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稀罕》作者:冉尔【完结 番外】 > 《稀罕》作者:冉尔.txt

第7章

作者:冉尔 当前章节:55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9:54

“给你,你就拿着。”穆老四没感受到双喜变幻莫测的目光,他还在继续方才的话题,“一只貂而已,别怕养不好。”

郁声抱着小貂,结结巴巴地道谢:“四哥,谢谢。”

“可别,再谢生分了。”穆闻天顺手搂住郁声的肩膀,偷摸瞧他的腰。

刚刚,穆老四已经摸过了。

郁声的腰又细又软,还带着股韧劲儿,任谁摸到,都舍不得撒手。

心怀不轨的穆闻天差点绷不住,想把郁声压在炕上使劲儿摸。

“四哥……”郁声眨眨眼,用余光瞥搭在自己肩头的大手,不习惯的同时,想起穆闻天的隐疾,连忙将心里的不自在强压了下去。

四哥是个不行的阿尔法,就算和他亲密一点儿,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要是他表现得不自在,四哥会自卑吧?

郁声想东想西的当口,穆老四已经被郁声的嗓音勾得心急火燎起来。

以前怎么没觉得欧米伽的声音这么好听?

每个字都好像带着钩子,专往他心房上勾。

郁声见穆闻天神情有异,脚步微顿,担忧道:“四哥,你的手还疼吗?”

穆闻天的手指头,刚被小貂咬出两个血点子。

“不疼……还好没咬到你。”穆闻天美滋滋地将手在衣摆上蹭了蹭。他肩头更严重的伤都不算大事,被貂咬一口,又算得了什么?

穆老四美滋滋地想:郁声还没过门就知道心疼人,心里定是有他。

穆闻天念及此,语气愈发温柔:“冷吗?冷就把我的大氅披上。”

“麻烦四哥了。”

郁声当然冷。

他打小在申城长大,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和这么冷的风,就算裹着厚实的皮子,杵在雪地里,也忍不住瑟瑟发抖。

穆闻天立刻停下脚步,将大氅从肩头拽下来,裹在郁声身上。

郁声的鼻尖冻得发红,眼尾也染上了羞涩的红潮,整个人既水灵又鲜活。

穆老四心里一悸,手哆嗦起来,失手将他的脑袋蒙住了。

郁声愣了愣,伸手拽住穆闻天的手腕:“四哥?”

“雪……雪大。”穆闻天耳根一红,手忙脚乱地将大氅扒拉下来,“别吹着了。”

他懵懵懂懂地点头,迈步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绊倒在穆闻天的怀里。

穆老四想都没想,一把搂住郁声的腰,顺势将人扛在了肩头。

郁声:“……?”

穆老四心情激动地迈步:“雪天路滑,你摔了怎么办?”

郁声蹬了蹬腿,见远处人影幢幢,挣扎得更厉害:“四哥,不要这样……”

穆闻天顺势将郁声搂在身前:“这样式儿?”

郁声稀里糊涂地趴在穆闻天肩头,北风一刮,吸进去满嘴雪沫子,立时咳得撕心裂肺。

他这一咳嗽,把三姨太和穆老七都引了过来。

“哎哟,咱家郁声这是怎么了?”三姨太慌忙跑过来,摸他的额头,“不会又发烧了吧?”

她话未说完,穆博天已经开始慌里慌张地喊:“医生……医生都在哪儿呢?!”

穆老四比他们冷静多了。

他直接低头,与眼尾微红的郁声,额头相抵:“没烧,被风呛着了。”

炽热的呼吸夹杂着直白的关心,全喷在郁声的面上。

他忍住嗓子里的痒意,涨红了脸,胳膊虚虚搭在穆闻天的肩头,不敢去看四哥的神情:“三妈妈,我……咳咳,我没事,不用喊医生。”

三姨太松了一口气,继而把六神无主的穆老七提溜到郁声面前,“啪”地拍了下脑门儿。

“你瞧瞧你四哥,多会疼人!”三姨太叉着腰,嫌弃地数落着穆博天,“地上结冰了,他就知道抱着郁声走,你呢?”

“……你就会叫医生!

“……也不想想,为什么老爷子让你四哥照顾郁声一辈子,而不是你。……还不是因为你靠不住啊!”

穆老七乐呵呵地听着三姨太絮叨,然后偷偷对郁声眨眼睛。

郁声见状,不好意思地笑了:“四哥,你放我下来吧。”

被三姨太夸得飘飘然的穆老四有些舍不得撒手:“前面还有雪呢。”

“没事,总要适应的。”

郁声坚持要下来,穆闻天也就将他放在了地上。

郁声抖抖肩头的碎雪,抱着雪团子似的貂,探头探脑地望院子里的客人。

一个认亲宴,来的人比他想的还要多。

三姨太还有些意犹未尽:“时间太紧迫,该多写些请帖。”

穆老四深以为然:“这么大的喜事,放在以前,该办流水席。”

“流水席就算了。”穆老七在一旁插嘴,“爹怕请来的人糟心,逼着我将请帖对了十来遍呢。”

穆老四了然一笑,转头向郁声伸出手:“来,四哥拉着你走。”

骨节分明的手指包裹在黑色的皮手套里。

郁声犹豫一瞬,在更多雪花落下来之前,将手放了上去。

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穆老七大受刺激。

谁说他哥不会疼人?

这不是很会吗?

又是拉手又是送貂,这还是他那个在炕上吓死人的四哥吗?

穆老七哪里知道,他哥把郁声当媳妇儿疼,拉上手后,面色不变,实则心里美得差点找不着北。

“三妈妈,我爹呢?”穆闻天迫不及待地想要拜堂。

“在前面呢。”三姨太见郁声被穆老四照顾得很好,彻底放下心,低头翻着客人的名谱,心不在焉地嘀咕,“估计在准备演讲稿吧?……郁声的好日子,他开席前要讲话呢。”

穆老四欣然点头。

他成婚,他爹重视,讲话自然是少不了的。

“别怕,我爹就是随便讲两句。”穆闻天担心郁声心理压力大,耐心地安慰,“你进的是我穆家的门,没人敢说三道四!”

郁声心里一暖,真心实意道:“四哥,你对我真好。”

穆闻天失笑:“我对你不好,不是找抽吗?”

对谁不好,也不能对媳妇儿不好啊!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走到了搭好戏台的院子里。

穆老爷子为了郁声的认亲宴,下了血本,从北平请来了戏班子,力求将宴席办得风风光光,热热闹闹,人尽皆知。

郁声好奇地打量着满院的客人,客人们也在打量郁声。

穆老爷子想要个欧米伽儿子的事,不是秘密。

穆家全是能咬人脖颈子的小子,穆老爷子为此苦恼许久,可惜无论怎么生,遗传基因摆在那里,就是生不出来欧米伽。

先前,也有人动过歪脑筋,找可怜的欧米伽塞到穆府,试图让穆老爷子动怜惜之心,收为义子,再借机染手穆家的家业,可惜全部无功而返。

穆枯山精明得厉害,别说是濒死的欧米伽,就算是已经死了的,若是怀有异心,他都不会施舍多余的眼神。

所以渐渐地,某些人的歪心思就歇了。

可就在大家都以为穆老爷子不会再动心思收养儿子的时候,穆家居然真的多了个欧米伽少爷。

还是个长得特别好看,远看秀秀气气,近看精致得不得了的小少爷。

小少爷被穆老四牵着,怀里抱着貂,身上裹着上好的皮子,脚踝处露出半截淡蓝色的旗袍。

旗袍的裙角还缝着珍珠,他走起路来,光彩熠熠,丁零当啷。

当真是金贵。

穿着貂皮大衣的穆老爷子乐呵呵地注视着郁声,待穆老四把人牵来,满意点头:“老四,去后面歇着吧,今天主角是咱们郁声。”

穆老四不疑有他:“我在后头等着他。”

“等吧,有的等呢。”穆老爷子将郁声拉到身边,将他介绍给身边的人,压根没听明白穆闻天话里的意思,还当老四在客套。

穆老四哪里是客套?

他等着郁声回去拜堂哩!

这一等,就从白天等到黑夜,穆闻天伴着院前的热闹抽了三四根烟,又把炕上的被子叠了又叠,始终没等来郁声。

他终于觉出不对劲儿了。

“双喜,双喜!”穆老四站在门前,扯着嗓子喊,“人呢?”

醉醺醺的双喜踉踉跄跄地跑来:“爷,叫我呢?”

穆老四被双喜身上的酒气熏得两眼发黑,强忍怒意:“郁声呢?”

“郁小少爷?郁……郁小少爷被七少爷拉着喝酒呢!”

“喝酒?”穆闻天闻言,头皮一炸,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怒意彻底爆发,推开双喜,急匆匆地往院前奔去。

郁声是欧米伽,喝个屁啊!

人喝没了,他上哪儿再去找这么合心意的小貂啊?

穆府灯火通明,各处都是笑闹的客人,没人体会得到穆老四的崩溃,连家里的下人吃了酒,都敢壮着胆子和他开玩笑:“四爷,今天是穆家大喜的日子,别绷着脸啊!”

“四爷,笑一笑,您吓着咱们的郁声小少爷,不就坏菜了嘛!”

“哎哟,四爷,今天的酒您没喝哪?”

…………

穆老四的脸色越来越差,最后黑如锅底,踹开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客人,终于在戏台下,寻到了郁声的身影。

申城来的小少爷喝了酒,脸红扑扑的,半拉皮子搭在肩头,露出了纤细泛红的脖颈,他抱着雪白的貂,面色比貂皮还要皎洁。

赤红色的灯火里,郁声单手托着下巴,歪着脑袋,看着耍酒疯的穆老七,甜丝丝地笑。

穆老四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气炸了。

他媳妇儿搁那儿笑啥呢?

“郁声!”

醉醺醺的郁声循声仰起头,醉眼蒙眬地望过去。

身形挺拔的穆老四站在院前,半张脸被灯火映亮,另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他的脸仿佛被光分成了两个部分,浑身散发着阴郁。

清醒的郁声会怕,可喝醉的他迟钝异常,听到穆老四叫他,就抱着貂,扯着肩头的皮子,歪歪扭扭地往四哥身边跑。

“四哥。”郁声往穆闻天身前一杵,软软糯糯地问,“四哥,你来啦?”

穆闻天心里的怒火扑哧一声,就跟被踩灭的火堆似的,怂了吧唧地熄灭了。

“喝了多少啊?”穆老四没好气地将他肩头的皮子拉好。

郁声乖乖地答:“两杯。”

“什么酒啊?”

“白的。”

“谁让你喝白的了?”

“七哥说我能喝。”

“他说个屁!”

“七哥说我可以对碗吹。”

“……”

穆老四彻底没脾气了,见四下里闹得厉害,不喝到后半夜不会停,就自作主张,把郁声拉到怀里:“他说的话你也信?”

“信呢。”

“以后甭信。”

“好。”喝醉的郁声,穆闻天说什么都点头,甚至主动张开手臂,“四哥,你抱我走吧。”

地上有冰,他怕跌跟头。

穆老四有求必应,无奈弯腰,将郁声抱在怀里,顺手把小貂丢进自己的衣领:“得,四哥带你回去睡觉。”

“好。”郁声一头栽进温暖的怀抱,把带着酒气的喘息全喷在了穆闻天的脖颈里。

穆老四梗着脖子,目不斜视,快步走到穆老爷子身边:“爹,郁声醉了,我带他回去歇着。”

穆老爷子也喝了不少酒,心情格外好,见穆闻天抱着娇滴滴的郁声,没觉得哪里不对,还欣慰点头:“就该这样,他现在是咱们穆家的人,谁照顾不好他,我就抽谁!”

“放心吧,爹。”穆闻天托着郁声的双腿,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他是欧米伽,我能欺负他吗?”

穆老爷子点了点头,还想再说些什么,旁边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将他拉走,继续喝酒去了。

客人闹哄哄地恭维:“穆老爷子好福气啊,身边又多了个小子!”

“穆家的各位爷心都善,瞧那四爷,多会疼人啊!”

…………

好听的话谁不乐意听?

穆老爷子一激动,又喝了一大碗酒。

只是他们谁都没想到,穆闻天的“疼人”,是把醉得晕乎乎的郁声抱上自己的炕,扒光了塞进被窝。

“寒碜了点,不过也算是洞房花烛。”穆闻天扯了衣服,屈腿坐在炕边,睨着裹在棉被里的郁声笑,“还能喝交杯酒不?”

郁声的酒劲儿上来了,红着眼眶摇头:“不……不喝了。”

“成,明早补给四哥啊。”穆老四不以为意。

喝醉的郁声总觉得穆闻天话里的意思不对,但他迟钝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只觉得灯火下的穆四哥,眉眼深邃,五官如刀刻斧凿,笑起来,俊朗得他脸红心跳。

“四哥。”郁声慢吞吞地挪过去,泛着水意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穆老四的脸。

穆闻天心跳如擂鼓,肩头和胸口同时烧起一团火,那是穷奇文身在迫不及待地往皮肤外冒,屋里也逐渐充斥着极具侵略性的燥热气息。

那是穆闻天的味道。

像一团炽热的火苗,带着一丝丝清苦,宛若白桦树坠入烈火时,粉身碎骨的滋味。

“四哥……”雪白的棉被从郁声肩头跌落,他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光滑好似平静的湖水。

穆老四的老二精神了,耀武扬威地支棱起来,像是要穿透棉被,捅到郁声的身体里去。

“不怕你四哥了?”穆老四清了清嗓子,嗓音依旧哑得不像话。

“不……不怕。”郁声晕乎乎地想,四哥是个有隐疾的阿尔法,有什么好怕的呢?

穆老四把郁声的怜悯当成了邀请,抬手托住他热乎乎的脸,喘着粗气作势要吻湿软的唇。

正是情到浓时,郁声面色忽而一变,古怪地呜咽了起来,然后将穆闻天狠狠一推,趴在炕边上,哇啦哇啦地吐了。

“哎哟我去。”穆老四毫无防备之下,后脑勺磕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一下撞得并不算痛,但他的脸色却彻底绿了。

妈了个巴子,小貂被他的味儿熏吐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