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我都从实招了吧。其实昨天,我说看到个熟人,是真的,我看到高淑倩在那里发传单。”单煊避开二人的眼神,看着旁边,慢慢的说,“旁边还有一个男的。”华荣和阿祥默契的对视一下,静静的看着单煊,只听他又说:“那个男的好像对她有意思。”他皱皱眉头,不知道说什么好,突然一拍脑袋,接着说:“高淑倩虽然还没入学,但也算是我们学校的学妹,怎么能被别的学校的男生抢走呢?这让我们学校的男人面子往哪儿搁?所以,”他对自己点点头,“我决定,追这个女人。”他回过头来,和另外两人对视着,举了举拳头说:“为荣誉而战!”脸上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两人静了一下,华荣率先啪啪啪拍起手来,阿祥马上也跟着拍手鼓掌,边假装眼里饱含热泪的对单煊说:“你太伟大了!我们支持你!”华荣举起右手:“为荣誉而战!”阿祥也跟着举起右手:“为荣誉而战!”单煊又举起右手:“为荣誉而战!”三个人假装激动的抱成一团,抹着脸上假装的眼泪,闭着眼睛想睡觉的景逸,把头扭向一边。
损友
更新时间2013-5-8 22:22:35 字数:1790
“为荣誉而战!”
煊喊出这个口号之后,心里一阵激动,他觉得一瞬间自己不但理清了昨天坏情绪的根源,还把它一把连根拔掉,莫名憋闷的感觉一下子消失殆尽,整个人身心畅快不已。果然还是要和兄弟们倾诉一下。
华荣则坏坏的想起另外一些事情。经历了感情的重创和为疗伤而进行的多少场放纵的追逐游戏后,他已经不觉得爱情是自己必须的了,但是他的第一段感情经历中,所吃的一些莫名其妙的苦头,让单煊尝尝也未尝不可,作为四人中异想天开、倒霉点子最多的人,他让自己和阿祥没少经历风雨,却难见彩虹。
想当初,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的卧谈会上,四个人不知怎的提议,要做同生死共患难的一辈子的兄弟,所以,第一段和最后一段感情,要和所有人分享。而他,居然是第一个谈恋爱的。
以单煊为首的没见识的狗头军师,拿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不靠谱追女指南,今天一个分析,明天一个建议,而他这个大白痴,被指挥的团团转,做了多少傻事,走了多少弯路。
想当初,他居然在雨中捧个花站了一个小时,第二天就发烧了!为了那女孩,还亲手做了蛋糕,写上她的名字,结果只能交到对方的佣人手中!还苦练法语,写了长长的法语情书,根本没用,还是留给关祥了,妈的,这都是多傻的男人才干的出的事,还差点要把她的名字纹到身上,然后去游泳池秀给她看。单煊啊单煊,你给我出的什么狗屁主意!老子这帅哥差点被整残!
这场恋爱,让他明白,靠感动是得不到女孩的心的!感动的不好,还会把自己搭进去。此外唯一的收获就是,自己留起了长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他甩了甩飘逸优美的长发,暗想,我也让你吃点苦头。
阿祥有点不是很舒服的感觉。为什么?他说不来,也许是那顶“绿帽子”触动了他。想当年他为了不喜欢有钱人喜欢自食其力的“真爱”,隐姓埋名,忍辱负重,经历了臭豆腐的考验,还陪着打了一个月的麦当劳,天天忍受着那嘈杂的环境,终于披荆斩棘,摘下了平民学校那朵霸王花,处了不到一个月,却偶然看到霸王花变成小喇叭花在笑语盈盈的和一个公子哥吃海鲜,第二天他就被甩了。
被~甩~了~平民姑娘不能碰啊,你根本猜不透她哪句才是真话。想到这里,他对单煊说:“煊,你要不再冷静冷静?真的为荣誉而战,也不一定非要你出马。要不派小剑去破坏一下他们的感情,他跟了我这么久,应该没问题。”
他思考着说:“甚至,不需要小剑出马,把那男的搞臭就行了。”他嘿嘿一笑,却看到单煊愤怒的眼光射过来:“不行!那个男的挑衅的是我!我要堂堂正正的和他决斗!”“挑衅你?”阿祥奇怪的问:“他为什么挑衅你?你昨天干什么了他要挑衅你?”
“能不能少说点废话!”单煊怒了,“我,要为了荣誉而战,就这么定了!”他不耐烦两人的迟缓,说:“快帮我分析分析,要怎么做?”阿祥笑着说:“这个嘛,一般追女孩子,要先收集情报,做个彻底的分析,再制定对应的战略。”
“不过,这是一般的做法,至于落实到具体个人身上,就要看情况而定了,建议你多摸索摸索,实践出真知。”华荣打断了阿祥的话说,他冲着阿祥挤了挤眼睛。阿祥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他想起自己去买臭豆腐和打工的经历,而提出这个建议的,正是现在对面这个天真无知等待他们洗脑的白痴男。哈哈,天赐良机切莫错过,他会意的对华荣点点头,两人已经心意相通了。
一般,没经验的男生追女生的时候,男生会先感染一种病毒,表现出白痴的症状,所以把这种病毒命名为“白痴”。男生通过努力的和对方频频接触,把白痴传染给女生,主要的传播途径有声波传染,如大声喊我爱你唱情歌之类,视觉传染,如一往情深的盯着对方看,纹对方的名字到身上,味觉传染,如请对方吃臭豆腐之类,第三类接触传染,如送花送礼物到对方手上,等等。
如果女生成功的感染了白痴,两个白痴就成为幸福的一对。如果女生始终没被感染,男生或者被病毒折磨而病变严重,或者最终打败病毒,获得免疫力的提升。如果女生被感染了,但期间男生却痊愈了,那么女生就不幸沦为受害者。但归根到底,还是个人体质的问题。所以,第一次追女生的时候,由于没有抗体,肯定会受一些罪的。那是通往坦途之前泥泞艰难的必经之路。
华荣这一番侃侃而谈,阿祥觉得自愧不如,都上升到病理学的高度了,看来爱情的疫苗研发出来,指日可待啊。单煊边听边暗自点头,心想有这帮哥们帮着出主意真好,自己可以少吃点苦头,少走点弯路吧。他哪里想到,自己已经成为两个损哥们的刀俎鱼肉了,不过想到这一点他也会乖乖去做的吧,因为据华荣观察,他已经成功感染了白痴这种病毒了。
乔装
更新时间2013-5-10 16:01:05 字数:1621
“这些只是理论,真正要怎么做,还是要靠实践摸索,煊,你还必须得摸着石头过河啊,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问了。”华荣结束了长长的讲解,鼓励的目光看看阿祥和单煊,却一不小心看到景逸打了个哈欠,起身慢悠悠走了。算了,有一天会轮到你的,华荣默默的想。
阿祥噼里啪啦的鼓掌,一脸崇拜。单煊开口说:“听起来有点糊涂,能不能重新讲一遍?”“滚!”华荣怒了,说:“亏我讲了这么久,简单点说,就是说要想追上这个女人,你为了她必须上刀山、下火海,吃苦受罪,到头来追不追得上还得看天意。”阿祥赶紧补充:“对对,但是你只有吃了苦,受了罪,才有打动她芳心的可能。不去吃苦受罪,就没可能抱得美人归。”华荣添油加醋:“那我们学校男人的荣誉也就没了。”他继续说:“你想想看,是,你是会吃些苦,但这也是一笔人生财富,可以让你受益无穷。”单煊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荣,祥,你们两个不是有成功经验可以借鉴吗?把这根拐杖给我,我就不需要摸石头了。”
这小子果然难洗脑,想整他还真难。怎么样才能说服呢?阿祥说:“煊啊,这个比喻其实并不恰当。这么说吧,只有你付出辛勤的汗水,才会觉得收获的果实特别好吃。”华荣适时的说:“是啊,我看你是放不下少爷架子,害怕吧。”什么?这句话起作用了,单煊马上沉下脸来。阿祥见时机成熟,赶紧推出自己的方案。
首先,制造一个可以经常接触的机会。两人一致建议,先潜伏到柔道馆去。但怎么才能潜伏,华荣建议摔骨折然后赖着不走,阿祥建议被打一顿假装失忆,不记得自己原来住哪儿了。单煊被两人的建议震惊了,思考半天说:“我完全可以每天去里面上柔道课啊,只要付钱不就可以了?”
说着,他拨通了宣传册上的电话,打开了免提,电话通了,电话那边响起了一个男生的声音:“喂你好,这里是柔道馆中最有品味的燕道馆,目前有免费公开课,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声音不疾不徐且吐字清晰悦耳,仿佛播音员在讲话。
华荣和阿祥一愣,不是她?单煊马上接口道:“是这样的。我昨天收到一张你们的宣传单,不过,是位女士发的,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她,请问她在吗?”只听话筒对面的人大喊一声“姐,又是找你的!男的!咨询的!”然后又变身为播音员,说:“您好,她马上就来,请稍等。”
华荣哈的一下笑出口,赶紧用手捂住嘴巴。接着电话对面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女声:“你这个猥琐男听着,你再打电话过来骚扰我,我就去告你干扰正常营业,你换的这几个号码我统统举报!换几个举报几个!”嘭的一下电话就断了。华荣和阿祥爆发出一阵哄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景逸,边喝着咖啡边听,听到这里,也笑了。
单煊这下脸上可挂不住了,他堂堂单家少爷的电话什么时候被这么无情的挂过。他哼了一声,说:“备车,走。”华荣和阿祥赶紧拦住他:“别啊,这战略会还没讨论清楚呢,先别走啊。”阿祥一脸坏笑:“要不再打个电话解释解释?”华荣也意犹未尽:“别走啊,你电话里说清楚不就行了,再打一个?”“打个屁!!我都被骂猥琐男了,你们还笑!”
华荣略一迟疑,说:“稍等,换身装束再走。”他笑呵呵的推着单煊和阿祥往更衣室走,说:“打扮亲民点。”阿祥马上心领神会。到了更衣室,阿祥选出一件老头衫,使劲揉了揉,又往地上一丢,踩了好几踩,然后把衣服递给单煊说:“穿这件。”华荣也挑出一条牛仔裤,把裤脚扯的稀巴烂,递给单煊,说:“快换上。”“不是吧,为什么要这样?”单煊不解的问。“这样穿,别人才不会以为你是用权势欺压人,才更容易走进女孩子的心啊。”“是吗?”单煊极为嫌弃的看看这两件衣服,不情愿的换上了。
对着镜子里这怪兮兮的装扮,单煊哭笑不得。只见华荣又把单煊的头发使劲搞乱,一旁的阿祥又不知道从哪摸出染色剂,娴熟地倒到手上,开始往单煊脸上脖子上胳膊上抹,身上的名表、配饰也被迅速取下。阿祥正要解脖子里的玉佩,单煊说:"不行,这个必须戴着。不然你们两个的也都取下来才行。"
华荣上下打量着单煊,满意的点点头。只见单煊一下子从俊雅翩翩公子变成了个邋遢黄皮男,虽然眉眼身材尚可,但之前的风度荡然无存。
跋涉
更新时间2013-5-11 10:41:31 字数:1669
两人簇拥着单煊往外走,边走华荣边叮嘱说:“你要是一上来就表明自己身份,万一别人不理你,多没面子,你得把起点订低点,一步步把自己往上抬。开始千万不能暴露身份。”随手又拿了黑框眼镜戴到他脸上。
单煊点点头,有点不放心的问阿祥:“祥,你这染色剂洗不洗的掉?对皮肤不好吧?”华荣想起了自己差点就要纹身的往事,心想这小子到底和自己当年不一样,只听阿祥说:“没事,我经常用。太帅了有时候容易出事,我就用这个乔装打扮一下,回头我给你送几瓶来,以防万一。”说着,三人走到大厅里,景逸猛一回头,看到单煊的新面目,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算了,能让景这么笑也值了。”单煊咬咬牙,换上了华荣用力踩了几脚改良过的运动鞋。华荣对景逸说:“我们去去就回。”然后拿起宣传单,不容单煊说什么,就把他架出去了。
车很快上了路,再过两个路口就要到了,在一个转角处,阿祥停下车,华荣把车门打开,把单煊推出去,说:“好好表现,晚上九点,我们在这里接你。千万记得身份保密。”单煊还张口要说什么,华荣把门一关,阿祥把车子一转,就开走了,只看到两人从车窗伸出胳膊,手上做着V的手势,在祝他成功。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单煊暗自想着,我这是要去干什么?对了,刚才淑倩挂了我的电话,还骂我猥琐,还威胁要举报我,我要去质问她,还要……去追她。单煊暗自给自己加着油,确认下手里宣传单的地址,昂首挺胸的走起路来。
靠,华荣说还两个路口就到了,他会不会看gps啊,至少还四个路口,像这边这么偏僻的,没准地图还不规范,一个路口不知道有多长!今天太阳这么大,给老子整条这么厚的牛仔裤,这么厚的运动鞋,还整件黑色的T恤,这是想热死我啊?顶着烈日,单煊走得火冒三丈,感觉很想打人,半天了,路上终于稀稀拉拉的有树了,可是这小树荫连树根都遮不住,有毛用啊,唉,继续走吧。
俗话说有车行遍天下,无车寸步难行,在大都市的边缘区域,的确如此。单煊平时很注重健身,也喜欢流汗,但当平时喜欢的跑步机+桑拿房合到一起的时候,他就有点吃不消了,感觉脸上脖子上晒得热辣辣的,不一会儿就满头大汗了。
擦擦汗,本以为染色剂会掉色,居然没掉,这晚上回去真的洗的掉吗?他心里暗暗嘀咕着,继续走着。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悠然的打着伞,真让他羡慕。走得感觉要中暑了,他停下脚步,手搭凉棚,四处张望,然后看到了燕道馆。
这装修风格太简陋了,不,这哪有什么装修可言!但不管怎样,那道梁给了他这只奔波的燕子想栖息的感觉,赶紧有个凉快地方躲躲太阳吧。三步两步,他走进了燕道馆,顿时觉得暑消汗尽,神清气爽。
老派高大亮堂的堂屋,既通风庇荫,又光线通透,还让人感觉空旷。还是有点品味的。靠门一角,摆个小木几,墙上贴着一副对联,上书:烟霞表里因心静,无水空澄触目新。字体端庄秀雅,对联让人品味再三。
前台桌子上摆个老式拨盘的电话机,想必这就是刚才淑倩挂掉的那个电话机了。电话机旁放着本子,笔等。对面摆着一道屏风,屏风上桃花点点,杨柳依依,一叶扁舟,在微波荡漾的水上停泊。这屏风挡住了他的一半视线,他吸了口气,高喊一声:“有人在吗?”
不喊不行,这大热天走的,喉咙里干渴的要命,得赶紧喝杯水。只听有个声音说:“姐,有客人。我去看看。”然后,就见一个少年从不知哪冒出来,跑到自己面前,问:“你好,有什么事吗?”单煊说:“先给我倒杯水喝。”少年一愣,又跑回去,边跑边喊:“姐,要水喝的。”只听淑倩没好气的说:“把这壶茶端过去吧,拿这个杯子。”少年小心快速端着个托盘过来,把托盘往木几上轻轻一放,又抽出个小凳,说:“叔叔坐吧,水来了。”
叔叔?这小子到底会不会看人啊。自己虽然刚满十七,确实比他大,也不至于被称呼成叔叔吧!不管了,先美美的休息一下吧。
单煊往小凳上一坐,优雅的倒点茶水到杯子里,温了温杯,把水倒进旁边的水盅,然后端起茶壶,稳稳地往杯子里斟茶,大约七分满,然后一手平托茶杯底座,一手扶在茶杯一侧,缓缓的送到口边,轻轻吹开漂浮的一根茶梗,小口仔细的品了起来。
太帅了!少年看着单煊这一连串动作,眼睛瞪大了眨也不眨,想想说:“叔叔慢慢喝,我给你拿点点心啊。”说完,又一溜烟不见了。
点心
更新时间2013-5-11 14:17:21 字数:1751
说到点心,单煊突然觉得肚子里咕噜响了一声。确实有点饿了呢。这时候已经快正午了,自己今天早饭也吃的很潦草,又走了这么长一段路。这么想着,越发觉得肚子里饿了。
只听得少年的声音问:“姐,桂花糕还有没有?”女子没好气的声音回答:“干啥?没几块了。你昨天偷吃了,现在还想吃啊?”少年说:“不是,那叔叔喝茶呢,我看他挺不错的,再给他送个茶点。”女子说:“什么?喝茶不算,还要茶点?现在人脸皮咋这么厚啊?”
单煊听得一阵恼怒。又听少年辩解说:“不是他要的,是我想请他的。”女子说:“你装什么大方啊?桂花糕是我先找到的,是我的,你昨天偷吃了也算了,还想借花献佛?”少年委屈了,说:“你不讲理,说好的下午一起来,结果你先来了,当然你先找到。好歹分一半给我嘛。我把我那份给他好不好?”女子气愤的说:“是啊,我先来了,还不是先带东西过来。妈妈一大早就在那砰砰砰的搞吃的,亏你还能睡得着。”少年哀求:“好姐姐,我最美丽善良的好姐姐,你最美了,我刚才都答应人家了,你就让我拿几块吧。”女子无可奈何的说:“好好,拿去吧,不过要给我留一块。”少年马屁继续拍着:“最美最美的好姐姐,我最爱你了,那我拿去啦。”
看不出来,这个小子比当年的自己有办法呢。他突然对淑倩的弟弟产生了好感。只见少年开心地小跑过来,手里拿个小碟子,里面叠着三块桂花糕。少年高兴的递给他,说:“喏,茶点来了。”他微笑着点点头,接过来,一手平端着碟子,一手轻轻的拈起一块,慢慢送到嘴巴边,暗香袭来,再咬了一口,细细的嚼着,口感绵而有韧性,清凉的感觉很是惬意。
少年问:“怎么样?味道好不好?”他点点头,说:“味道很好。谢谢你啊。”一口桂花糕下肚,肚子里的饥饿感更强烈了,但他还是一点点的品味着这少年送来的茶点。
头可断,血可流,贵族的气节不能丢。这是他多年熏陶出来的习惯,即使在这种窘迫的情况下,他也不会放开腮帮子胡吃海塞,然后打个难听的饱嗝的。这份派头,把少年给镇住了。少年恭敬的往他杯子里倒了茶,递过来:“叔叔,喝茶。”他笑着客气的接过来,抿了一口,把茶杯拿在手里,再不喝了。空腹喝茶,可是会越喝越饿的。
“松杰,客人走了没啊,走了就赶紧过来帮忙,一会儿我们要吃饭了。”少年扭头喊了声:“马上就好。”然后也搬出个凳子坐下,说:“慢慢喝,别理她。她就那个样,一天到晚的管着我。”单煊深有同感的说:“是啊,弟弟不好当啊。不过,松杰,你能不能再帮我个忙?”他殷切的看着松杰,松杰赶紧问:“什么忙啊?”“能不能留我吃个午饭?”
松杰的嘴巴张大了,不过他眼珠子一转,说:“没问题。”他又一溜烟跑过去,只听他说:“姐,你听我说。这个叔叔说,要参加我们体验班,体验的好就来学。”“好啊。”淑倩爱理不理的声音。“可是他来的时候钱包被小偷偷了,你说都这个点了,呵呵,我们留他吃个饭吧?”“啊?你脑袋里怎么想的?”
松杰锲而不舍的说:“姐,这以后在我们这里上课了,就是我们的顾客。你不是说,顾客是上帝吗?别那么小气了。反正今天舅舅和田哥哥也都不回来,那么多菜我们也吃不完。”淑倩火了,说:“走,我看看去,到底是谁这么大面子,喝茶吃点心,还要在我们这儿吃饭!”说完,也不管松杰拦她,就气冲冲的站起来,抬脚就走。
淑倩今天本来也心里有气。昨天下午去第二个地方发传单,发现地图是旧版的,标的不对,两个人走了很多冤枉路。上午她又接到十几个昨天那个猥琐男的骚扰电话,还把号码换拉换去,她肚子都快气炸了。田哥哥不让她一起去发传单了,说怕还遇到骚扰的,带了些煎的饺子当午饭,中午不回来吃饭。舅舅本来在馆,因为预约的人多,道服不够,跑去租道服了,刚才也打电话说下午才回来,让她和松杰先吃。
淑倩又无聊,又憋屈,在馆里给弟弟检查作业,又碰到个恬不知耻的人老来打断她,一会儿喝水一会儿吃点心,现在还要一起吃饭,如果不去会会他,一会儿该说没钱回家,要借钱了吧,死骗子,我非要教训教训你不可。她一阵风般冲到了单煊面前,只见单煊还在静静的端着茶杯,淑倩上下打量下他,虽然穿着很古怪,但怎么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
不再多想,她冲着单煊灿烂一笑,露出贝齿,说:“这位朋友,听说你钱包被偷了?我帮你一起去派出所报个案吧,别看我们这儿偏,出门不远就有个派出所,里面的张叔叔也曾经是这里的学员哦,保证帮你把钱包要回来,你说好不好啊?”
质疑
更新时间2013-5-11 18:58:32 字数:1626
单煊刚才听到二人的对话,就觉得不妙。现在突然看到淑倩站在自己面前,只觉得眼前一亮,心里却一紧张。
她身穿宽松T恤和一条牛仔短裤,脚上趿着拖鞋,头发用发卡随意一扎,亮晶晶的眼睛直盯着自己,灿烂的一笑,让单煊心里一阵激动。听到淑倩的话,他赶紧收回思绪,又一阵紧张,连忙站起来,定定神,把茶杯缓缓的放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姐,你别这样。”松杰已经冲过来了,拦住两人中间,替单煊解围。“姐,这位叔叔真的好可怜,他真的是钱包被偷了。而且他真的是要上课的,对吧?”松杰回头冲单煊眨眨眼。“哦,是啊,你别误会。我是打算来上课的,哪想到钱包被偷了。你弟弟也是好心,你别怪他。”
淑倩把松杰拨到一旁,说:“松杰,这里没你啥事,少插嘴。”她打量着单煊:“是真的吗?那麻烦您先登记下,留个姓名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边说着边把笔和本子递给单煊,单煊心虚的接过来,淑倩接着说:“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哦,现在公安局的指纹档案全国联网,很全的。据说查起来也很快的。”她笑着盯紧了单煊。
单煊心里一阵的发慌。怪不得这女的当上最佳辩手,这脑筋转的够快,说话也真够针针见血的。不过他多年的苦读和操练功夫也不是白废的,只见他沉稳的把本子和笔拿在手里,彬彬有礼的为自己辩解:“我看你真的对我有误解,让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姓……”稍一顿,脑海里想到燕子李三,“李,名子山。山川的山。昨天从看电影的朋友那里拿到的宣传资料。”
单煊心里对自己暗暗竖大拇指,突然想起刚才的电话,一下子有了灵感,镇定下来,稳稳的说:“我觉得挺有兴趣的,刚才还打了个电话咨询。”淑倩一楞,他微微一笑,说:“结果不知道说错了什么,被人骂了一通挂了电话。”看着淑倩的笑脸僵硬了,他心里很受用,接着说:“我觉得莫名其妙,就坐车来想实地考察下,哪想到路上钱包又被偷了。”他叹了口气,说:“唉,真倒霉,钱包,手机,都没了,还被人当成是骗子。”说着,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可是淑倩始料不及的。她本来认定了这人是骗子,但是看他的举手投足和讲的内容,又确实不像。并且刚才确实有这么一个电话被自己挂断了,她低下头,想着,松杰在一旁小声说:“姐,你看你。”声音里有几分幸灾乐祸。
她想了一下,对松杰说:“拿记录本来。”松杰赶紧拿了递给她,问:“干啥啊?”淑倩笑呵呵的说:“既然这样,请你说说你的号码,我来对一对看有没有你打来的电话。”单煊优雅的说:“当然可以。”他突然一下愣住了。为什么愣住了?因为除了给认识的人打电话,单煊设定在对外打电话的时候,自己的号码总是隐藏的,是一个随机生成的空号,所以自己无法报出当时的号码。
看到他脸色变了,淑倩得意的说:“你该不会突然失忆,把号码给忘了吧?”一旁的松杰看不下去了,说:“姐,我听出来了,刚才那个电话是他的声音。”淑倩瞪一眼他,他低头不说话了。单煊硬着头皮,说:“松杰说的对,是我打的电话,但是我没法报号码,是因为我用的是军方的电话,号码会变成空号。”他想了想说:“不信你打下看,刚才肯定有个号码打过去是空号。”
松杰一听,把本子拿过来,说:“我打打看。”他把最后一个号码一打,果然,传来的声音是“您拨的号码是空号,请重新再拨。”他高兴的对姐姐说:“你看,真的是空号。”淑倩这些没话说了,点点头,看看单煊,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单煊很大方的伸出手,宽容的说:“不打不相识嘛,这也算是缘分吧。我是李子山,请多指教。”淑倩囧着一张脸,也只好伸出手去一握,说:“我叫高淑倩,请多指教。”
一双修长有力的手和一双纤纤素手握在一起,单煊心里又是一阵狂跳,还有窃喜,他的胆子也壮了不少,一双眼睛热情的盯着淑倩在看,淑倩挤出一丝勉强的微笑,自然的松开手,说:“不好意思,电话里我搞错人了,请你吃个午饭,算我向你赔礼道歉,好吗?”“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单煊嘴上说着,心里却想,一顿饭就想把本少爷打发了,做梦!脸上不由露出了得意的微笑。淑倩说了声这边请,松杰已经过来引路了,淑倩把茶杯和点心碟收好,拿着托盘也跟在后面。
饭桌斗嘴
更新时间2013-5-12 16:51:25 字数:2137
跟随松杰,穿过走廊,来到吃饭的地方,也就是松杰舅舅李岷的房间,单煊心里一阵惊叹:现在还有这么古雅守旧的人?这里的摆设物件虽然简陋,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传统人文气息,嗯,看来自己家现代化的高科技住宅,也可以开辟一方这种风格的书房,应该蛮不错的。
松杰已经麻利的摆好凳子,请他坐下,他也就不客气的坐下了。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碟皮蛋,一盘绿油油的炒青菜,一盘炒豆干。这饭菜真是简陋的可怜,不说菜式,单说样数,这点菜够两个人吃?他们生活的够节俭的,单煊暗自为这两人叹气怜伤起来。他们倒浑然不觉,但松杰意识到菜可能不够吃这个问题,扭头问:“姐,这几个菜够不够啊,你刚才还说赔礼道歉来着。”淑倩说:“你们两个先吃点凉菜,等我再去弄一个菜。”说着就离开了。不一会儿,听到砰砰砰的声音传来。松杰喊道:“姐,慢慢弄,别弄伤手了啊。我们不急。”没有回音,只听到砰砰声变大了。
松杰悄悄的跟单煊说:“她就这样,我们先吃吧。对,我去拿筷子。”他起身拿了双筷子递给单煊。单煊接过来,心里着实有点踌躇,这筷子干净不干净啊。想着,他说:“等一下你姐,一起吃吧。松杰,我们先聊聊。”松杰四处看看,把装桂花糕的碟子拿来,递过来说:“来,一人一块。”这时候听到淑倩大喊:“松杰,吃饭记得洗手啊!”松杰手一哆嗦,答应着好。单煊说:“刚好我也要洗手,走吧。”
两人来到洗手间。松杰边洗手边对单煊说:“你刚才可得谢谢我呢,我拨电话的时候故意拨错了,哈哈哈,厉害吧?”他得意的对着镜子,左顾右盼,眉飞色舞。单煊说:“哟,那真得多谢谢你了。”两人又回到座位,开始慢吞吞地吃起桂花糕来。
不一会儿,淑倩居然端着盘红烧小排走过来,摆到单煊前面。松杰说:“姐,你还真能干,我都不敢相信能在半个小时里吃上饭。”淑倩说:“你姐我是谁啊,一会儿还有海带汤喝。松杰,跟我去装饭。”“好勒。”松杰爽快的答应,单煊赶忙说:“既然有海带汤,能不能先给我装小半碗清汤喝?”淑倩一愣,心想这个人还真是的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忍一忍,说了声:“好的。”
淑倩端着两碗饭,松杰端着半碗汤出来了,饭碗摆好,单煊点头一笑:“谢谢。”他略一沉吟,说:“那,汤勺呢?”说着看看淑倩。淑倩差点被一口气噎到,心想今天还真碰到个大脸猫了,算了,不跟他计较,谁让自己说是要赔礼道歉的。她起身拿了汤勺过来,想想,把单煊面前的筷子和汤勺一起拿走,不一会儿回来,递给他说:“给,都烫过了。不好意思刚才你的汤碗没烫,不过自来水其实是消过毒的。”单煊接过来,笑着说:“谢谢,你太客气了。”松杰在一旁心里乐开了花。
松杰说:“叔叔,你今天还真有口福,尝到我姐的手艺了。”单煊笑笑说:“松杰,不要叫我叔叔,我才十七。”“啊?真的?”松杰吐吐舌头,有点尴尬,淑倩笑了,说:“松杰,以后拿不准别人的年龄,别老乱称呼,实在看不出也往年轻里喊,要不就喊美女、帅哥,记住了啊。”松杰不服气,想想说:“帅哥,真没想到啊,你看起来那么成熟、绅士、男人,有的人呢,只比你小一岁,却显得那么幼稚,还老装长辈,是吧,姐?”淑倩怒目而视,说:“当着客人面,你就嚣张吧。等会儿再跟你算账。”单煊笑着说:“松杰,你喊我山哥就行。”“好的,山哥,来,吃菜。”两人有说有笑的吃起菜来,把淑倩晾到一旁,她不说话了,端起饭碗,往嘴巴里划拉着饭粒。
单煊拿勺子喝着汤,还行,味道还不错,小半碗汤慢慢见底了,他吃了一块排骨,刚咬了一口,就觉得好辣,赶紧把筷子放下。“山哥,咋啦?不好吃?”松杰关心的问问,也夹了一块,吃完说:“还可以啊。姐,手艺还行,赶上妈妈的脚脖子了。”淑倩已经决定让这小子随意嚣张一下了,没理他。
单煊赶忙解释说:“不是,太辣了,我不吃辣。”“啊?不会吧?这最多算微辣,你一点辣都不吃?”松杰吃惊的问他。淑倩一看,趁机说:“松杰,看人不能看外貌,有的人看起来成熟老练,其实呢,娇气的很。”单煊看到淑倩嘲弄的眼神,狠狠心,把排骨放到口里,筷子夹出剔出的骨头,然后使劲嚼着,任凭辣的呛人,喉咙冒火,一咬牙,吞下去,只觉得头发要竖起来,耳朵发烫,额头要冒汗了。
他努力保持着风度,说:“还行,不辣。挺好吃的。”松杰提醒他:“快吃点青菜。”单煊点点头,赶紧夹了筷子青菜到口里,缓和下口里的感觉,淑倩忍不住又说:“怎么叫不成熟呢,不行却偏偏装行,打肿脸充胖子,这就叫不成熟。”单煊气的眼冒金星,心想照她这么说,老子的辣不是白吃了还献了丑。
还好两个男人已经迅速结成了同盟。松杰抱打不平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山哥,你这才是男人中的男人。我帮你倒杯茶漱漱口。”他麻利的倒了杯茶递过来,又挑衅的看了一眼他姐姐,说:“有的人,一点同情心也没有,要我说,这叫没人性。”单煊接过茶,含了一口,感觉好多了,他把茶水吞下,说:“谢谢你,松杰,只有男人才了解男人。”
这顿饭继续的吃着,淑倩一个人吃的很沉闷,单煊和松杰两人倒是相见恨晚,相言甚欢,吃的很快乐。吃完,淑倩默不作声的收拾好碗筷去洗碗了,松杰收拾了桌子,又主动拉着单煊介绍场馆,还不忘喊一声:“姐,我带山哥四处看看啊。”淑倩说了声:“随便你。”哗啦哗啦的洗起碗来。=-=-=-=-=-=-=-=-=如果觉得好看,欢迎评论、收藏、推荐,先谢谢啦^o^=-=-=-=-=-=-=-=-=
送丝巾
更新时间2013-5-12 22:07:57 字数:3333
淑倩洗好了碗,收拾好厨房,来到天井里,坐到一把藤椅上,休息休息,整理下思绪。
今天真是太气人了,哪里来的不速之客这么讨厌,松杰也跟着气我,看我怎么去妈妈面前告状!还有,明天上午下午都有来试听的,要好好准备下。嗯!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在这里打工,要努力帮道馆挣钱才是!等到领了工资,就可以去好好的放松放松咯。
她伸展了一下腰肢,心情变得好多了,返身又走进厨房,打开储物柜,查点下明天要用的东西是否齐全。一次性杯子、袋泡茶,几箱矿泉水,抽纸……她仔细想了想,应该没有遗漏的,然后哼着曲子,走出去,到了门口的电话旁边,坐在小凳上,拿起笔和纸,思考着打电话通知别人要怎么说,突然电话铃响了,她不假思索的接起来。
“喂,你好,这里是……”淑倩还没说完,电话那边响起一声猥琐的笑声:“小妞你终于还是接我的电话了。”她气愤极了,对着电话怒吼:“你到底想怎样?信不信我马上去举报你干扰正常营业。”电话那边的声音更得意了:“生气了?别生气嘛,对皮肤不好。”淑倩啪的把电话放下,把脚上的拖鞋甩开,咚咚咚跑到场馆角落的人形沙袋面前,抱起它又摔又打。
松杰正在另外一边给单煊介绍场馆的历史。他的梦想是做一名主持人,所以,正在用走遍中国栏目主持人的口气,字正腔圆的讲解着,看到姐姐在对人形沙袋泄愤,低沉的对单煊说:“正如你所看到的,那位少女正在摔打的是柔道馆的道具,它是用布做的,里面放了软的填充物,外型有头有手有脚,像个小布人,被称作人形沙袋。”
淑倩此时把小布人抗起来,奋力的丢到一边,松杰赶紧借题发挥:“少女的动作,是不完美的过肩摔,这个动作要多加训练哦。”淑倩一屁股坐到地上,往后面半躺着,对他喊道:“下个电话你来接!他再打你就狠狠的骂他。”单煊说:“松杰,你姐姐气成这样,没事吧?”松杰笑嘻嘻的说:“这位观众的问题问的很好,不过类似的场景已经在上午上演了许多遍了,想必她也习惯了吧。”单煊关切的看看淑倩,忍不住走过去,说:“别生气了,这样不雅观,起来吧。我帮你整他。”他走过去,伸出手,要拉她起来。
既然刚才猥琐男又打电话过来,看来自己还真是冤枉了好人,淑倩看着单煊,边把手伸过去,边真诚的说:“对不起,之前的电话我太没礼貌了,希望你别介意。”单煊微笑着握住她的手说:“没什么,我不在乎,你也别生气了。”他手一用力,淑倩轻巧的站了起来。
正在此时,田曦回来了,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他一愣,问:“淑倩,干啥呢?”淑倩一看见田曦,把手一松,欢快的跑过到他跟前,说:“田哥哥,你可回来了,怎么才回来啊?”田曦说:“嘿嘿,等会儿告诉你,他是谁?”他警惕的打量着单煊。松杰也走了过来,他还沉浸在主持人的角色里:“这位观众的问题问的也很好,他就是今天的第一位客人,李子山。”淑倩说:“醒醒啊,主持人,大楼起火了,别主持了。”单煊对田曦落落大方的伸出手来,说:“你好,我是李子山,请多指教。”田曦疑惑的也伸出手握了握,迟疑的说:“哦,我是田曦,请多指教。”他又问淑倩:“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淑倩气呼呼的说:“别提了,昨天那个猥琐男打了一上午骚扰电话,刚才还打,气死我了。”顿了顿,又说:“要想办法整整他。”田曦说:“昨天你就不该拦我,一拳头过去,今天啥事没有。等会儿他再打电话过来我接,看我不把他祖宗八代都骂活!”淑倩说:“还是你好,松杰根本就不帮忙,还捣乱。对,你咋才回来呢?传单发的怎么样?”田曦又是嘿嘿一笑,说:“你跟我来。”说着看看松杰和单煊。
松杰很识趣的拉拉单煊,说:“山哥,我们走,听我继续给你介绍啊。”单煊之前又握了一次淑倩的小手,心里的得意劲还没散去,马上被田曦搅了,眼看着二人眉来眼去的,还要让自己回避,那心中的怒火忽的可就燃烧起来。但当着这些人又不好发作,只得跟着松杰往一边走,眼睛却一直瞄着两人。
田曦挪了两步,见松杰和单煊走开了,把包打开,取出一个精美的小袋子递给淑倩,说:“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淑倩心情好的不得了,边笑着问:“是什么呀?”边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是一条丝巾,浅浅橙黄色和灰色的图案,淑倩高兴的说:“好漂亮的丝巾!好喜欢啊!”田曦说:“昨天见你喜欢,今天坐地铁,刚好地铁里有卖的,我看差不多就买回来了。你喜欢就好。”淑倩说:“太喜欢了!”说着把丝巾绕绕围到了脖子上,问他:“好看不?”田曦脸一红说:“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
大胆!敢当着本少爷的面说出如此放浪的话来,这不是无视我的存在吗!单煊听得怒火升腾,横眉看过去,却听见淑倩切了一声,说:“问你也是白问,我自己看看。”说着,得意的迈着小步颠到他身边。单煊的怒火因为伊人的到来,不自觉的消了些,定神一看,原来自己旁边,正是道馆的镜子。
淑倩对着镜子,左摆摆,右摆摆,把丝巾抖来抖去,很是欢喜。单煊看那丝巾,明显就是不入流的地摊货,虽然图形色调尚可,但那材质,不堪一看,淑倩却当个宝贝似的看也看不够。女人,还真是好哄!这么爱慕虚荣又没眼光的女人,活该被骗!淑倩照了半天,满意的说:“田哥哥,还真的挺好看的!谢谢啦。地铁里买的,多少钱啊?”
单煊心里啧啧不已,你看这女人,说她愚蠢好呢还是干脆说她就是没脑子。明明就是地摊货,还非要问多少钱,自己假装很贵哄哄自己不就行了,他有点同情田曦了。田曦却毫不在意的说:“十块。买贵了没?”噗哧,单煊只觉得自己心里像被捅了一刀般不敢相信。十块!十块钱的东西也能送人?想想华荣阿祥哪个不是至少上万的往外抛啊,这个男人果然也没脑子,还说出口,不会假装说贵点。
不管单煊心里如何激荡,淑倩倒是很高兴,说:“田哥哥,你可以啊,不贵,买得值。这个价我都砍不下来。”她又侧侧身,努力看着后面的效果。啊,上帝啊,主啊,原来有这样的女人,我真是开了眼了,之前我都是白活了,主啊……单煊在心里快要给两个人跪下了。求求你们,说点上档次的话好吗?田曦这会儿已经把包里的东西清理好了,笑着说:“我不会砍价,是卖东西的女的,说看我是帅哥,批发价卖给我。我还给她留了张传单呢。”听了这话,单煊快要崩溃了。帅哥…批发…好吧。
“田哥哥,别听她哄你,批发价至少还要砍一半!”淑倩回过头,斩钉截铁的说,“我估计批发也就二、三块钱。不过十块能买到,不错啦。人家地铁还有门面费什么的嘛,成本肯定上去了。”天啊,今天这对男女的对白,让单煊如五雷轰顶,多年来的男女观彻底瘫痪。难道不是该这样吗:男的买最贵的礼物,女的说好喜欢,男的潇洒的说只要你喜欢就好,为了你的笑你我卖肾,啊不,神马都愿意。女的说你好坏,男的说我坏了你帮我修修……眼前的这两个人,居然在讨论钱!钱!赤裸裸的,在恋爱里的绝对禁忌字眼:钱!
也许他们这不是爱。单煊突然及时地清醒过来,考虑到这种可能性,心里的漫天阴霾渐渐散去,他缓缓舒了一口气。松杰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田曦旁边,问他:“田哥哥,你只给我姐买了礼物啊?我的呢?”田曦说:“我就知道你会问,附耳过来。”不知道他悄悄的说了什么,松杰高兴的跳了起来,说:“田哥哥你最好了,你是最够男人的,男人中的男人!我挺你!”这个墙头草,这么好收买。淑倩终于把丝巾欣赏够了,又收到了包装袋里,当宝贝一样捧着,问:“田哥哥,你怎么想起了给我买礼物了?”
这还要问吗?送礼物当然是要你报答啊,最好是用身体报答……不过平民的想法会是什么呢?单煊心头的阴霾又悄悄聚拢过来,他心里担心的拜托着:“请你们浪漫点,好歹甜言蜜语点,太实际的话我不想听!”耳朵却竖起来,越发想听。田曦露出诚实的笑说:“其实,”“其实我深深爱你好久了。”单煊在心里默默的替他补充,心想这样的话虽然自己不爱听但好歹符合自己的爱情观,却听到田曦说:“其实,我早就想送你什么了,因为,“”因为我爱你!“单煊心里的小人对田曦挥舞着拳头,呐喊着加油,说出来,说出来!田曦接着说:”因为你考上了心目中的理想学校。“唰的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单煊心里的小人被劈的瘫倒在地。他被两人的对话彻底打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