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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小旁人便认为他是不祥之人,遭人讨厌也不是第一回的事。.3

作者:妖寄夜 当前章节:145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打小旁人便认为他是不祥之人,遭人讨厌也不是第一回的事。.3

唔…左眼越来越疼了…北刑邪忍耐著左眼断续的疼痛,走至南狐身前举剑便要刺去,可一声大喊阻止了他。

「不可以!」只见柳秦大喊著快步跑来,挡在南狐身前「不可以伤他!」

不可以…伤他?

「可他…伤了我…」他伤了我…你却护他…

「不可以。」柳秦摇头「不可以伤他…无论如何…不可以伤他…」

「即使他伤了我?」像是要确认什麽似的,北刑邪问柳秦。

「…」柳秦咬了咬唇,看了一眼因撞击到梁柱而吐血的南狐才又转回头「我…我别无选择…他打不赢你…别伤他…求你…」

「秦儿,别、别求他…呕…」南狐说著,又吐了口鲜血。

「如我执意要伤他呢?」

闻言柳秦牙关一咬道「那你便先杀了我!」

「除非我死、除非你踩过我的尸体,否则我便不许你杀他!」

除非她死…

除非踩过她的尸体…

北刑邪看著柳秦护著南狐的样子,有种心疼的彷佛要裂开的感觉。

别伤他…秦儿愿为他死…不可以伤他…

就是杀了自己…也不能伤他…

「你要我死…却肯为他死…」北刑邪失神的呢喃著,手一松,长剑便掉落到了地面上。

而这时一旁几个小二装扮的南国士兵一见北刑邪扔下了手中长剑,连忙一拥而上用刀架住了他。

「皇兄!」一旁与人对打著的云染大喊一声,想要救援可却反而因此而露出空门,让人抓住。

「秦儿…」北刑邪看著眼前的柳秦无声的道「就一次…」说了个开头,他忽然又摇了摇头道「不!哪怕是一次,你也没有站在我身边过,他伤我的时候是、你伤我的时候也是、我要伤他的时候还是…」很奇怪,他明明是在说话,可看起来却又显得那麽安静。

柳秦看著他的唇形,愣在了当下。

哪怕一次…一次也没有…

每一次…自己都只是看著他受伤…

甚至…希望他受伤…

而一旁的云染看著北刑邪如此安静、却又如此悲伤的言语,忍不住落下了泪滴「皇兄…」

「嫂子…皇嫂…求求你…」

「求求你救救皇兄…」

「不要这样…不要让他们抓皇兄…他受伤了…」

眼见自己无论怎麽说,柳秦都毫无反应,而那群人就要将皇兄押走,云染不由得大喊道「等等!皇、皇嫂!皇兄…皇兄他有了你的孩子!」

「拜托你…云染求您…放了他…」云染一面说一面哭著跪到了地上,向柳秦磕头。

什麽?

什麽孩子?

「你…你再说一遍!」柳秦冲上前抓住了云染的衣领,大吼著要她再说一遍。

一旁的南狐也愣住了,怎麽可能…那日在弯月客栈…他不是骗自己的?

一旁的东魄炎和西魂雨一齐皱紧眉头,不由得皆在心里想道,他有了秦儿的孩子?这麽说他们当真在一起了?秦儿…秦儿当真和他在一起了!

就在所有人都愣住的同时,客栈外突然传出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紧接著便见一群士兵随著一名身穿黑金战铠的男子冲入客栈内。

「所有人听著!吾乃北刑王朝边关“白陵城”驻守将领“周亭旭”,此处已让吾国大军包围,全部放下兵器!」

☆、Chapter 62 少女太多情

Chapter 62 少女太多情

男子一入内便高声道「所有人听著!吾乃北刑王朝边关“白陵城”驻守将领“周亭旭”,此处已让我北国大军包围,全部放下兵器!」他说著举目向内看去…

「陛、陛下!」陛下…还有公主殿下…让人给捉住了!

男子见状,浓眉一皱道「此处已被我军包围,还不快将我朝陛下放了!」

就在南狐正要应答时,一个带笑的声音自角落传出「呵!你觉的有这可能吗?」

柳秦转过头朝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那人缓缓将头上的兜帽取下…

西魂雨!

怎麽会是他?他怎麽会在这?

只见他露出他那招牌的笑容,摇了摇头笑道「眼下…不是你威胁他们,而是他们威胁你…我说得对吧?」说著看向南狐。

神狐国向来与西侧的辉夜交好,而这西魂雨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见他,可兴许是近日得知他娶过秦儿吧,这一次看到他的笑容,南狐只有一个感想,那便是…禽兽!笑那什麽样子!只见南狐「哼!」了声也不理会西魂雨,对著周亭旭一等人道「统统退出三里之外!」

闻言,周亭旭大笑了三声「哈哈哈!尔等真是笑话!你们抓了我朝君王,可我却包围了这里,你可知这意味著什麽?」

「…」南狐看著他,他知道眼前这个周亭旭并没有说错,他虽抓了北刑邪,可他数万大军已将此地包围的水泄不通…

就在南狐思索之中,一个声音打破了僵持「统统给朕退下!」

「陛、陛下?」陛下这什麽意思?

南狐看向北刑邪…这人到底在想什麽?

「退下。」北刑邪抬眼看向周亭旭,不厌其烦的再说了一次。

「陛下,这万万不可啊!眼下您受了伤,而公主…」

打断周亭旭的话「朕再说一次,退出去!」说著转头看向南狐「放了云染。」

「皇兄…」皇兄这什麽意思?

陛下…周亭旭看著北刑邪左肩不断流出的鲜血,随後双膝朝地面跪下道「我周亭旭愿意领命退出三里,可我朝军医必须留下为陛下治伤,否则臣宁死…」说著他牙关一咬向下嗑头道「臣宁死不屈!」

宁死不屈…这人当真有胆色,比之自己那群中了毒便急著将秦儿送出去的臣子要好得太多了,东魄炎想著拍起了手掌「好、好!真是太好了!朕欣赏你!够胆识!」

柳秦看向掌声来源…炎也在?

「好!」南狐爽快的应允道「把北国公主放了!军医留下,其馀人等退出三里之外!」

柳秦看著周亭旭的兵马退出三里、看著北刑邪让人压下去、看著小狐狸抱住了自己喃喃的说著抱歉、看著东魄炎和西魂雨亲眼看著自己与小狐狸相拥时那复杂的目光…

这局势…怎麽会这样?

怎麽会如此复杂?

推开了抱著自己的南狐,柳秦看向一旁的两人「你们…为什麽会在这里?」

「因为…我西魂雨,这生只爱你…」

「因为…朕东魄炎,爱你…」

今澜客栈里,红尘的漩涡将人持续向下卷去。

而那穿著大红喜衣的今夕安澜伸手将头巾拿下,露出那半脸的绝色面容,在戏台上唱起了戏。

「客栈内喜字一片 多少人艳羡

可谁知那千古佳言 不过是梦中蝴蝶

留的住今夕 却到不了明朝

那日计谋思略 只为换她 回到身边

可惜爱啊 爱啊 少女的爱太多情

红尘一片 梦醉梦醒 谁能看清 如何看清

今朝明月 不复当时 少女心化成多片」

妖寄夜 少女太多情

南狐看著身旁的柳秦、看著面前的东魄炎和西魂雨…心里有种酸涩的感觉。

秦儿…你当真爱上他们了…

☆、Chapter 63 我们都爱你

Chapter 63 我们都爱你

「你们…为什麽会在这里?」

「因为…我西魂雨,这生只爱你…」

「因为…朕东魄炎,爱你…」

柳秦看向西魂雨…那招牌的温润笑容如玉般依旧无暇。

再看向东魄炎…剑目飞扬的神情,霸气依然。

再转回头看南狐…那稀疏的眉毛…

「你们…都爱秦儿…」开什麽玩笑?伸手抓住西魂雨的衣领,南狐大吼道「说谎!你说谎!你後宫里那麽多人,哪个你不爱?说什麽这生只爱她?开什麽玩笑!」

「没开玩笑…」伸手拍掉南狐的手「那些後宫里的人,已经全部遣散了。」

全部…遣散了?柳秦抬眼看向西魂雨「你不是…不能为我舍去吗?」

「我以为我不能的…可那天的那场大火…」他说到这红了眼眶「秦儿…相信我…只要你回来…我…」

一旁的东魄炎打断他的话「你胡说什麽!什麽只要秦儿回去?秦儿不会跟你回去!」他抓住了柳秦的手「秦儿,跟我走吧!」说著便要拉著柳秦往外走。

可南狐却伸手抓住了柳秦的另一只手「秦儿不能跟你走!」

「不能跟我走?哼!笑话!」说著伸脚朝南狐踢去,而南狐也不甘示弱的反手一挡,将东魄炎的脚推回去。

只见两人就著柳秦打著、推著,互不相让,而一旁对打架完全不在行的西魂雨只能看著两人拉扯著乾著急「喂!你们先放了秦儿再打,一会伤了秦儿…」

「闭嘴!」只见两人同时回过头对著西魂雨大吼「谁不知道你安什麽心!一会放手了你不就正好将秦儿带走?」

「…」这两人…西魂雨皱紧眉头,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而柳秦看著互不相让的南狐和东魄炎,感到一阵的疼,是因为两人拉扯而感到双手疼痛、也是因为自己对不起他们而感到心痛…都怪自己…是自己让他们变成这样…

「别打了…」秦儿轻声说著,可两人仍旧是打著,一点也没打算停下来…

「别打了…不要再打了…」

终於柳秦受不了的大吼「我叫你们别打了!」

「不会…」柳秦咬紧下唇「我不会跟任何人走…可以了吗…」

闻言,东魄炎和南狐停下了手,和西魂雨一齐将目光投向柳秦「秦儿…」

「我对不起你们…」柳秦呜咽著蹲下身「都怪我…都怪我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一个…每次都把持不住自己的心…对不起…」

东魄炎看著柳秦,终於受不了的一掌拍向一旁的桌面「砰!」的一声响,这一掌不仅穿破了桌面,更让他的手受了伤,鲜血渤渤流出。

「炎…」柳秦看著他的手,不知所措的轻唤著,而东魄炎却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东魄炎…如此倨傲的战炎君王啊…此生…你怕是再也不想见我一面了吧…

看著东魄炎离去,南狐道「秦儿…你可知我等的有多苦?跟我走吧!我们回到从前的样子…忘了他们…」

回到从前…

忘了他们…

「呜…」小狐狸…「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小狐狸…

「我做不到…」做不到…谁也忘不了…

看著面前柳秦痛苦的样子,南狐心口一阵阵的疼「秦儿…只有我…不成吗?」他如此爱她…可她却真的爱上了别人…

「…」

「你不说话…呵!好!太好了!」南狐冷笑著,甩袖离去。

小狐狸…真的生气了…也许这一辈子…他都无法原谅自己…柳秦想著看向仍在一旁站著的西魂雨道「雨…你若要走便一并走吧…我柳秦…什麽也无法给…什麽…也给不起…」

「…」西魂雨闻言蹲下身,伸手抱住柳秦「我不走…」

什麽?

他说什麽?

不走?

「我不走…」

「为什麽…」为什麽他们都走了,可你却不走?

「我知道你想问什麽。」西魂雨笑了笑,笑容依然、温柔依旧「因为那天的那场火里,我承诺过…只要你回来…我什麽都可以答应你…」他说著,伸手抹去柳秦的泪「只要你不死…心里有我,那就够了…」

「即使我不只爱你也爱别人?」

「嗯,即使这样…」

「即使这样…什麽叫即使这样?西魂雨!你是傻子吗?」不要这样…不要对我这麽好…我会好愧疚、好愧疚的…

伸手拉住西魂雨的衣领,柳秦哭著道「你为什麽不杀我!你不是心狠手辣吗?你不是杀了你皇兄还杀了你母后吗?我现在这麽对你,为什麽不杀我?为什麽…」

「秦儿…」因为我失去过,才懂得珍惜「杀人…尤其是杀自己爱的人…不是容易的事…」他说著,低下头凝视著哭倒在自己怀中的柳秦「我爱你…所以…不要再问我为什麽…因为没有为什麽…我就只是爱你而已…」

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

今澜客栈 天字六号房

柳秦躺在床上,脑中混乱一片,无论怎麽翻身都无法成眠,脑里全是他们四个人的脸。

怎麽办…她到底该怎麽办…

小狐狸…

东魄炎…

西魂雨…

还有…北刑邪…

北刑邪…北刑邪!

对了!他受了伤!柳秦想著自床上跳起「不行!我得去看看他!」她有话要问他、有太多话想问他!她想著冲出了房门,朝著今澜客栈关押北刑邪的地窖而去。

慌忙冲出的柳秦,并没有注意到那在门边徘徊的人影。

只见那人影望著柳秦离去的身影,痛苦的掉著泪「秦儿…」为何你不选择我呢?你不是一直护著我的麽?为什麽今日却不愿跟我走?你当真不能没有他们吗?

「我爱你…」

风轻轻吹过那人雪白的长发,吹散了一地的相思。

「我是你第一个爱上的人…可却不是最後一个…」这当真…是种悲哀…

☆、Chapter 64 爱到最後受了伤,哭的好绝望。

Chapter 64 爱到最後受了伤,哭的好绝望。

今澜客栈 地窖

宁静的地窖里北刑邪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紧咬下唇哭泣著。

「别哭…别哭…」他喃喃著,眼泪不住的掉。

当柳秦走入的时候,除了怵目惊心的满地鲜血,便是那呢喃的“别哭”二字。

抬眼看去,只见北刑邪一人抱膝坐著,茫然无助的低声啜泣。

柳秦从来没看过他哭,可这一次…

绝望…

他像只受伤的小动物,受了伤…绝望的哭…

为什麽还那麽多血?他北国军医不是留下来了吗?

柳秦伸手摇醒在此地看守北刑邪却睡在桌上的小二「醒来!你给我起来!」

只见小二睁著惺忪睡眼,看向柳秦「谁啊…柳、柳姑娘?您怎麽来了?」

「我怎麽来了?」柳秦冷笑「我倒想问问,你们是怎麽顾他的?」柳秦伸手指向地面上怵目的血「不是说好让大夫留下来照顾他的麽!这是怎麽回事?是谁吩咐你可以不用管他的伤?」

见柳秦满脸的怒气,小二吓的跪下嗑头「柳、柳姑娘…这事实不是您想的那样,没人吩咐小的…是、是他不让人医他…」

他不让人医他…怎麽会?柳秦走近已经察觉自己来到而停止哭泣的北刑邪,蹲下身问道「为什麽?」

闻言他没有回答,只是咬咬唇撇开了头。

「…」他…不想和自己说话?柳秦看著这样的北刑邪,不由得愣在了当下。

北刑邪从来没这麽对过自己,无论自己怎麽待他,他也不曾不理会自己,可眼下…他竟撇开头?

「你!好!你不理我也成,但至少让大夫看看,这血再这麽流下去,可是会死人的!」柳秦说著对著一旁的小二道「把大夫请来!」

可大夫来是来了,他却拒绝让大夫碰他。

「北刑邪!你究竟是想怎样?」柳秦受不了的低吼,却见他捂起了耳朵不发一言。

「你!」柳秦生气的瞪著他「好!你不让碰,我就偏要碰!」说著,一把扯下腰带将他的双手绑住,并且用自己的手将他整个人压制住,随後对著一旁傻眼的大夫吼道「愣著做什麽!还不快给他处理伤口!」

「这…」只见那大夫看著北刑邪道「那麽…陛、陛下,微臣失礼了。」说著这才开始处理伤口。

而北刑邪竟也没有挣扎,只是看著大夫将伤口处理好後才道「脉不必把了,下去吧。」把了也没用…

他终於肯说话了?柳秦看向不知所措的大夫道「下去吧。」

「是,那微臣便先行告退。」

看著大夫离去後,柳秦坐到北刑邪身边问道「你没有话想跟我说吗?」

「…」

「看来是没有…可我有问题想问…」抬眼看向北刑邪那墨黑的眼「那时候,为什麽逼我刺你一剑?」

「…」

「为什麽…陪我来这场婚礼?」

「…」

「你知道这是小狐狸的计谋对吧?」

「…」

看著一言不发的他,柳秦最後叹了口气道「那好,这些你都不用回答,你只要告诉我…你什麽时候知道有孩子的?」五个月…如果这麽算起来,他应该有五个月的身孕了吧?可为什麽外观上不明显呢?还是这个世界的人有什麽不同的呢?

「…」

还是不说话…「你知道吗?我从来就不懂你,看起来好像没有真心,可是又好像不是这样…」也许…她唯一看过他真心的时候,便是今日自己护住小狐狸的时候…

「…」

「不说就不说吧…」柳秦闭上眼「我累了…」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她真的累了…

北刑邪看著在自己身旁沉沉睡去的柳秦,约莫一个时辰後才伸手将身上的披风取下,想将披风披在柳秦身上,可却突然喉头一甜「咳…」他连忙转过身压低了声音咳著,鲜血随著他的轻咳散了满地。

咳了好一阵後,他无力的躺在地面上,伸手按住左眼…

那不是迷药…是毒…

左眼看不见了…

☆、Chapter 65 一妻多夫

Chapter 65 一妻多夫

当柳秦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沉沉睡去的北刑邪。

柳秦看著他那苍白却依然美丽的脸,忍不住伸手摸去…

好烫!怎麽会这麽烫?再伸手探向他的鼻息…

好微弱…就像快停止呼吸了一样…

柳秦伸手摇晃著北刑邪「喂!北刑邪!你快醒醒!」

「醒醒!」柳秦换著他,可无论她怎麽唤、他都一点反应也没有「别开玩笑了…」

「呜…不要开玩笑了…」柳秦红了眼眶大吼道「不许死!北刑邪!我不许你死!」柳秦看著他,这一刻才发现他竟是如此重要。

不可以…不可以死…

我什麽都还没问清楚…什麽都还没和你说清楚…

对了!红岭不是跟著小狐狸一起来的麽?

也许…也许他能救他!

柳秦想著跑出了地窖,来到红岭的卧房,也不管红岭是否还在熟睡,一把抓住床上的人便大吼道「起来!快起来跟我走!」

红岭睁眼看向柳秦…一大早便要自己跟她走?「发生什麽事了?」

闻言柳秦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的摇晃著红岭道「快点!快点跟我走!」

「好了!知道了!你就是再急也得等我套个衣服啊!」说著开始慢悠悠的穿起了衣服。

柳秦看著红岭如此的悠閒,索性伸手替他穿衣服「快点、快点!人命关天!」

人命关天?红岭闻言停下了手边的动作「什麽人命关天?莫非…皇兄出事了?」

「不是。」柳秦摇头「北刑邪…是北刑邪…」

北刑邪?红岭皱眉躺回了床上「如果是他的话,我拒绝。」

「为什麽?」

「这还用问?」只见他气愤的道「就是他害得皇兄遭受鞭刑、犯了相思,我为什麽要把他救活了来让他迫害皇兄?」

「…」红岭…不救他…「红岭…我求你了…不要这样…救他…」她不想他死…柳秦说著跪到了地面上。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柳秦,红岭感到有一股怒火狠狠的自心底烧起「你…为了他下跪?」

「你可知千花城那日皇兄失去你有多痛苦?病的多严重?喝了多少酒?」

「你现下要我救他…你良心何在?」

闻言,柳秦愣了好一下,是啊…自己怎会这般厚颜无耻?

良心…也罢…就当自己良心让狗吃了吧,她想著站起了身道「远红岭,你别忘了!你们神狐国所有人都欠我一条命!那日千花城是我救了你们!现在…我命令你们…」她抬眼看向红岭,眉目间竟比君王还霸气「救他!」

「若是救不回…」她夺过了红岭置放在床边的长剑「我会要你们所有南狐国人,拿命来陪!」

「你…」就在红岭不知所措的时候,有人推开了房门道「红岭,救他吧。」

「皇、皇兄?」

柳秦抬头看相站在门边的南狐「小狐狸…」

「秦儿…去吧…」

柳秦闻言咬了咬唇,拉著红岭穿过了房门,经过他的时候她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对不起…我是真的爱你…」

秦儿…南狐低头看著手心里的馀温。

秦儿是…真的爱自己…

他抬眼看向天空,叹了口气「也许…我该宽容些…」既然放不下秦儿…便一起拥有…可自己真的做得到麽?就算自己做得到,可他们呢?他们会同意麽?

就在他这麽想著的同时,转角边走出了一个人影「你是该宽容些,你不知道,昨日你和东魄炎离去时,秦儿哭得有多伤心。」

「西魂雨?」

「是我。」

「你…」西魂雨这话什麽意思?

看著南狐一脸想说什麽,却又不知道该说什麽样子,西魂雨笑了笑道「南狐…你肯定不知道…几个月前的某一天,一场大火突然烧起,几乎将整个沁柳宫燃尽,而我眼睁睁的看著,却无法救秦儿…那种失去的感觉,比什麽都痛…」

「停战吧…停止那些无谓的争抢…否则…我们谁也得不到她…」

谁也得不到…南狐愣然的看著面前的西魂雨「你…真能看透?」

「你见过秦儿几乎要死在你面前的样子吗?」

看著没说话的南狐,西魂雨笑了笑「你希望见到吗?」

闻言,南狐摇了摇头。

「那便是了。」他收起笑容,正经的看著南狐「我不想因为你们而失去她,所以打个商量吧。」

「什麽商量?」

「协议,我们协议…」他说著朝南狐伸出了手「一妻多夫!」比起自己的後宫三千,四个…秦儿算是好多了。

☆、Chapter 66 刺玫花的憔悴

Chapter 66 刺玫花的憔悴

窗外的月光照著你惨白却依旧美丽的面颊…

而我…

今夜才明了,刺玫凄美的味道。

是谁提笔写了这封信

谁说弯月太美丽

谁在月照下 看见你眼底的纯净

却分不清是虚情还是假意

皎洁月光里 搁浅回忆

忆那风雪总是比烟雨孤寂

寂寥夜 月落乌啼 泪染红雨

惨白月色下 红玫更显美丽

越完美的刺玫 原来 越接近憔悴

妖寄夜 刺玫花的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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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澜客栈 天字一号房

今夜的风徐徐吹著,有股沁凉的味道,窗外的月光亮晃晃的,照著床上人儿惨白的面庞,有种悲伤的味道。

柳秦静静看著,脑里回播著红岭说过的话。

「我能救他,可却治不好他的心疾…」

「我可以让他保持呼吸,可却不能保证他会不会醒…」

「而就算醒了…他的左眼…」

「也永远看不见了…」

柳秦伸出右手按上床上人的腹部,感受生命的跳动「三天了…三天你都没有醒…」好一会後,又伸出了左手按上他的左眼「这只眼睛…」再也透不出纯净,只剩空洞…

「眼睛…」中毒…红岭说他中了毒,幸好因左肩受伤放出了大量的血,所以只是瞎了左眼,可这三天来,她怎麽都想不通,到底是什麽时候让人下药的?他们进到客栈时根本没吃过任何东西,谈何下药?

到底是什麽呢?

到底是用何种方式呢?

就在柳秦百思不得其解时,房门让人推开了。

柳秦抬头望去…是小狐狸?

小狐狸?

啊!

她想到了!

敬茶…

北刑邪唯一喝过的,就只有新娘捧来的“上等回燕茶”!

南狐推开大门朝柳秦道「秦儿!我想了三天,决定和西魂…」和西魂雨达成协定,要一起好好待你…南狐原先是要这麽说的,可柳秦的问题打断了他的话,让这句话没有了出口的机会。

「小狐狸…」

「你对他下药了,对吗?」

「我…」闻言,南狐愣了好一下後才叹了口气道「嗯。」他不想骗秦儿,他确实是让安澜对北刑邪下迷药。

真的…竟然真的是他…「为什麽…」

「为什麽要这麽做?」

「因为…」南狐看著柳秦「我爱你…」才会下药…可结局却不尽如人意,人没迷婚、秦儿也没回到自己身边…

「你爱我…」爱我…爱我…所以让他失去了左眼…

柳秦看著南狐,双膝终於承载不了心中的痛,跪了下去…

「秦儿?」秦儿怎麽了?为什麽突然这样?

「啊…」只见柳秦伸手抱住头,痛苦的惨嚎…她曾经以为过去的那些就已经够痛,可她没想过竟然还有比那些更痛的事…好痛…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这麽痛过、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痛,小狐狸…她深爱的小狐狸…让另一个自己深爱的人…失去了左眼…

而就在柳秦惨嚎的同时,床上人儿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似乎让柳秦的痛苦所唤醒,不过即使是这样,当北刑邪醒来的时候,却也已经是三日後的事了。

「秦儿?」秦儿为什麽突然这样?

南狐慌张的蹲下身伸手抱住柳秦,可却被柳秦一把推开「你走!走!」

「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秦儿,我知道是我不对,可那只是…」可那只是迷药…

「只是什麽?只是一点轻微的毒是吗?」柳秦哭到最後笑了,笑著点头「是!是一点轻微的毒!轻微到让他失去了左眼、让他昏迷不醒…做的真好…你做的可真好!」

秦儿?「不、不是这样的…」那只是迷药…「不是这样的…」南狐喃喃著伸手想碰柳秦,可却再度被推开「滚!」

「秦儿…」

「我叫你滚!」

「我不要…」柳秦崩溃的伸手捂住脸「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秦儿…

说再也不要见到自己…

南狐看著柳秦,想辩解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毒…他没下毒…他只是给了安澜迷药而已…

疑?迷药…莫非安澜换了自己的迷药?

是啊!红岭说他是中了毒,却只字未提迷药…莫非当真是安澜换了自己的药?

不!不行!他要去问清楚!

南狐想著,转身跑出了房门,一路直奔客栈戏台。

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

安澜客栈 戏台

南狐一路跑来,顾不得喘口气便大喊道「今夕安澜!」

只见台上的安澜一身紫青衣,脸画旦妆,见南狐到来也不行礼,迳直问道「所为何事?」四字脱口犹如还在唱戏,抑扬顿挫。

「告诉我…我要你告诉我…」

「你是不是把我给你的药换了?」

闻言,安澜甩袖掩唇轻笑「呵~是又何妨?不是…又如何?」

「回答我!」南狐低吼,耐性几乎快全失。

看到南狐失去耐性的样子,安澜放下了掩唇的袖口,正经道「是。」

是…

竟然真的是…

「为什麽?为什麽这样做?」

闻言安澜再度笑了「俗话说的好,野草若不烧尽,春风吹便又生,我念在你我私交不错,这才帮你,好让你不至重蹈我的覆辙,不想那个北国国君竟只喝了一小口,只能算你命不好了。」他说到这,竟叹了口气再度唱起了戏。

而南狐听著他这番话,愣在了原地。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秦儿…怕是再也不会原谅他了…他喃喃自语著,跪到了地面上,许是因为冲击太大,一时间竟突然无法呼吸,就这麽晕了过去。

台上的安澜见状并未停止唱戏,反而唱的更为起劲。

只见他抑扬顿挫的唱著。

「红尘笑 空门哭

人间离合 生死阴阳两分

文才心 梁祝情 

天涯望断 蝴蝶各飞一方

今朝月 来夕云

计谋思略 却少算一略 

酒难解 愁难结 谁能笑看人间」

他唱到这,突然啊的一声感叹「马文才…文武全才,可惜全的了文武,却全不了爱。」

还真有些像你。

文武双全、万人之上,可惜全了文武,却得不到一份完整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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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北刑邪醒来的时候,约莫是清晨时分,隐隐约约的他似乎听见门外有人在哭泣。

撑起身子下了床,朝门外哭泣的声音走去。

一只巴掌大的小狐狸…

在哭?

北刑邪看著那狐狸雪白的毛色愣了好半饷才道「别哭了。」他说著缓步步行到白狐身边坐下轻轻抱起了“它”。

「谁说我哭了!」只见那只狐狸伸出爪子狠狠的朝自己脸上一抹,然後自北刑邪怀里跳开「不许碰我!我的毛可是很尊贵的!要是掉了一根,我管你是不是北国国君,都照样治你罪!」

毛很尊贵?北刑邪好奇的看著南狐,说实话他从没看过神狐国人现出原形,如今这可是头一朝「你为什麽不维持人样?」

「你这不是废话麽?人那麽大,要是让秦儿知道我躲在这偷看,定又要赶我走了。」说著眼眶一红…真糟糕…他又想哭了…

「秦儿赶你?」北刑邪皱眉「秦儿一向护著你,你们吵架了?」

「哼!还说呢!还不都是因为你!」南狐说著伸出他那短短的狐腿踹著北刑邪「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只见他连声的骂道「喝茶不小心、毒药也敢喝、患了心疾也不说、有了孩子也不讲,害我被秦儿误会下毒就算了、还被赶出来!」呜…呜…奇怪…他都哭了三天了,为什麽还这麽想哭…

「…」

「南狐…你这是在…开玩笑?」秦儿会为了自己生气?此话说出去只怕连北国路边的孩童都会觉得可笑。

「你看我的脸像是在开玩笑吗?」

北刑邪闻言认真的看去…「看不出来。」一张狐脸…还真看不出来是不是正经。

「…」这家伙!可恶!得了便宜还卖乖!南狐想著狠狠的咬了口自己贵重的白毛,随後自鼻孔大大的「哼!」了声。

看他气愤的样子,北刑邪笑了笑道「别气了,一会我就走了,不打扰你们。」早些离开,省得再爱下去、再看下去,更心伤…

「走?」南狐皱起他那两条稀疏的眉毛道「走去哪?」

「回北国。」回到我一个人的生活。

「回北国?」南狐闻言倏地跳到北刑邪没受伤的右肩上,伸手拉住他的衣领道「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不可以?北刑邪伸手将南狐捉了下来道「你若是担心下毒的事,临走前我留字条给秦儿,说毒不是你下的。」

「…」南狐沉默了下才道「你怎麽知道不是我下的?」

「你不是这种人。」否则,当初就不会上我的当。

他…这是在告诉自己他相信他?可恶…南狐看著北刑邪的脸,为什麽有一种北刑邪是好人的感觉,南狐想著,故意再度伸脚踹北刑邪骂道「哼!你又知道我是哪种人了!我告诉你,我要是一天没和秦儿解开误会,你就不准走!不准走!不准走!不准走!」只见他每说一句不准走便踹了北刑邪一脚,踹到最後反倒自己喘了起来,好一会後才道「听见了没!」该死!他要是走了,秦儿这辈子真的就不会原谅自己了…

北刑邪无奈的看著南狐…这南狐…怕是近日身体没修养好,喘病又犯了「听见了,你…」北刑邪正要叫南狐回去歇息,可突然一个霸道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南狐!你给朕滚出来!」只见东魄炎大步踏进天字一号房房前的院落,向自己与南狐走来。

「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躲在这里!」他那天虽愤然离去,可却仍旧放不下秦儿,是以左思右想後才决定来此和这只臭狐狸以武决胜负,先打赢了这最难缠的,接下来的那两个根本不足为惧!

「哼、哼!」南狐冷笑的转过狐脸看著东魄炎「谁说我躲你的?怕是你自个怕了我吧!」哼!这死东魄炎!全部的事都是由他而起,害得秦儿一路流浪,这才会爱上了这麽多人,哼!这东魄炎…怎麽看怎麽讨厌!

「你!」东魄炎气极「好!既然如此,你便和朕一决胜负,赢了的便可以和秦儿在一起,输了便立誓终身不再接近秦儿。」

南狐闻言,将两只爪子背过身後,高傲的走在房前的台阶上,只见他露出他那锋利的白牙,大笑三声後道「我不!我不!我偏不!」开玩笑!他才不要和他打!秦儿已经够气自己了,现在打?哼!自己那是肯定吃亏的!

这、这只狐狸也太神气了…东魄炎看著南狐的样子,心头有股火狠狠烧起!这只臭狐狸…真是太讨人厌了!

「你不打是不是?」东魄炎抽出後背刀刃一刀朝南狐劈去,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个喊叫声「不、不可以!」

秦儿?

是秦儿的声音!

一旁的北刑邪眼见刀就要劈向南狐,连忙抬腿侧踢过去,一脚将刀踹开,可这一用力倒让他吐了口鲜血。

这北国君王…看样子不是只会纸上谈兵!有趣!真有趣!东魄炎看向北刑邪,眼里闪过激赏「很好!再来!」说著刀又要劈去。

只见已和西魂雨一同跑到三人身前的柳秦大喊道「东魄炎!你要是再让他吐半口血…不!就是掉一根头发,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东魄炎闻言,连忙刹住身形,停了下来。

而北刑邪则是愣在了当场。

秦儿这是…在为自己说话?

「北刑邪,你怎麽样了?有没有伤到哪里?醒了为什麽不说一声?来!让我看看!」

北刑邪看著柳秦一个劲的察看著自己、关心自己是否受伤,不由得有些受宠若惊「秦儿…你…真奇怪…」

什麽?她哪里奇怪?「什麽奇怪?」

北刑邪看著柳秦,眸里满是不解「你就像带刺的刺玫,每一次都扎的我一手血…可有时候却又柔情万千…我不懂你…真的不懂…」

「刺玫…」柳秦笑了笑道「说我呢!你岂不更像?像那神奇的盛开在雪地上的血红刺玫,如此完美…却愈来愈憔悴…」她说著,伸手抚上他那黯淡的左眼「很疼吧…」

他说我像刺玫,每次都扎的他一手血。

我却道他更像,像那神奇的盛开在雪地上的血红刺玫,越完美、越接近憔悴。

☆、Chapter 67 稳赢不输

Chapter 67 稳赢不输

「很疼吧…」北刑邪看著柳秦,有种身在梦境的感觉。

是做梦吧…

梦里的秦儿…好温柔…

北刑邪想著,忽然转过身走回房内躺下,随後便闭上了眼。

而其馀人看著北刑邪的动作,不由得皆是一愣。

难道是累了?柳秦想著跟著走进房里「邪…你不吃点东西再睡吗?」

秦儿叫自己邪…

作梦…

肯定是作梦…秦儿何时如此唤过自己?

赶快睡…最好都别醒…

北刑邪想著,紧紧的闭上眼,而柳秦看他的样子,误以为他真的累了,便也不打扰他,转身阖上房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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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澜客栈 天字一号房院落的石桌

「东魄炎…咱们来打个赌如何?」

「什麽赌?」

「赌秦儿会不会原谅南国国君。」

是了,这两个坐在石桌边说话的男子,便是东魄炎与西魂雨,适才见秦儿进到房内,西魂雨便拉著东魄炎坐了过来,说有话同他说。

「这还用赌麽?秦儿三天前就说过不要再看到他了,哪可能这般容易原谅?」

「那好,那麽我赌秦儿一刻钟之内会原谅,只要超过便算你赢,如何?」

嗯…听起来是挺划算的「朕为什麽要和你赌?」

「呵!你这是不敢?」

「哼!这天底下还没有朕不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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