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四见状,疾步跑过去,将穆博天从地上拉了起来。
面如寒霜的穆景天也走了过来:“四哥,我带他上医院。”
“六哥,你快点。”重新骑在穆老四脖子上的郁声吓得直拍胸脯,“七哥肯定病了!”
穆景天抿唇颔首,将满身酒气的穆老七打横抱起,迅速跑出了李家的门。
这一出闹剧并没有引起其他宾客的注意。
李想成和谢小柳在大家的祝福声中走进了洞房,郁声也到了该回家的时候。
穆闻天不顾他的抗议,背着他往李家外走:“闹什么闹?”
郁声没好气地揪穆四哥的头发:“才出来多久啊……我不想回家。”
“不行,咱现在必须回家。”
“都春天了,我要在外面逛逛!”
“天儿是一天比一天热了,但你是什么情况,自己没点数吗?”穆老四走到车边,将郁声塞进去,“再忍忍,等孩子出生了,你想去哪儿玩,我就带你去哪儿玩。”
郁声顺势一躺,歪在后座上抱怨:“不想生了。”
“乖乖,以后不想就算了,现在……有点迟了啊。”穆老四关车门的手一顿,弯腰钻进车厢,坐在他身侧,耐心地哄,“不喜欢咱的崽啊?”
“什么崽?”郁声捂着刚隆起来一丁点儿弧度的小腹,对穆闻天瞪眼,“是孩子,不是崽。”
“就是个崽儿。”穆闻天不以为意,“还是个在你肚子里的屁大点儿的小崽子。”
郁声:“……”
郁声一句话也懒得和穆四哥说了。
可是郁声能对穆四哥发脾气,却不能对长辈发脾气。
三姨太和穆老爷子也亲切地称他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为“崽”,还热热闹闹地讨论日后谁带他肚子里的小崽。
他们甚至因为意见不合,“大打出手”,三姨太的口红都蹭开了,穆老爷子的烟枪也磕掉了一个角。
郁声急得恨不能站在餐桌上宣布,自己的孩子以后会有名字,不叫什么崽,但可惜的是,他的意见罕见地没能引起全家的重视。
于是,他肚子里的孩子哪怕是出生后,也还是被称为崽。
此乃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郁声的肚子鼓得像个小西瓜的时候,穆老七还没从医院回来。
穆家人都知道他在装病,懒得管他,唯有穆老六还在每天往他的病房跑。
郁声去医院检查的时候,撞见了拎着食盒的穆景天,眨巴着眼睛叫六哥。
“来检查?”穆景天温和地望着他隆起的小腹,“跟着点四哥,别乱跑。”
郁声点头:“我很乖的。”
他进医院的时候一直拉着穆闻天的手,松都没松开过呢。
穆景天忍不住勾起唇角,打开食盒,挑了块软和的糖糕递过去:“我做的,你尝尝。”
郁声忙不迭地接过,准备往嘴里塞的时候,忽见不远处的病房里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连忙催促:“六哥,你快去看看七哥吧,我刚刚瞧见他扒着门缝朝外望呢。”
“不急。”穆景天轻轻“啧”了一声,“我陪你等四哥回来,再去找他。”
去拿医生给郁声开的补药的穆老四,十来分钟后才回来。
“你别太惯着老七。”穆老四瞥了眼穆景天手里的食盒,不赞同地蹙眉,“他也老大不小了,该懂事了。”
穆景天低低地笑了一声:“他毕竟比我小几岁,我照顾他,应该的。”
“你呀。”穆老四见郁声挺着肚子左顾右盼,到底还是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时候不早了,我带声先回家,你看完老七,也早点回来吧。”
说完,拽着时刻想要乱跑的欧米伽,操心操神地离开了医院。
郁声肚子里的崽不太乖。
不仅让郁声吃不下东西,还让他三天两头吐得死去活来。
穆老四愁都愁死了,哪儿还敢碰郁声?
郁声憋了好几个月的欲望无处发泄,便开始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他在家里闷得发疯,成日闹着要出府。
这不,连去医院都高兴,上车的时候死死扒着门,不肯回家。
“以前你最怕上医院。”穆老四哭笑不得,“现在不怕了?”
“只要不打针……”郁声艰难地从车门缝里挤出来,“四哥,我去晃晃。”
“你晃什么晃?”穆老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回怀里,“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郁声说:“我不,我要晃晃。”
穆老四不为所动。
郁声一咬牙一狠心,转变策略:“小崽也想晃晃。”
为了能迟一点回家,他豁出去了,艰难地吐出了“小崽”这个称呼。
穆闻天果然迟疑,摸着郁声隆起的小腹瞎琢磨。
到底是声想晃晃,还是他肚子里的小崽子想晃晃?
得了,甭管是谁,穆老四都舍不得拒绝。
几分钟以后,医院外面的草坪上一阵风似的跑过一道肚子圆溜溜的身影。
穆老四追悔莫及:“声,你给我回来!”
郁声一溜烟跑出去老远,捧着肚子喘气:“小崽不想回去!”
“妈了个巴子。”穆老四气得发笑,三步并两步追过去,直接把他打横抱在怀里,“小崽子不想回去也得回去!”
好不容易“重获自由”的郁声因为胡闹,不仅被立刻带回了家,还一连好几天只能在院子里放风。
郁声愈发憋得慌,黏糊着穆闻天使劲儿闹。
他挺着肚子,瞅自己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裙:“穿不上了。”
“嗯,是穿不上了。”穆老四警惕地盯着郁声,知道他要作妖,连衣扣都给扣上了。
郁声在炕边踢踢踏踏地走了几步,又幽幽道:“我现在是不是不好看了呀?”
“净瞎说,你好看得不得了。”穆老四愈发紧张,挺直腰杆正襟危坐。
“那四哥为什么不碰我了呢?”
穆老四大声喊冤:“我哪儿没碰你?昨晚还帮你舔了!”
郁声凶巴巴地追问:“四哥只喜欢舔?”
穆老四:“我……”
郁声:“四哥不喜欢插了吗?”
穆老四:“……”
郁声从穆闻天急促的喘息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高高兴兴地扑过去,肚子抵着阿尔法的小腹,嘿哟嘿哟地蹭。
“你真是……欠。”穆老四托起郁声的双腿,将他抱到炕上,俯身凑过去要舔。
郁声却按住了穆四哥的脑袋,高声宣布:“要插。”
“不成,只能舔。”满头大汗的穆老四捏了捏他的屁股蛋。
郁声扭着腰抗拒:“医生都说可以弄了。”
“医生什么时候说的?”穆老四的动作猛地顿住,狐疑地问,“我咋不知道?”
“我问的。”他红着脸承认,“背着你问的。”
穆老四气结:“长本事了啊?大着肚子还去问医生这种事?”
“谁叫四哥老不碰我?”
“那你也该让我去问。”
“四哥才不会问呢。”郁声翻了个身,撩起衣摆,露出股沟里盛开的桂花。
他不等穆闻天上手摸,自个儿的手指先沿着股缝缓缓挪动,指尖不断地摩挲着枝叶的纹路,然后哆哆嗦嗦地滑到湿软的穴口边缘,试探地往里挤。
太久没被滋润过的小嘴紧得厉害,郁声才插了一根手指,人就软了,跌在穆闻天的怀里喘息。
穆老四忍得脸红脖子粗,嗅着空气里逐渐浓重的桂花味儿,快疯了:“你不要命了?”
“真的……真的可以。”郁声一屁股坐到穆四哥的胯间,用湿得不像样子的股缝蹭着硬如烙铁的肉刃,“四哥……来……来嘛。”
穆闻天紧绷了许久的那根弦在郁声的手握住自己的性器时,断了一半,又在郁声主动把性器吃进去小半的时候,彻底断裂。
阿尔法低吼着将他抱了起来。
怀了孩子的欧米伽比平日重了些,穆闻天却抱得毫不费力,还将他的双腿按在了腰间,摆腰直接捅进了湿软的小穴。
馋了几个月的郁声骤然被满足,爽得眼前发黑,颠儿颠儿地射了。
穆老四也爽得不得了,让肉刃卡在郁声的穴道里,大手拼命揉两瓣沾着淫水的屁股蛋。
“动……动动。”郁声也就爽晕了几分钟,等缓过神,又不满起来。
他还记得四哥以前满足他的感觉呢。
现在这样完全不够。
穆闻天依言托着郁声的臀瓣动起来,却也保持着一分理智,只浅浅地操弄,让粗长的性器撑开湿热的穴道,拼命地碾敏感的穴肉,直插得汁水四溢,满室扑哧扑哧的水声,还没停下。
换了以前,郁声绝对要闹,但怀了孕的他闹不动,加上挺着个肚子,射了两次就没了力气,窝在穆闻天的身边,揪着粗长的肉刃馋得舍不得撒手。
“你真想要我命啊?”穆闻天气喘如牛,扒拉着他的手,咬牙切齿道,“别闹,再闹,就要射你手里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郁声是怎么也不肯松手了。
他急吼吼地揉起来:“好呀。
“……四哥,你慢慢来,我……我不急。
“……但你等会儿要帮我擦擦手。
“……你也要去洗澡,身上都是味儿。”
“那是我本来的味儿!”
穆老四七窍生烟,觉得自己最后是被郁声气射的。
但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么一回放纵,郁声好歹愿意安生待在家里了。
两个月后,郁声在穆家人焦急的等待中,在医院生下了一个软软乎乎的小欧米伽崽子。
穆老爷子大喜过望,当天就把喜讯登了报,三姨太也激动得不能自已,特意在穆老六的陪伴下去了趟申城,耀武扬威地在早已破落的郁府外转悠了几圈,还逮着沿街乞讨的郁老爷子骂了一通,这才神清气爽地回了奉天。
而郁声伤了元气,在病床上睡了三四天才醒。
穆闻天胡子拉碴地趴在床边,一听到动静就蹦了起来:“声?!”
郁声还没彻底清醒,眼泪先哗啦啦地涌出来:“四哥,疼。”
“乖乖啊。”穆老四也疼,心疼。
他不敢抱哭唧唧的欧米伽,只能不停地亲他的唇:“以后不生了,咱不生了。”
郁声还是哭。
他哼哼唧唧地掉了会儿泪,忽然怔住:“崽呢?”
“医生看着呢。”穆老四捏住郁声纤细的手腕,怜惜地揉捏,“是个健康的小崽子。”
郁声“哦”了一声,放心了,然后继续望着穆四哥掉眼泪。
他的委屈多着呢。
疼和累都是其次了,郁声最委屈的是生小崽的时候,医生不让穆四哥陪着。
郁声怕死了。
他是被亲爹卖过的人,本就缺乏安全感,有了穆四哥以后才好些,但当和穆四哥分开以后,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拍花子手里颠沛流离的可怜人。
郁声心中的恐惧在手术室的门关上后彻底爆发,要不是医生早早地打了麻醉针,他怕是能在手术室里直接吓病。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记住了那种逐渐失去意识的感觉。
……和他被卖给拍花子之前,一模一样。
“四哥……”郁声越想越害怕,挣扎着起身,一头扎进穆闻天的怀抱,哭得梨花带雨。
春风得意地赶回奉天的三姨太,还没进病房就听见了他的哭声,拎着糕点盒子,急得高跟鞋都跑掉一只:“咋了咋了,是不是不舒服?医生……医生呢?!”
郁声闻声转身,又抱着冲到病床前的三姨太的腰好好哭了一通。
三姨太惊得摔了手里的糕点:“好孩子,哭什么?是不是很痛?咱以后不生了,有这么一个崽子就够了!”
她说完,以为穆闻天还没表态,连忙踹了穆老四一脚:“愣着做什么,说话啊!”
“不要了,我就疼这么一个小崽子。”穆闻天忍笑将眼睛哭成核桃的郁声拉回怀里,亲着他的后颈,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温柔地承诺,“但最疼的还是你。”
郁声的情绪随着穆四哥的安慰逐渐平复,哽咽着说饿。
“饿啊?”三姨太弯腰将摔在地上的糕点拾起来,“来,声,我从申城给你买来的。”
糕点的包装摔坏了,但里头的东西是一点儿也没坏。
郁声咽着口水伸手,作势要接,结果手指还没碰到糕点,穆老四就按住了他的手腕。
“不能吃。”穆闻天严肃道,“他现在吃什么,都得听医生的。”
三姨太猛地惊醒,在郁声的哭声里把糕点收了回去:“你瞧瞧我,怎么忘了呢?声啊,三妈妈帮你把糕点带回去,别急,都给你留着,等你出院了就能吃了!”
郁声兀地张大了嘴,想不通平日里那么惯着他的三姨太为何也不疼自己了,气得揪着穆四哥的手不停地扭。
可他才多大点劲儿?
给穆老四挠痒痒都不够呢!
于是乎,郁声在医院住了一个月,穆闻天全身多了无数指甲印儿。
穆老四非但不恼,还挺高兴,回府后,趁着天气热,打赤膊在院子里晃,炫耀似的给双喜瞧。
双喜拎着一小块肉喂郁声的雪貂,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穆老四顿觉无趣,转身溜达回屋,把郁声从炕上提溜起来:“出去晃晃。”
郁声不耐烦地拍开穆四哥的手,眼睛粘在自家软乎乎的小崽子身上:“孩子刚睡着,不晃。”
“他还在你肚子里的时候,最爱晃晃。”
“你记错了。”
“我咋可能记错?”
“就是记错了。”
“声啊。”穆闻天懒得和他吵,把他往肩头一扛,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卧房,“天气好,咱得晃晃。”
郁声在穆闻天的肩头嗷嗷抗议了几声,面颊上拂过一阵暖融融的风,人忽地安静了下来。
穆闻天纳闷地将他从肩头换到怀里:“想嘛呢?”
郁声眼里闪着水光:“四哥,我是个从出生起就不被期待的孩子。
“……可,可小崽不是。
“……小崽,小崽很幸福。
“……因为,你们都很爱他。”
“你费了那么老大劲儿才把他生下来,咱能不爱他吗?”穆闻天垂下眼帘,吻住了他的唇,“但不管别人,在我这儿,最爱的永远是你这个乖乖。”
“四哥……”
“还有,谁说你是个从出生起就不被期待的孩子?”穆闻天含含糊糊地抱怨,“整天净胡说。”
“……声啊,你是我穆老四用一生去期待的爱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