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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作者:莫子乔 当前章节:76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3:37

宋缺参加完“筑梦工程师碰头会”后, 才听宫九说了这一点, 差点儿没忍住拔刀。

毕竟再怎么说是放开了手,也还是珍藏心尖的女子。

宫九却还毫无愧色、甚至自忖功高:

“哪个黄粱大梦经历的不是基于事实了?

事实是你不睁眼看就能忽略的存在吗?

要是没我这番点拨, 说不定魔门中人再破碎虚空几十人, 佛门中人,尤其是慈航静斋的,都拼不出一个!”

“别看梵清惠如今心魔种得最狠,那也是她凭实力种的心魔!

要是真有大毅力、大智慧能堪破……

日后要是人家梵仙子破碎虚空、飞升而去, 你却因为修为不够只能望月兴叹,唉!”

宫九原待要宋缺“可不要怪我(好心点拨她)”, 转念一想, 有情人手牵不成,还要隔着次元壁也着实可怜, 索性改口:

“没事, 你就尽情怪我吧!要切磋也尽管来!”

谁叫宋缺是他和向晓久都最为看好的,“筑梦工程师”中最要紧、最总揽大局的那一位呢?

宫九总是要给他几分优待的。

包括不不仅限于牺牲那么一点儿和向晓久互聊加互撩的时间,陪他散散心。

然而宋缺已经彻底没了拔刀的欲望了。

不只不想对宫九动刀,完全不想看到“李渊”那张脸。

惹了向晓久的结果,梵清惠和其他倒霉被连带惦记的佛门中人已经告诉你了。

惹了宋缺的后果,又会是什么呢?

别看宫九将佛道魔等都给怼得一片惨绿, 对上宋缺, 能用的手段还真不多。

谁叫人家是筑梦项目的总工程师?

谁叫双九都是又想搞事、又想能不亲自操持琐碎的美事?

没奈何, 宫九缩手缩脚的结果, 就是被宋缺轻易怼出了宋家山城。

当然, 宋缺的面子工程做得还是很不错的。

双九虽说被请出了宋家山城,宋缺还是很有诚意地派出宋家嫡系子弟,陪他们逛岭南,顺便将人送出宋阀。

最初挑中的人选是宋缺的独子宋师道,么女宋玉致只是顺路跟着走一段罢了。

比起准备随双九一路北上的宋师道,宋玉致原待在成都处就与众人分道扬镳,自去成都寻嫁入“独尊堡”的长姊宋玉华小住数日。

不想几日相处下来,宋玉致就舍不得走了[毕竟宋缺长女宋玉华的公爹“独尊堡”堡主、“武林判官”解晖也在这一回的“筑梦工程师”碰头会出现过,

虽说当日座位一排八人,解晖连前两排都没混上吧,

至少独尊堡和宋家山城在未来百八十年立场一致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也就是说之前宋玉华和幺妹喋喋私语的那些担忧不复存在。

“独尊堡”去或不去关系不大。

宋玉致也就索性不走了。

]。

说起来,宋阀和李阀原本也是世交,如宋缺那样的,当年都曾给李渊来上一句“没想到岳山身边据闻亦步亦趋的小刀竟是李世兄”,宋玉致与李秀宁更是自幼相熟。

奈何李秀宁成了寇仲心头的朱砂痣,寇仲偏偏又是和宋玉致有了婚约之议的冤家。

前不久,宋玉致在江南偶遇李秀宁的时候,依然落落大方、言笑晏晏,

并未因寇仲那句“请告诉令尊,假若他肯把爱女下嫁我寇仲,‘杨公宝库’就是我寇仲奉上的聘礼”而有甚不自在。

就是对上“李渊”的时候吧,怎么说呢,饶是宋玉致对寇仲多了几分小儿女心思,却也不得不为李秀宁可惜一句:

“天下英豪何其之多?难道唯独一个柴绍是那般难得的良人?竟叫伯父迫不及待将掌珠终身托付?”

要说当今天下男儿,在宋玉致心目之中,除了父亲宋缺,也就是一个寇仲还算勉强值得入眼。

哪怕是亲兄长宋师道,虽聪明才智不逊于人,

然而悲天悯人这种放到一般人身上算是个好品质的特色,

出现在现任宋阀阀主唯一子嗣身上,却又着实失于温柔平和了。

李秀宁的那个未婚夫,虽也算得上是贵族官家之后,

寻常华剑丽服、气派高雅,仿佛不凡,

实则气魄远不如寇仲,风度亦远逊于宋师道,

哪里就值得李秀宁那样的顶级贵女托付终身了呢?

宋玉致着实想不明白。

要说宋玉致自己,原先被宋缺口头定下了李密之子李天凡,还算有那么几分缘故——

毕竟两家姻缘最终确定的前提是“李密攻克洛阳”,

而李密一旦攻克洛阳,再与宋阀联姻,好处不消多说,天下再难有甚门阀派系足以缨其锋芒了。

当然,那也是“李渊”来宋阀之前的事情了。

如今宋阀是还未正式致函李密处取消婚约,

不过瓦岗寨在阴癸派与慈航静斋握手言和、李阀与宋阀携手共进的情况下,

再想要攻克洛阳,已不吝痴人说梦了。

宋玉致再无勉强于政治联姻合意与否的烦恼,却也因此,越发可惜李秀宁。

毕竟柴绍在她看来,那就只是个个人人才不出众、家世也远不及李阀宋阀等……

纵使李阀还未与宋阀达成协议,都于李阀益处不大的寻常公子哥。

便是不因寇仲,也要为李秀宁可惜。

宫九轻笑:

“哪里就又甚值得可惜的?柴绍其人,或许无甚雄才大略,但秀宁乃是李阀唯一明珠,自幼随兄弟一般教养,纵是她更爱以女儿娇弱姿态示人,实则又何尝少了才识胆略?”

“秀宁如今心性,要为乱世枭雄或许还差几分阴差阳错的历练,可要说合纵连横、安抚民生,率军突击、据关守城……

诸般种种,便是天下男儿不乏英才,又有几个及得上秀宁?”

“如秀宁这般当世难得的巾帼,自尊自立自强不息,又何须将终身托付谁人?”

“秀宁固然也是貌美如花,却也足以支撑门楣。她的夫婿,自然也就只需要叫她赏心悦目,对她一心一意、知冷知热即可。”

别看宫九对几个便宜娃仿佛寻常,到底应了他们一声“阿爹”,一个个也都是仔细了解过的。

如李元吉功法对心性的影响,

如李世民如今确实满怀野心和抱负、却到底没有认死必要登顶为皇,

如李建成自瓦岗寨李密杀翟让故事后,确有几分忐忑猜疑,却又总以李世民是同父同母亲兄弟、不似李密不过瓦岗寨二当家的话安抚自己……

李秀宁其人,宫九自然也是做过一番了解的。

这姑娘别看在“阿爹”跟前有几分娇痴,和李元吉互怼的时候也活泼跳脱得很,

但在外处事,已经很有几分后世据守“娘子关”的那位平阳公主雏形:

论机智聪明远胜李元吉,

果敢决断远胜李建成,

就是政治智慧、军事才能,都并不比李世民逊色多少,

更难得很懂得以大局为重、家国为先——

虽免不了时下世家子常态的家在国之前,却也是很难得的一个孩子了。

更难得李秀宁比李世民还更多几分重情重义,这份对情义的看重,或许不适合成为一个合格的英明帝皇,但若是最终完全废除帝制的梦想之国不成,君主立宪之下的皇帝……

真不是双九非再推出一位女皇来促进男女平权,

委实是除开性别考量,只看李渊留下的四个儿女之心性,也还是李秀宁最合适。

这样的李秀宁,哪里需要对谁托付终身?

别人将终身托付与她还差不多!

因此这里的柴绍,虽比之宫九读过的史书、向晓久从朱军师与高公公等人口中听到的传说还更弱气几分,

单只是与李秀宁青梅竹马,对其情根深种、绝无二心,并且毫不在乎放下身段服务照顾李秀宁这一点,就着实难得。

宫九对李秀宁十足自信。

然而他那样理所当然地说着仿佛阴阳倒置的话,还是把宋玉致听呆了。

宋缺三个儿女之中,宋玉致算是其中性情最不“南人”的一个。

她不只在长相上最为肖父,有一种格外爽健硬朗的美,就连性情,也是兄妹三人之中最为刚健硬朗的一位。

事实上,不只其两位叔父宋鲁、宋智每每暗中可惜他兄妹二人生错了性别,就是宋玉致,在为失于温柔谦和的兄长宋师道代为撑一些宋阀必不可少的强势刚硬姿态时,又何尝没有暗中可惜自己偏为女儿身?

——恨不生为男儿身。

——然而“李渊”却那么理所当然地认为,便是女儿,也不会比男儿逊色。

要知道李渊可是有三个嫡子,宋阀却只得一个宋师道。

如果女儿也能理所当然支撑门楣……

宋玉致的心在砰砰跳。

从未滋生的野心忽然破土而出。

偏偏向晓久还要给小苗儿加点阳光雨露:

“你知道之前为何佛道魔门都齐聚宋家山城吗?你猜是什么能让阴癸派和慈航静斋暂弃前嫌?”

宋玉致的神情仍有些恍惚,眼睛却在发亮:

“阿爹说是求同存异……”

向晓久微笑:

“是啊,一个求同存异的梦想之国。而在那个梦想之中,男女平权也是必不可少的一个项目。”

“也许宋阀主此前并未想过另一种可能,然而在他接受了梦想之国的所有项目之后……”

向晓久柔声问宋玉致,

“此番你与令兄出门之前,宋阀主真的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吗?”

宋玉致努力回想,在她与阿爹辞别,说要去独尊堡看望长姊的时候,阿爹都是怎么说的呢?

宋缺当时神情仿佛欣慰,仿佛期待,又仿佛格外复杂:

“你且随你兄长一道走一段,愿意去玉华那里小住也罢,愿意北上看看也可……”

“你若北上,回来不妨和为父仔细说说,你看到的,到底是怎么样的风景?”

宋玉致当时未曾深思,如今给双九这么一点破、一怂恿,再回忆起来,仿佛就真个别有深意了。

她喃喃重复着:

“男女平权,何须将终身托付他人……”

宋玉致的声音有些飘忽,眉峰却已然带上二分释然、三分决绝,还有五分坚毅之色。

宋师道左看看笑得比大尾巴狼外婆还要温柔和蔼三分的向晓久,右看看比九尾巴狐狸还要坦然可亲的宫九,

再回头看看自家坚毅果敢聪慧不输男儿、却总因着太过率真少了几分心机的傻妹妹,有些迟疑:

“玉致自然不比男儿差。不过男女平权,也不妨碍与人托付终身吧?”

寇仲当日豪言欲以“杨公宝库”(当世流言虽不知其所起,却都说和氏璧和杨公宝藏任得其一者可得天下)为聘,求娶宋玉致之时,宋师道并不曾在场。

但过后得知此事,宋师道固然没有那先得了杨公宝库、进而谋算天下的野心,却也着实认为寇仲是个妹婿的好人选。

不仅因他是宋师道那道白月光傅君婥的“爱子(之一)”,更重要的是,宋师道真心觉得寇仲配得上宋玉致。

如今宋玉致陡然被双九挑起野心,宋师道不以为忤;

听说宋缺也并不介意女儿支撑门楣的时候,宋师道心底更是一阵轻松。

要知道,宋师道虽说统共只和傅君婥相识数日,却已然一见倾心、情根深种。

若是傅君婥始终平安喜乐,宋师道或许会因为不够魄力判出家门,不得已碍于宋阀那“严禁与异族通婚”的规矩,而终归转身,与一门当户对的女子联姻。

那样的话,白月光纵然还是白月光,却也不过床头白月光,午夜梦回之时惘然喟叹一声罢了。

宋师道这样温柔谦和的人,纵是心里藏着一抹白月光,也必定做不到无视眼前人的冷漠决然。

然而傅君婥死了,死在宇文阀宇文化及手下,死在年华最好的时候。

宋师道不用在心上人与族规家法之间挣扎,也不用去纠结若再有一日、汉人再与高丽起纷争时候要如何抉择的困境。

白月光还是白月光,却不只是洒在床头,而是刻在心头。

宋师道至今无妻无妾无通房,嫡出庶孽子嗣一个也无。

因为宋缺巍巍屹立,他甚至不用过早操心宋阀前程。

唯一的念想,除了斩杀宇文化及为傅君婥报仇雪恨,仿佛就只剩下一个在傅君婥坟前结庐而居、陪伴伊人的念想了。

只是宋缺再如何巍巍屹立,不用宋师道操心宋阀前程,宋师道到底也不敢全然忘记,他是他爹唯一的嫡子,也是唯一的儿子。

当时的普世价值观,无后为大。

作为唯一的儿子,哪怕撑不起、也不用去撑起宋阀未来,好歹要留下血脉、绵延宗祠香火吧?

宋师道为此,每每暗自烦恼。

如今惊闻宋缺竟愿意女儿支撑门楣,又见宋玉致亦是颇为意动,宋师道哪里有甚不愿意的?

他不只愿意,还乐意得很。

可谓正中下怀。

但宋玉致欲执掌宋阀,与嫁人也并不矛盾呀!

寇仲绝对不是那等谋夺妻族产业之辈,

也绝对不缺乏叫一二子嗣继承宋家姓氏宗祠的心胸。

宋师道温柔谦和,可看人的眼光却很不差。

宋玉致倒也认可这一点。

她不否认寇仲是难得的好男儿。

否则哪怕是以“杨公宝库”为聘,她又岂是随便就肯应下婚约之议的?

然而寇仲再好,婚约之议也不值得再去考虑。

因为……

宋玉致淡然道:“因为太忙。”

宋师道听不明白:“什么太忙?”

最难得不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吗?

他此生再无鳒鲽之念,不过是因君婥芳龄不永。

玉致既然对寇仲有心,寇仲也着实中意、甚至愿意以杨公宝库表诚心,为何却又要半途各自飞?

宋玉致拿自家明明聪慧,却又总是在亲近人、亲近事上犯蠢的兄长没法子,只得耐心解释:

“因为太挤了。”

“寇仲固然对我诚心诚意,可惜他的诚心有太多,诚意也有太多。”

“他确实不会谋算宋阀,也不介意一二子嗣异姓,然而他心底想着要比翼双飞的人未免太多。”

“我原就嫌弃太挤。”

“只不过原先一叶障目,只想着寻人托付终身,就看寇仲色色皆好——

除了不够一心一意,诚意确实足,心胸足够广,又确实有野心也有和野心匹配的才能运道,恰可做我宋阀打天下的代言人。”

“那时候就想着,只要天下最终到了留着我宋氏血脉的孩儿手中,寇仲不至辜负我,那我也不去管他是否还要忙着兼顾不去辜负他人——

挤一点也就挤一点罢!至多不过百年后,或者只得我和他,或者只得我安静独眠便是。”

“然而如今,我放眼天下大局,自尊自立自撑门楣,已是忙不过来了,又何必再与人拥拥挤挤?”

宋师道默然不语。

寇仲确实英雄本色。

纵使是与玉致有了婚约之议,

寇仲也不至于有一个、爱一个,

可这些日子以来,身边也没少了楚楚可人。

近日更是听闻和秀芳大家之间十分暧昧,竟至讳言玉致的地步了。

唉,单只这一点,怪道李阀主看重柴绍了。

宋师道心下遗憾,宋玉致却只微微一笑。

她那爽朗刚健的容貌竟在这一笑之中也透出继续似水柔情来。

她的声调也很极为柔和动人,然而话中含义,却十分决然:

“爱情确实是这世间至纯至美之物。”

“自从遇上寇仲那个冤家,人家可算知道为何阿爹……

果然曾经沧海难为水了!”

“然而爱情固然叫人心醉神迷,人生却绝对不只爱情一事足以叫人呕心沥血。”

“天下何其大也!若得一心人,携手共赏之,固然万幸。”

“既然早知其有二意,我又不是独个人就挺不直脊梁骨的!”

最要紧的,自然是宋阀如今再不需代言人打江山。

宋玉致又找到了比爱情更值得她倾注一生心血的事业。

何惧转身诀别?

宋玉致在暮色之中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宋师道几分遗憾,几分祝福,还有几分自惭形秽。

转头却是对着宫九,竟很有几分不那么温柔谦和的得意之色:

“我宋阀的明珠,也一样是自尊自立、自强不息的巾帼!”

宫九对此倒无异议。

事实上,他对宋玉致,甚至远比宋师道还要更看得清、也更看得高。

别看宋玉致性情偏于刚强爽直,少了几分以柔克刚的巧妙手段,头脑清醒聪慧却又太过直来直往,谋略上也逊于奇诡。

然而真要逢极乱之世,宋玉致远比李秀宁更有可能成就枭雄霸业。

宫九如今最欣赏的女子,恰是这般模样。

心有灵犀,向晓久看宋玉致也着实欢喜得很。

双九尤其爱她两点:

一个是享受得来爱情的美好,却又不失放下的决然。

一个却是大气,绝不辱没其肖父之名的大气。

宋师道只当幺妹觉醒的是掌管宋阀的野心,双九远比他看得更明白,

点燃宋玉致眼中火焰的导火线,确实是宋缺对男女平权的支持;

可叫这姑娘的双眸彻底燃烧起来,在暮色之中竟灼灼然如旭日之东升的,却是男女平权的大业。

只叫自己,能执掌一家门阀,能得世人一句“不输男儿”,怎足够满足宋玉致乍然爆发的野心呢?

应是叫天下无论男女都可能执掌自家门庭,男儿不输女子不需惊叹,女儿不输男子也属寻常……

才是足以叫宋玉致倾注一生心血的大事呢!

怪道连宋缺有次听到宋智宋鲁兄弟俩私下嘀咕“玉致肖父,可惜不为男儿身”,也不发一言。

这姑娘在心机谋略、武功造诣上确实远不及其父,可肖父的也绝对不只一张脸。

瞧这眼光远得,格局大得,觉悟高得!

也就是宋缺不曾用心,若果用心,未必不能再养出个惊艳天下智者的继承人来。

——也不至于落得竟是便宜了双九组。

不过双九组这个便宜捡得,也伴着几分尴尬就是了。

哦,这份尴尬并非宋玉致制造,甚至不是宋缺代女儿奉送的“束脩”。

只能说是李渊和裴寂留的孽债,双九组既然得了人家的皮囊,不得不受的一件事故吧!

就是这事故爆发的时间着实太巧妙了一点。

双九组因看宋玉致着实顺眼,也乐意她自动自发自觉承担下“男女平权”的重任,少不得就格外乐意和她多说几句。

多数是围绕着之前在宫九那个吕家天下搞过的那些事,挑挑拣拣说一些与宋玉致取经的。

但这话说得多了嘛,就总不可能永远只得一个主题。

结果那一天……

大唐双龙传部分,从某个角度上说,对寇仲真是满满的恶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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