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仇元旦放了两天假,林杭烃原本打算带着小孩去滑雪,可宁老爷子想孙子,一个电话就把人召回去了,碰巧林老爷子今年的阴历生日在2号,林杭烃索性就带着小孩一同回了大院。
“你不是…”宁仇坐在副驾驶,面带狐疑的盯着专心开车的男人。
男人视看向后车镜,视线经过小孩,缓缓开口,“明天他过生日,再怎么生气也得回去,毕竟18年来他生日我都没赶回来。”
小孩想了一会,语重心长的说道:“那你回去尽量别惹他生气了,骂你你就听着,我爸就是这样,我妈说两句就没火了。”
小孩说的太认真,反到有一些说教的意味,男人被他正经的模样逗笑了,“嗯…听宝贝的话。”
先放宁仇在宁家门口,小孩戴好帽子手套蹦蹦跳跳的跑下了车,连头都没回,这真的是对自己一点留恋都没有,林杭烃重新发动车往大院深处行驶。
自家门口停了辆军区的吉普车,是没见过的号码,停好车,林杭烃带着东西径直走进家门,屋里欢声笑语的,自己倒成了那个外人。
林杭烃脱了大衣,里面是毛衣配衬衫,又戴了一副眼镜,看上去多了些书香气。
刚走进客厅,林父就满面红光的拉过林杭烃对着那位客人介绍着,“老陈,这是我小儿子,林杭烃,杭烃啊,这是你陈叔叔,之前和你提过的。”
林杭烃想了一会才想起来,“想起来了,是那个老战友?”
“没想到当年也就有大腿那么高的小孩还能记住我,真不愧是你老林头的儿子。”
听到老战友夸自己,林父更是笑的合不拢嘴,怕是都忘了自己还和林杭烃生气的事了。
晚间吃过饭,林父将林杭烃叫进书房,林父就在书桌上写着毛笔字,林杭烃现在一旁帮父亲研磨,直到一副毛笔字写完,林父才开口,说此次叫林杭烃来的目的。
“你我是父子,生了这么久的气也该气消了,你陈叔这次来特意给我过60大寿的,明天他女儿也来,顺便也接他回去,我打听过了,那姑娘人不错,要不明天聊聊?”林父很少有好语气的时候,至少在林杭烃面前很少。
林杭烃视线盯着那副毛笔字,“爸,虽然我话你不爱听,但有些事真的改变不了的…”
“混账!什么就改变不了,那是你没遇到真正喜欢的人!明天你不见也得给我见!”
林杭烃盯着自己的父亲,果然,好声好气永远不是留给自己的。
第二天清晨就有人登门祝贺,林杭烃站在二楼的窗户向下眺望,自家院子里停满了汽车,用门庭若市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小孩跟着家里人来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棕色大衣里是件白色花纹的毛衣,这件毛衣还是林杭烃陪他去买的。
宁仇刚进林家,视线就在寻找林杭烃,直到锁定目标后才发现今天的寿星林父带着林杭烃在与人交谈,旁边好像还有个女生。
宁仇一天都没和林杭烃搭上话,到了晚上,在宴席上,林父对着仇若问道:“小若,你们都是女孩子,看人的直觉应该比我们男人好,你帮我看看我家小子旁边的那个女孩怎么样?”
宁仇听到对话也顺着视线看过去,只是他和母亲看的不是同一个人。
林杭烃还是那张不冷不淡的脸,今天正装出席的他颇有绅士风度,侧耳听着女生的话,不知道女生说了什么话他面容有些缓和,嘴脸勾起弧度。
“看那女孩子面相还不错,是要给小烃介绍的?”
“那是我老战友的孩子,我看两个孩子年龄相仿就想让他们先相处相处,相处好了或许能…”
宁仇只觉得耳边的声音嗡嗡的,他听不太清身边人的对话,胸口有口气提不上来,闷闷的,他抓住仇若的胳膊,“妈…我去个卫生间…”
胸腔快要炸开了,用冷水洗了脸,宁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露出嘲讽的笑,自己真的是傻子,当初林杭烃和父亲吵架不就是因为这个吗,林父强势,给他安排相亲在所难免,可他自己呢?是不是真的心甘情愿,可他有没有想过自己?这四个月的相处呢?
那些蜜语甜言,那些亲密接触,会不会随着每一次的强迫相亲就会消散,自己…是不是也会在他的世界消失?
宁仇此刻真的嫉妒那些与林杭烃在一起过的人,至少他们得到过男人的身体与爱抚,而自己呢?
他不停的反问自己,心里乱乱的,他现在很想找男人问个清楚,可他以什么身份呢?他连个身份都没有,只能忍住。
他才真的意识到,自己喜欢林杭烃,不是因为他对自己关心照顾感激的爱,而是对爱人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