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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作者:冉尔 当前章节:47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9:54

穆老七信以为真,一脸天崩地裂地从地上蹦起来:“我不是咱爹亲生的?”

穆闻天:“……”

穆博天难以置信:“原来,我竟不是爹亲生的,我……我……”

他的目光落在团在棉被里的郁声身上,又长舒一口气。

他爹对不是亲生的郁声都这么好,就算他不是亲生的,又如何呢?

穆老四了解自己的弟弟,一见穆博天的目光落在郁声身上,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登时一阵无语。

“你是个阿尔法。”穆老四冷飕飕地提醒。

穆老七闻言,再次陷入慌乱。

是啊,郁声是欧米伽,他爹才疼,他……他是个阿尔法啊!

穆老七慌得满屋乱转,眼前浮现出的都是小时候,穆老爷子拎着枪,逼他学这学那的画面,真真是凄惨极了。

最后,还是郁声不忍心,将脑袋从被窝里探出来,主动道:“七哥,你和四哥长得很像,肯定是亲生的。”

穆老七恍然回神,捧着脸喜极而泣。

他像个迷了路好不容易找到家的孩子,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自己的亲哥哥。

穆老四哪儿想抱他啊?

穆老四气得光着膀子,坐在炕头,呼哧呼哧地喘气。

郁声团在棉被里憋笑,他的目光落在屋内的火炉上,瞧着火星滋滋地冒出来,心念微动——屋内很暖,只是再暖,此时也是数九隆冬,郁声不忍心四哥挨冻,笑眯眯地将肩头的棉被往阿尔法的肩头丢。

穆老四似有所感,回头望了他一眼。

郁声羞怯怯地笑,鸦羽似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在眼窝里投下一片细碎的光。

穆闻天的心瞬间柔软,转身推开穆博天,拎住棉被一角,将自己和郁声裹了进去。

“四哥……”郁声穿着白色的睡裙,乖巧地骑在阿尔法的腰间,小声嘟囔,“七哥还在呢。”

“不管他。”穆闻天环着他纤细的腰,藏在棉被下的大手稳稳地落在了他柔软的臀瓣上。

郁声露在被子外的脸瞬间染上一层粉霞,搭在阿尔法脖子边上的手也有点哆嗦。

他再喜欢穆闻天,骨子里也是矜持的。

怎么能……怎么能在七哥面前,被四哥摸屁股呢?

郁声的小手伸到身后,轻轻拍了拍穆闻天的手背。

穆闻天不为所动,深邃的眼睛里涌起了薄薄一层笑意,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揶揄道:“害臊啊?”

郁声的脸更红了。

穆闻天的眸子一暗,搁在他屁股上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揉捏起来。

郁声无声地惊叫,看也不敢看又坐到地上的穆博天,羞恼地将脸埋进了四哥的颈窝。

阿尔法的体温比他的高些,连颈窝边柔软的皮肤都烫得他脸颊着火,无论往哪儿蹭,都热得不行。郁声蹭了会儿,恼了,在穆闻天沙哑的笑声里,手脚并用,披着被子往炕里边爬。

穆闻天本欲跟着躺过去,却见郁声爬动间,短短的裙摆堆叠在腰间,露出了雪白的短裤,两座雪峰包裹在柔软的布料内,被勒出了圆润的弧度,唯腿根微微泛着红,像三月的春桃。

穆闻天身上的穷奇文身愈发鲜明,呼吸也愈发粗重。

但阿尔法并没有将郁声拉回怀里,而是伸长胳膊,极快地帮他把裙摆撩下来,遮住了泄露的春光。

头埋在棉被里的郁声似有所感,动作微妙一顿,继而更迅速地缩进了棉被。

屋里一时只剩穆老七呜呜的哭声。

穆闻天垂下眼眸,暗叹一口气,再抬眼时,眼底已经没有多少气恼了:“你真那么在乎,就鼓起勇气去问个明白,问问谢小柳到底为什么不愿意跟你在一起。”

穆博天哭声微顿:“四哥……”

“你若是不敢问,也没必要每日假惺惺地哭。”穆老四起身将弟弟从地上拎起来,“你以前是家里的老幺,三妈妈惯着你,让你性子软了些,可你也要记住,你是咱们穆家的人。”

穆博天浑身一震。

穆老四见好就收,把哭唧唧的弟弟往门外一丢,神清气爽:“成了,去问吧。”

穆老七擦了把眼泪,为难地站在风雪里,眼见四哥的房门要关,电光石火间想到了什么,蹦起来喊:“四哥!”

穆老四关门的手顿住,警惕道:“还要说什么?”

穆老七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不久前,他哥就站在这个院子里,把一个什么人搂在怀里亲。

对啊,他哥有相好的了,怎么会故意摸郁声的屁股蛋儿呢?

穆博天觉得自己什么都想通了,高兴地搓着手,真诚道喜:“四哥,你……你早日成婚吧。”

穆闻天:“……?”

穆闻天扭头看了眼团在炕上的郁声,虽不知弟弟为何忽然道贺,却也真情实意地颔首:“快了。”

等穆老爷子回来,他就会将婚事提上日程。

说起婚事,穆闻天有些头疼。

先前,他拍了电报给老爷子,老爷子却一直没有回音,想是事务繁忙,或是舟车劳顿,至今未看。

“声。”穆闻天一边想,一边将门关好,走回炕边拍了拍团在棉被下的人,“不嫌热啊?”

郁声在被子底下闷闷道:“四哥不害臊。”

得,还想着方才被摸屁股的事儿呢。

“是,四哥不害臊。”穆闻天脸不红心不跳地将郁声从被子底下刨出来,稀罕地抱在怀里,亲亲他羞红的面颊,又吻吻他湿软的唇,“四哥喜欢你。”

这声“喜欢”直落在郁声的心窝里,轻飘飘地带起一串涟漪。

郁声久违地想到了那些在申城的日子。

他娘活着的时候,总担心他未来嫁得不好。那时的郁声还不知欧米伽的未来几乎全数系在阿尔法身上,懵懵懂懂,成日拿着书卷,文绉绉地嘀咕:“但求一心人。”

他娘苦笑着摇头:“世上有几对人,可以白首不相离?”

郁声不信:“书里都是这么写的呀。”

“书里也有梁山伯与祝英台!”他娘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弹他的脑门,“你呀……真是。”

后来,他娘去了。

他也被骨肉至亲塞到了拍花子的手里。

年少既苦,颠沛流离。

郁声被下药抬上火车,昏昏沉沉之际,心想,原来娘说的是对的。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白首不相离呢?

他爹在他娘尚未离世时,身边就有了新人。

他不是孤儿胜似孤儿。

直到他阴差阳错地进了穆家的门,碰到穆四哥,才忽然又想起了这句话。

白首不相离,白首不相离……

“怎么哭了啊?”穆闻天抱着软绵绵的欧米伽,满心雀跃,还想再亲一亲,忽见郁声眼角浮现出晶莹的泪珠,登时吓了一跳,但还不等阿尔法伸手去擦,更多的泪就接二连三地从他的眼睛里涌了出来。

“四……四哥……”郁声哭得梨花带雨,眼尾的红像烧起的一团晚霞,“四哥!”

穆闻天心疼地应着:“四哥不摸你的屁股了啊,别哭。”

郁声没想到穆闻天嘴里会冒出这么一句话,破涕为笑,伸手把穆老四缩回去的手又扯了回来。

穆闻天心中一动:“声?”

郁声哼哼唧唧地将泪蹭在阿尔法的脸上:“摸……摸吧。”

他不介意被穆四哥摸。

“那你哭什么?”穆闻天没继续摸,反而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神情格外认真,“和四哥说说。”

郁声难为情地仰起头,隔着朦胧的泪,可怜兮兮地注视着穆四哥的脸。窗外灯火阑珊,斑驳的光映亮了男人半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但再怎么棱角分明,望向他的目光也是柔软的。

“四哥。”郁声垂头,脸颊烧得通红,短暂地忘了心里的愁绪,一门心思盯着穆闻天的裤裆,小小地咽了一口口水,“你……你能和我成结吗?”

穆闻天眉心一跳:“我自然要和你成结。”

郁声听了这话,却不像是高兴的模样,湿漉漉的眼睛里溢出了担忧:“要……要成结呀……”

四哥硬不起来,怎么成结?

穆闻天只当他害怕,伸手捧住他满是泪痕的脸颊,无奈道:“我不能骗你,说成结不疼,但……但我会轻些,好吗?”

郁声眨巴眨巴眼睛,狐疑道:“四哥怎么知道痛不痛?”

穆老四:“……”

穆老四没好气地用手指刮他的鼻子。

郁声实在是忒会招惹人了,该在意的时候不在意,不该在意的时候瞎在意。就拿疼不疼这事儿来说,再没经验的阿尔法,也不会对成结一无所知,有什么好问的?

但郁声酸溜溜的质问恰好问到了点子上。

穆闻天心弦骤响,心痒难耐,恨不能立刻将他揉进怀里。

“四哥……”郁声噘着嘴,扭头偷偷揉鼻子。

“不逗你。”穆闻天见他不哭了,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饿了吗?”

郁声点头,说饿。穆闻天就把炉子上温着的饭菜一一摆在桌上,招呼他一块吃。郁声含着筷子挑挑拣拣地吃,吃到一半,目光落在放在炕头的药包上,心念微动:“四哥,我去把药熬上。”

“不是给谢小柳的药吗?”穆闻天闻言,不解道,“你熬了做什么?”

郁声已经撂下筷子,去拿药包了,嘴里振振有词:“这药要熬一夜呢,我明早起来,用罐子装了,直接给小柳,不比他自己慢慢熬强?”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穆闻天由着他去了。

于是,穆闻天吃着饭,郁声坐在炕头紧张兮兮地对着火炉上的小罐儿熬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咕噜咕噜的热气从药罐里冒出来,他吸了口气,只觉得苦,倒也没什么别的感觉,不禁担心双倍药效的方子无用,四哥喝了没效果。

可也只是疑虑罢了。

郁声还记得四哥喝下混了药渣的鸡汤,硬了许久的事,所以他相信如今满满一包药下去,四哥怎么也能撑到成结结束。

他在炕头想东想西,穆闻天已经吃完了饭,招呼下人把残羹冷炙端走了。

“不用一直盯着。”穆闻天把郁声抱进怀里,摸他裸露在白裙外的微凉皮肤,“刚才饭没吃几口,已经饱了吗?”

“饱了。”郁声等下人走了,才揽住穆四哥的腰,臀瓣颠颠儿地蹭了蹭阿尔法的胯,“四哥,我们歇着吧。”

歇一宿,药熬好了,四哥的隐疾就有的治了!

穆闻天原不打算这么早歇息,至少亲亲抱抱,再让郁声帮自己揉揉,但见郁声眼神殷切,他也不由自主地倒在炕上,三两下脱了衣服,按灭了炕头的灯。

夜色里,郁声柔软的身子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穆闻天疑心自己太过渴望,才闻到这样的味道,可时间一长,等郁声发热的手脚缠上来时,才隐隐觉得不对劲儿。

“声?”穆闻天翻了个身,将郁声压在身下,大手探进裙摆,从大腿摸到臀瓣,掌心下的皮肤皆在隐隐地发热,仿佛藏着火星,随时会燃起的柴火堆,“怎么了啊?”

郁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不过是嗅了嗅药味,结果躺在炕上没几分钟,人就慢慢地热了起来。

这种热与汛期时的热还不一样,大抵是药效太好,他身体里的火苗烧得很含蓄,燥燥地灼着心,催着情。

郁声绞起腿,蜷缩在穆闻天的身下,小口小口地吐着热气。

“四……四哥。”

穆闻天听他嗓音发颤,吓了一跳,当即就要去开灯。

郁声哪里肯,双手缠住穆闻天的脖子,羞得两股战战,掩藏在白裙下的身子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粉。

可惜,穆闻天的动作太快,胳膊一伸的工夫,炕头的灯就亮了起来。

如此一来,郁声沁出薄汗,满含春意的脸便撞入了穆老四的眼帘。

如同秋风里盛开的桂花,繁茂又热闹,一阵风吹过,已然盛开到了最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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