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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梦里花落花又开 当前章节:150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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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秋月未尽时》作者:梦里花落花又开

文案:

外表俊雅内里叛逆的莫家二少莫朗月在一次“离家出走”的途中,意外在马路上捡到一喝得醉醺醺的俊美男人。从那之后,他便开启了“醉生梦死”的同居生活。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次看似意外的初遇,却是一场跨越十余年的久别重逢。

ps:此文转自本人长佩同名文。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莫朗月,何沐凛 ┃ 配角:莫朗星,何铭洋 ┃ 其它:别后重逢

一句话简介:富二代少爷同他的竹马秘书的故事

立意:别后重逢的爱情能否开花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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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如初遇

这是俊美无暇的莫二少第二次“露宿街头”,其实也不能算露宿,至少他还有这辆崭新的迈巴赫可以躺不是么?莫朗月自嘲地勾起唇角。回忆起这次被迫“露宿”的缘由,总结起来无非是“催婚”两个大字。

上面有大哥,下面有三弟,凭什么老是逼迫我啊?想到今日白天的种种,他不由得狂翻白眼。真不知他那个暴发户老爹是怎么想的,就算大哥再不堪用,三弟弟也很是优秀啊,而且他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结婚了吧?再说,他对那些千娇百媚的女孩儿一点兴趣也没有,反而……

想到这儿,莫朗月手指扣进皮椅中。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发现自己同那些年岁相似的男孩儿很是不同,对那些只知道搔首弄姿的女孩儿无甚兴趣,目光总是喜欢追逐着那些俊美男孩儿,且对外表冷淡的男生犹为关注。

那些表情淡漠的男孩儿们看起来真是太令他……令他……有一种无法言述的兴奋感,好像特别能激起他心中沉积多年的感情。年少之时,他曾暗恋过自己的学长,那人俊美淡漠的模样至今还深深地映刻在他的脑海中,也不知那人现在如何?要是当初厚脸皮地去求个联系方式,也不至于在这儿空害相思。

唉……不想了,兴许那人早就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他烦燥地翻个身,随后翻身而起凝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喃喃自语:“这车虽然高级,但真要睡觉还睡不下去。酒店的话,谁知道不会被人认出,然后又丢个女孩到我床上去……”

想到以前离家出走的时候,碰巧住进了自家酒店。然后……就有多事的家伙通知他那绝情老爹,再然后……一个身材火辣的曼妙女郎便出现在他房间的床上,惊得他好几年不敢住酒店。

“酒店不能住的话,就还是去那间公寓好了,虽然对我来说小了点……”他说着便发动车子准备向前驶去。正在此时,一阵猛烈的撞击“亲吻”上他的车屁股,硬生生地将他推出好几米去。

妈的,是哪个没长眼睛的敢撞小爷的车,找死么?他大力推开车门,气呼呼地向后走去。见自己刚买的新车屁股被后车狠狠地“亲掉”一大块,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强行将气咽下去,抬手轻轻敲敲车窗:“请问车里的是先生还是女士?如果方便的话可以下车来谈谈吗?”

车内半晌无人应话。正当他准备拿起电话报警之时,轿车车门忽然缓缓打开,从内飘出一股强烈的酒精味,莫朗月不自在捂住口鼻,瞪着慢慢朝外挪动的人影:“我说,先生。你不知道现在酒驾违法?就算是大半夜交警同志都下班了,也不能这么干不是?”

那人慢悠悠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刚想张口说话,忽然一股恶心感涌上心间,他猛地推开莫朗月急切地奔出车外,站在树下大吐特吐起来。

我的天啦!莫朗月无意识地向后退开几步,对着这个没酒量却有酒胆的家伙格外不喜。他眉头扭在一起,松开手大声喊道:“先生,你如果还好的话,可以和我商量下赔偿的事儿吗?我这辆车可是新买的,就这么被你车‘强吻’了,我实在是有点……”

“我赔……我会如数赔偿你……”

男人终算将胃内的残存物涂了个干净,他扶住树干,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将嘴边的残液擦拭干净,眯着眼睛淡淡地开口。

唔,这家伙个子挺高的,就是这酒品着实奇差无比!莫朗月眯着双眼,透过昏黄的灯光无声地凝视着他。约莫十分钟后,他堪堪回神,轻轻咳嗽一声:“先生是个痛快人,那既然你这么爽快,我也就不客气了。”他掏出手机随手翻开几下,接着再说:“我看先生你经济也不是太宽裕,这样吧,我们彼此先留个联系方式,等到明天或是后天见面再谈,如何?”

“没问题……”

男人晃晃悠悠地朝他走去,刚想伸手结果他手里的名片,却忽然一下栽倒在他怀里,接着便沉沉睡了过去。

“喂!先生!先生?”

莫朗月手忙脚乱地将他扶好,见他竟就这般在一个陌生人怀里睡着,他无奈地眯起眼睛,自认倒霉地拿起手机按下一个熟悉的号码,随后半抱着他立在风中静待。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一辆拖车将两人的车一起拖离现场。他伸手接过朋友丢来的车钥匙,认命地抱起怀里的男人,将他一并带到自己的公寓里,准备等明天他醒了以后再好好敲诈一笔。

“呼……”

经过一番幸苦,他总算是带着这个“天降之人”回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将他身上残余的呕吐物仔细清理一番后,再把他报道卧室的床上任由他继续睡下去。

“今个儿这日子过得,真是够够的!”莫朗月抚过额间的汗珠,“忙了大白天,还是先洗个澡再睡,我可没有裹着一身臭汗睡觉的习惯。”说罢,他转身打开衣柜翻找出自己的衣物,进入洗浴室打算尽情地洗漱一番。

在他离去后,一直躺在床上地男人眼皮微动,他徐徐睁开双眼,侧过头看相洗浴室的方向,随后蹑手蹑脚地下床,靠在门板上偷听起来。

洗浴室内流水声声,莫朗月半瘫在浴缸里,回想着今日白天同父亲那番争吵,内心愈加烦躁。诚然,如他所说大哥天生不是做生意的料子。而三弟虽比大哥好上一些,但他天生性子寡淡,又不喜欢交际,因此也不适合来继承这份家业。小妹妹年纪又实在太小,于是这样挑来选去便只剩下一个他,他不想上也只得硬着头皮上。

其实,他对于父亲的这番安排并无什么逆反心理,但就是让他从那些所谓的“高贵”家族里挑选自己未来的妻子这件事儿,让他……让他一时无法接受,而且……他掬起一捧水淋在自己头上,敛下长睫喃喃:“父亲应该发现了吧?我对那些……不,应该说我对所有的女孩都不感兴趣,那他为何还有执意那般做,想要将我‘扳回正轨’么?”

立在门外偷听的男人忽然脚下一滑撞在门框之上。惊动了正在闭目养神的莫朗月。他立马警觉起来,慢慢地从浴缸里跨出,而后拿起毛巾擦干净身体,穿好睡衣慢慢地开门走出去。

奇怪,没人进来?那刚才为何……他将目光移到还在床上沉睡的男人身上。卧室里的灯光映出他俊美无双的面庞,长而微翘的眼睫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拨动了他沉睡已久的□□。他深深地呼吸着,放轻脚步朝床上的男人走去。忽然瞟见床底的拖鞋变换了位置,他心下立刻了然,想必刚才立在门外偷听的就是这一位吧?

“看来我今天捡了个偷窥狂进屋,而且还是长得不错的偷窥狂。哎……也不知是赚了,还是赔了。”

他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沿着男人俊俏的轮廓由上而下轻轻描摹着,越看越觉得这男人的长相十分符合自己的口味,就是不知道是“弯”还是“直”。若是“直”的,那自己不就大亏特亏了么?

正想着,床上的男人猛然睁开眼睛,幽紫的瞳孔直视着陷入沉思的莫朗月,沉声道:“我叫何沐凛。”

那声音又低又磁,惹得莫朗月莫名一个激灵。他将目光移到男人面上,好似不太明白他刚才究竟是何意。

何沐凛唇边漾起笑意:“我已经说出自己的名字,你不打算说出你的名字来么?”

“我……我叫莫朗月……”像是被他蛊惑一般,莫朗月缓缓报出自己的姓名,他随即觉得何处不对,争相张口询问却被他细长的手指抵住唇瓣:“嘘……不要问什么,就当今夜只是一个梦……我承认我并没有喝醉,却在看见你的那一瞬间醉得不清,生怕这一切还是一场梦境……”

什……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个男人是疯子?莫朗月想要将他推离,却被他抢先一步紧紧抱在怀里:“我知道,你将曾经的一切都忘了,也忘记年少时候的誓言。但那些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又找到你了,再也不会……不会同你分离。”

分离?什么分离?莫朗月惊愕到极点,他虽然喜欢男人,可在他的影响力并没有和那个男人许什么山盟海誓,而且……唔!温柔的吻徐徐落在他的脸上,身上,令他无法顺利思考,继而被卷入更深的□□漩涡之内。

☆、犹在梦中

天刚晓明,床上纠缠的身影才不舍地分离开。何沐凛轻柔地亲吻着仍在沉睡地莫朗月,随后将他横抱进入洗浴室彻底清洗一番,将他今日要穿的衣物细细地套在他身上,再将他抱到餐厅,为他煮好早饭。

香甜的红菜汤唤醒莫朗月昏沉的脑袋,他半眯着双眼看向在厨房内忙来忙去的男人,愈发感觉这一切都不太真实。明明他只是又一次“离家出走”而已,怎么会莫名其妙捡了个男人回家,而且还和这个男人做了那种事儿?虽说他不太讨厌,但也并不喜欢。

以前,他常常嘲笑那些喜欢玩一夜情的家伙,认为他们都是些不负责的垃圾,因此还被他那些朋友嘲笑,说他是身体活在二十一世纪,心却还在数百年前。为此,他还差点和他最要好的朋友大吵一架,不过也很快和好,俩人对此都没有多说什么。

这才过去多久,他这个一向排斥这种事儿的人,竟然会在某一天也玩起这种把戏,还是同一个来意不明,身份也不明的醉酒的家伙,说出去恐怕要将他那些损友的牙都要笑掉。这让他这个养尊处优的莫二少如何自处?他还是去买块冻豆腐撞死比较好!

不,不对,说来说去这件事都怪那个家伙!莫朗月直起身子,双眼像探照灯一样牢牢地盯着依旧在忙碌地身影,看样子好像想用目光将他周身烧出一百个大洞来。

其实……也不能只怪他……他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将头搁在饭桌上一脸的欲哭无泪。他昨夜就应该将这可恶地家伙丢在大马路上任由他睡去,说不定还比现在松快很多,但若是这样做,他又有些于心不忍。没办法,虽让他就是这样一个心善地好人呢?

可老做善心人只会使得某人变本加厉,待会儿还是跟他说清楚,赔偿金他不要了,让他有多远边走多远,最好一辈子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趁着何沐凛端来早饭的时间,他愤然起身,双手撑在桌上,做出一副气势凌人的模样,去又被他眼中深藏的情意灼伤心房,将头偏离些许避开他过于灼人的视线:“何先生,看在你好心为我做了一顿早饭的恩情上,我决定不用你赔偿我的修车费。至于……昨夜的一切就请你淡忘吧,还有……”

“你……这是什么意思?”何沐凛端着托盘的手不受控制地颤动着,他双眼泛起水花,动情地说:“小月儿,这是要赶我走么?我……我的存在就这般令你不堪?”

“我并不是要赶你走,而是……”等等,小月儿?莫朗月被这女性化地称呼雷得不清,且他怎么知晓自己地名字里有个“月”字?昨晚的那张名片应该还没来得及递给他。他就晕倒在自己怀里,然后……然后他就没太多印象了……

难道是这家伙给我灌了什么迷魂汤不成?莫朗月身形摇晃着站立不稳,何沐凛立马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猛地将他抱在怀里:“月儿,你没事吧?是不是我昨晚……”

“你闭嘴!”莫朗月烦躁地揉着眉心,他感到某人地手正在不受控制地抚摸他的腰际,强压住内心澎湃的怒火:“何先生,昨夜的事儿我也不打算再计较,现在只希望你能帮我完成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何沐凛左手不安分地抚弄着他的腰际,暗自回味着昨夜的销魂经历,一点儿也没注意莫朗月的面色都快变成锅底色。

“这件事非常,非常简单。”莫朗月一边说,一边伸手将他半抱在怀里,而后慢步朝着门口行去。他的意图很快被何沐凛觉察,他一把掐住莫朗月腰际的软肉,接着反手将他扛在肩上,再将他送回到餐桌旁,舀起一勺红菜汤喂到他唇边:“‘小月亮……,张嘴。不吃饭可不是乖宝宝,有什么都等吃完饭再说。”

这次的称呼终算稍微正常了点,可莫朗月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他闭紧双唇,同时将头高高扬起,想要彻底避开某人献殷勤的举动。

“哎……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般不可爱……”

何沐凛叹息着低下头,沿着他修长的颈线温柔地舔舐着,直至他经受不住,低下头想要推开他。趁这个功夫,他当机立断将早已温热的红菜汤喂入他的口中。

“咳咳……你,你这个!”莫朗月面色绯红,双眼也因呛咳泛起水光:“果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浪荡子’,你就不怕我将你打出去?”

闻言,何沐凛轻笑着活动下手腕,伸出舌头将沾在衣袖上的红菜汤舔舐干净:“因为我的体力要比‘小月亮’你好太多,昨夜……你不是充分地感受到了这点么?”

他不提昨夜倒还好,一提起作业的事儿,莫朗月心中火起更盛。他猛地挣脱他的束缚,反身一觉揣在他身上。何沐林一时不察被他踹到一旁,他堪堪站直身体,目视着怒气冲冲的莫朗月笑得温柔:“‘小月亮’你这般生气,难道是昨夜不够舒服?那这样的话,我回去一定好好研究下,保证下次……”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莫朗月皮笑肉不笑地望着他,“好啊,那我就让你这辈子都没‘下次’!”说这,他又抬脚朝他踢去,可这次却被他闪身避过,且被他很快还击回去,力道之大令莫朗月有些怔然。

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家伙,没想到力气这么大,看样子只能智取,不能强攻。这般想着,他瞬间放柔面部表情,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你……你这人真够不讲道理的,昨夜你对我作出那档子事来,难道还想温温柔柔地对你,那我成什么了?”

他……他好想吐啊,一个高挺帅气的美男子竟然有一天要对着另一个像个女人似的搔首弄姿,怎么想怎令他难受。但是……谁让他技不如人呢?

“我……昨夜的事儿是我……是我唐突了,但那也只是因为……”何沐凛双眼尽是柔情,“你太令我心动,我情不自禁就……抱歉,下次定会经过你的同意再……”

还……还有下次?莫朗月感觉自己几将晕倒,他抬手颤颤巍巍地指着恢复笑脸的何沐凛:“何……何先生,昨夜的一切已然是个错误,你为何不讲这个错误及时终止,还期盼着……期盼着下一回?大家都是成年人,何必太过在意这种事儿?”

听得此言,何沐凛面色由红转白再转青,来来回回好几次,才恢复昨夜他们“初相识”的客套模样。他从贴身的衣兜里摸出一张被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小心翼翼地在莫朗月面前展开:“这是昨夜莫先生同我签订的合约,上面有您的亲笔签名,从法律意义上,它已经生效了。如若你反悔的话,可是要赔偿我很多东西的。”

谁知莫朗月一脸懵逼地望着他,一只手还不停地挠着后脑勺:“合约?我什么时候在哪里同你签的合约?”

何沐凛看着他呆呆的模样,心情顿时转好,接着笑眯眯地吐出两个字:“卧室。”

这两个字像炸弹一般,将莫朗月原本就乱哄哄的脑子搅得更加浑浊。他猛然坐回到椅子上,一动不动地任由何沐凛将他摆弄过来,摆弄过去,再将他一把横抱在怀里下楼开车,直至将他送到办公室都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哎……”

等过他彻底回神时,已然在办公室内枯坐了接近两个小时。在这争他分夺他命的近两个小时里,他脑子里像是在看电影般,不停地闪过从昨夜开始的种种,不知一向雷厉风行的自己怎就莫名其妙地栽倒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还签下长达三年的合住协议。若是拒不执行,对方一个翻脸无情将他告到法庭里,那他的景况不久更糟糕了吗?

说来说去,说去说来,还不是该怪他不该一时好心,捡了一个“地痞流氓”毁他一世清誉……若是昨天没脑子法人跑到大街上露宿就好了,不然也不会惹上这档子事儿。

算了算了,与其枯坐在这想些乱七八糟的,还不若强行打起精神来看看这个月的营收情况,这才是真正能要了他性命的东西,什么“一夜情”,什么“同住协定”都随风而去吧!

正当他竭力同桌上的文件奋战之时,一名身着粉橘色套裙的曼妙女青年推开他的房门,将一叠报名信息表猛地丢在他桌上:“走吧,‘月亮’宝贝,跟姐姐我一起去个地方。”

“去哪?”莫朗月头也不抬地询问道。

“去选你的贴身秘书。”女人一边说,一边将他架起奋力朝外拖去。

☆、成为他的秘书

这名长了肥胆敢将莫朗月架出办公书的奇女子,正是即将成为他大嫂的人。此女子名叫曾雅兰,与他的大哥莫朗羲是从小长在一起的青梅竹马。她虽是个女子,但形式作风却何男子一般无二,莫朗月也曾在私下里偷偷吐槽她,“雅”到不“雅”,“兰”倒是够男的。

曾雅兰对此心知肚明,不过她在这世上已然活了三十余年,要改是不可能改的。若是真改了,说不定莫朗羲还不会再喜欢她了呢。当然莫朗月的亲亲大哥也坚决表示,要跟自己的未婚妻站在同一条线上。要他撵狗,他绝不会追鸡。要他缝线,他也绝不会抠泥。如此“狗腿”行径看得莫家余下的三兄妹是齐齐摇头,纷纷对他表示强烈抗议。

抗议当然是没什么用的,就好像莫朗月现在这样毫无形象地被自己准嫂子拎起着,一路上到处都有人指指点点,他都快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

“做好!”曾雅兰毫不温柔地将他放在位置上,随后朝两旁的人挥挥手:看什么看,没你们的事,还不继续!”

“是,是,曾主任!”

原本还在伸长脖子看热闹的几人立马乖乖做好,挺直身子直视着身前的年轻男人:“好了,你要见的人已经由我们的曾主任亲自为你带来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谁啊,弄得这么大张旗鼓的。”莫朗月理好衣服上的皱褶,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刚喝下一口就瞟见对面坐着的男人竟是他“一夜情”的对象,顿时将口中还没来及的咽下去的茶水如数喷出,正好全洒在对面的人脸上。屋内陡然陷入诡异的沉默中,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

“啊哈哈哈,不……不好意思……”莫朗月干笑两声,递出自己口袋中的手帕。

“没事。”何沐凛一边接过他的手帕,一边以极快的速度伸舌舔舐着他刚刚吐出来的茶液,脸上的神色竟隐含着几分说不上来的陶醉。

这番有些诡异的举动落在其余人眼里并未觉得有不妥,但在经历过昨夜狗血的一夜情后,莫朗月自然觉得他这番动作是在挑衅。他咬牙愤然瞪着正擦拭眼镜的何沐凛,脑海中不翻翻滚着成千上万个将他杀之后快的方法。

“何先生,请问我们可以开始了么?”

坐在他对面靠左位置上的年轻人试探着开口,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惹得面前这位大帅哥“伤心”。更重要的是,他可不想再被周围女同事的“目光利刃”射成筛子。

“当然可以。”

何沐凛微笑着将手帕仔细叠好,而后小心地放入贴身口袋内,眼镜框上金色的细长链条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让他看起来愈发像是一斯文败类。

曾雅兰清清嗓子,正色道:“咳,我们都看过你的简历,这份简历是这次报名人中最完美的一份。而且以你的资质,完全可以挑一家全球五百强企业选择入职,为何会看中我们这家才起步的小公司?”

何沐凛轻松以对:“贵公司虽然才起步,但你们在室内装修设计上独具一格,也有不少公司或是个人找你洽谈商业合作的事儿。而且你们的室内装修设计还在今年的大会上拿了第一名,我说得可有错?”

“拿了第一名是不假,可是也有评委指出我们这个所谓的第一名设计有些过于奢华,不太适合一般的小老百姓。但由于其余作品比我们还要更差,因此这个奖就只要勉为其难地颁给我们。”莫朗月掏出口袋里的怀表,打开表盖凝视着钟上的指针。

“照莫先生的意思,你们这个奖有些名不副实?”何沐凛乖巧地歪着脑袋,恍然瞧见他手中的那只怀表,正是多年前他留给她的定情之物,不由得有些惊诧。

“何先生果真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莫朗月也不打算跟他废话,他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子上:“我的意思很明确了,还是请您另谋高就吧!”说完,他将身上裁量合身的高级西装在此整理妥帖,迈开长腿准备快速立刻这个令他窒息的招募间。

何沐凛见他抬腿便要离开,瞬间有些失落。他低垂着头,鼻梁上的金框眼镜镜片不断地反光。他抽噎着开口问道:“何先生,您……您很讨厌我么?”

“不,我挺喜欢你的,但是我这件小破公司真的不适合你,还是请你……”

“莫朗月!!!”

随着一声河东狮吼,屋顶上的水晶灯被震落下一小块装饰物。莫朗月缩了缩脖子,缓缓回头:“嫂子,请问您还有何吩咐?”

曾雅兰指着某位陷入消沉的何沐凛,示意莫朗月回来摆平。他不明所以地调回脚步,刚伸出头准备看个究竟,何沐凛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扑进他怀里,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场面一时陷混乱,有人下巴掉在地上半天都拾不起来;有人怒而摔笔,抽身离去;更有甚者当场喜极而泣。最夸张的便要数两位平时互相看不顺眼的女孩儿,她们紧紧抱在一起尖叫着,表情极度兴奋,那两眼睛闪动的光彩简直可以照亮整栋大楼。

“看此情形,朗月的贴身秘书人选已经可以确定。”曾雅兰从坐位上站起,“何沐凛先生,从今天起你便是我公司的一员了。”她走至俩人身畔,无视莫朗月求救的眼神,向还在装哭的男人:“恭喜。”

何沐凛犹豫了一会儿,接着松开莫朗月握住她的指尖摇了摇,随后又快速松开,不再理会她。

曾雅兰无所谓地笑笑,挥身让余下的人根他一同离开。莫朗月刚想动作就被某人猛地抗在肩上,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出招聘室,速度之快令其余人忍不住直咂舌。

“曾……曾主任,这……位何先生他究竟……”刚才负责问询的年轻人扶住下滑的眼镜脚,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没什么,兴许是个想开个玩笑罢了。”曾雅兰双手叉在腰间,转向那群看热闹的家伙:“你们都很闲啊?该做的事儿都假完了?”

“没……没有!”

他们本还怀着一颗看热闹的心,一听曾雅兰这么说吓得纷纷摇头否认,接着小跑着回到各自的办公区,再也不敢多问些什么。

看来……得及早知会下朗羲他们,他这次回来究竟是来报复还是……旧情复燃?但愿最好是前者,否则的话……曾雅兰长舒口气,快步回到办公室,摸出手机拔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将今天的情况一一告知于他。

莫朗月端坐在办公室内,眼睛却随着那人不停地转动,等到他出门后,他才泄气般地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呆望着天花板,竭力理清从昨夜到今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瞧着一派斯文模样,背地里却是这样一副……一副……哎,他也不知该如何去形容那个人,且心底总有个声音让他要多宽容多担待,不要跟着小孩儿似地男人计较。

“说得也是,我一成年人何必跟智商,情商只有三岁的人计较?我就应该……”

忽而,咖啡地香味随着门缝隙飘散进来,莫朗月不适地皱起鼻子,刚想发作便见何沐凛端着一只木质托盘朝他走来。他笑眯眯地将托盘放在桌上,随后倾身靠在他耳边说了个老梗:“先生,coffee,tea,orme?”

听闻这句话,不解风情的莫朗月莫二少皱着眉头拒绝:“都不要!”

若是其他人听到这句话要么一笑置之,要么哭着从他地办公室跑出去,但这个何先生显然不是“其他人”,也不是“一般人”。他听到这句话地第一个反应出乎与众不同,那就是……走到莫朗月身后,倾身拥住他,附在他耳旁吹着气:“照总经理的意思,那就是全部都要?好的,我立马去办。”说着,他便将莫朗月横抱出办公室,大步向着楼下进发。

星夜陡临,莫朗月瘫坐在自己的房间内,无论怎么想都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跟这个厚颜无耻地男人搅在一起,还签下为期三年的合租协议。他越想越觉得亏,却又不知该从哪里向他讨回。

“’小月亮’,该是时候睡觉了哟。”何沐凛换上一身灰蓝色的居家服,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笑盈盈地看着他。

“知道了……”

莫朗月一边应着,一边朝自己房间挪去。当他换好睡衣这般上床休息之时,却陡然发现何沐凛竟然早就躺到他的床上,手里拿着一本烫了金边的书津津有味地看着。

“你……你不去客房睡,跑到我房间想做什么?”他充满戒备地望着床上的男人,神色有些慌张。

“根据我们的协议第三条第十二款,我有权利且有义务睡在你的身边。”何沐凛放下手中的书,拍拍他身侧的枕头:“放心,今夜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看他一派真诚模样,莫朗月感觉自己又被蛊惑了,他咽咽口水,慢步挪到床边,翻身上床而后迅速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晚安,我的‘月亮’。”何沐凛关上台灯,躺在床上侧身将莫朗月搂在怀里,之后便安心地睡过去。

☆、同住日常

温热的落在他白皙的额头,何沐凛修长的手指沿着他柔和的面部线条尽情描摹:“朗月,虽然你已经忘了我,但我还是回想以前那样爱着你,永不离弃。”

“……说什么永不离弃,但时候还不是随意丢弃我而去,我才……才不会再相信你……”

就在他准备下床准备早餐之时,原本正在酣睡之中扽人忽而开口说话,何沐凛惊愕地回望着床上的男人,神情中带着齑粉不可置信。他急切地奔回床边,激动地抚摸着他的面庞:“朗月,朗月!你……你想起来了?你……都还记得?对不起,我……”

“唔,吵死了!今天是星期六叫我干什么?”

话说这莫二少爷瞧着什么都好,就是起床气委实大了些,而何沐凛的呼喊声正好惊断了他的美梦。他一怒之下抓起身侧的枕头狠狠一丢,随后又跌回床上继续呼呼大睡。

原来是在做梦?何沐凛看着手中的枕头,无奈地摇摇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喜欢别人打扰。但……你刚才的话真的只是我的错觉?”说完,他将枕头丢回穿上,深深地看他一眼,放轻脚步慢慢走出房间。

“呼呼……我当然是在骗你,只有你才会当真,呆子!”莫朗月闭着眼睛说出这句话,而后翻了个身再度陷入深睡之中。

可惜他没睡多久便被床头的铃声惊醒,莫朗月不甘不愿地帧开酸涩的双眼,伸出手摸索着将闹钟拿在手里,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将它丢到更远的地方,然后继续蒙头大睡。

早饭的香味顺着卧室的门缝飘散进来,若是寻常人问道这味儿早就一股脑地从床上爬起来奔到厨房看个究竟。可莫二少爷何须人也?他对床的眷恋可是任谁来了都无法动摇。因此何先生用这种方法请他起床,那绝对是一个大错误。

“‘小月亮’,起床吃早饭了?不吃早饭可不是好宝宝!”

何沐凛端着一碗香气四溢的皮蛋瘦肉粥,以及几碟可口小菜出现在卧室门口深情地呼唤着心爱的他,可屋内的人却丝毫不为所动,依然陷在被窝里连头都不愿意抬起来。

何沐凛在门外等待许久也不见他应答,心里不由得有些着急。他抬脚踢开房门,刚一迈腿,便瞧见一只枕头正向他极速飞来。他堪堪闪身避过,将手里的食物哥在一旁的方桌上:“宝贝儿,大清早就乱发脾气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如果是别人,我肯定不会乱发脾气。”莫朗月掀开被子 ,怒气冲冲地瞪着害他做了一夜春梦的男人:“但是你的话……呵呵!”

“你可是还在生气?”何沐凛走到床边,半蹲下身凝视着他:“你的脸这么这么憔悴?可是昨夜没有睡好?今晚我还是……”

“不必了!”

还没等他说完,莫朗月变黑着脸打断他的话。他猛地掀开被子,倾身下床走到他身边,言辞恳切地开口:“何先生,我作业认认真真地想了很久,还是觉得不太好。你看要不我们那个协议就此作废?你若是需要别的,我也可以补偿你。”

“’小月亮’,你刚才不应我就是再想这个?”何沐凛微笑着起身,一把将他横抱起来:“你瞧你,果然是昨夜没睡好,今天一大早就在说胡话。你还是去梳洗下,说不定能让自己清醒些。”说这沐,他不顾在怀中死命挣扎的莫朗月,自顾自地将他抱进浴室,并随后将门反锁。

“我去,你又想来那一套?”莫朗月挣扎起身,抬脚猛地踢在何沐凛胸口,却被他用蛮力狠狠地压进浴缸,被迫喝了几口洗澡水。

何沐凛抬手擦尽脸上的水珠,松开衬衫上的纽扣:“宝贝,我只想让你好好洗个澡,如果你想干别的,我随时奉陪!”

“就凭你!做梦!”莫朗月翻出浴缸,面上的水珠随着他面部的线条缓缓向下滴落:“那天晚上只是我一时不察,若动起真格,谁输谁赢,还真未可知!”他一面说,一面摆出架势:“你要同我打一场么?”

“不……”看到莫朗月这番模样,何沐凛回想起多年前的一幕,那时的他们也是因为什么也发生争执。彼时的莫朗月面容稚嫩,眼神却无比坚定,后来……他笑了一下,挥挥手:“我只是想你梳洗而已,不用摆出这幅架势来吧?”

“我还是那句话,别人或许不会,但是你……”

“我知道了……”何沐凛揉揉眼角,幽紫色的凤眼泛起水光,低垂着头慢慢推出浴室。

“这家伙……这么喜欢哭的吗?”

一股莫名的疼痛感涌上心头,莫朗月烦躁地揉着额角。自从这个男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他生活中后,他感到自己原本规律的生活好像都被打乱了。而且……他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同他见过,但就是无论这样也回忆不起有关他的一星半点……

“算了,还是先就这样,等到日后想出更好的办法再说。”莫朗月口中喃喃,“兴许那家伙会自己离开也说不定。”

“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何沐凛从门缝露出半张脸,带着别样的模样扫视着莫朗月的身体线条:“‘小月亮……你会需要我的时候,特别是……”他喉结难抑地上下滚动:“夜深人静的时候……”

“喔……那还真是多谢你了。”莫朗月嘴里含着牙刷,不耐烦地回头:“可以请你暂时不要打扰我好吗?等我整理完毕后再谈。”

“可以,当然可以!”何沐凛笑得眉眼弯弯,“宝贝儿,有事情随时召唤我,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

莫朗月长舒口气,朝他挥挥手:“知道了,你先去忙别的吧?”

“好的,请你别忘记昨夜答应我的事儿哟。”何沐凛轻轻地关上浴室的房门,随后乖巧地坐在卧室里等他整理完毕。

怎么感觉像多了个爹一样?莫朗月无力地翻了个白眼,随后加快手上的速度,心里默默祈祷这样的日子可以快点结束。

临近十点,莫二少爷才在自家秘书的贴心服侍下迈出家门。他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看看自己身上的休闲 Polo 衫,再看看对面男人身上与他同款的不同色的衣服,不爽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何先生……”

何沐凛闻言,眼泪汪汪地转头看着他:“不是说好了要叫我沐凛的么,怎么又叫我何先生?呜呜呜……难道我真的……”

“沐凛。”莫朗月是在受不了他这副样子,不得不沿着他的说法,叫他的名字:“我们今天究竟去哪儿?是要去公司,还是去哪里游玩?”

“今天是星期六,去公司干什么?”何沐凛发动轿车,“今天带你去买些东西。”

“我看不必,要买什么我自己去就可以。不需要劳您大驾。”

莫朗月兴致缺缺地应道,将头转向另一侧专心欣赏起车外的风景。忽而,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他猛然回头见何沐凛又作出那副可怜兮兮的神情,顿感不好。

“怎……怎么了?我说的不对。”他试探着发问。谁知不问还好,他一问对方就趴在方向旁上大声“哭”起来,“哭”声之大震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你就算讨厌我,也不能……怒能拒绝我的好意啊……”何沐凛趴在方向盘上,“抽抽噎噎”地说道:“我也只是关心你而已,你看冰箱里空空如也,就不担心会饿肚子?”

“我一向都在别的地方吃饭,所以空不空的,我也没注意。”莫朗月满脸尴尬,他抬手拍拍对方的肩膀:“你放心,我饿不死的。”

“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饿死。不过有些东西是必须要去买的……”何沐凛抬起头,那张俊美至极的脸上半点泪痕也无。他倾身附在莫朗月耳边,伸舌尖舔舐着他的耳廓:“有些东西是可以省略,但有的是怎样也避免不了的,不是吗?”

莫朗月听出他这句的弦外之音,他的面色又白转红,再转青,接着又转红,这样来回好几次后,他才假装镇定地将头便向一旁:“哼,就当你说得对,那还不快开车去?”

“遵命!”

听到他这句话,何沐凛随即喜笑颜开,随即发动汽车,向着目的地进发。

而莫朗月则合上双眼,靠在椅背上补起眠来,这次的梦中不再像昨夜那般激烈且缠绵,反倒是回到了十余年前的少年时代。梦里的他正是年少之时,他身侧的那名青年面庞模糊不清,只从他们亲密的姿态里能窥见一二不寻常的东西。彼时的他笑得很是开怀,那时现在的他绝不会拥有的东西。

☆、一同逛街

何沐凛将稳稳地停在地下车库,他解开安全带,倾身在身侧的男人面上烙下一吻,随后解开他身上的束缚,将他拥入怀中:“宝贝儿,我们到啰!”

“到?到……到什么到?你要倒车?”莫明月恍惚地睁开双眼,乍见眼前的被薄衫包裹的健美胸膛,忍不住伸舌舔了一口:“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唔……”何沐凛用手的动作骤然收紧,他哑着嗓子拒绝:“不行,除非你……”

“除非我什么?”

莫朗月懒懒地扬起头。幽暗的地下车库里,唯见他淡金色的眼曈因困倦而泛起水光。何沐凛心头一动,低头印上他的唇,探出舌尖在他口腔中一顿乱搅。莫朗月刚从那场旖旎的梦中醒来,一时间根本无法召架他的热情。他抬手拼命抵着他,气喘吁吁地盯着在他颈侧作怪的男人:“你……你不是说要去买东西?怎么……怎么干起这事儿来了?”

“喔?你到是说说看,我为什么不能和你做这事儿?”何沐凛轻咬着他的颈侧,“我们的合同里可是明确说过,乙必须要满足甲方的任何需求,这里自然也包括……生理需要……”

“就算如此,这里也太窄了点……等等……”莫朗月白净的额头满布青筋:“你刚刚说什么?谁是甲方?谁又是乙方?”

“那还用说么?”何沐凛的手缓缓下移,“当然我是乙方,而你……永远都是我的甲方。”

莫朗月被着微妙的情话弄得面色绯红,他高扬这头,躲避他的亲热:“你说的我都记得,到那时这里真得不是做这种事儿的好地方……”

“……的确有点窄,下次还是将开另一辆出来好了。”何沐凛整理好衣物,将他揽在怀里,打开车门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等等,你……就这样带我去购物?”莫朗月横躺在他怀里,手指着前方:“虽说你这人脸皮厚,当然我也并不是个害羞的人。但我家在这儿还是颇具名望的,所以请你将我放下来好不?”

“如果我拒绝,你有打算怎样?”何沐凛歪着脑袋,笑呵呵地看着他,一脸“我就不照办”的模样。

罢了,适当服软方为真君子也!莫朗月一脸无奈地在亲了亲他的脸颊,对方瞬间喜笑颜开地将他放下,握着他的手,一同走出地下车库。

待到俩人肩并肩,手牵手地来到商场时,周围莫名聚集了不少围观群众。莫朗月不适地揉揉额角,从裤兜里摸出一只眼镜盒,将里面的墨镜带到脸上,松开何沐凛的手,越过人群独自朝前走去。

俩人的出现使得这件不大的商场顿时热闹起来,正在购物的人群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对这俩人评头论足起来。

“诶,你看到没,刚才那个好像是莫家的二少爷莫朗月。”

“看到了,看到了!哇涩,真人就是比照片好看!不,不对,是漂亮得无人能及!”

“的确是这样。不过他好看是好看,但是身材上差了点儿,比不上他身后的那个高大健美。”

“是啊,是啊。你瞧瞧那胸肌,啊……人家要流口水了!”

“瞧你这幅gay里gay气的样子,眼睛里的光都快要把别人射穿了!我说你就是看得上他,他肯定瞧不上你!”

“瞧不上就瞧不上,我只是喜欢他那俊俏的脸蛋儿,还有……身材而已。”

“说了这么老半天,你们没发觉后面那位帅哥的脸,有点像外国人吗?”

“他的五官确实跟我们不太一样,但也不能随便说别人是国外的。照这个逻辑,合着新疆那块儿的都是外国人?”

“我可没那意思,我是觉得说不定这位帅哥是个混血儿,而且是我国同俄罗斯的混血儿。”

“你怎这样觉得?难道是因为他的大鼻子?别搞笑了,外国人的鼻子都是这样又高又挺,此处特指西方人。”

“我也说不准,但我去过俄罗斯,觉得咱们的北方邻居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是别的国家的人身上所没有的。”

“什么特别气质,我怎么没发现?那次可是我跟你一起去的,怎就你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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