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她是自己孩子的母亲又怎麽样?
也不代表她就应该喜欢他。
更何况那孩子是自己为了计划,设计得来的。
可…可为什麽…
北刑邪看著柳秦的睡颜,脑里很是混乱,最後竟就这样,一夜无眠到天亮…
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
清晨的阳光轻轻洒在柳秦身上,轻微的热意将她晒醒,使她睁开了眼睛。
没想到自己竟然睡在了他的门外,柳秦想著站起了身。
「咦?」为什麽…有毯子?
她看著因为自己站起而掉落在地面上的毯子,疑惑的看向房门口…不可能会是他…他伤得那麽重…大概是哪个好心的宫女吧?她想著,将毯子叠好放在了原地,而後便转身回自己的寝宫。
而直到她转身後,北刑邪才再度打开房门,看著她的背影。
『秦儿…你不想…看看我吗?』
『我好想…你留下…陪我…』
『我不想…一个人在这…』
忍不住,北刑邪开口,无声的问著眼前的人儿,可身前的柳秦就像没察觉到身後的人一样,渐渐的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一个人…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的,被人视为不祥的他,一直是一个人长大、一个人玩、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他一直是这麽过来的…
就连做了皇帝後,他还是这麽过来的…因为皇兄不许人靠近自己…
应该要习惯了的…可…为什麽…
北国的风吹著,将他墨色的发丝吹的纷飞。
在这清晨的微光里,他还是…一个人。
☆、Chapter 47 疯狂的爱
Chapter 47 疯狂的爱
夜晚的红雪宫里,方太医正服侍著北刑邪用药。
「陛下,您觉得怎麽样?这些天好多了吧?」
「嗯…」北刑邪伸手按住腹部…是没再出血了…可为什麽他还是觉的一阵一阵的闷疼?「没别的药了?」
「回陛下,这已经是最好的保胎药了。」
「是麽…」可他还是觉得疼…
「陛下,臣敢用性命担保,臣当真是尽了全力,但求您再忍些天吧,只要您好好…」
「朕知道,卧床歇息。」这些天,方太医说最多的便是这句话,可如若再这样躺下去,皇兄很快便会发现的…
「方太医,这事没任何人知道吧?」
「回陛下,臣遵照您所言,一字未露。」
「嗯。」北刑邪点头「切记,不可让人知道,尤其是逸王爷。」
「是,微臣遵旨。」
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
这两个月,北刑邪每日都会到自己门前站岗,每日一站便是三个时辰,从不间断,可自打那天他受重伤起,柳秦便再也没见过他。
看著房门外空无一人,柳秦竟感到有些失落,兴许…是自己已经习惯了吧?习惯每天有一个笨蛋在自己房门前呆站、习惯他无语的在门外看著自己发呆、习惯他明知到自己不想理他,却还不依不饶的站著…
「五天了…」柳秦扳著手指数著,已经五天都没见著他了,不知道他好点了没?可他伤得那麽重…这会应该还躺著吧?
可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惊疑声「咦?皇兄?!」
柳秦不由得凝神听去。
北刑云染一早便准备了数种养生食谱欲到响秦宫见柳秦,她想让皇嫂同自个一块儿给皇兄准备一些养生的膳食,可却意外在门边遇著了北刑邪。
「咦?皇兄?!你怎麽来这了?」莫非…「皇兄…你莫不是又要来皇嫂这站岗了吧?」
「嗯…」北刑邪点了点头「好些天没来了,来看看。」
果然…
看著北刑邪仍旧有些苍白的脸色,北邪云染不由得劝道「皇兄…别开玩笑了,你…」
北刑邪打断了云染的话道「没事,不会站很久的。」他说著疑惑的看向云染手里拿的卷子。
「这些是什麽?」
「喔,这些是给你补…」啊!对了!「皇兄!不如你替我进去好了!」
「朕替你进去?」
「对啦、对啦!快!」北刑云染说著便将食谱全数塞到北刑邪手中,转身便跑远了。
看著云染跑远,北刑邪疑惑的看著手里的卷子「食谱?」而且还都是些安神养心、补血益脾、治疗病後体弱并改善血循的食谱…改善血循?
「桂圆红枣汤…」北刑邪喃喃念著,记得方太医交待过自己不能吃桂圆这东西…这食谱到底是要做什麽的?莫非是谁病了?他想著,推开了门。
而已经偷听很久的柳秦,连忙坐回桌边,装没事的看著手里的书。
「秦儿。」
「有事吗?」柳秦头也没抬的道。
「书…拿反了…」
「…」柳秦闻言连忙仔细向手里的书看去…天啊!还真反了…
「呵!」北刑邪笑了笑,坐到了她身旁将手里的卷子放上了桌面「云染让我把这给你。」
「喔…」
喔完之後,两人便陷入了沉默。
好尴尬…柳前看著面前的人,这气氛真是太尴尬了…
好不容易,柳秦终於自脑中挤了句话出来「那个…你好些了吗?」
「嗯…已经没事了。」
「喔…」没事了啊…他复原率还真高…
「那…」到底该说些什麽呢?「那个…那天谢谢你送的礼物…」
礼物?喔,她是说同心结…「不谢。」
他为什麽说话都这麽短啊…啊~不管了!好烦!
「北刑邪!你也说句话好不好?这样很尴尬耶!」柳秦终於受不了!
「那…你要我说什麽?」
「随便!说什麽都好!逗我也好、开个玩笑也好、你若是都不会跳个舞也行,总之不要这麽安静的坐著!闷死我了!」
这样啊…可逗她…他不会,开玩笑…他也不会,跳舞…他更不会…
「可这些我都不会…」没想到自己这麽没用…难怪她讨厌自己…
都不会…柳秦气极!没见过这麽呆的男人!忍不住伸手将他从椅子上拉起大吼道「北刑邪!什麽都不会你娶我做什麽?!」
「我…」
「你什麽你!你还说要负责…」可恶!她为什麽会把身子献给一个这麽呆的男人!
柳秦想著,抽出北刑邪腰间的剑扔给他道「跟我比剑!你要是打输了我,就得接受我的休书!」
休、休书?!北刑邪错愕的看著柳秦「你…认真的?」以自己现在的身子…打虽能打,可必须一剑致死,否则恐怕後继无力,可一剑致死的话…
「当然!」柳秦说著拿过放在自己床边的剑「看招!」说著便一剑刺来!
北刑邪闪过柳秦刺来的一剑道「秦儿…能不能不比?」
「哼!你说呢?」说著又是一刺…没中!
再刺…没中!
继续刺…还是没中!
这、这北刑邪…躲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秦儿…」别这样…他好累…伸手按著又开始隐隐作疼的腹部,勉力又闪过了一剑。
「北刑邪!你不是说你没事了吗!既然这样就跟我好好打一场!你堂堂一国之君,不会连剑也不会拿吧?!」说著,又是一剑。
眼看柳秦一剑又要刺来,可北刑邪却觉的腹部越来越疼…方太医交待过自己要好好歇息,不能大动…可现在…
终於拿起剑挡了上去「锵!」的一声将柳秦手里的剑挡下「秦儿…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那你说笑话给我听!」说著又刺一剑,可…又被挡下了。
「可我不会说笑话…」他真的很疼…「秦儿…过两天再比不成麽?」说著又挡了柳秦一剑。
「过两天?」柳秦皱眉「那你到底来找我做什麽的?!」找了她,可却什麽也没说、什麽也没做,既然没要讨好自己,那来做什麽?
「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闻言,柳秦停了下来…
只是想…看看我?
就这样?这麽简单?
看著距离自己胸口数寸的剑,北刑邪不由得松了口气,幸好秦儿停下来了,他真的没力气挡了…
可就在柳秦愣住而北刑邪松了口气的瞬间,房门让人推开了…
北刑邪转头望去「皇、皇兄?」糟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麽?」北刑逸阴沉的看著那把指著北刑邪的剑,这女人…想做什麽?
「皇兄…」不待北刑邪回答,北刑逸便以极快的速度推著轮椅来到柳秦身前「啪!」的便是一巴掌。
这一掌力度之强,让柳秦整个向一旁跌去。
北刑邪连忙伸手扶住了柳秦,可却被北刑逸一把拉开。
只见北刑逸一面拉著北刑邪一面对著柳秦骂道「混帐女人!谁准许你这样对陛下的?!」他说著转过头对北刑邪道「劳烦陛下与微臣走一趟!」
柳秦看著两人离去,不知道为什麽竟有些担心北刑邪。
可…北刑邪毕竟贵为一国之君,再加上又是他弟弟,应该不至於出什麽事吧?
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
跟著北刑逸回到红雪宫内,一关上门北刑逸便道「跪下!」
「皇兄…」
「怎麽?不想跪?」北刑逸冷笑「不想跪也成?你告诉我!适才你为什麽没杀她?」
「只是闹著玩,她没别的意思。」
「闹著玩?哼!我警告过你,不许和别人太过亲近的!」那女人竟敢和他最爱的弟弟玩在一起,还用剑指著他?
「皇兄,她是我的妃子,我…」
妃子?!愤怒的打断北刑邪的话「妃子又怎麽样!那只是利用!」北刑逸眯起眼看著北刑邪「你不会是那夜跟她发生过关系後,对她心生好感了吧?」
「皇兄我…」
「你什麽?!」北刑逸伸手甩了北刑邪一巴掌,将北刑邪打到了地上。
北刑邪连忙伸手护住腹部…唔…好疼…
北刑逸看著被打到地上的北刑邪眼露杀意的道「哼!我警告你!不许喜欢上她!用完了便把她赶出後宫!听见了没有?!」哼!他的弟弟只能是他的,谁能抢?!谁敢抢?!
「皇兄…可…倘若…我有了她的孩子呢?」北刑邪按著腹部,试探性的问道。
闻言北刑邪再度眯起眼「自然是拿掉!」他伸手抬起北刑邪的下巴「怎麽?你以为有了孩子便可以不把她赶出後宫?」他说著又甩了北刑邪一个巴掌「哼!我看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皇兄从前就告诉过你,你的命是我的!你只能听我的!什麽孩子!不准有!不许有!」他的弟弟只能是他的,他不许他爱上别人,更绝对不允许他有了别人的孩子!
「北刑邪!你最好不要惹毛我!听清楚没!」他撂下狠话後便推著轮椅离开了红雪宫。
而北刑邪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看著北刑逸愤怒的离去,心里除了痛苦还有不解,他不明白皇兄为何不让他接近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接近他。
他伸手摸向股间…又出血了…
☆、Chapter 48 推动计谋
Chapter 48 推动计谋
柳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觉,为什麽…她总觉得有些担心北刑邪呢?
总觉得…很担心…那个北刑逸看起来就不是好人…
啊!不管了!她猛的坐起身,套上了件外衣就冲到了北刑邪的寝宫。
北国皇宫 红雪宫
「娘娘、娘娘您不能进去啊!陛下吩咐过了,谁也不许进去的。」红雪宫内一干宫女阻挡著,可柳秦哪里听得进去。
就著房门,伸脚便是一踹。
「北刑邪!」柳秦唤著他的名字抬眼看去…
只见他好好的坐在床边,让一旁的方太医服侍著喝药…虽然脸色似乎比上午时还难看些,可看起来似乎没事?
「秦儿?这麽晚了,怎麽来了?」北刑邪看著柳秦,轻轻笑著问道。
「你…没事吗?」柳秦仔细的观察著他…他的手怎麽按在肚子上「你肚子疼吗?」
「嗯…有一点。」北刑邪笑了笑「不碍事,夜深了,回去歇息吧。」
「喔…」柳秦闻言看了看方太医,心想既然方太医都在这了,那应该没什麽事吧?也就不疑有他的回房了。
可她门才阖上,北刑邪便按著腹部倒了下来。
「陛下!」方太医连房伸手将扶他扶上床躺好「陛下,恕臣斗胆多说几句,您应该让秦妃留下来照顾您的。」
「唔…不、不成…」好痛…北刑邪紧咬著牙关,额上全是冷汗。
方太医正要说什麽的时候,这时候门又让人打开了。
「北刑邪,我忘了告诉你,那些食谱…」柳秦一开门便见北刑邪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一双唇紧紧咬著,好似在忍耐什麽痛苦一样。
「…」他刚刚不是还好好的麽,怎麽突然好像很疼的样子?难道他适才是骗我的?
连忙跑到他床边握著的手「喂!你怎麽样了?」说著柳秦抬眼瞪著一旁的方太医道「你愣著做什麽?还不快想办法?」
「这、这…回娘娘的话,老臣已经给陛下服药了。」
「服药?」柳秦皱眉「你给他什麽药?为什麽他吃了还是这麽疼?」
「娘娘,这药是需要时间才能见效的。」
什麽需要时间?「你们皇宫难道没有药效快点的药麽?你没见著他这麽疼?」
「回娘娘的话,陛下他的身子不能乱用…」药字还没出口,便被北刑邪打断。
「方太医…你先回去吧…」
看著北刑邪警告的眼神,方太医这才惊觉适才自己竟差点说出不该说的话,连忙道「是!老臣这就告退。」
「秦儿…夜深了…回去歇息吧…」
「你别管我,管好你自己就成了。」看他满脸冷汗的样子,还想赶自己走?哼!没门!柳秦说著到门外让宫女打盆水进来,接著便坐在床边,细心的给他擦汗。
「秦儿…」
「好了!别说话了!」这人真的很烦!病成这样还想赶自己走?柳秦想著皱起眉头,索性威胁道「你要再敢赶我,我柳秦就休了你,听见了没有?!」
「…」北刑邪无奈的看著柳秦,最後只得让柳秦留下来。
而柳秦这一留,便是三天。
整整三天都守在他身边,喂他吃药、替他擦汗、给他盖被,北刑邪从没遇过对自己这麽好的人,就连皇兄也不曾这样待过他。
柳秦愈对他好,他便愈挣扎,因为他知道…自己必定会伤她…
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
这夜,柳秦确认他身子好些了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而北刑邪则在看著柳秦走後,这才走出房门对著暗处的一个人影道「风傲!出来!」
「是。」只见一个一身黑衣,左半脸带著青面獠牙面具的男子闪到了北刑邪身前。
「给朕传个消息给南国的探子。」
「就说,柳秦在朕这,要南狐一个月之内,到圆月镇。」
☆、Chapter 49 中计
Chapter 49 中计
隔日晌午 红雪宫
这些日子,北刑云染由柳秦的口中得知皇兄身体欠安,是以时常端些养生的汤药来给皇兄喝,只见她今日又端著碗冰糖莲子羹来到红雪宫找皇兄,抬手敲响了房门道「皇兄!我进来了!」
「进来吧。」
「咦?」甫进得房内,云染便看见北刑邪在整理行囊,不由得疑惑的问道「皇兄,你这是要出远门吗?」皇兄不是爱出门的人,这会怎麽在收行囊?
「嗯,有些事要去办。」
「可你身子…」
「不碍事了。」
「喔…那…要去多少日子?」
「不清楚。」
「不清楚?」云染皱眉「那皇嫂怎麽办?你不一块儿带去?」
「不了,她留在这里。」
「为什麽?皇兄,你不是不知道逸皇兄讨厌皇嫂,你这一去天知道他会不会…」
打断云染的话「云染,不能这麽说你逸皇兄。」
「皇兄,云染没乱说…逸皇兄他…」眼看北刑邪眉头皱了起来,云染只好道「唉,好啦,你不喜欢云染这麽说云染便不说,不过皇兄你当真不带皇嫂一块儿去?」
「嗯…」不是不带,是不能带。
「可…」
「云染…」北刑邪抬手搭上云染的肩「你皇嫂交给你,别让她出什麽事,知道麽?」北刑云染贵为北刑王朝唯一的公主,皇太后身前对她那是万分宠爱,并且她生母安陵氏又是北刑王朝第一大富商,倘若有云染护著秦儿,皇兄应是不会动秦儿的。
「…」看来皇兄是当真不带皇嫂去了,云染叹了口气「是!云染遵命就是了!」
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
北国边境小镇 圆月镇
南狐走在圆月镇上,百思不得其解。
这些日子自己一直醉生梦死,除了喝酒便是发脾气,直到前些日子他收到了来自探子的回报,说是秦儿在北刑王朝的国君手里,他这才如梦初醒,当即谎称要出门散心,赶到了这里。
可秦儿不是跟那东魄炎去了吗?为什麽又到了北国?
而且…这北刑邪又为何要约自己独自在这见面呢?
莫非他是要把秦儿还给自己?
可…可能吗?若是要还,派人送秦儿回南国便成了,为何还要让自己来此找他?
他想著,来到了圆月镇上的弯月客栈…北刑邪与自个儿约定的地方。
走入这形似弯月的客栈内,举目望去…只一有名客人…
南狐抬眼看向那客栈内唯一的客人,只见坐在客栈窗旁的男子,一袭黑衣,外罩鲜红外袍,脚踏雪白长靴,乌黑发丝下的一张脸彷若雪白陶瓷,一双眼纯净透亮却又带著抹哀伤,但看那双唇,似笑非笑,竟生得比自己还好看…
这等相貌和气质绝非常人所有,南狐猜想,他应是那北国国君,北刑邪,他想著走向了他。
坐到了北刑邪对面,南狐开门见山的问道「秦儿在你那?」
闻言北刑邪这才收回了看著窗外的目光,看向了南狐…只见身前男子一头雪白长发,绑成了个马尾,一身翠绿色青衣,衬的他如叶般鲜嫩,长方脸蛋上一双金色的眼睛炯炯有神,眉毛虽稀疏可却别有特色…莫怪呼秦儿会喜欢上这人,太有生气了…
北刑邪没回他,只是问「吃菜麽?」
「…」南狐皱了下眉头,随意的吃了口菜道「吃了,快告诉我秦儿是不是在你那!」
看著南狐那著急的模样,北刑邪笑了笑道「是。」
是?太好了!南狐面露喜色的道「可否将人还我?」
「不能。」
不能?那他约自己到这来又是为了什麽?「你…那又为何…」
打断南狐的话,北刑邪道「秦儿贵为我朝皇妃,岂是说还就还?」
皇、皇妃?!秦儿嫁给他了?!
「你…」南狐抽出腰间长剑对准了北刑邪「你…是你威胁她的是不是?!」
「重要麽?」北刑邪就像不畏惧面前的长剑一样,说著便低下头继续吃著菜。
「北、刑、邪!」南狐咬牙「放了她!」
「放了?」北刑邪轻笑,就在他笑得这一瞬间,他倏然抬起头抽出置於桌上的剑急刺过去,并轻声道「可以!」
可以?!南狐一个不注意,让北刑邪划伤了手臂,他连忙向後急跃数步。
而北刑邪一个侧身将剑横了过去道「打赢我,就还你!」
打赢他就还他?
南狐咬唇,倘若是这样,自己即使拼死也要赢他!
一面挡下北刑邪横扫过来的一剑,他一面问道「此言当真?」
闻言,北刑邪笑了,笑的邪气「你可以不信。」可他相信他会赌,否则自己便用不著下这一步棋了。
「好!我信!」他说著举剑急攻,可连刺了数剑竟是没中半剑,这北刑邪的速度可真快,得想个什麽法子,不然这样下去只怕难以胜出。
可就在南狐苦无办法的时候,忽见北刑邪身形一顿,面容微微闪现痛苦之色…有空隙!他想著,当即一剑刺出。
只见北刑邪似要闪躲般的微微侧了身,可…还是让他一剑刺进了左腰。
「唔…」这南狐这一剑当真狠,竟将他左腰整个贯穿,莫不是他早已算准了位置,只怕真会伤著孩子…
北刑邪扬唇朝南狐笑了笑,轻声道「你真狠。」
「可你知道麽…」他说著伸手按住了插在自己左腹的长剑「我有了秦儿的孩子…」说著伸手一拔,鲜红的血顿时喷了南狐满脸。
「!」
什、什麽?!
他、他有了秦儿的孩子?!
那…自己适才那一剑…
『陛下拔剑了!快!』就在北刑邪拔剑的这一刻,五、六个穿著黑衣的男子倏地自客栈各个角落窜出,趁南狐发愣之际,将他制服。
「…」南狐沉默著被制服在了地面上,已没心思想北刑邪设计他一事,满脑子都是北刑邪有了秦儿的孩子…
「北刑邪…你此话当真?」
闻言,北刑邪按著不断流出鲜血的左腰,蹲下身看著南狐再度邪笑道「你可以不信。」
这人…眼底透著纯净…可笑起来…却这般邪恶…
南狐看著北刑邪那双墨黑色的眸子,心里知道自己当真是中计了,也许…这人根本没有秦儿的孩子…否则…又怎敢让自己往腹部插这麽一剑?
南狐在心底祈祷著,希望一切如自己所想、希望…北刑邪当真只是骗他…
☆、Chapter 50 真相
Chapter 50 真相
天上的云混乱的飞,像欲飞向远方可却又不舍得这个地方,而那自天空散落而下的细雨,这一刻竟不像雨,像泪…
地上的人慌忙的奔跑著,在躲避这突如奇来的雨。
而在这边慌乱中,有一个人静静的蹲在市集的角落。
睁大著眼,无神的发愣。
「不…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的…
只见街上的人儿叨念著,脑里回播著昨夜的记忆。
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
七天…七天了,北刑邪这家伙一声不响的出门已经七天了…
可为什麽回来了也不来看看自己呢?
都已经回来三天了,为何总是在议事房与人议事呢?
听说,他带了个人回来,那人是男是女呢?
听说,他这几天似乎病了,每日早晨都吐的厉害。
听说…
柳秦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愣愣的想著。
她原是想,这麽多天没见著自己,他应是会来找自己的,可等了好些天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是腻了吗?腻了自己…
「皇嫂~」疑?是云染的声音。
只见云染推开柳秦的房门冲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堆卷子道「皇嫂,你瞧这什麽?」
「…」又是食谱?
「这是一些可以改善肠胃,能止吐的药膳,皇嫂,要不咱们一会到膳房做给皇兄吃?」
药膳…「不了…改天吧。」
「为什麽?难道皇嫂你不担心皇兄吗?听说他吐了好些天…他…」
闻言柳秦打断云染的话「他都不想见我,我为什麽要担心他?!」
听著柳秦貌似有些生气语气,云染愣了下後,露出了一丝奸笑「喔~皇嫂~你在气皇兄不来看你,是不是?」
「我!」柳秦语塞,随後道「我才没气他。」
「喔~不气这个~那是气皇兄怠忽职守,这些天没来站岗了?」
「才不是!谁说我气他没来站岗!我是气他不声不响的出去就算了,可回来却一句话也没说,甚至也没见上一眼,就顾著议事,他…」柳秦连珠炮似的说著,直到看见云染窃笑的样子,这才发觉自己给人套出了话。
「皇嫂…你先前还说你对皇兄没感觉,瞧瞧!这不就是“思念”的“症状”麽?还说不喜欢皇兄,云染瞧你啊,的确不喜欢,这分明是爱上了皇兄!」
「…」
思念…
爱?
是这样吗?自己一颗心已经爱得太累,怎麽会还有馀力再去爱上他?
是啊!肯定是云染弄错了「云染,别说笑了,我不爱他的。」
「行~随皇嫂怎麽说,总之这食谱给你,你看著办吧!」说著便离开了。
食谱…虽然说不爱他,可总还是要尽一个妻子本分吧?
柳秦想著,拿过了食谱往膳房而去。
可她不知,她这一去,竟意外撞破了事实,也撞碎了心。
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
拿著亲手煮好的药膳,柳秦一路往议事厅而去。
疑?奇了…为什麽这议事厅内灯火明亮,可外头却无任何宫奴候著呢?
莫非他们在商议什麽大事,不能让人听著?
柳秦想著靠近了议事房,可却突然听见了“南狐”两个字。
小狐狸?!
他们到底是在说些什麽?
为什麽会提到小狐狸?
柳秦想著,不由得不动声色的听著。
『陛下,从那日咱们设计秦妃…』
…
……
………
「…」柳秦咬紧下唇…
这是怎麽回事?
为什麽…
为什麽会这样?
那人口贩子…是他的人?难怪…难怪自己逃得如此顺利…他们根本就是故意放了自己…
那日市集上的他…也不是偶然巧遇…是等候多时…等著自己靠近,好让他伸手向空一指,发出信号,引来山贼…
而那山贼手里的春药…也是他给的…
什麽救命恩人、什麽负责…全是骗人的…
假的!
全都是假的!
骗子!
北刑邪…他这个大骗子!
柳秦想著,握紧了手里的药膳,推开了房门…
☆、Chapter 51 今日的北国不下雪
Chapter 51 今日的北国不下雪
「秦儿?」她怎麽会来?她…在外头多久了?
「是我。」柳秦看向一旁与北刑邪议事的人…竟然是那夜拿药给那山贼汉子的人!
「夜深了,怎麽还不歇息?」秦儿看起来…似乎有些不不对劲?
闻言柳秦笑了笑,露出她那可爱的小酒窝「我来问你话。」
看著秦儿巧笑嫣然的样子,北刑邪问道「要问什麽?」
「问你…我漂亮麽?」
「嗯,漂亮。」
呵!骗子!
「笑起来呢?」
「漂亮。」
骗子!
「那哭呢?」
「漂亮。」在他心中,她都是漂亮的。
还是骗子!
「那麽你爱我吗?」
闻言北刑邪愣了下,该说吗?可说出口…他咬了咬唇,最後还是说出了口「嗯,爱。」
呵!大骗子!
「亏我…见你不舒服…还给你做了药膳来…」
柳秦突然将碗摔到了地上,掉下了泪「北、刑、邪!你这个大骗子!」
她…都听到了…「…」看著柳秦,北刑邪没有说话。
柳秦看著北刑邪,终於掩饰不了自己愤怒,冲上前狠狠的推他、打他、捶他「说啊!怎麽不继续说那些温柔情话!」
「说啊!乾脆继续骗我啊!」
一旁与北刑邪议事的人连忙想上前将柳秦拉开,可却让北刑邪一个眼神阻止。
「…」北刑邪看著柳秦,可以感觉到左腰的伤又裂开了…
「说啊!你告诉我啊!」
「…」
「北刑邪!说话!」柳秦拉著他的衣领「说话啊!你看著我的眼睛!说话啊!」
「…」
为什麽…不解释…不继续说谎…
渐渐的,柳秦从愤怒转为失神,嘴里喃喃念著「惩罚…是神在惩罚我…」惩罚她一颗心装了太多人,惩罚她负心薄情…
伸手赏了北刑邪一耳光「北刑邪!我恨你!」柳秦转身跑出了房…
身後的北刑邪看著她,想追,可又不敢追,最後只得愣愣的站在原地。
「秦儿…」虽然他早知道秦儿若是知道,定会恨他,可他没想到竟然这麽快…
一旁与北刑邪议事的男子,见状叹了口气「陛下…您为何不告诉她,您虽骗她,可却是真心的?」他看得出来,这些日子陛下皆是真心待她。
「她说的是实话。」
「可她误会了您的心。」
「她没误会。」他的确是骗她…狠狠的骗她…设计她…
「可陛下您若不这麽做,用逸王爷的法子她会伤的更重的!」
「无论用何种法子,都是骗她。」秦儿没说错,他是大骗子,她待他如此之好,他却如此骗她…
按著不断流出鲜血的左腰,北刑邪蹲下身捡拾著地面上的玻璃碎屑,感到腹部一阵一阵的疼…但他仍旧是不依不饶的捡著,直到手让玻璃划伤了…
「陛下…」陛下这是何苦,男子见北刑邪这样,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後只得在一旁守著,直到北刑邪疼的晕了过去。
「陛下!」
「来人!快来人!」
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
隔日 清晨
北刑邪让雨声吵的睁开了眼,却见云染守在了自己房间。
「皇兄!你醒了!」
没回答云染的话,北刑邪看向窗外「下雨了…」
秦儿…穿得那麽单薄…会著凉的…
他想著撑起了身子。
「皇兄!你这是做什麽?!」
「去找秦儿…」
「皇兄!太医交待过…」
打断云染的话「我要去找秦儿…」
皇兄…到底是怎麽了?竟连朕这个词都忘了对自己用…
云染看著这样的北刑邪,叹了口气道「好吧,我陪你去找吧。」
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
柳秦坐在云开城的大街上,看著北国这百年难得一见的细雨。
喃喃地叨念著「不…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的…
恍惚间,她想起了一首歌,忍不住轻轻哼著。
『告诉我吧 为什麽那些温柔的情话
到今天竟会变成惩罚
让我的真心没有了家
你说话啊 难道不敢看我的眼睛吗
乾脆继续骗我吧
说你还爱著我啊』
原.味 黛眉
那天北国的街上下著雨,远远的有个人向柳秦走近,打伞替她挡雨,而柳秦抬起头,看向那个人…
随後推开了他的手,固执的淋雨。
只见他看著她,没有言语。
而她…只是失神的站起,转身离去,把他扔在雨里。
他看著她离开的身影,手一松,鲜红色的雨伞掉落到了地面,他的身子也渐渐软倒。
「皇兄!」
今日的北国,没有下雪。
下起了雨,却洗不尽眼泪。
但看雨中点点晕开的鲜红色血迹,恍然间竟像那刺玫,豔的扎眼。
☆、Chapter 52 清醒
Chapter 52 清醒
皇宫 地牢
南狐躺在牢房内仰头看著天花板,思考著秦儿到底在不在这,还有北刑邪到底为何会设计自己等问题。
这时牢房的大门让人推了开,一男子在两名侍从的护卫下,推著轮椅进来。
南狐抬头望去…
只见来人和北刑邪有著三分神似,其最大不同之处,便是那对眸子…
该怎麽说呢?北刑邪是那种嘴上笑的邪恶,可眼底却纯净透亮,没有邪恶的人。
可这人…南狐皱紧眉头,他不喜欢他!打第一眼便不喜欢!
因为这人是疯的,彻头彻尾的疯子,从脚心到眼底,都是邪恶。
可…这人又到底是谁呢?
就在南狐打量对方的时候,北刑逸开口了「欢迎来到我们北刑王朝的地牢~南、狐!」只见他说到最後两字时还伸出手拍打著南狐的面颊。
恶心!南狐皱眉伸手想打他,可手已被锁链拴住,不过…手又算的了什麽?他南狐还有脚!他想著伸出脚狠踹过去。
哼!他南狐是何等尊贵,岂是旁人说碰就碰的?
北刑逸受了南狐一脚,顿时大笑「哈哈哈!」只见他疯狂的大笑三声後,狠狠的一耳光向南狐打去「你什麽东西!敢踢本王爷?!」
王爷…这麽说这人是北刑邪的兄弟了?
「你又是什麽东西?」南狐不屑的将嘴里的血吐到他身上「区区一介王爷,也敢同本圣上无理?」
闻言北刑逸大怒「你!」这人竟敢如此嚣张!
「来人!给本王将他绑了!拿鞭子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回、回王爷的话,陛下吩咐过不能给他用刑…」牢门外的狱卒们连忙道。
闻言,北刑逸大骂一声「混帐东西!你们敢不听本王爷的?信不信本王向陛下参你们一笔?!」
几个狱卒们面面相觑著,只见那两个护著北刑逸的侍从大喝了声「王爷有令!还不快照办?!」
「这…是…」狱卒们虽不愿领命,可眼下却也没别的办法,只好答应,并暗中差人去通知北刑邪。
南狐看著那些人将自己绑上了木板,钉到了牢房的一面墙上,不由得不屑的道「哼!仗势欺人!」
「仗势欺人?」北刑逸冷笑「我说南国的圣上啊!您似乎搞错了什麽!」说著他凑近了南狐的耳边轻声道「这北国,是本王的!你最好识相点!」
「!」这人…他就说了!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什麽北国是他的!哼!疯子!
疑?等等!
莫非北刑邪遭他控制?可北刑邪看起来也不像个傀儡啊?
就在南狐思索的时候,一旁的狱卒献上了鞭子「王爷,您要的鞭子。」
一把将鞭子狠狠抢到手中,不由分说的便是一挥!
「唔!」南狐咬牙,硬是不哼一声。
「哼!本王倒要看你能忍到何时!」
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
北国的大街上,只见柳秦一个人淋著雨走著,嘴里仍旧是喃喃念著「不…不是真的…不会的…他不是为了统一四国才要接近自己…不是的…那些不是骗局…不是…他没有利用我抓了小狐狸…没有…」
疑…小狐狸?
小狐狸在他手里?!
柳秦想到这,突然清醒「不、不行!」柳秦突然大喊一声「小狐狸!」不行!她要去救小狐狸!她想著转身向皇宫的方向跑去。
☆、Chapter 53 世间全无双全法
Chapter 53 世间全无双全法
北国皇宫 红雪宫
「唔…」好疼…北刑邪按著腹部,几乎快受不了…好疼…真的好疼…
一旁将北刑邪送回来的云染在红雪宫外头焦急的候著,可等了许久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不由得受不了的推门而入。
一进房内便见北刑邪的疼的卷成了一圈,痛苦的呻吟著,而床垫上全都是血…
皇兄…这是怎麽回事?不是治疗了好一阵了吗?
云染看著北刑邪痛苦的样子,忍不住对著方太医吼道「救他!快救他!」
方太医眼见云染如此生气,不由得吓的跪地道「回公主的话,老臣已经尽力了,您也看到了。」方太医指著桌上的针和药碗「老臣针灸也针了,药也给陛下服下了,这接…」
打断方太医的话「什麽尽力?!你既已尽力,为何我皇兄仍旧出血不止!还疼成这样?!」
「想办法!快给本宫想办法!」云染从没看过皇兄这样,急的口不择言「你要是再想不到办法,本宫就命人砍了你的脑袋!」
闻言方太医连忙磕头道「公主!饶、饶命啊!陛下、陛下他这是小产的迹象,老臣、老臣同陛下说过要陛下拿了…可、可陛下不听啊!公主殿下,老臣这绝对不是不想救啊…您就…饶过老臣吧…」方太医一听云染要砍他的脑袋,将原先北刑邪不让他说的话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