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小旁人便认为他是不祥之人,遭人讨厌也不是第一回的事。.2
什麽?!小产的迹象,云染伸手抓住方太医的领口「什麽小产?你再说一遍?!」
「回、回公主殿下的话…陛下他…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
什麽…怎麽可能…那上次遭马车撞著的时候…
「别…别怪他…」北刑邪咬著牙忍著腹部剧烈的疼,微喘著道「是…朕不…不…让他说…」
「皇兄…」云染看著北刑邪的一双唇全因忍耐而咬的渗血,很是心疼…怎麽办?该怎麽办?
啊!等一下!
也许爹之前交给自己的药方能用来试试!
「方太医!你在这等本宫!本宫一会便回来!」
「是!」
不多时,云染便拿著个药方跑了回来,只见云染喘著气道「用、用这个!这是本宫生父给的药方,拿著!还不快拿著!」
「是!」方太医拿过药方後,连忙按上头的方子差人去备药。
而云染则看著北刑邪,向上天祈祷。
老天爷…希望您保佑皇兄一切平安…
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
没想到云染的药方还真有效…
北刑邪看著趴睡在床边的云染,不由得将身上的被子拿起,改盖在云染身上。
可这一盖,却吵醒了云染。
「皇兄?你醒了?」
「嗯…」
「夜深了,回去歇息吧。」
云染看看天色,当真晚了…
「嗯,那云染先回去了,皇兄你好好歇息吧。」说著将被子盖回北刑邪身上後,便走了出去。
而北刑邪目送著云染出去後,按著仍旧作疼的腹部正欲躺下,这时房门却突然让人打开。
这麽晚了,会是谁不经通报便擅闯自己的寝宫?
北刑邪抬眼望去…
「秦儿?!」
只见柳秦一身湿的走了进来。
「北刑邪…告诉我…小狐狸在你那,对吗?」小狐狸…她的小狐狸…
「…」她回来…是为了那南国的君王…
「告诉我!」柳秦说著冲上前抓住北刑邪的衣领「快告诉我他在哪!」
「…」他若是告诉她…便是背弃了皇兄…可若是不告诉她…便是再伤她一次…
「说话!」柳秦摇晃著他,眼里全是对南狐的担心,全然没发现让她摇晃著的北刑邪是如此的苍白和虚弱「告诉我!快告诉我!」
北刑邪看著这样的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麽,可终究是没说话「…」
沉默!
又是沉默!
「好!你不告诉我!那我便自己找!」柳秦说著转身跑出了红雪宫。
「…」
秦儿…看来这世上真的没有双全法…
没有一个方法…可以既不伤你…却又能完成皇兄的心愿…
就在北刑邪看著柳秦离去後不久,外头有人低声道。
「陛下!您醒著麽?」是专责服侍自己的宫女,萧茵的声音。
「嗯。」
「外头有人要奴才向您通报,说是地牢出事了,王爷要了鞭子。」
「知道了,下去吧。」
「是。」
听著萧茵的脚步声走远,北刑邪这才撑起身子,套上了外衣扶著墙走出了房门。
☆、Chapter 54 再相见
Chapter 54 再相见
柳秦慌乱的在宫中走著、寻找著。
找不到…找不到…
为什麽找不到…
小狐狸…我的小狐狸…
你到底在哪里…
『镇定点,柳秦!』柳秦在心底对自己说著。
随後深吸口气,努力思考著。
关人…一般关人会关在哪呢?
记得以前在电视上看过…啊!对!就是地牢!
而皇宫的地牢…柳秦四处看著,记得云染介绍北国皇宫的时候有说过…
是了!就是那个方向!
柳秦想著,朝位处皇宫西方的地牢奔去。
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
撑著疲惫的身体,北刑邪终於来到了地牢前,他深吸了口气後站挺身躯走了进去。
「陛下驾到~」狱牢内的狱卒们见北刑邪到来,连忙大声喊道。
陛下…看样子,是北刑邪来了…南狐想著,抬头看向前方。
当北行邪走入了时候,看到的便是一片的血迹和满地的狼藉。
有鞭子、辣油、针…竟然还有火盆…皇兄难不成是要火烙?
「陛下,你怎麽来了?」手里拿著烧红的烙铁,北刑逸转头看向北刑邪「不是说好交给微臣的吗?」
微臣…皇兄只有在人前才会称呼他自己为微臣…看著面前有些疯狂的皇兄,北刑邪道「朕说过,不许用刑。」皇兄…邪并非有意反抗你…
「!」邪这是在反抗他?邪从来没违逆过自己的意思…咬了咬牙,北刑逸道「陛下,这不用刑,如何能将他降伏?」
「朕没要他降伏。」
没要他降伏?!北刑逸危险的眯起了眼「陛、下!您!可是答应过微臣的!」只见北刑逸一字一句的说著,怒火写在了脸上。
看著皇兄微怒的神情,北刑邪咬了咬唇,看向了南狐…
只见南狐让人绑上了木板钉在墙上,原先绑成马尾的白发散落了下来,身上翠绿的青衣也已破碎不堪,浑身全是血迹和鞭痕…
不行…倘若这样下去…秦儿…「朕说过,不能伤他。」伸手按住腹部…这里时刻的痛著…彷佛在提醒著自己…不能再伤秦儿…
「陛、下!」他最爱的弟弟竟不听他的话?北刑逸咬牙低吼道「全部人都给本王下去!本王有事要与陛下好好谈谈!」
一旁的狱卒正欲应声,可北刑邪清冷的声音却让他们止住了动作。
「通通给朕留下,谁都不许下去!」北刑邪看向北刑逸,他知道皇兄想做什麽…
邪…这是在反抗他?「你们找死吗?都给本王下去!」北刑逸大吼著,并暴怒的将手上的烙铁扔向一旁的狱卒。
闻言一旁的狱卒们纷纷偷眼看向北刑邪,只见北刑邪眼一抬,冷声道「擅离者…死!」
北刑逸终於受不了的向北刑邪怒吼道「北、刑、邪!」他竟敢背叛他!他如此疼爱他,他竟敢背叛他?!
看向北刑逸的眼睛,北刑邪在心底道『皇兄…邪对不起你…』可嘴上却说「来人,扶逸王爷下去歇息!」
「你!」北刑逸看著北刑邪,咬了咬牙挥开身边要推他轮椅的下人道「本王自己会走,用不著你们!」
看著北刑逸狼狈的离开,北刑邪这才走向南狐,自怀中拿出帕子替他擦拭血迹。
南狐微喘的看著眼前人,对他这人完全无法理解。
这个北刑邪一会设计抓了自己、一会却又从自己皇兄手里将自己救下,还吩咐让人不许伤他,他到底想做什麽?
「你、你究竟想做什麽?」
闻言北刑邪停下为他擦拭血迹的动作,想了下才道「想要你交出南国。」说完後自己又笑了笑道「不过不可能,对吧?」
南狐看著面前的人,为什麽这一刻竟觉得这人…既悲伤又无奈呢?他想著挑了挑他那稀疏的眉毛道「这、这是当然!」
看著南狐伤成这样却依旧自负的神情,北刑邪笑了笑,不由得想到了秦儿…秦儿约莫就是喜欢他这自负的神情吧…「如果…你交出南国,便可以得到秦儿…你愿意吗?」
「…」交出南国…
「不愿意麽?」
「…」
看著沉默的南狐,北刑邪笑了、笑得邪气,一如那天南狐在弯月镇上看到的一样,只见他拿过掉落在地面上的烙铁对著南狐,阴沉的道「你觉得…当两君交战时,你赤裸著被挂在我军军旗上,身上烙著“北国”二字,这仗…呵!还用打麽?」
「你!」这北刑邪到底想做什麽?!「卑鄙!」
「卑鄙?」北刑邪举著烙铁,一步步向南狐走进。
可这时一阵吵杂声传来。
「娘娘!」
「让开!」
「娘娘您不能进去!」
「说了!都给我让开!」
「娘娘!」
「让开!信不信我杀了你们!」
不多时,便见柳秦拿著剑冲了进来。
而当柳秦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北刑邪手握烙铁对著南狐…
而南狐…满身的鞭痕…满身的血…
「小狐狸!」柳秦大喊著冲向了南狐。
还记得南国的夏天…那时…花开月明…
可如今再相见,竟是…鲜血淋漓…
☆、Chapter 55 伤了他的代价
Chapter 55 伤了他的代价
那声音…是秦儿!
秦儿真的在北国!
再次见到南狐,柳秦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小狐狸…」柳秦伸手摸著南狐的脸,轻轻的唤著南狐…
「秦儿…」你可知,为了你这声呼唤,我彷佛等了一辈子。
柳秦看著面前浑身是血、面色苍白、粗喘不止的南狐,很是心痛,不由得转头看向北刑邪「你太过份了!竟然将他伤成这样!」
「…」北刑邪看著手里的烙铁…他并没有真的要烙上…他只是…
看著沉默的北刑邪,柳秦道「放了他!」
「…」放了…倘若放了…皇兄…
眼见北刑邪依旧沉默,柳秦不由得大吼的将剑指向他「我叫你放了他!」
秦儿…为了他…拿剑对著自己…北刑邪看著柳秦,心很痛…
「秦儿…」看著柳秦,北刑邪终於开口问道「为了他…你…什麽…也肯做…是吗?」他很痛…不只腹部…心更痛…
而柳秦看著一旁喘气不止到已经几乎无法说话的南狐,咬牙道「对!什麽也能做!就是杀了你我也要救他!」
「杀?」北刑邪看著她,突然间大笑了起来「呵!哈…哈…」他笑,笑自己真可笑,笑自己要做坏人…却无法对她狠,笑自己为了她不惜违逆皇兄,也要护她心的爱人周全,可她…她却说要杀他…
柳秦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不由得有些害怕的後退了数步。
看著柳秦退後的样子,北刑邪停下了笑声道「怎麽?害怕了?」
「不是要杀我麽?」他说著,一步步的走近柳秦「杀啊?」
「为什麽不杀?」一步…
「杀啊!」两步…
「我叫你杀我!」三步…
柳秦看著他一步步的逼近,最後只得大声道「你不要再过来!我真的会杀你!」
真的会杀我?「呵!」闻言北刑邪再度笑了,他笑著拿起烙铁对著一旁的南狐「你不杀我…」
「你要做什麽?!」
「看不出来麽?火烙啊!」他理所当然的回著,将拿著烙铁的手伸向南狐…
「不!小狐狸!」柳秦大喊一声,终於将剑刺向北刑邪的胸口…
而北刑邪没有闪躲,就这样任由柳秦的剑刺入了他的心「唔…」鲜红的血伴随著一声细微的闷哼,自剑上滴落。
而一旁看著的狱卒们看事态不对连忙便要一涌而上,但此时北刑邪一个大吼「通通给朕退下!」阻止了狱卒。
「陛、陛下…」狱卒看著北刑邪,有些不知所措。
柳秦看著自己手里的剑…血…是他的血…为什麽…没有闪…他可以闪的…为什麽…
北刑邪看著发愣的柳秦,咬牙向她走去,他每走一步、剑便深一分。
柳秦眼看著自剑上滴下的鲜血愈来愈多,不由得道「不要!你不要再过来…」血…血越来越多了…
可北刑邪没有停下,仍旧是走到了她面前,靠近她的耳边道「我可以放了他…」
什麽?!他说他可以放了小狐狸?!
「我可以放了他…可你…伤了我便要为此付出代价,罚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受罪。」
☆、Chapter 56 皆伤
Chapter 56 皆伤
「…」
柳秦转头看向南狐,只见南狐挣扎的道「秦儿…」北刑邪到底和秦儿说了什麽…为什麽秦儿的脸色看起来如此不对…
「代价…」永远留在他身边…
看著将目光定在南狐身上的柳秦,北刑邪敛下了眼帘,掩饰著那快溢出眼眶的泪「你有一个方法能拒绝我…」秦儿…即使他伤得这般重…她的目光…还是只有那南国的君王…
闻言柳秦转过头看他,等著他接下来的话。
「杀了我…」杀了我…我才能放你自由…否则…我会继续自私…继续残忍…继续…伤害你…
杀…了他?
杀他?
柳秦看向北刑邪的眼,想确认他这话有几分可信,可他敛下的眼帘遮挡住柳秦的视线,让柳秦无法看清他那墨黑的眼、更看不见他眼底的真心和水光。
「我不杀你…」
「我要你活著…拥有一个死了的我…」
「看著我的心…随著他…飞向南国…」
残忍…秦儿…真狠…
北刑邪抬起头笑了…凄楚的笑了…
「来人!给南国的君王备马车,将他…送回南国…」
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
北国皇宫 大门
「秦儿…」不要…
北国皇宫的大门边,柳秦看著无力反抗的南狐让人压上马车,落下了无数泪滴。
只见她嘴角轻启道「小狐狸…送首诗给你…」
「红豆南国 相思难受
泪眼两行 离愁千金重
离别数日 晃如一世
情丝万缕 发轻情义重」
妖寄夜 离愁
柳秦说著用剑削下了一缕青丝,递予南狐「回去吧…不要再来了…」
而南狐看著手里的青丝,忍不住两行清泪滴落。
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
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北刑逸终於按耐不住的发起了脾气。
只见他连声大骂著「该死!」「该死!」「该死!」随後手一伸扫过桌面,将杯碗全数扫落地面「可恶…竟然敢背叛我…」我最疼爱的弟弟…竟然护著那家伙!
「一定是她…」
柳秦…是你!全都是你!都是你让邪如此不听话!
你给我记著!
总有一天…我会毁了你!
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
「陛下,南国君王已安全离去。」
「嗯…」
「陛下,您应该尽快让太医们…」
打断风傲的话「风傲…传令下去,地牢之事谁也不许说出去,还有…朕受伤的事…不能让逸王爷知道…」
「是!风傲遵命。」
那一日,南狐被押送回南国。
而北刑邪…在确认南狐走远後,便陷入了深沉的昏迷…而这一昏…便是七天…
☆、Chapter 57 生不如死
Chapter 57 生不如死
「陛下…您可终於醒了!」
「您要再不醒,老臣的脑袋可就要掉了。」
「您要知道,老臣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您救回的,那剑若是刺的再偏一些,那定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的!」说到这,方太医叹了口气,终於切入了主题「唉!陛下,你瞧老臣这已是尽了全力,可您的心有损…」
北刑邪睁开眼打断了喋喋不休的方太医问道「朕…昏迷了几日?」
「回陛下,不多,七天。」
七天?北刑邪按著胸口坐起身,套上了件外衣,便让一旁候著的宫女扶著走出了房门,而方太医看著根本不听自己说话的北刑邪满脸无奈的喊著「陛下,臣这话还没说完呢!」
「陛下!陛下!」
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
七天…
这七天来,柳秦没说过半句话、也没有半点表情,就连吃也是极少…唯一做最多的便是发呆,看著红雪宫里的血红刺玫发著呆…
很像啊…这刺玫…真是像极了北刑邪这人…
美丽…却扎人…
「皇嫂…你又在看花啊?」
「…」
「这花漂亮麽?」
「…」
就是这样…无论谁问她话,她都是这样…云染看著这样的柳秦,心底充满疑惑。
那天究竟是发生什麽事…竟会让皇兄重伤昏迷、皇嫂失语呢?
「皇嫂,要不咱们别看这花了,去看看皇兄如何?」
「…」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的时候,一名宫女快步跑来道「启禀公主殿下,陛下、陛下醒过来了!」
醒、醒过来了?皇兄?
「皇嫂!走!咱们快去看看皇兄!」说著,也不等柳秦回答,伸手一拉便要往北刑邪的寝房跑去。
可柳秦却甩开了她的手。
「皇嫂?」云染看著柳秦又蹲回地面上,心里真的很疑惑。
为什麽…皇嫂像是不想见皇兄的样子呢?
唉!算了!皇嫂不去便不去吧,云染想著正欲自己前往北刑邪寝宫的时候,却见北刑邪让人扶著,走了过来。
「皇兄!」云染连忙赢了上去道「这不是才醒吗?怎麽不在床上歇著?」
「躺了七天了,想下来走走。」
什麽下来走走!哼!她看他这皇兄是来看皇嫂的吧!
只见北刑邪走近柳秦,轻轻唤了声「秦儿…」
「…」柳秦没抬眼,仍旧是看著花。
「秦儿…听说你这几日吃的极少,一会让人给你送些吃得好吗?」
「…」
见柳秦没回应,北刑邪也不生气,转过头让一旁扶著自己的宫女去膳房备些好入口的清粥。
随後便接过了粥「秦儿…听话…吃些吧…」他说著,伸手舀了一匙喂了过去。
柳秦看也没看,沉默著伸手挥掉。
「秦儿…」看著这样的柳秦,北刑邪恍惚中又想起那日柳秦的话。
『我要你活著…拥有一个死了的我…看著我的心…随著他…飞向南国…』
秦儿…
你的心…当真已经不在了吗…
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
北国皇宫 御书房
距离北刑邪醒来的那一日,又过了三日。
而这一日的清晨,北刑逸终於按耐不住,满脸怒火的来到了御书房。
只见他狂怒的推开了房门大吼道「北、刑、邪!」
「你想造反了是不是!先是维护那南国的君王、给我难堪,现在竟然整整十日不来见我这个兄长,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皇兄吗!」
北刑邪从众多的卷宗内抬起头,没有回答北刑逸的问题,反而问道「皇兄…放弃不可以吗?」
放弃?北刑逸阴沉的看著北刑邪道「你想要我放弃一统神州?」
「嗯。」
推著轮椅来到北刑邪身边,他伸手捏住北刑邪的下巴「我为什麽要放弃?」他说著加大了力道「为什麽是我放弃!」
看著怒火中烧的北刑逸,北刑邪道「皇兄…当作是为了我,不可以吗?」
「为了你?」北刑逸冷笑「呵!可以!」
「你死了就可以!」
「北刑邪…你的命是我救的,你欠我一条命,必须还我!」他扔下了这句话,便推著轮椅自来时路回去。
死了…才可以…
呵…秦儿想他死…皇兄也想他死…
看著北刑逸的背影,北刑邪轻声道「我最爱的人都想我死…可我偏偏还活著,活著…不如死…」原来,生不如死,是这种滋味…
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
就这样,柳秦每日发呆、每日看花、每一日比一日消瘦。
而北刑邪每日陪著她发呆、陪著她看花、每日昏倒的次数也愈来愈多…
「皇兄…别去了…你身子受不住的…」
「不…这样她太孤独了…」即使这样的她不过是个活死人…他也舍不得让她一个人…
云染看著皇兄的背影,忍不住深深叹息「皇兄…陪著一个活著的死人…难道你就不孤独麽…」
风轻轻的吹过,北国的大雪依然纷飞。
而两个月後的今日,南国捎来了一封喜帖,上头新郎的名字…赫然是那南国君王…
这一天,柳秦终於有了反应。
☆、Chapter 58 喜帖
Chapter 58 喜帖
说到这喜帖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呢?
那得从南狐回到南国那天说起。
那日,他回到南国後决定彻底调查秦儿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而後却发现秦儿不只成了北刑王朝的皇妃,她还做了战炎的皇后、辉夜国君的妃子…
「怎麽会…」秦儿…竟已嫁了三次…南狐将手里的卷宗往地下一扔道「你确定这些卷宗上写的是对的?」
「回圣上,这些报告千真万确,小人敢以性命担保。」
「…」秦儿…你要我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可你却嫁了三次…三次…都不是嫁给我…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小人李莞言这就告退。」
看著李莞言退下去後,南狐抬眼看向一旁的画册。
这些日子,娘亲总是念著要自己尽快成婚,好给她抱个皇孙,可他心里想娶得始终只有一人…可这一人却已嫁了三次…
「发轻情义重…」南狐拿出怀中收藏的发丝细细看著,想起那日再度分别,秦儿削断发丝的样子…
秦儿…是爱自己的…
是爱自己的…
对!秦儿是爱自己的!所以他不能放弃!
嫁三次又如何?他照样能将她抢回来!
只是…南国军力本就处於弱势,再加上先前与战炎的一战…根本不可能赢的了北国…
他皱眉想著,突然之间又瞥见了一旁的画册…
「呵!」只见他挑起那两条稀疏的眉毛,一脸得意的伸手拍了下画册道「有了!」说著随即转头对外头大喊道「来人!」
「是!」
「传封信给战炎和辉夜的君王。」
「就说,秦儿在北国,近日我南狐大婚,她将与北国君王一同前来道贺。」
「是!」
「另外,派人去做一张喜帖,送到北国君王那儿。」
「是,小人遵旨。」
北刑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既能设计我,我南狐便也可以。
秦儿…是我的!
我非夺回来不可!
☆、Chapter 59 前往今澜客栈
Chapter 59 前往今澜客栈
北国皇宫 御书房
北国皇宫的御书房内一如既往的宁静,只见北刑邪坐在椅上,正让方太医伺候著喝药。
每次喝到这药,他便不由得想起那一日。
那一日,受了那一剑虽侥幸未死,可却让他的心受了伤,从此无法再做剧烈活动,每日都得依靠这药活著…
好不容易喝完了苦涩的药,正当北刑邪欲处理政务的时候,外头有人传来了通报。
「启禀陛下,南国国君让人送来了一份喜帖。」
喜帖?
「进来吧。」
北刑邪皱眉接过来人手中的喜帖,不由得陷入沉思。
新郎…南狐…新娘…地点…四国交界处正中的今澜客栈?
南狐…他分明是爱著秦儿的,为何突然要大婚?
难不成变心了?可这可能吗?可是就算变了心,这大婚为何不选在南国皇城,却选在今澜客栈?
也许…这是场阴谋?
北刑邪思考著抬眼看向窗边…
只见窗边不远处,柳秦依旧蹲在那血红刺玫前发著呆…
南狐…要大婚…
该不该告诉秦儿?
北刑邪犹豫了好一会,最後叹了口气,拿著喜帖走向房外。
「秦儿…」北刑邪蹲到了柳秦身边「又再看花?」
「…」
见柳秦没反应,北刑邪像往常一样的笑了笑,继续道「秦儿,你看看这是什麽?」说著,将手里的喜帖递给了柳秦。
柳秦没有接过,目光依然停在花上。
「秦儿,你再不看,我便要後悔,收起来了。」他也很想自私的等到南狐成亲之事已成定局後再告诉她,可终究是於心不忍…
「秦儿,这是喜帖,南国国君要成婚了。」
「…」
成婚?
南国国君…小狐狸要成亲了?
柳秦终於抬起眼看向北刑邪手中的喜帖,而这是这两个月来,柳秦第一次出现反应。
只见她伸手拿过喜帖,翻了开来…
新郎…南狐…
新娘…不是自己…
怎麽会?怎麽会呢?小狐狸答应过终身只娶自己的…为什麽…为什麽呢…
不!不可以!她要去见小狐狸!
她要去问他为什麽违背誓言!
柳秦想著,拔腿向宫外跑去。
「秦儿!」面对柳秦突如其来的举动,北刑邪一时反应不及没抓住她,只能大喊著追去。
可追不到一刻钟,他便感到力不从心「唔…」心…好疼…他按著胸口忍耐著又追了数步,可实在是太疼了,疼的他几乎要喘不过气,眼看著秦儿越跑越远不由得大喊道「秦儿!别跑了!我带你去找他!」
「…」柳秦闻言,终於停下了步伐,转过身看他。
「秦儿…」北刑邪跪在雪地里,一张脸血色尽退,喘著道「别跑…由这到那…太远…会有危险的…」他说著,向柳秦伸出了手。
而柳秦看了他好一会,这才走过来,可却没握住他的手,反而拍开。
「送我去,现在,否则,我自己去。」她说著,就像没看见北刑邪的痛苦一样。
而北刑邪也许是习惯了,面对柳秦的无情也不生气,毕竟她原来就恨自己,自己再疼又与她何干呢?
「嗯…」北刑邪点了点头,撑起身子道「秦儿,先回去梳洗吧,一会我让人备好车,便去叫你。」
闻言柳秦没有回答,只是迳自走回寝宫。
而北刑邪看著柳秦离开後,才蹒跚的回到御书房吩咐下人道「来人!」
「在!」
「给朕备些大礼和马车。」
「是!」
「另外给边城的旭将军传个口信,告诉他朕要前往今澜客栈,让他带些人马隐密的跟过去,倘若三个时辰内朕没出来,便将今澜客栈围了!」
「是!微臣谨遵圣命!」
而同一时刻,身处东方的东破炎、西方的西魂雨,也都动身前往“今澜客栈”。
☆、Chapter 60 婚计
卷五.刺玫憔悴
Chapter 60 婚计
神州南国 翠萍初识
往事回首 慧剑难断
曾经立誓 终生为伴
今澜再见 缘份失却
锣鼓喧天 福音连绵
红字双喜 如此难堪
妖寄夜 新娘非我
--------------------------------------------
四国交界 今澜客栈
经过长途的跋涉,终於来到这位处於神州四国交界处正中央的今澜客栈。
只见一旁的云染开心的解释道「皇兄、皇嫂,你们可知这儿为何叫做今澜客栈麽?」这次出行原是只有柳秦与北刑邪的,可那日当北刑邪与柳秦正欲上马车前往今澜客栈之时,却恰好遇上自宫外归来的云染,云染说这今澜客栈老板与其生母颇有交情,定要一同前去,一来沾沾南国君王的喜气、一来可顺便拜访客栈老板。
眼见两者默不作声,云染接著道「那是因为这客栈的拥有者“今夕安澜”,取前後而为今澜,据说这男人不仅擅唱戏,生得也是极为好看,由於他总是戴著半脸面具出现於人前,让人难以一窥他的全容,因此有“半脸绝色”之称,对於这今夕安澜的故事啊!那可真是多,听说一日他在戏台上唱戏,唱著唱著人便消失了,而在一年多後的一日深夜里,复又凌空出现於戏台上…」
身旁的云染热衷的说著,可柳秦的心思却全在面前的这片红色之上。
红色的地毯、红色的帘子、红色的轿子,还有…红色的双喜字…
『我以南狐之名立誓,终身非你不娶!倘若食言便叫我死在你剑下,不得怨言!』
小狐狸…你当真骗我?
北刑邪骗我…连你…也要骗我麽?
「嫂子,该进去了。」
「嫂子?」云染伸手摇晃著柳秦,眼见柳秦仍无反应,最後只得她耳边大喊道「嫂子!回神!该进去了!」
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
今澜客栈 二楼 天字三号房
诺大的厢房中,只见一人身著新娘喜服坐於椅上,仔细看那面容,柳眉凤目煞是好看,只可惜戴了半脸面具,让人无法完全看清其美貌。
只见一名下人走入房中跪地道「公子,人都到了,圣上让您一会下去。」
是了,这穿著喜服的人不是女子,是一名男子,一名生得比女人还美的男子,只见他缓缓站起,姿态甚是娉婷,一张嫩红小嘴轻启道「明白。」
「另外,这是圣上提供的迷药。」f
「嗯。」伸手接过来人手中的药,男子轻点了下头道「知道了,下去吧。」
「是。」
看著来人下去後,男子看著手里的药轻哼一声「哼!迷药?」这有什麽用?要麽就不要下药,要嘛便狠点儿,下迷药这算什麽?他之所以帮他,是念在自小交情甚笃,再加上看他情深一片,才帮他瞒著太后为夺回妻子一搏,可眼下他准备的竟然是迷药?他想著,伸手将迷药扔出窗外,自怀中另取出一包药,低声道「南狐…你既托我,我便替你绝了後患,免得像我从前那般,野草斩未尽,到头一场空。」
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
随著小二走进诺大的客栈中,待坐下後,柳秦这才转头观察著四周的情景。
只见各桌旁皆已坐满了人群,鼎沸的人声当中似有两道灼热的目光穿透而出,望著自己。
若是平日柳秦定会寻思良久,可今日的她全部心思皆在南狐大婚此事之上,再无力探究,因此她不过是随意看了看,便又将头转回面前的台子上。
在柳秦前方的台子,粗略看去约莫十五坪,其台面由大理石砌成,两侧还有回旋楼梯连接,两条红毯自二楼直铺而下,顶上双喜高挂…柳秦虽做过三国妃子,可从来都是到得皇宫便直接宣布,从来也没有真正举行过如此盛大的仪式,如今看南狐如此用心,不由得更为心痛。
约莫等了一刻钟的时间,便见锣鼓喧天,只见两侧回旋楼梯旁的房间大门,分别打开步出两个身著喜服之人循著两侧回旋楼梯各自向下走来。
柳秦仔细看向其中一人…小狐狸…当真是小狐狸!
只见南狐那一头雪白的长发此刻用红色丝带束起,而那修长却又壮实的身躯则被大红喜服罩住,一张俊脸满带微笑,以幸福洋溢的姿态步下了台阶来到台上,而一旁的新娘带著头巾虽不见容颜,可瞧那身姿,婀娜娉婷煞是动人,两人一来到台上便深情相拥,使得台下欢呼声四起。
「…」柳秦沉默的看著,已经对心里的痛感到麻木。
「各位宾客,欢迎来到神州最大的客栈!」只见台上的司仪奋力的喊著,就好像今日举行婚礼的是他自己那般。
「今日乃是南方神狐国君王,南狐的大喜之日,由於今日贵客众多,未免优失礼数,因此在拜堂之前,咱们先有请新娘为各位上宾奉茶!」他说著,让人将早已备妥的端盘与上等回燕茶一同放入新娘手中,并由一妙龄少女领著新嫁娘一一奉茶,直到来到了柳秦与北刑邪的面前。
只见新嫁娘伸出那雪白玉手自盘中端起剩馀的最後一杯茶递与北刑邪道「来自北国的贵客,小澜这厢有礼了。」
这茶…该喝还是不该喝?
北刑邪抬眼看向四周…眼下所有人都望著自己,若是不喝也未免说不过去,再说以南狐的性格应是不会下毒,就算下了,最多也不过是迷药罢了,北刑邪想著,接过新嫁娘手中的茶,轻啜一口算是喝过,随後自怀中拿了个红包递了上去。
接著便见到台上司仪大喊道「新郎新娘~拜堂~」
随後便见南狐牵起新娘的手跪了下来。
「一拜天地~」
小狐狸…
「二拜众神~」
你当真要娶他…
「三拜阴阳~」
你忘记了麽…
「四拜祖上~」
那些说过的话…
「五拜五福临门~」
你说过只我一人的…
「夫妻对拜~」
眼见两人即将礼成,柳秦不由得大喊道「等等!」不可以…她不能看著他们两就这麽成亲,而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抛弃。
终於…秦儿终於说话了!
南狐转过头,眼里闪而过一丝喜悦「等什麽?」秦儿…你可终於说话了,你可知你若是再不阻止,我赔上自己和一个男子成亲事小,可要是夺不回你那事情可就真的大了!
柳秦举剑走向台上「回答我几个问题。」
「秦儿…」北刑邪看著柳秦,没有阻止,他知道此刻若是自己阻止了,秦儿当真会恨他一辈子,是以他只是跟著她的脚步上到台上,守在她身边。
「你爱她吗?」
「爱。」可以算是…嗯…兄弟之爱吧,从小自己与安澜私交甚笃,这应该不算骗秦儿。
「…」小狐狸说他爱她…「那麽,你爱我吗?」
「爱。」对於这点那是毋庸置疑的。
「…」又来了…又是这样…又是都爱…又是这种比沉默还痛的痛…就像穿越之前的那场婚礼一样…让人几乎发疯的恶梦…
可我…有什麽资格怪他?我也…一样都爱著他们…
「啊~」柳秦尖叫,而她这声尖叫让一直藏在角落里不出声的两人皱紧眉头,齐齐站起。
秦儿…北刑邪想安抚她,可却突然有些晕眩,眼前一阵模糊,奇了…莫非那茶真有迷药?呜…左眼好疼…
只见在一声尖啸後,柳秦将剑对准南狐道「你说过,倘若食言便愿意死在我剑下,如今可还算数?」
闻言,南狐挑起他那稀疏的眉毛,朗声一笑道「算数!我南狐一言九鼎!」
又挑眉毛…还说什麽算数…呵!「笑话!当真是笑话!」柳秦笑著,猛然将长剑刺去「那你便死吧!」
南狐看著柳秦一剑刺来,将眼闭上,就让他赌一次…秦儿不会真的刺他!
看著南狐慷慨付死的样子,柳秦剑到南狐胸前,却怎麽也刺不下手「呜…坏人…坏人…」柳秦眼眶一红,掉下了泪。
秦儿…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才会下不了手…
就在这一刻,南狐眼睛突然睁开,只见他手一翻将柳秦手中的剑夺过,改刺向北刑邪,并大喊道「还愣著做什麽?动手!」
☆、Chapter 61 一次也不为我
Chapter 61 一次也不为我
这是…怎麽回事?
难不成这场婚礼…小狐狸这是要抓北刑邪?
眼见那剑便要刺到北刑邪,可柳秦却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挡过去。
毕竟以他的能力应当能闪开,而且他对自己仅仅是欺骗并非真心,所以…就在柳秦还在思考、还无法做出反应的瞬间,剑已到了北刑邪面前。
「唔!」本就因头晕而感到眼前模糊的北刑邪,在毫无防备之下虽勉力向旁侧闪开来,可却依然被划伤整个左肩。
慌忙中,他抬眼看向四周…只见四周小二和宾客等皆抽出兵器向著自己与坐在席间的云染而来。
这一切…果然是计谋…
北刑邪侧头看向左肩的伤口,终於被激怒「南、狐!」他倏地抽出腰间长剑,一个健步上前将南狐横踢出去。
南狐在来不及反应下,让北刑邪踢飞直撞上一旁梁柱,心下满是惊疑,怎麽可能?他不是中了迷药麽?速度竟然还如此之快…比之前跟自己打得时候还快…莫非他先前是故意让自己刺中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