怒火对上郁声就哑火,叹了口气,无奈道,“过来吧。”

郁声也不是傻的,晓得伤口不能沾水的道理。

他拎着水壶,硬邦邦地质问:“四哥要水做什么?”

穆老四沉默片刻,咬牙道:“喝。”

郁声立刻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穆老四黑着脸喝了,耳边飘来一句软软的,却又带着气恼的嘀咕。

“四哥骗我。”

穆闻天面色微僵,没由来想起雪貂在手指上留下的牙印。

嗐,郁声气起来,指不定也咬人。

“我那是怕吓着你。”穆闻天并没有说出全部的真话,他还怕洞房花烛夜因为身上的伤泡汤。

当然,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的洞房花烛夜已经泡汤了。

穆闻天越想越头疼,绞尽脑汁想把郁声支走。

“四哥是不是想擦身?”谁知,郁声较起真来,什么都能猜到。

他抿着唇,将热水倒在盆里,取了干净的帕子浸湿,主动凑到穆闻天身边:“我替四哥擦。”

蹙着眉的欧米伽冷不丁靠近,穆闻天先慌了神。

郁声生得白,皮肤在微光下泛着光,先前,穆闻天只觉得他好看,如今,却觉得他整个人都散发着锐利的光芒。

穆闻天心虚地移开视线,伸手揽着郁声的腰,把人困在怀里:“别擦了。”

擦什么啊,到时候伤口发炎,还能怪郁声吗?

“四哥是不是想等我走了,自己擦?”郁声轻哼着拍开腰间的手,目光落在鲜血淋漓的伤口上,眼神晃了晃。

伤是真的重,即便已经愈合了大半,他也能想象得出当初皮开肉绽的模样。

穆闻天的心思被郁声猜了个彻彻底底,哑口无言:“行吧,不擦。”

“我帮四哥擦别的地方。”郁声却执拗地将帕子按在穆老四身上,“只要伤口不碰到水就好了,对吗?”

穆闻天愣了愣,对上他的眼睛,说不出半个“不”字。

郁声得不到回应,就当四哥答应了。

他将帕子四四方方叠好,然后按在了男人结实的胸膛上。

温热的触感蔓延开来,穆闻天的喉结滚了滚,垂眸打量郁声的神情,见他满脸严肃,连忙将旖旎的心思收起。

只是郁声擦着擦着,就擦到了穆闻天的小腹边。

穆老四是个很典型的阿尔法,肩宽腿长,精壮的腰线随着郁声手里的帕子,漫上一层暧昧的水光。

郁声脸色微红,硬着头皮麻痹自己:这是为四哥擦身子,不能乱想。

可他跪在穆闻天双腿之间,肩头的皮子早就丢在一旁,淡蓝色的旗袍紧紧贴在大腿内侧,上头的珍珠随着动作晃成一片耀眼的白光,而穆闻天裸着上身,身上遍布水痕,这姿势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

郁声有点撑不下去了,擦拭的动作渐渐迟缓起来。

他都觉得不对劲儿,穆老四就更觉得不对劲儿了。

跪着的郁声,柔软的腰微塌,露出了被淡蓝色布料包裹的圆润弧度。穆闻天也不愿意瞎想,但那圆润的弧度在他眼前左摇右晃,他实在是……憋不住。

炕上的气氛渐渐黏稠起来。

穆闻天的手不着痕迹地搭在了郁声的腰间,拇指在柔软的裙子上来回摩挲。郁声满心都是穆闻天的伤,虽然觉得不对劲儿,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擦。

比起奇怪的气氛,他更怕自己一走,穆闻天就趁机瞎折腾肩头的伤口。

郁声在心里安慰自己。

你看,四哥多冷静。

只是擦一擦,没关系的……

郁声慌里慌张地擦了一气,擦完,帕子都不要了,红着脸溜出了房门。

而就在他离开的刹那,穆闻天将骨节分明的手指插进头发,哑着嗓子骂了句:“妈了个巴子……”

他肩头烧起一团赤红色的火。

这团火迅速爬上了胸膛,与帕子留下的水珠纠缠在一起。

那是……穷奇。

穆闻天连郁声的味道都没闻到,身上那个只有在动情时才会浮现的文身,居然就憋不住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