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儿!下马!」一旁的南狐喊道。
「秦儿!快!快下马!马上太显眼,快下来!」眼见柳秦一动不动,南狐挥剑砍向身前一名蓝色军装的敌军,这才跳下马,朝柳秦一拉,将柳秦拉下了马。
「秦儿!听话!拿起你的剑!」南狐一面护在柳秦身前,一面大吼道。
「剑…」柳秦看著腰间佩剑「我…」可是她好害怕…小时後奶奶杀鸡的时候她便连看都不敢看,更何况是杀人?她原以为、以为只…这时候,柳秦才突然发觉,原来…是自己小看了战争…原来…她做不了那花中巾帼木兰。
「秦儿!拿起剑!快!你不想要命了吗?!」说著,一剑将面前的人劈成两半「秦儿!你不是说过你会学、会听话、会保护自己?!」南狐一面抵挡著敌军的攻势一面吼道。
「看那里!那是南狐国的君王,皇上有令!杀他者连晋升三级、赐金百万!大家!杀!」就在这时候远处敌军内突然有人指著南狐和柳秦的所在地大声叫道,一时间敌军士气更胜、更多的人杀向南狐。
但看我军,本就处於劣势,如今一听敌方要杀自己的圣上,更是慌中出错让敌方连杀了好几位士兵。
一旁与远红岭肩靠著肩杀敌的方暮音见此情景忙大喊道「不要慌!稳住阵脚!」
而南狐则在抬脚踢飞面前的一名敌军後,趁此空隙间转过头拔出了柳秦腰上的佩剑大吼道「柳秦!你听不懂人话吗?!不是教过你了吗?!拿剑!我叫你拿剑杀…」敌字尚为出口,突然柳秦高声的尖叫。
「啊!」
南狐转回头,只见一名敌军举剑向自己砍下…
「圣上!」
「皇兄!」
烟火蔓延。
千花城中好景不再。
那转瞬滴下的鲜血,化作多少眼泪,染红了城中千花。
☆、Chapter 17 单挑
Chapter 17 单挑
「柳秦!你听不懂人话吗?!不是教过你了吗?!拿剑!我叫你拿剑杀…」
柳秦耳里听著南狐对著自己愤怒的怒吼,眼里见到的却是那名被踢飞的敌军自地上爬起…一刀砍向了南狐,只见南狐转过身…
「啊!」她忍不住尖叫,伸手抽过南狐手里的剑砍向了那个身穿蓝衣的男人…
到底是什麽样的爱情会让人杀人呢?
电视里得不到的杀人。
得到後又失去的,还是杀人。
而她柳秦如今为了他,拿起了她以为她这辈子都学不会如何使用的东西,剑。
第一次亲手砍下一颗人头,那血…溅的她满身红。
「砰!」人头落地的声音,让四周的众人松了一口气,各自转身继续应敌。
可只有柳秦自己知道,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了那男人死前的容颜。
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
柳秦不知道这场战争到底打了多久,她只知道当她回过神的时候,敌人已经被他们赶出了城外。
夜晚的营帐内灯火通明著,南狐、方暮音、远红岭、季将军、林参谋等一干人等齐坐在一起,商讨对策。
「圣上,咱们接下来该怎麽著?」季将军问道。
「坐以待毙。」南狐说著轻轻按了按右侧由披肩盖住的右手…适才…为了护住秦儿…右手让人砍伤了…战事紧急时感觉不到疼痛,现在一坐下来倒有些疼了。
「什麽?!圣、圣上?」圣上这什麽意思?!
「你看。」南狐伸出左手指著桌上的地图「方才我们虽勉力将他们赶了出去,可你可知我们为什麽可将他们赶出去?」
闻言季将军和林参谋面面相觑,无言以对,倒是一旁的方暮音回道「因为,有一个人没来。」
「谁?」
不待方暮音回答,红岭便道「东魄炎。」
「可…这不是自然的吗?东魄炎跪为一国之军又岂会亲自上到前线?」
「呵!」方暮音摇手轻笑「季将军,您死去的老父没告诉你麽?」
「告诉什麽?」
「呵!看来当真是没告诉你了,莫怪呼听见东魄炎的名字你还敢驻守在这。」
「有什麽不敢的?」难不成这东魄炎是个怪物不成?
「由我来说吧。」说著红岭接过方暮音的话「东魄炎自幼习武,擅十八种兵器,其中最擅长刀,他刀术精准,一刀就是一颗头颅,曾经独自一人单挑四十人,毫发未伤,东国战炎每次出兵,前锋将大都由他亲自担任。」
「每次出兵前锋将大都由他亲自担任?」季将军疑惑「可我近年和东国打了数次,都不见他呀?」
「呵!那是试探,试探我国兵力。」方暮音笑道「季大人,杀鸡焉用牛刀,试探亲自上场不是大材小用了吗?」
「这…」
「那这下该怎麽办?」
「圣上适才不是说过了,坐以待毙。」
「真、真要坐以待毙?」季将军说著再度望向南狐,眼见南狐没说话,他牙一咬猛地站起身「微臣绝不坐以待毙!要麽这麽杀出去!等死之事我季如岚做不到!」
「是啊!皇兄!要麽就杀出去!这样坐以待毙实在…」一时间众人纷纷站起,除了方暮音。
「都坐下!」南狐说著伸手一拍桌面,可这一拍却牵动到伤处,不由得闷哼一声「唔…」
「皇兄?」红岭看向南狐,这才发现他面色不对,细细看去…那右侧披风下似乎…
伸手一掀…「皇兄您…您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南狐说著示意季如岚坐下「季将军,坐下吧。」
季如岚看著南狐的右手…圣上…圣上让人伤了,为什麽不说出来?
「季将军可知我何出此言?」
「如岚不知,还请圣上赐教。」
「你想,东魄炎爱武成痴,见我来又岂会放过?」
「这…」圣上这什麽意思?
「圣上的意思是,单挑。」方暮音接口道「两国之王对战,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单、单挑?!
「没错!知我者莫若方暮音。」南狐轻笑「不出三日,他东魄炎必定会派人送来文书!」
单挑…可那东魄炎刀术如此高强,再加上圣上受伤…他们真有胜算麽?
看出众人眼底的疑惑,南狐笑道「知道你们在想什麽,可也没别的法子了不是麽?」
「嗯。」方暮音点头「这赌注必定要压,因为无论输赢我们都不吃亏,赢了,他东魄炎退兵,输了不过就是让人破城,和如今的景况没有差别!」
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
深夜 远亲王帐内
「远亲王。」
看向走入自己帐内的人「柳姑娘?」
「是我。」
「柳姑娘这麽晚来所为何事?」
「能帮我调一种药吗?」
「什麽药?」
「迷药。」
「迷药?」柳姑娘深夜来要迷药?她想做什麽?
「嗯,迷药。」
「红岭斗胆,敢问柳姑娘要这药何用?」
「我…」柳秦看著红岭,最後还是决定说出来「用在小狐狸身上。」
「什、什麽?用在皇兄身上?!」
「嗯…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我不想让他去送死。」他为了自己已经受了伤,如果东魄炎真有他们说得那麽厉害,那麽小狐狸这一去,根本就是去送死。
「…」柳姑娘…「柳姑娘,圣上这一去不一定会送死。」
闻言,柳秦反问道「你能肯定不会死吗?」
「这…」
「可倘若圣上不去的话…」
打断红岭的话「不会没人去决斗的。」
「?」这什麽意思?
「帮我…求求你…」柳秦说著跪了下来「你也不想看著他送死…对不对?」她从来就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愿意代替另一个人去死。
看著面前泪眼迷蒙的柳秦,红岭发现自己竟拒绝不了她。
因为面前的这个她,是如此的深爱著皇兄…
「我答应你…」
大帐外的狂风吹起。
风,正要色变。
☆、Chapter 18 东魄炎
Chapter 18 东魄炎
南狐这辈子都记得那一天。
那一天,约莫清晨时分,柳秦来到自己的大帐里,对自己温言软语,吵著让他喝下她亲手煮的粥。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柳秦,心底自是很欢欣。
可他却不知道,他这一喝竟让自己彻底失去了她……
柳秦看著昏睡的南狐,伸手清轻抚过他的面颊,良久之後才站起身,穿起南狐挂在一旁的戎装,戴上了早已备好的面纱转身走出帐外。
帐外红岭牵著一匹白马,再次问柳秦「你确定吗?」
闻言柳秦笑了笑「再确定不过了。」说著,跨上白马扬起了马鞭「驾!」
看著柳秦远去的背影…「皇兄…红岭对不起你…」
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
柳秦驾著坐下白马,一路奔驰出城,尘土飞扬间她似乎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一身深红铠甲,外罩清蓝披风,高傲的坐在一头墨黑骏马之上,而那一头棕色的长发竟绑也不绑的让它狂妄的松散在风中,那琥珀色的眸子里全是倨傲。
『多麽不可一世的人啊!』柳秦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道。
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
『奇了?这南国君王不是个男人麽?什麽时候变成女的了?』东魄炎远远地看著一个身穿雪白戎衣向自己飞驰而来的女人,心底满是疑惑。
『莫非…他南狐国国君是瞧不起自己?』他想著,心中不由得有些微怒,可再看向那女子…英姿飒爽,一股气势竟不让须眉。
「爽快!」他不得的大喊著迎向前去「就让朕会会你们南狐国派出的大将!」
说时迟,那时快,柳秦策马冲向东魄炎,刀与剑第一次相击,柳秦大喊道「东魄炎!跟我打个赌!」
「哈!赌?」东魄炎大笑,从来没人敢跟他打赌「赌什麽?」
「赌我们的输赢!」说话间柳秦架开他砍向自己的一刀。
「呵!有趣!你以为凭你这三脚猫功夫就能赢朕?」说著再度挥刀砍向柳秦左臂。
「你也很有趣!狂妄自傲!目中无人!」她相信自己还是有机会的,小狐狸说过,她是不可多得的练剑好手,虽力道不足,可反应灵敏,这几日自己苦苦练剑就为了这一刻,赢了!便可护住身後南国,输了便是失了性命。
「狂妄自傲?目中无人?」这女子倒真有胆识,敢这麽说他「好!你说!赌什麽?」
「我赢了,你即刻退兵,并立誓终身不可来犯!」说话间又过了数招。
「哈!有自信。」东魄炎大笑「那麽倘若是朕赢了呢?」
闻言,柳秦一咬牙「你赢了,悉听尊便!」
「哈哈哈!好!够爽快!」东魄炎一阵大笑,刀挥动的更快了!从来没有人敢这麽对他说话、也从来没有人可以跟他对招十招以上、更从来没有人敢同他下注,这个女人…他东魄炎欣赏!
柳秦吃力的挡著东魄炎的刀,可却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力道十足,怎麽办…自己力道不足,这麽下去不是办法…
「喂!女人!别光招架!出招啊!」
闻言,柳秦不由怒道「招什麽招!你打这麽快!我怎麽出招!」这话一出口,柳秦才发现自己说错话。
不想,东魄炎闻言竟大笑道「行!朕让你三招!」
「…」看著面前停下的男人,柳秦心想这是个机会,便毫不犹豫的向他的脖颈砍去…
「匡啷!」刀剑交集声清脆。
「第一招,没中!」将柳秦的刀挡了回去,东魄炎喊道「再来!」
哼!可恶!这男人瞧不起她…柳秦想著,这次一剑砍向了东魄炎…的马!
「!」没想到柳秦竟会砍向自己的马,东魄炎一惊连忙翻身下马。
「哼!再让你目中无人试试!」
闻言,东魄炎不怒反笑「好!太好了!朕喜欢!来!再来!」
最後一招了…这一次…
柳秦策马到东魄炎身边,整个人往东魄炎手上的刀跳去。
「!」这女人…找死不成?东魄炎皱眉正想将刀移开,可却忽然想到这麽一移岂不空门尽出?就在这思考的数秒间,柳秦撞上了东魄炎的刀,而後在东魄炎愣住时取出了腰间匕首向上一刺…
「!」柳秦错愕的看著面前的男人,想不到他竟用手捉住了自己的匕首!只见东魄炎的鲜血顺著匕首流到了柳秦身上,和柳秦的血混在了一起…
「你输了。」东魄炎对著面前这个不要命的女人道。
「…」就在这阵沉默间,柳秦似乎听见了南狐的声音。
「秦儿!」
柳秦想转头去看,可却被东魄炎按住了头,不让她转动。
东魄炎看得出来,身後那喊著这女人的白发男人,才是南国君王。
而这女人…很显然,极受宠!
「你说过,悉听尊便。」
「…」她是说过,可…就算不这麽说,输了也还是只能悉听尊便不是吗?
「你想不想知道,能救南国的方法?」
「你…什麽意思?」
「跟了朕…跟了朕!朕便…终身不再侵犯南国!」东魄炎说著,吻上了柳秦,不同於南狐那青涩柔情的吻,他的吻像狂风暴雨,打入了柳秦混乱的心…
『跟了他…』柳秦在心中喃念著,眼角瞥见了踉跄向自己跑来的南狐『小狐狸…』
她牙关一咬道「呵!东魄炎,他南狐国国君为了我,可以立誓终身非我不娶,你呢?你又能为我做什麽呢?」
「…」东魄炎看著眼前这流著血,神情却依旧倨傲的女人沉默了好一会後,突然大笑著向後方排列整齐的军队道「来人!」
「在!」
「即刻传令回宫,遣散那些後宫妃子」他说到这回头看向了柳秦「朕…要废了後宫!」
东魄炎…她想不到他竟…竟是如此的霸道。
南狐答应自己终身只娶她柳秦,这容易,因为南狐尚未娶过任何女人。
可他东魄炎…後宫已有三千,如今竟凭自己一句话就遣散了後宫所有的妃子,连个理由都没有……
「为我一句话,值得麽?」忍不住的,她问他。
闻言,东魄炎大笑「值得!朕东魄炎,没什麽给不起!」他说著,转身朝身後大军走去「给你一盏茶的时间和“旧情人”话别!」
看著东魄炎那不可一世的身影,这一刻,柳秦似乎没那麽讨厌他了……
☆、Chapter 19 不负苍生不负卿
Chapter 19 不负苍生不负卿
「秦儿!」转头望向踉跄向自己跑来的南狐,柳秦扯唇勉强笑了笑。
「秦儿,为什麽这麽做?」南狐看著柳秦,她受伤了…
「小狐狸…你能否为我再笑一笑?」
「…」秦儿这话是什麽意思?为什麽像是诀别…
柳秦伸手抚过他雪白的长发「南国有救了…」
「…」他方才明明见她打输了…为何却说有救了?
「战炎的君王答应我,终身不再侵犯南国。」
「…」这、这怎麽可能?
看著南狐难以置信的神情,柳秦续道「这当然是有条件的。」
「什麽条件?」为什麽…为什麽他会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跟了他…这就是条件…」
「…」是了…他看见了…只是想装没看见而已…适才…那战炎的君王吻了秦儿…
「小狐狸…别这样…笑一笑…」
南狐看著她,笑了笑。
柳秦看著南狐的笑,突然间想到了一首歌。
『你眼睛会笑 弯成一条桥 终点却是我 永远到不了
感觉你来到 是风的呼啸 思念像苦药 竟如此难熬 每分每秒』
范玮琪 到不了
「好难看…」柳秦笑骂著,随後她自怀中拿出手绢,沾了点自己身上的血,写了几个字後递给了南狐,便翻身上马,不给南狐说话的机会,策马疾驰,向著东魄炎的方向而去。
微风吹过面颊,耳边净是南国君王那绝望的哭喊声「秦儿!不要…」
『天下岂有双全法,不负苍生不负卿。』南狐看著柳秦写的字条,心碎一地。
秦儿啊…
我的秦儿…
「啊~」南狐凄厉的哭喊著,直到再也喘不过气来,晕绝过去。
而远处城上的红岭见此情景忍不住膝盖一软跪地道「皇兄…红岭…是红岭对不起您…」
千花城外烽火烟销弥漫,那战地上的沙中混著的除了血,还有泪……
卷一 四国之南(完)
☆、Chapter 20 考验
卷二.四国之东
Chapter 20 考验
策马奔入一片蓝色军衣的人群中,柳秦像是在也承受不了般的昏厥过去。
伸手抱住那自马上摔下了的人儿,东魄炎竟敢到一丝的怜惜。
看著怀中的柳秦,他好久…都没有这个感觉了…
自从那个女人死後…便再没人能给他这种感觉…
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
「唔…」好痛…左肩…好痛…
柳秦皱了皱眉,张开了眼…马车?
她疑惑的看著四周坐满的人,蓝色的军装…是了…她想起来了…那一天…她答应了东魄炎…
「看样子你醒了,想了就下去!用走的!」一旁的一个一身蓝色军装,腰别彩带的女子道。
「左校尉大人,您瞧这姑娘体弱,何须同她一番计较?」左侧一名长脸男子闻言对左校尉道。
「谁说我左芯颖为难她?哼!以她这等无官无职无位阶之身,本就不应该坐在这马车之上!」
「左校尉您说的是,这位姑娘,我瞧您还是下去,以免一会左大人不高兴,那可就不好了!」
柳秦看著身旁这个长脸男子,不认为他适才那番话是在替她说话「知道了。」她说按住左肩的伤口,跳下了马车,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柳秦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下了马车後,柳秦看了看四周,奇怪…怎麽只剩不到三十人?莫非是分好几队走?唉!算了!管这麽多做什麽呢?
想著,柳秦将头转向了四周美景,从这个角度看去层层叠叠绵延的山…记得小狐狸曾说过,南国水多、东国山多…这会应该是要回东国去了吧?
转头看向身後的路,小狐狸…你可知我有多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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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一辆布置精美的马车的窗口的帘子让人掀开了一角,一颗可爱的小脑袋探了出来…咦?真奇怪…「父王!那个跟你打的很激烈的人怎麽下马车了?」
闻言东魄炎也朝窗外望去…「无妨,就让她走走吧。」
「可她不是受伤了麽?这麽走下去会不会撑不住?」
「就当是考验吧。」
「考验?」
「呵!凛儿,你觉得什麽样的人才配做你的母后?」
闻言,东魄凛抬起头高傲的道「和父王一样厉害的人!」
「一样厉害?怎麽厉害?」
「刀术好!力气大!够坚毅!还要能服众!然後…」东魄凛扳著手指数著。
打断东魄凛的话,东魄炎问道「说对了!坚毅而且要能服众。」说著看向窗外的她,要做他东魄炎唯一的妃子…那们就该受的了他的考验,考她如何以南国人的身份,获得东国人的心。
「服众…」
「好了!别说这些了!来!告诉父王,这次随父王出来打仗,你都到了些什麽?」
「是!凛儿这就一一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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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好痛…柳秦伸手按了按左肩…
这些天马不停蹄的走著,这伤似乎有些化脓了…
看向了身前那辆布置精美的马车,她在想这个东魄炎肯定是故意的,否则怎麽会这麽多天都对自己不闻不问,任由她受人欺凌。
若非她柳秦意志坚定,又岂能撑到现在?柳秦想著,忍不住又在脑中“虐待”起了东魄炎,好不容易终於撑到了一处茶铺。
「停~」前方一名士兵大喊道「主子有令,在此歇息,一个时辰後上路!」
主子…怎麽会叫主子呢?不是皇上吗?啊!对了!记得前些天听到他们说东魄炎要他们隐瞒身份,不可让打扰生活在当地的居民。
二十多位将士们闻言,便一窝蜂的涌向茶铺,而柳秦不用说,自是被挤到一旁去了,轻叹了口气,柳秦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歇息,而这时一名原先坐在茶铺内的男子起身走向自己道「姑娘,一个人?」
柳秦抬头看向来人,只见来人身穿锦服,一张大脸像极了肉包,配上那猥亵的表情…真讨厌…柳秦第一眼就讨厌他「你有什麽事吗?」
「没什麽事,只是想同姑娘认识认识。」
认识…认识个屁…「我不想跟你认识!滚开!」她被东魄炎军中这些人已经弄的是一把火了,这家伙最好识相点!
「姑娘怎麽这麽说呢,好歹我田名也是个地主,富贾一方,姑娘你不如跟了我,做我的小妾…」
什麽?!小、小妾?「你娶几个了?」柳秦看著对面这头“猪”,眼底有杀气浮现。
「不多不多,加你八个。」
「八…」柳秦喃喃自语著,随後抬起手巴了面前自称田名的男子两个巴掌「我巴死你啊!娶这麽多还想娶我?!找死啊!」
捂住自己的脸,田名眼底浮现更多“爱意” 「打得好!打得好!辣啊!我喜欢!」
这时候一旁的左芯颖道「我说你就跟了他吧!挺适合你的,大家说,是不是?」她这一说,顿时让一众人大笑不止。
一旁的东魄凛看到,觉得柳秦有些可怜,不由得拉了拉东魄炎的手「父…」可他王字来没出口,便被东魄炎的一声嘘声打断「嘘!」
「你瞧瞧,大夥儿都说你适合我呢!」田名说著,伸手就要摸向柳秦。
拍掉田名的手,柳秦不怒反笑,哼!她答应来这儿,可不是为了让人欺负的!这几日已经够憋屈了!方芯颖你还想玩我?哼!我柳秦这就让你嚐嚐什麽是阴沟里翻船!
只见柳秦站起身用没受伤的右手抽出了腰间长剑指到了田名的脖子前道「辣是不是?」
田名看著剑尖,连忙摇头。
柳秦伸手跩住了田名的领口,将剑转而指向了左芯颖道「我说田名,你瞧…这个左姑娘如何啊?」
「嗯…这个…这个…」田名看著柳秦,豆大的汗珠滴下。
「漂亮不?」
「这个…漂亮这…当然漂亮…」
「漂亮啊…那娶她怎麽样?」
闻言,左芯颖受不了得拍桌而起「你!」
「我怎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左芯颖闻言气炸了「单挑!我要跟你单挑!」
「单挑?」柳秦笑「我为什麽要跟你单挑?」
「你!」左芯颖气极,也抽出了腰间长剑指著柳秦问道「单不单挑?!」
「单挑、单挑,当然要单挑!」柳秦放下了手中的田名「但单就单挑,那不是很无趣吗?」
「方姑娘,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闻言一旁的东魄炎不禁勾起了唇角笑了笑,呵!这女人可真爱赌!不过…以她的剑术那是非赢不可的,左校尉这次可踢到铁板了。
而一旁的东魄凛则是讶异於父王的笑,父王他…好久没笑的这麽温柔了…
「赌什麽?」
「赌…赌你的官位,我的婚事。」
「什麽意思?」
「就是,你输了,那麽你那校尉的官位便归我。」哼!她柳秦倒要看看她左芯颖要是没了这个校尉的官衔会怎麽样!
官位并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左芯颖想著看向了一旁坐著的东魄炎,待见到东魄炎点头後才问道「那若是你输了呢?」
「哈!我要是输了…我便嫁给那头“猪”!」
「好!击掌为誓!」说著两人伸出手掌互击,然後分别跳了出去。
柳秦动了动左手…那个左芯颖知道自己这里伤了,一会肯定会朝这攻来,自己不能给她机会「左姑娘,那便看招了!」说著柳秦快速的举剑向左芯颖的喉部刺去。
这速度快到左芯颖几乎来不及反应「怎麽、怎麽可能…」
奇怪…这左芯颖有这麽弱吗?这样也反应过来?她往常这样刺去,小狐狸都能挡回来呢!
「你输了!」柳秦说著收了剑转身像茶棚内走去。
左芯颖不服气,看柳秦转身便大喊著「我没输!」一剑刺去!
「锵!」的一声,长剑让人挡住。
「皇上!」
东魄炎看著左芯颖「你知道…朕最讨厌什麽吗?」
「皇、皇上恕罪!」左芯颖连忙跪地。
「朕让你回答!」
「是…是…暗箭伤人…小人、小人行径…」
「那好,你告诉朕,平时暗箭伤人者,朕会怎麽处理?」
「皇、皇上饶命啊!」左芯颖哭喊著连连嗑头。
这个东魄炎…不会要杀人吧?柳秦记得夏儿说过,这个东魄炎杀人不眨眼…
「哼!饶命?」东魄炎冷笑一声,举刀挥下……
什麽?!当真要杀?!
「等等!」柳秦大喊著,这时候也顾不得自己会不会受伤,伸手就去抓那把刀。
「唔!」她闷哼一声,好痛…
「你!」东魄炎皱眉,这女人…为什麽动不动就要撞上自己的刀子?
「东魄炎!你这个大笨蛋!」柳秦气得破口大骂「你没有听过一句话,活的人比死的人更有用吗?!」
「…」活的人比死的人更有用…是啊…如果也有人这麽对自己说就好了…这样…这样凛儿的娘亲就不会死了…
「你要我放过这个刚刚打算从背後偷袭你的人?」
「对!」
「她不会领你的情的。」
「谁要她领情了!」柳秦松开手,好痛…「我要她活著,为她自己做的事负责!」说著,看向了左芯颖「你输了!输的彻底!可我不要你的官位,我要你…做我的侍女!」
「你不怕养虎为患?」左芯颖抬头看著这个为了救自己而满手血的女人,不理解她的想法。
「既然敢养虎,又怎麽会怕?」柳秦扬唇道。
此时,远处突然响起一阵掌声,柳秦向那人看去,那人一席白衣,其貌不扬,只见他卖力的鼓著掌大声的道「好、好!说得太好了!」
而众人彷佛受到了他感染,纷纷跟著鼓起了掌。
柳秦转头看向东魄炎,见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激赏。
「你叫什麽名字?」这是东魄炎第一次问起柳秦的名字。
「柳秦。」
「好!」东魄炎说了声好後转头面向众人「众人听令,柳秦乃我战炎皇后,从今尔後,见柳秦者如亲见朕,如有无理者…」他说到这停了下来,一旁坐著的东魄凛站起身接过话道「见我母后,如有无理者,杀、无、赦!」
而这时的众人都还不知道,便是那一席白衣,其貌不扬的男人将柳秦和东魄炎的事传给了西国的君王,造成了另一场悲剧…
☆、Chapter 21 狩猎
Chapter 21 狩猎
战炎帝国皇城 环山城
战炎帝国的皇城,环山城,乃是因其三面环山才有环山这美名。
来到这环山城已经有一个月了,这个一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却也不长。
「母后快来~您瞧这是什麽?嘿嘿!这可是我战炎城最有名的…」以下省略数百字…
柳秦看著黏在自己身侧的东魄凛,微微叹息。
话说这东魄凛,跟他父王可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东魄炎话极少,从不主动与自己搭话,可这东魄凛的话却非常的多,就像平常没人陪伴的孩子一样,一逮到机会便滔滔不绝,每日必定黏著自己“閒话家常”至少超过两个时辰。
而且他不知道为什麽,莫名的喜欢自己,这聊天的对象竟是非自己不可,而那个东魄炎呢?每次都只会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看他的军书,真是的,这可是他儿子耶!为什麽就不会一起陪他玩玩呢?害得这孩子这麽缺乏爱…
抬眼望向窗外,今日又是一个好天气啊…不知道小狐狸在做些什麽呢?会不会早把自己忘了呢?柳秦想著想著,竟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
「母后、母后!母后你怎麽了?」
在东魄凛连声的叫唤下,柳秦这才回过神来「什麽怎麽了?」
「母后…」东魄凛伸手指著柳秦的脸「你为什麽哭?」
「…」她哭了吗?伸手摸上自己的脸…有水…真的哭了…为什麽会哭呢?她…
「你不开心?」东魄炎放下了手中的书问道。
这是她来到这以来,他第一次向她搭话「没有。」
「那为什麽哭?」这是她到这以来,他第一次看到她哭。
「说了也没用不是吗?」难道要她说『东魄炎!我心里没有你!快放我回去!』这样吗?
「…」东魄炎闻言沉默了,他知道她在想什麽,她想回到那个西国的君王身边,可他不想放她,他欣赏她、他的孩子喜欢她,他没有理由放她「想不想去狩猎?」想他东魄炎自打“那个女人”去逝後便再也没有讨好过一个女人,是以这他只是每日坐在她身侧读著军书,看她和凛儿说话,他以为这样她就会开心,可是他却见她一日日的失去了笑容、一日日的憔悴,今日更是掉下了眼泪,如今一时要想出讨好她法子可还真难,最後想到的,也只有狩猎散心而已。
「狩猎?」
「嗯。」
柳秦还没答应,一旁的东魄凛倒是兴高采烈的道「好耶!母后!走~咱们快去准备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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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阁群山 前林
柳秦骑在马上看著在身前策马奔跑著的东魄炎父子俩,她想倘若这是跟自己所爱之人一起,那定是天伦之乐,可惜…
「母后!您在想什麽?刚才有一只鹿跑过去了,您怎麽不射?」
「我…」她只会用剑,不会拉弓…小狐狸又没教过她拉弓…
策马靠近柳秦「你…不会用弓?」
奇怪?他怎麽知道?
「呵!不用奇怪朕怎麽知道。」东魄炎微笑「你的表情全写满了。」他说著将马靠近柳秦,随後自他那匹黑色的马上一个翻身跨到了柳秦的马上,握住了柳秦的手「来!朕教你!」
「握紧了,看到前方的兔子没有?」
「嗯。」
「拉弓!」
「等一下!」
听见柳秦喊停,东魄炎疑惑道「怎麽了?」
「我不想杀兔子…」
「那你想猎什麽?」
「鸡…嗯…野猪也行…总之不要兔子…」
「这样啊…」东魄炎想了想对著身侧骑著马乱串的东魄凛道「凛儿,父王与你母后往林子内再深入点,你先回到路口去与齐将军和齐夫人会合,听见没有?」
「是!孩儿谨遵父皇命令!」嘿!他才不笨呢!哪有父王母后自个跑去玩的道理?要他回去?想的美!他才不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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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个时辰後,因天色渐黑,东魄炎与柳秦两人在猎了三只野鸡、一头野猪後便一同回到了入口…
「奇怪?怎麽不见小凛呢?」东魄炎叫东魄凛凛儿,而她柳秦喜欢叫他小凛。
闻言东魄炎皱了下眉毛向一旁的齐将军问道「齐将军,你可有见著凛儿回来?」
「回皇上的话,没有。」
没有…东魄炎皱眉「柳秦,下马!」
「啊?」柳秦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说,下马!」东魄炎不耐烦的朝柳秦吼道。
被他这麽一吼,柳秦吓了好大一跳,连忙翻身下马,而後便见东魄炎策马疾驰向林内。
「他是怎麽了…为什麽这麽凶…」
「皇后殿下,您这就错怪皇上了,皇上那是心急皇太子的安危,不是有意这麽对您的。」
也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那我们要不要派人回去通知小凛的母亲?」
「…」闻言齐将军与齐夫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後才道「皇后殿下您不知道皇太子的母亲早已过世了麽?」
过世?「什麽过世?」
「就是皇太子的母亲…」
「夫人!不能乱说!」眼见齐夫人就要脱口而出,齐将军连忙道。
闻言齐夫人不以为然道「有什麽关系,现在整个後宫就一个皇后殿下,不让她知道又该让谁知道?」
「这…」
「皇后殿下,这皇太子的母亲上官氏,原先是皇上打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皇上对她那是宠爱有加,纳她入宫後,很快的皇上便怀上了龙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子…只可惜她爱上了别人…」
「等等等等等!」柳秦一连说了五个等字打断了齐夫人的话。
刚刚她听见了什麽?
皇上怀上了龙子?!
「你这句…皇上怀上了龙子…没说错吧?」
「没啊!」
「不是上官氏怀上了?」
「怎麽会呢!」齐夫人笑道「皇后殿下您这玩笑开得可真大,女人怎麽会生子呢?」
Oh!my god!原来她穿越到的不是历史上没有的朝代…这根本是另一个世界!男人生子…柳秦实在很想说,齐夫人,你这玩笑开得才大呢!
不过想想也是,男人生子的话,就绝对不会有那种,什麽哪个妃子和别人搞在一起结果生的孩子不是皇上的之类的事情发生,只有从皇上肚子里出来的才是龙种,可新的问题来了…他又怎麽知道是和哪个妃子生的呢?
啊!不管了!这问题真复杂,不是一时想的通的!柳秦想著,复又接著问道「然後呢?」
「可好景不常,皇上有了孩子後,那上官氏竟爱上了专为宫内人做衣裳的裁缝,与人有染也就算了,还欲与人私奔!」
原来这个东魄炎还挺可怜的…「然後呢?」
「然後老妇记得那是在一个下著雨的晚上,当时…」
☆、Chapter 22 东魄炎的过去
Chapter 22 东魄炎的过去
「皇上!」
「什麽事慌慌张张的?」东魄炎坐在书房内轻按著腹部,近日总感觉腹部闷著疼,很不舒服。
「皇、启、启禀皇上…」来人喘了口气後才道「那个、那个…燕妃和人私奔了!」
「你说什…唔…」麽字还未出口,东魄炎便感到腹部一阵剧烈的疼,疼的他几乎弯下了腰。
「皇上!您没事吧?」
「没事。」东魄炎咬紧牙关「他们往哪去了?」
「不远,现在被御林军挡在了敬阳宫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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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魄炎赶到了敬阳宫门口便见两个人跪在雨地里苦苦哀求著御林军统领齐将军放过他们。
「求求你们,齐大人…我们两人是相爱的…放我们出去吧…」
东魄炎推掉了一旁给自己撑伞的手,伸手按住腹部就著大雨走到了两人身後「放你们去哪?」
「皇、皇上?」两人转过身,不由得大惊失色。
「朕再问一次。」按紧腹部的手收紧「你们要朕放你们去哪?」
「…」上官燕看著面前的他,泪如雨下「炎哥哥…求求你…他已经有了我的孩子…」
「!」闻言…东魄炎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的燕儿竟然会这麽对他…
「你求朕…哈!你求朕?」东魄炎狂笑著,笑得泪都出来了「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而一旁看著笑得如此悲哀的皇上的齐将军,突然发现…雨里为什麽会有血?皇上…莫非皇上…
「炎哥哥…拜托你…就看在孩子的份上…」
「孩子?!」东魄炎怒吼「那我们的孩子呢?」他拉著雨里跪著的上官燕「你起来!朕不许你离开!起来!」
「炎哥哥…」她知道…是她对不住他…「炎哥哥…就算燕儿求您,来生、来生燕儿必定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