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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番外1

作者:冉尔 当前章节:145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9:54

《易感期》

穆闻天。

穆家的老四。

穆家家业的继承人,整个奉天城都熟知的穆四爷,在自家崽儿落地后的第二个月,光荣地进入了易感期。

起初,谁都没发现穆老四的异样,毕竟他的表现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还是每时每刻盯着郁声,遇上人就把他搂在怀里,没遇上人的时候就疯狂地把他往炕上按。

郁声和穆闻天闹了几天,烦了,和三姨太打了声招呼,乐颠颠儿地搬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下可捅了大娄子。

穆老四直接被惹毛了。

易感期的阿尔法通常都很情绪化,穆闻天亦然。

他冲进郁声的院子,单手撑着门,声嘶力竭地吼:“嘛呀?这才几天啊,你对我就腻味了啊?!”

郁声抱着小崽儿,茫然地“啊”了一声。

“我是你男人,你抱他干吗?”穆老四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委屈的阿尔法,“不是都说好了吗?这小崽子给咱爸和三妈妈带,你操什么心啊?”

郁声眨眨眼:“这是我的小崽儿。”

“我呢?”穆闻天冲进屋,把郁声抱在怀里,“我是你的什么啊?”

郁声:“……”

郁声把小崽儿轻轻放在炕上:“四哥,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穆闻天胡搅蛮缠,“我还要问你,你怎么了呢!昨晚为什么不给我操,是不是嫌我烦了?”

“……好啊,声,你这是不想要我了呗?”

郁声被穆四哥劈头盖脸一顿“指责”,小脾气也上来了:“四哥,你欺负我。”

“我咋就欺负你了?”穆老四把他扛在肩头,大步流星地往屋里走,“我说的都是实话!”

“……声,我告诉你,你别想离开我!想跑,那不能够!我穆老四绝不放你走!”

穆闻天胡乱说了一气,进屋后,直接撩起了郁声的裙摆,把他白色的内裤扒到膝盖,然后解了自个儿的裤腰带,扶着肉刃,潇潇洒洒地往穴里顶。

“瞧着啊,只有我能满足你!”

“四哥!”郁声稀里糊涂地喘着气,被操得扭了两下,忽地回神,“你干吗呀?!”

“这不操着呢吗?”穆老四按着他的后颈,酸溜溜地嘀咕,“没感觉啊?”

郁声气结。

穆老四又顶了两下:“出水了。”

郁声哼哼:“你怎么不帮我把裙子脱了?”

穆老四同样气鼓鼓地怼回去:“老子等不及了!”

说完,“刺啦”一声撕开郁声身上的旗袍下摆,舒舒服服地顶弄起来。

郁声原本没那么生气,旗袍坏了后,是真的快气死了。

他身上穿的旗袍是三姨太前几天陪他一起去做的,样式儿新,料子好,连上头的花纹都是用金线绣的金灿灿的桂花。

他宝贝得不得了,穿的时候小心翼翼,连桌角都不敢碰,就怕勾丝。

现在可好。

他最宝贝的旗袍被穆四哥撕坏了!

“你……你凶我。”郁声被操得哭哭啼啼,还不忘用手扒拉已经被撕坏的旗袍,“还……还撕我裙子!”

谁承想,穆老四比他更委屈:“老子在你心里比不过一条裙子?”

阿尔法化悲痛为力量,把郁声从早操到晚,硬生生操出汛期,在炕上待了整整三天,心里的气还没消,且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郁声早被折腾疲了,瘫在炕上哆嗦。

他后颈上的牙印又深又密,哪里像是被人咬的,简直像是被条疯狗给啃了。

穆老四还挺得意,结实的胳膊揽着郁声满是红印的细腰,一边舔他的脖子,一边问:“还闹不闹了?”

郁声气得要命,抿着唇不说话。

“还闹啊?”穆闻天动作一顿,抬起头咬他的耳垂,“欠收拾。”

郁声还是不吭声。

“声?”穆老四锲而不舍地叫着他的名字,“声声声声声,声!”

郁声总算开了金口:“小崽儿。”

“那小崽子在三妈妈屋里头呢。”穆老四黑着脸打他的屁股蛋,“哎,你和我在炕上,不想我,想他啊?”

“那是我的小崽儿!”

“我还是你男人呢。”穆闻天轻哼一声,继续把郁声往怀里揉。

郁声的脸颊贴在穆四哥炽热的胸口,张牙舞爪地闹了会儿,软下来,主动搂住男人的腰:“四哥。”

“嗯?”穆闻天凶巴巴地望着窗外。

郁声凑过去:“四哥,你看什么呢?”

“我好像闻到别的阿尔法的味儿了。”穆老四腾地起身,披着衣服,气势汹汹地冲到了屋外,“哎,说你呢双喜,你身上什么味儿啊?……还有老七,你离我远点!”

刚从医院回来没多久的穆老七茫然地抬头:“四哥,你说啥?”

他和穆闻天隔着大半个院子,压根没听清四哥说了什么。

穆老四中气十足地吼:“我让你离我远点儿!”

穆老七:“……”

穆老七:“???”

穆博天委屈巴拉地后退半步,扯着嗓子喊回来:“我连你说的话都听不清,还不算远?”

“不算,再远点!”

穆老七喘了几口粗气,头一扭,留给穆老四一个高贵的背影,几步跑没了影。

穆闻天舒坦了,转身回到屋里,把郁声从被子里扒拉出来,从头到脚闻了一遍,又啃啃他的脖子,确认他身上只有自己的味道,终是安心地躺了下来。

郁声在穆闻天闻的时候,警惕地夹紧双腿,以防被插,等身边的男人没了动静,他才悄悄松了口气。

不能插啦。

肿了!

屁股缝里的桂花都要被磨谢咯!

另一头。

被穆老四赶走的穆博天气呼呼地冲进了三姨太的院子。

三姨太乐呵呵地晃着摇篮,一边逗小崽儿笑,一边问穆景天:“老六啊,你说咱家小崽儿,取什么名字好?”

“还取名字呢,四哥都要翻天了!”穆老七一进屋,先咋咋呼呼地嚎了两嗓子,然后闷头灌茶水,一连喝了四五杯,待三妈妈和六哥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才重重地将茶杯放下,“你们是不知道……”

他添油加醋地把穆闻天的行径描述了一遍。

三姨太不以为意:“你去招惹你四哥干吗?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比什么都靠谱。”

穆景天却问了穆老七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你说四哥很暴躁?”

“是啊。”穆博天觉得没人信自己,委屈地嘟囔,“四哥就差没找根棍子,直接拿在手里撵我走了。”

“老六,别听他瞎说。”三姨太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小崽儿的脸,听他咯咯的笑声,心花怒放,“老七肯定又惹着老四了!”

“我……”

“三妈妈,四哥怕是到了易感期。”穆景天打断穆老七的辩解,主动开口,“让我去瞧瞧吧。”

三姨太逗小崽儿的动作一顿:“不能吧?他俩在一起才多久啊?正常阿尔法,起码要和欧米伽在一起过个三五年,才会进入易感期吧?”

易感期是结合了许久的伴侣,形成的羁绊足够深以后,阿尔法才会有的反应。

易感期的阿尔法会陷入焦虑,情绪化严重,不能忍受自己的欧米伽不在视线范围之内,更有甚者,在自己的伴侣身上发现其他人的气息后,会对气味的遗留者动手,也就是施以暴力。

三姨太又仔细地想了会儿,还是不信:“老六,你多虑了。老四和声在一起,满打满算也就一年。我从没听说过有谁在一年内,就能把易感期折腾出来!”

……穆老四还真有这个能力。

穆家老四用了一年不到的时间,硬是把自个儿的易感期逼出来了。

三姨太带着老六和老七急匆匆地赶到他们院儿里的时候,他还在琢磨怎么再操一回声呢。

可怜的郁声揪着睡裙的衣摆,赤着脚满屋跑。

“三妈妈……三妈妈!”

三姨太把俩儿子留在屋外,自己冲进去,一把抱住了郁声:“好孩子,你咋了啊?”

她匆忙将欧米伽从上打量到下:“哎呀!脖子……脖子怎么被啃成这样了?”

“穆老四!”三姨太怒火中烧,一把将帕子丢向了穆闻天的面门,“声多娇啊,你当他的脖子是玉米棒子啊!熊瞎子都没你能啃!”

穆老四生生刹住脚步。

理智上,他不愿意,也不能伤害三姨太;情感上,他恨不能撕开三姨太揽在郁声腰间的胳膊。

这是他的人,谁都不许碰。

郁声含泪吸鼻子,察觉出穆闻天的异样,心里再怎么生气,还是挣开了三姨太的胳膊,巴巴地贴到穆四哥的怀里。

他泪如雨下:“四哥,你到底怎么了?”

郁声年纪小,母亲去世得又早,没人和他讲过阿尔法会有易感期。

他只觉得穆闻天情绪不对,又慌又怕,拉着四哥的手,压根不敢松开。

穆闻天抱住软乎乎的欧米伽,面上雨过天晴。

穆老四单手把他往怀里一抱,美滋滋地回到炕边:“没事儿,你四哥我好着呢。”

郁声呜呜反驳:“不……不好。”

他不傻,四哥操他的时候情绪就不对,他感觉得出来呢。

“坏了,还真到易感期了?”此时此刻,三姨太信了穆老六的话,猛地一拍大腿,“不好,声,快跑!”

郁声抱着穆闻天的脖子,听得一愣又一愣:“啊?”

“哎呀,还‘啊’呢!”三姨太把他从穆闻天的怀里撕扯下来,脚下生风,竟真的将他从穆老四怀里抢走了,“他进入易感期了,你再和他待在一个屋里,迟早被他操死!”

郁声满面赤红:“三……三妈妈,您……您说什么呢?”

“好孩子,害什么羞啊?我说真的呢!”三姨太“砰”的一声摔上门。

穆老七和穆老六眼疾手快地给门上了锁,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门里头就传来了踹门的轰鸣。

郁声一个激灵,原地蹦了起来:“四哥!”

“声。”穆闻天踹门的动作兀地停了下来。

沉默在院儿里蔓延。

许久以后,穆老四嘶哑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我真进入易感期了?”

穆博天抢着回答:“是啊,四哥,你把声欺负惨了!”

门后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你们走吧,我一个人静静。”

阿尔法的易感期没有药物能缓解,唯有时间可以抚平他们暴躁的情绪。

郁声不知道什么是易感期,但他听着穆闻天疲惫的声音,眼泪就如同断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往下砸。

“我不走。”他扒在门上,哭着求三姨太,“三妈妈,我不走,我……我被四哥操死也不走!”

郁声这一嗓子,不仅把三姨太震住了,也把屋内暴躁的穆老四震住了。

他掉了几滴泪,忽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哭声渐渐低下去,转而变成了羞涩的哼哼。

“声?”门后的穆老四见状,心猛地悬了起来,“你后悔了啊?”

“就算声不后悔,我也不会放他进去!”三姨太气得要命,拽着郁声的手,把他往怀里拉,“声啊,你闹什么呢?”

三姨太当场控制住了郁声,并用三言两语向他解释清楚了何为易感期。

“正常阿尔法要和欧米伽在一起好几年才进入易感期,你四哥在乎你,这才多久啊,就易感了。”三姨太把郁声揪到自己的院子里,忧心忡忡地感慨,“声,你以后得被他管死了!”

“可是……可是四哥……”

“所有阿尔法都得经历这么一遭。”三姨太给他倒了一杯茶,“让他自个儿冷静冷静,就什么都好了。”

“真的吗?”郁声犹犹豫豫地抿了口茶水。

三姨太哄他:“真的。”

“……你就放心吧,你四哥是什么人啊,还能出事?”

郁声当然不会因为三妈妈的话彻底放下心来。

他喝了茶,吃了果子,又在屋里晃悠了两圈,委屈巴拉地说自己的旗袍坏了。

“坏啦?”三姨太跷着二郎腿笑,“没事儿,三妈妈再给你买新的。”

她边说,边让下人把摇篮里的小崽子抱出来:“瞧,咱家乖乖睡得多香啊!”

郁声见了自家崽儿,立刻凑过去抱。

他亲亲小崽的鼻尖,又亲亲小崽的脸颊,最后把小崽重新放进摇篮,继续犯愁:“可是那是三妈妈刚给我买的裙子呀。”

“舍不得?”

“嗯,舍不得呢。”

“没事儿,你把旗袍拿来,三妈妈给你补。”三姨太拍了拍手,得意道,“坏成啥样,我都能给你恢复原样!”

“谢谢三妈妈。”郁声眨眨眼,“那我去拿。”

三姨太被他无辜的神情蛊惑,点头应允:“去吧。”

郁声闻言,扭头就往穆四哥的院子里跑。

过了十来分钟,在屋里优哉游哉喝茶的三姨太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啊!

声的旗袍坏在炕上,回去拿,也只能到炕上拿。

“坏了,他哪里是去找旗袍?”三姨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是回去挨操呢!”

*

郁声一溜烟跑到上锁的门前,哭唧唧地敲门。

背靠着门坐在地上的穆老四腾地起身:“声?”

“四哥。”郁声扒在门上,拼命往门缝里望,“四哥,你难受吗?”

他是欧米伽,不知道阿尔法到了易感期有多痛苦。

但他即使什么都做不了,也想陪着四哥。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郁声想,他和四哥千年来不知经历了多少磨难,今生才有共度余生的运气,哪儿能因为一个易感期,就散了呢?

当然啦,郁声想得夸张了些。

但他的依赖明显取悦了易感期的穆闻天。

穆老四的眼睛在门缝后一晃而过。

所有暴虐焦虑的情绪也在郁声的眼泪里平息。

“你去找三妈妈。”穆闻天嗓音干涩,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乖乖,快去。”

“不去!”

“怎么不听话呢?”穆闻天轻轻拍着门板,“乖,现在就去,正好陪陪咱们的小崽子。”

“小崽儿有三妈妈呢。”他执着地站在门前,把一根手指从门缝里伸了进去,“四哥……”

穆闻天叹着气,也抬起手,与他勾了勾手指。

郁声喜不自胜,在门外蹦跶了两下。

但光手指头勾着怎么够?

郁声很快就开始找钥匙:“四哥,我帮你把门打开。”

他觉得穆闻天没什么毛病,和他说话的语气也很温柔,压根不像三妈妈描述的那样吓人。

“钥匙在三妈妈那儿呢。”穆老四勾住郁声的手指,笑着逗他,“备用钥匙双喜有,但……”

穆老四话没说完,郁声就跑没了影。

郁声在穆景天的屋里找到了双喜。

“六哥?”郁声的脑袋好奇地从窗口探进来,“你们说什么呢?”

穆景天循声抬头:“进屋说。”

他嗒嗒嗒地跑进屋,先叫住了双喜:“钥匙!”

双喜看看他,又看看穆景天,左右为难。

“声,坐下说。”穆景天暗中对双喜摇头,又拎起茶壶给郁声倒了杯茶,“你知道阿尔法的易感期对欧米伽而言,有多危险吗?”

郁声忙不迭地点头:“知道,三妈妈都和我说了。”

“那你还要钥匙做什么?进去送死吗?”

他吓了一跳:“不会……四哥不会伤我的。”

“易感期的阿尔法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穆景天冷静地搬出大道理,“声,这是天性,也是本能,和他是不是你的四哥没有关系。”

“可他就是我的四哥呀。”

“你四哥也是阿尔法。”

郁声语塞,开始鼓着腮帮子想反驳的话。

穆老六由着他胡思乱想,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你七哥呢?”

郁声“啊”了一声,茫然道:“七哥……七哥不在三妈妈的院儿里,应该回屋了吧?”

“……六哥,你找七哥有事吗?”

他敏感,早早察觉出七哥和六哥之间有矛盾,故而多说了一句:“七哥很在意你的。”

“在意我?”穆景天苦笑,“声,你太单纯了,你七哥不是在乎我,是恨我。”

“怎么会呢?!”郁声吓死了,“六哥,只有我亲爹那样的……才谈得上恨与不恨。你与七哥是亲兄弟,就算有天大的矛盾,也肯定能说开。”

“说开?”

“嗯。”郁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要是和四哥闹脾气了,就算再难过,也要把心里的想法全说出来。”

“你是会说。”穆景天失笑,意有所指,“你当着三妈妈的面都敢说。”

这是在调侃他吼的那句“被四哥操死也不走”呢。

郁声闹了个大红脸,羞答答地趴在桌上,片刻,挣扎着抬起头:“六哥,我是认真的。七哥在你面前,可能不会表现得那么明显,但他在我和四哥面前,经常提到你,还问过四哥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问四哥……你当初为何要选择留洋,而不是留在奉天陪他。”郁声蹙眉回忆,“当时四哥让他自己来问你,他来了吗?”

穆景天用轻轻的叹息回答了这个问题。

“没来呀?”郁声不太高兴,“七哥怎么这样?”

“不是他的错。”穆景天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茶盏,喃喃自语,“当初我离开奉天的时候,他还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跟在我身后,整天叫哥哥。”

“……当时,我娘刚过世没多久,奉天城也不太平,爹带着我们哥几个四处奔波,谁也没空为我娘难过……连我也没有。”

“……我只不甘心没人能救得了我娘,便一门心思想学医。”陷入回忆的穆老六脸上弥漫起悲伤,“那时家里光景不好,四哥为了穆家,早早随了军,吃了多少苦,不用说,你也能想到……还有咱爹,强忍悲痛,没日没夜地奔波,连家都不敢回。”

“……我不愿成为家里的拖累,跟着书塾的先生一同离开了奉天。”

“……临去前,我主动劝爹娶了咱三妈妈。她是个好人,真心疼老七,有她在家,我放心。可是老七不理解,哭着问我是不是把咱妈忘了,还求我不要走。可是,我不能成为穆家的累赘,穆家能像个少爷一样长大的孩子有老七就够了。”

穆景天很久没有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了。

他说完,连喝了两杯茶,再去看郁声,才发现小欧米伽听得泪眼汪汪,哭得快躲到桌子底下去了。

郁声心里难受啊!

他来到穆家的时候,穆家已经是奉天城,乃至整个东北有头有脸的人家了,他哪里能想到,穆四哥和穆六哥还有过吃苦的过去呢?

与几位哥哥比起来,他小时候的日子都不算苦了!

“快擦擦泪。”穆景天哭笑不得地把帕子递给他,“要是被四哥瞧见,准发疯。”

郁声哭哭啼啼地点头:“六……六哥,你……你把和我说的话同七哥说说,他……他肯定理解。”

“当局者迷。”穆景天垂下眼帘,敛去眼底的失落,“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会考虑的。”

郁声哼唧着点头,捏着帕子起身:“六哥,我先走了,你……你不要太难过,现在日子好过了,以后肯定会更好的。”

穆景天见他哭得话都说不利索,还要安慰自己,忍俊不禁:“你可真是……唉,别哭了啊。”

郁声满嘴答应,往四哥院里跑的时候,还是掉了无数泪珠子。

他这一通哭,把心里的郁闷哭出去了,却把门后的穆老四急得要死。

穆闻天咚咚咚地撞门:“声,谁欺负你了?”

声用帕子按着眼角,难为情地摇头。

穆闻天不信:“声,你让开点,四哥这就来了。”

言罢,气沉丹田,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脚将门板踹飞了出去。

穆闻天在门板落地的巨响中,抱住了吓呆的欧米伽。

“声啊!”穆老四过于焦躁,已经打起了赤膊。他紧紧地拥着郁声:“我的声,我……我妈了个巴子!”

穆闻天忽地蹦起来,双目赤红,按着郁声的肩膀,克制着心里狂涌的怒火,轻轻地前后摇晃:“你身上是谁的味儿?”

“妈了个巴子,你用谁的帕子擦脸呢?!”

郁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低头在自己身上嗅了嗅。

“没味儿啊。”

穆老四崩溃了,把他牢牢箍在怀里:“有味儿!”

然后张嘴就对着他的脖子啃了下去。

郁声疼得眼里瞬间冒出泪花,嘴里也开始“嗷嗷”地叫起来:“四哥!”

穆闻天稍稍清醒了一点,单手托着他的屁股蛋,把他抱了起来。

“声啊,我带你去洗洗?”

郁声哭着摇头:“不洗!”

洗什么呀?

他天天洗澡,身上压根没有味儿。

穆老四也不解释,将郁声抱回屋,嘿哟嘿哟地往浴盆里倒热水。

郁声就站在一旁,抱着小貂吸鼻子。

“声,你哭什么?”穆老四放下水壶,亲手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了,“以后别穿这身了,知道吗?”

“这身好看呢。”郁声不同意,把雪貂放在浴盆边,扭头捏了捏穆四哥结实的手臂,“四哥,你干吗呀?”

“帮你洗洗。”

“我身上不臭。”

“谁说你臭了?”穆老四跳进浴盆,胳膊一伸,把郁声也给拉了进来,再用长腿将他圈在身前,继续啃脖子,“你身上有别人的味儿!”

郁声低头瞅了瞅四哥胯间蓄势待发的肉刃,恍然大悟。

他懊恼地解释:“哎呀,那是六哥的帕子。”

“老六?!”穆老四还是气得要命,“你去找老六干什么?”

“去找钥匙呀。”

“什么钥匙?”

“门钥匙!”

“……”

穆闻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吃错了醋,闹了乌龙,连忙尴尬地捏住郁声的屁股蛋。

郁声气鼓鼓地蹬腿,脚边绽放出一捧捧小水花。

“我易感期呢。”穆闻天不好意思地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小声嘀咕,“情绪不好。”

“四哥知道自己情绪不好,还欺负我?”

“没欺负。”穆老四搁在郁声屁股上的手动了动,以示清白,“手指都没往里插。”

“四哥想插?”

“想……咳咳,不是,说想也不对啊?”穆老四为难地叹了口气,“可我就是想弄你!”

郁声的脸颊上飞快地飘起两团红晕,揪着穆闻天后脑勺上短短的头发茬,极重地哼了一声,然后羞涩地抬起腿,环住穆四哥的腰:“弄吧。”

“真弄?”穆老四精神了,腿间的老二也更精神了,“声,我这一弄,一时半会儿可停不下来,你不会生气吧?”

“不生气。”郁声信誓旦旦地发誓,“我不会生四哥的气的。”

如果四哥停不下来,他哭一哭就好了。

以前也是这样,他哭了,四哥就算不停下来,也会放轻动作,可温柔了。

郁声想得挺美,到了炕上就忘了上炕前说的话。

他泪眼婆娑地撅着屁股,看什么都不顺眼,还踹穆闻天的大腿,指责他说了脏话。

“四哥……四哥刚刚抱我的时候……说……说妈了个……”郁声的腰被顶得高高弹起,汁水顺着雪白的大腿拼命地流,“四哥,又……又骂人。”

穆老四不以为意:“小崽子不在,骂也就骂了。”

“……再说,我当时闻到你身上有别人的味儿,急死了,哪里顾得上别的?”

“那也不能……不能……”

“好,以后少说。”穆老四在炕上的时候,从不拒绝郁声的任何要求,“屁股再撅起来一点儿。”

郁声乖乖撅起屁股:“小崽……小崽……”

“嗯?”

“小崽……小崽学坏了怎么办?”

“怎么就学坏了?”穆老四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那么小的崽子,学不坏。”

郁声愁得要命:“你……呜呜,你骂人!”

穆老四:“……”

穆老四纳闷道:“骂人不算学坏吧?像老七之前那样,才算学坏。”

“就……啊,好深……就……就是学坏。”他一边叫,一边反驳,“四哥……四哥太深……嗯!”

“乖乖,你可别说话了。”穆老四听得头皮发紧,狠狠往深处一撞,“太勾人了。”

“可……嗯!”郁声的话未说完,人就攀上了情欲的高峰,在穆闻天的怀里拼命战栗。

穆闻天哭笑不得:“哎哟我去,都这样了,还想说呢?”

阿尔法将他搂在身前,大手搓着满是手印的红彤彤的屁股蛋,意犹未尽地捅了几下。

郁声软绵绵地喘息,待情潮退去后,将手伸到背后,摸索股缝里的桂花:“还……还在吗?”

“在呢。”穆老四拍开他的手,换自个儿生着茧子的手指去戳,“一辈子都会在,担心什么?”

“怕……怕被四哥磨没了。”

“不会,就算真没了,我也能给你再操出来。”

“哦……哦。”

“别捂着啊,让我进去。”

“嘤。”

*

三姨太在屋里焦急地等到天黑,都没能等来郁声。

她实在忍不住,又往穆老四的院子里跑了一趟。

屋里的穆老四和郁声刚结束一轮激战。

郁声舒舒坦坦地趴在炕上,肆意舒展着身体。

欧米伽纤细的身子上满是纵情后留下的痕迹。

穆闻天躺在郁声身侧,时不时将头埋进他的颈窝乱嗅。

穆老四一会儿找借口说味道淡了,一会儿酸溜溜地抱怨他身上还有穆老六的味道,总之不停地找理由咬他的脖子。

郁声累得不想搭理穆四哥,翻身揉了揉酸痛的腰:“别啃了。”

“怎么,你还不想要我的味儿了?”进入易感期的穆老四不讲道理,将他扒拉到怀里,拼命地啃,“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你男人?”

郁声:“……唉。”

穆老四大惊:“你叹什么气?难道我猜对了?”

郁声:“……”

穆老四:“声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有意见你提,我改还不行吗?”

郁声:“……”

郁声腾地起身,披着衣服爬下炕,板着脸捂住了耳朵。

“声。”穆闻天大受打击,悲伤地注视着他,“你是不是没那么稀罕我了?”

“我去找小崽。”

“声,你先等等……我和小崽子,你更喜欢谁?”

“唔……”

“你犹豫了?!”

“……”

“你为什么犹豫?难道有了小崽子,你就不爱我了吗?!”

“…………”

“声,你别跑,你……你把衣服给我穿起来!”

“………………”

冲出卧房的郁声一头扎进了三姨太的怀抱。

“哎哟,声。”三姨太着急忙慌地检查他的脖子,“怎么又被咬成这样?我就说,别回来别回来,你非不听!”

“三妈妈,四哥变得好奇怪。”郁声躲在三姨太的身后,对穿着裤衩追出来的穆四哥做鬼脸,“老是问我让人为难的问题。”

穆老四气愤不已:“怎么让你为难了?”

“……问你更喜欢我还是小崽子,就让你为难了?”

郁声扒拉着三姨太的衣袖,小声嘟囔:“您看,又开始了。”

“就是我没小崽子重要呗?”穆老四的心拔凉拔凉的,“和我过不下去了呗?”

“没有。”郁声忍不住摇头,“四哥,你别瞎想。”

“我能不瞎想吗?你身上都有别人的味儿了!”

“我说了,那是六哥的帕子……”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咬?说到底,不就是不想身上留下我的味儿吗?!”

“哎呀……”

三姨太被他俩幼稚的争吵吵得头疼。

她将郁声拉到身后:“老四,你先回屋冷静冷静,我带声上医院!”

穆老四本要拒绝,但听到“医院”二字,忽地冷静下来,紧张地问:“为什么要上医院?”

三姨太把声的衣领子扯开:“都被你啃成这样了,不上医院,还能上哪儿啊?”

言罢,不顾郁声的抗议和穆老四的挽留,拽着人就冲出了院子。

“三妈妈……三妈妈!”郁声不觉得自己的脖子伤到要去医院的地步,紧张得直蹦跶,“我不上医院!”

“傻孩子,唬你四哥呢!”三姨太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戳他的脑门,“你可别惯着他了,再惯着,以后连炕都下不来。”

“啊?”

“‘啊’什么‘啊’?你得让他知道,他现在有多危险。”三姨太振振有词,“要不然,他还当你是玉米棒子似的乱啃呢。”

郁声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捂住了脖子:“医院……”

“不去,但你脖子后头的牙印儿得处理一下。”

郁声放下心来。

他跟着三姨太回屋,用酒精和纱布处理脖子上的牙印。

三姨太还建议他,多围几圈纱布,让伤口看上去严重些。

“得让老四长记性。”三姨太跷着二郎腿研究郁声那件被撕坏的旗袍,“懂了吗?”

“懂了。”郁声凑过去,看着不成样子的旗袍,坚定了要让穆四哥长记性的心。

他倒是不担心四哥不长记性。

他只觉得这么漂亮的旗袍,可不能再被撕坏一次了。

而被留在屋里的穆老四,陷入了空前的焦虑。

他摸着郁声留下的几件衣服,忧郁地叹气。

穆老七就是这时候溜达过来的。

他没心没肺地大笑:“四哥,听说你易感了?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穆老四闻言,额角唰地暴出青筋。

“听说,还是因为一块手帕?”穆老七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在靠近,笑得直不起腰,“你真矫情……啊!”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打着赤膊的穆老四气势汹汹地卸下了刚安上的门板。

穆老七:“……”

穆老七吓得直接蹿了出去:“哎哟我去,谁安的门啊?怎么……怎么这么不结实?!”

穆博天一路逃到了六哥的屋里。

他忘了和穆景天之间的“恩怨”,趴在窗台上,胆战心惊地看着打着赤膊举着门板的穆四哥,颤颤巍巍地“啊”了一声。

穆老六关上门,替他倒了一杯茶水:“你惹四哥做什么?”

“我……我不是故意的嘛。”穆博天哭丧着脸,“我还以为四哥的房门上着锁,所以……”

“唉。”穆老六不等他说完,轻轻叹了口气。

穆博天喝茶的动作微顿:“怎么,你不信?……穆景天,我没必要骗你!”

穆景天看着瞬间变成刺猬的穆老七,眉毛一挑:“我没觉得你骗我。”

“那你叹什么气?”

“我只是在想,这些年,你是不是被保护得太好了。”穆景天不等穆老七发怒,又道,“连易感期的阿尔法都敢去惹,你自己不也是阿尔法吗?”

穆老七的怒吼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尴尬的干笑。

他的确是阿尔法。

只不过,他是个没有伴侣,喜欢的欧米伽永远被半路截和的阿尔法。

他没成婚,哪里知道易感期的阿尔法有多危险呢?

再说了,他家四哥的易感期哪里叫危险……穆老七抻着脖子往窗外瞧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哆哆嗦嗦地捧住茶杯。

他家四哥的易感期,简直是世界末日,也就声能承受得住。

穆老七正想着,门外就传来了郁声焦急的呼唤:“四哥,你怎么在这里呀?”

郁声快急死了。

他刚包扎完脖子上的牙印,和三妈妈说了没两句话,忽听屋外的下人说:“七少爷被四爷追着跑呢。”

郁声的心猛地悬了起来,不顾三姨太的阻拦,抱着雪貂直往屋外冲。

他先回了四哥的院子,望着空荡荡的门吸凉气,然后按照下人们的指引,一路追到了六哥屋前。

隔了老远,郁声都能看见光着膀子的穆老四。

他无语地捏了捏怀里的貂,貂也无声地啃了啃他的手指。

“四哥,你快把门板放下来!”郁声深吸一口气,冲过去抱住穆四哥的腰,扯着嗓子喊,“咱屋没门了!”

穆老四带着他,举着门板,原地转了个圈。

“老七说你不要我了。”阿尔法眼底布满血丝,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委屈。

在屋里偷听的穆博天连忙喊:“我没有啊!”

穆老七急死了,四哥咋睁眼说瞎话呢?

穆老四闻言,差点把门板直接丢过去。

好在,郁声及时蹦跶起来:“我没有不要你!”

穆老四这才冷静下来:“真的?”

郁声点头。

“那小崽子呢?”穆老四还没忘这个问题呢,“我和小崽子谁重要?”

郁声:“……”

郁声比比手指:“都重要。”

穆老四手里的门板几欲脱手。

郁声连忙改口:“你更重要!”

砰。

门板落地,穆老四抱住了郁声:“哎。”

美滋滋的阿尔法并不知道,他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暂时的。

小崽当然和四哥一样重要啦。

这时,逐渐恢复平静的穆老四终于注意到了郁声脖子上的纱布,神情一瞬间扭曲:“谁弄伤你了?”

郁声眨眨眼,用手指戳四哥的肩膀。

穆老四:“嗯?”

他幽幽叹息:“四哥呀。”

穆老四:“……”

穆老四大骇:“我就啃了两口,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郁声反问,“四哥现在是易感期,能控制得住咬的力度吗?”

穆老四语塞。

郁声愈发有理起来:“流了好多血,都去医院了呢。”

“声。”穆老四自责不已,颤抖着抱着他,生怕控制不住力度,连手臂都不敢收紧,“你还是去三妈妈屋里住几天吧。”

“你同意啊?”

“嗯,我不能伤了你。”

“唔……”穆四哥松口以后,郁声反倒犹豫起来。

他望了望地上的门板,又看了看赤膊的穆闻天,为难地皱起了眉头。

易感期的阿尔法是不是连自己都照顾不了了?

不过,不论郁声怎么想,穆闻天最后都扛着门板,将自己反锁在了屋里。

三姨太满意异常:“不愧是咱家老四。”

郁声和小崽一起躺在炕上,忧心忡忡地扒着手指算日子:“三妈妈,四哥的易感期怎么还没过去啊?”

“过去?”三姨太好笑地摇头,“声啊,你也太瞧不起咱家老四了……再普通的阿尔法,易感期还要一周呢,老四这样的,还不得十天半个月?”

郁声差点吓晕过去。

“这么长的时间,四哥都要一个人待着?”

“不然呢?”三姨太放下手中的针线,对他招手,“来,旗袍我给你补好了,你快来试试。”

郁声从炕上爬下来,接过旗袍,没心思研究裙摆上的针脚,满脑子都是穆四哥:“三妈妈,我能去看看四哥吗?他一个人在屋里,太可怜了。”

“不成,他再失控,把你拽进去,怎么办?”

“就……就让他拽嘛。”

“哎哟,胆子可真大。”三姨太戳了戳他通红的脸颊,“怎么,还想再给老四添个崽啊?”

郁声羞得差点蹿上炕,抱着小崽一起拱进被子。

他叫着“三妈妈”,捂住了发红的脸颊。

“拉倒吧。”三姨太却叹了口气,拉着郁声的手,幽幽道,“你乐意,老四都不乐意。”

“啊……啊?”郁声的面色唰的一下白了,“三妈妈,您这话……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姨太连忙解释:“好孩子,你听我把话说完啊!”

“……你生小崽子的时候,老四吓坏了。我从没见他那么害怕过!”

“……那可是咱家的老四啊,他听你在手术室里哭,都跟着红了眼眶,还站在我面前说,就要这么一个崽,以后说什么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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