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可是他这次好不容易才现身,若是让他逃了,我怎么对得起……”
“你好好活着便是对得她!”
莫朗月一声怒吼不仅成功地震住莫朗星,也将自家父母的注意力转移到这旁。好在他们只匆匆扫了一眼,便又回去同缪家的几位攀谈起来,并未过多在意。
莫朗月收回视线,看着眼中泛起泪光的莫朗星叹了口气:“呼……朗星,你听着,不管那时发生了什么。现在这个人是来谈合作的,所以你千万不能冲动,明白吗?”
“我若是不明白,早就冲上去将他爆揍一顿,以泄心头之恨。”他挣开莫朗月,将身上重新打理一番:“二哥,我上去看看。你放心,我只是去看看而已。”说完,他将面具重新戴回脸上,收压制住内心奔涌的波涛大步跨上高台。
“真是的。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没能走出来?”莫朗月忽然自嘲一笑,“我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自己的事儿还一团乱麻,就不要费心去管别人的闲事儿。”
“自己的事儿怎么能算是闲事儿?”何沐凛手拿着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他:“来,这是我自己公司研制的红酒,名字叫‘情有独钟’。你尝尝看,会不会找到那种特别的感觉。”
“说是‘情有独钟’,可我却一点也没感觉出来。”莫朗月呷了一口,被它酸涩的味道刺激得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你这酒做得这么难喝,真的会有冤大头去买?”
“那是因为你喝酒的方式不对,应该这么喝才对。”他举起酒杯,饮下一大口,而后扳起莫朗月的脸,用舌头撬开他紧闭的双唇将酒液全喂入他口中。
“咳咳,你……你发什么疯?”
莫朗月忽然窜起的味道弄得呛咳不止,他有些苍白的脸色因咳嗽而重新变得红润,那双淡金色的眼瞳泛起柔柔水光,刺激着何沐凛的一切感官。
“我这不是发疯,这是想讲正确的喝酒方式交给你而已。”他将红酒倒入嘴里,朝莫朗月走了几步:“我们继续吧,我的小月亮。”
“呵呵,你要发神经请去找别人,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莫朗月用手帕擦拭唇角残留的液体,翻了个白眼飞速地逃离他的视线范围。
“你好像玩得很开心啊。”何沐寒黑着脸站在自家二弟身后,“你只顾着追求你的美人,是不是忘记我们此行的目的为何?”
“当然没忘。”何沐凛将酒杯放下,坐在椅子上狭促地看着他:“但我再怎么乱来,倒比你美人没追着,反惹一身骚来得好。”
“说得好像你不会这样一般。”何木林取下脸上的银蓝色面具,望着渐渐散去的人潮:“走吧,还留在这儿干什么?别指望美人儿辉眼泪汪汪地挽留你,他现在这在安抚他三弟呢。”
“他们是一家人,他不安慰谁去安慰?”嘴上虽说这贴心的话语,但行动上却完全不是一回事。何沐凛泄愤般地摘下面具,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你嘴上揶揄我,实际上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何沐寒掏出香烟点燃,吐出一口烟圈,透过腾起的烟雾望向远处那人模糊不清地面庞,随后将外套穿在身上,阔步离去。
天将晓明,莫朗月看着身侧沉睡地弟弟,对他日后和那人相处有些担忧。莫朗星素日里虽然冷淡了些,但这某些事上还是有点过于执着。且不论那人是不是当年那是的罪魁祸首,但看他今夜过于激动的神色就……罢了,事情已然到了这步,且先走走看吧。他翻了个身,将他搂在怀中,接着睡去。
☆、钓鱼
那晚的宴会结束后,莫朗月以好久没有同家人见面,要睡在家里为由,果断拒绝了何沐凛别有深意的邀约。自那之后,他也很少再同他联络,就像自此从他的世界中消失一般。
说消失也不是很准确。何沐凛端着两杯新泡好的碧螺春,慢步走到莫朗月办公室前。他立在门口,透过旁边透明的玻璃窗悄悄大量他面上的神色。
见他一心直筒对面的莫朗星聊得开心,一点儿不在意屋外的动静。他面色顿时变得又黑又沉,一股股骇人的黑气从他身上不断冒出。几个好奇的家伙伸长脖子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却被他身上散发出的骇人气息吓得不清。他们抱紧怀中的文件资料,连滚带爬地逃离开来。
一时间,总经理办公室周边方圆五里之内,无人敢于靠近。而此刻前来送文件的曾雅兰恰好慢慢走近,她立在何沐凛身侧,好奇地打量着他:“你怎么了?不是说要送茶吗?立在门口干什么?”
“我本来是想去送茶的。但是……总经理现在应该不需要了吧?”他垂下头,眼中闪动着泪光:“我是不是很没用?以前轻易能做到的,现在却只能使他徒增厌烦而已。”
“你要是这么没信心,早点滚回瑞士比你在这里自怨自艾强上百倍。”曾雅兰不屑地看他一眼,随后抬手猛烈地敲击着门板:“莫朗月!你别在里面过我装死!再不开门,姐姐我可就要破门而入了!!事先说明,修理费概不负责!”
说完,她抬起右脚在门上猛地一踹,大门应声倒地。在屋内俩人惊诧的目光中,她抱紧怀中文件,狠狠地摔在桌上,而后爽快地丢给莫朗月一个白眼,转身大步离去。
“朗……总经理,朗星先生你们的茶泡好了。”何沐凛目瞪口呆地望着他潇洒离去的身影,他端好手中的托盘将两杯茶水一一放在俩人面前。
“你来的正好。”莫朗月扶起鼻梁上的眼镜,正正脸色:“刚才我们俩正在商量一件事,你也来听听看吧。”
“我?”何沐凛指着自己,不明白他此言何意:“你们兄弟之间的谈话,让我一个外人来听,怕是不大好吧?”
莫朗月端起面前的茶杯饮下一口:“你不算外人啊?我可没说你是外人。”
“总经理,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何沐凛对他忽冷忽热的态度摸不着头脑。一连好几日,除却工作时间外,他都不肯主动和他联系。现在又主动邀请他加入兄弟之间的对话,莫不是想对他……虽说他相信他不会,可他的态度实在微妙,令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莫朗星见状立马上前打圆场:“何先生,我二哥的意思是想问问你这周周末有没有时间,他想邀请你和我们一起去玩。”
“邀请我去玩?和你们一起?”他幽紫的眼珠转来转去,总觉得其中有诈:“这是你们的家庭聚会,我一个外人去干嘛?”
“我又没说只邀请你一人去。”
莫朗月有些不高兴。这个男人怎么回事?那天晚上他的举动的确有些失当,想邀请他出去玩以做补偿,他却还……早知道就该把他一条踹倒西伯利亚的雪地里,让他在那儿挖一辈子的土豆。
“还有别人?”
“还有你的大哥,何沐寒。”说起这个男人。莫朗星的嘴角立刻下垂三度。不过他并没什么办法抗拒,因为这是父亲亲自下达的命令。
“他也一起?为什么?”不是他想当好奇宝宝,但这些从未接触到的信息让他一下子全部接受,这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
“何二少爷,你老人家是失忆了,还是被人打一顿导致失忆了?”莫朗月感觉自己的忍耐力快要到达极限,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沉声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去?不去?”
“去,当然去。宝贝儿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他勾起唇角,握上他的双手轻柔地摩挲着:“那你们定好地方没?有老人家在地方,不会是什么喝茶养生的好去处吧?”
“你说对了一半儿,至于另一半……”莫朗月抽出自己的手,抚平衣服上的皱褶,而后一屁股坐下,朝他挥挥手:“没其他事的话,你就先下去 ,记得时间是这周星期六早上八点,要是你敢迟到或是穿得邋里邋遢……那就请小心我的拳头,祈祷它不要落在你身上为好。”
“好好好,我一定准时到。”何沐凛美滋滋地应承下来,迈着轻快的步伐转身离去。
莫朗星端起茶杯假装饮茶,等到人彻底消失后,他才起身附在莫朗月耳畔悄声说:“二哥,你不会是真的想整他吧?在父母的面前,还是不要太放肆为好。”
“你放心,我不仅不会整他,还会对他很好很好,好到连我自己都受不了。”他伸了个懒腰,望着有头上的灯具笑得神秘:“接下来的一切,就不再我们任何忍人掌控之中。因为……有些事儿不说才是最为动人的。”
“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期待下,你当天的‘热情表演’了?”莫朗星举起茶杯。露出一个同他别无二致的神秘笑容。
时间犹如在飞行一般流逝着。这天,何沐凛破天荒地跟自家老歌同乘一辆车。他们并肩坐在最后一排,却彼此望着窗外的风景,谁也不肯理谁。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何铭洋看见这一幕,本想开些玩笑。但见他俩脸色实在太过难看,他也只好悻悻地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转回头坐在位置上打起盹来。
等他们赶到目的地时,莫朗月何莫朗星两兄弟早就支起钓鱼竿,一本正经地坐在小板凳上假装钓鱼。何沐凛一下车便瞧见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但碍于他家父母就在身边。他只好止住想要奔向他的脚步,立在原地远远地凝望。
‘看,再看,再看你就要变成一尊‘望妻石’了?”何铭洋跳下车子,笑嘻嘻地打趣道:“堂兄,‘嫂子’的父母都被大堂兄引走了注意力,你还不……”
他话音还未落下,就见何沐凛风一般奔到莫朗月身边坐下,而后拿起一根钓鱼竿,装模作样地钓起鱼来。
“堂兄的性子还真是急躁,我都还没说完他就急慌慌地过去,一点也不顾及大堂兄的心情,真是……”他无奈地摇摇头,拿好钓鱼工具朝着聚集在一起的几人走去。
莫朗月原本正在打瞌睡,腰间忽然而至的温热感令他猛然惊醒,他转过头掀开眼皮一看,有气无力地说:“吓我一跳,你怎么不打招呼就在我身旁坐下?还以为那个狗胆包天的家伙还对我动手动脚……”
“除了我以外,还有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赶在你父母眼皮底下对你……”他一边说,一边朝他衣内探去。
“别,我的腰还疼着,你就不要乱发情好不好?”莫朗月红着脸推开他,差点儿将自己身侧的鱼竿打翻在地。他嗔怪地看他一眼,埋怨道:“你老人家的精力无限,可我年纪大了,经不住你这番折腾。”
“经不住?可你昨夜明明……唔唔唔!”
莫朗月拿起小桌上的一块茶点塞进他的嘴里堵住他还未说出口的话语。何沐凛趁机弯下腰将点心反塞回他口中,他俩就这样你来我往地持续了大半个钟头,直到其中一方经受不住,举旗投降。
“早知道你精力如此旺盛,就和你玩点别的。”莫朗月抬手将唇边的糕点渣子擦拭干净,“像你这样厚脸皮的,还是适合别的游戏。”
“喔?你要和我玩别的?容我提醒下,你的父母可就在不远处和我大哥聊天,你当真不害怕?”
“你都不怕。我当然奉陪到底。”他双手勾上他的脖颈儿,面上的笑容能融化千丈寒冰:“不过,你可别误会。我说得玩游戏啊只得可不是那种事儿,那是更新奇刺激的东西。”
更新奇,更刺激?何沐凛实在好奇。在他的影像里,莫朗月虽有些桀骜不驯,但总的来说还是个听话的乖乖宝宝。在他们相恋的短暂时光中,他也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奇怪癖好,除非……他面前的不是真正的莫朗月。
“小宝贝儿,你是生病了?不然这么说这样的‘豪言壮语’?”他将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我好着呐,不用你瞎操心。”莫朗月拨开他关切的手,正色道:“何二少爷,你究竟敢不敢跟我一起去,请给我一句准话。”
“去,当然去。只要是你刀山火海我也得往里闯!”
“好,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莫朗月温柔地看着他,既和善又亲切。
☆、“陷阱”
何沐凛不疑有他,乐滋滋地随着美人一道儿起身,像只小狗一样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快步疾行。莫朗月面上虽然还残留这几分笑意,但那笑容在熟悉他地人看来,却有些不同寻常。
俩人有说有笑地走了约莫二十分钟,眼前忽然出现一座树林。这树林眼瞧着倒也没什么奇怪地地方,但落在何沐凛眼里,却多了几分不一样地味道。
他转过身,温柔地看向莫朗月:“小月亮,你带我到这儿来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我从以前就听说,这里不仅是本省最好的钓鱼场所,还拥有国内数一数二的神秘森林。”
“所以,你带我过来只是想进入这座森林中探险?”他干校两声,一把抓住他的受将他往回拖:“这座森林古怪得很,里面说不定有吃人的妖怪,我们还是早点会儿去吧,不要让他们担心。”
莫朗月挣从他掌间挣脱出来,立在原地望着他笑得“温柔”:“何先生,你这样子一看就不好惹,有哪个妖怪敢来吃你啊?当然,像我这样看起来面无二两肉的,它们也不会喜欢。因此,这座森林对我俩来说,是非常安全的。”
“就算真安全,我也不想去!”何沐凛对这座森林排斥到极点。他不由分说地拉着莫朗月想要离去,而莫朗月自然不会乖乖就范。他们这样你来我往地追逐开来,不一会儿就自发地进入这走森林中,消失在重重树影间。
等何沐凛彻底回过神来时,他早已进入森林多时。而莫朗月恰巧在此时不见踪影,令他心中莫名不安。
朗月他执意要来这里,莫不是想起什么来了?他环视着这片幽暗诡异地林子,独自缓缓前行:结合他近日的种种表现来看,的确很有可能。还有他那晚莫名其妙的话语……若真如此的话,那便得费上一番功夫,才能令他满意。
走着走着,一阵温柔的歌声忽然闯入他的耳间。他停住脚步,凝神仔细听了一会儿。在确定是莫朗月的声音后,他才抬起脚朝着歌声的方向小跑着而去。
“你眼中的深意,我都能明了。我心里的话语,你都能听到。这是我们之间独有的默契,别人永远也理解不了。正是这种无法言诉的微妙感觉,使我愿意如飞蛾一般扑向你那虚无缥缈的爱意,直到最后被你的火焰灼烧成灰烬,也无怨无悔……”
何沐凛顺着歌声的来源寻到一处湖边。他气喘吁吁地靠在树干上,抬头四处张望,却没能发现莫朗月地身影。奇怪,歌声就是从这里发出的,为何却没看见他人在何处?难道这里埋伏着什么坏人,将他绑走了?
若是如此的话……冷汗从他额间不断滚落,他摸出手机正想拨打报警电话时,歌声再度从他头顶的方向传来。何沐凛一惊,仰头向上方看去,只见莫朗月毫发无伤地坐在树枝上,他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的湖面,继续刚才的歌谣:“但你怎忍心将我遗弃在虚空之中,独自面对那些风暴?你可知我的心伤痕累累,无力再去负担你沉重的爱意。只好任由自己沉溺在那湾初遇的湖底,直至生命终结……”
沉重哀伤的歌词,一点也不适合爱闹爱玩的他。何沐凛此刻的心情颇为繁杂,他靠在树干上仰视着机械歌唱的莫朗月,安静地等待来自他的最终判决。
“你来啦。”他仍端坐在树枝上,连个余光也不肯赏给他:“刚才的歌,好听吗?”
何沐凛愣愣地看着他,答道:“当然好听。只要是你,什么都好。”
“你喜欢就好。”莫朗月从树上跃下,“这首歌是根据我朋友的爱情故事想到的,还没来及的起名字。你说,起个什么名字才好?”
“名字?什么……什么名字?”何沐凛如梦初醒。他晃晃脑袋,站直身体,望向他的眼神充满逃避的情绪:“你是说这首歌吗?抱歉,我刚才在想别的东西,没太听清你究竟唱的什么?”
“有时候,我真不知你是真傻,还是在装傻。”他脱下脚上的鞋子,踩着湿润的草徐徐向前:“瞧你刚才那样子,我还以为你会问:‘你说的那个朋友,究竟是不是你自己?’而你却没有这样问……不过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啊……”
“不要说得好像很了解我一样!”何沐凛猛然上前,一把将他抱在怀中:“对不起,朗月。当年是我不好。确如你所说,我是个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家伙。若是当年我更坚决一些,是不是我们就不用分开?”
“这世间没有什么如果,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就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莫朗月试着从他怀中挣脱,却被他牢牢锁在怀中动弹不得:“松开,你这样一点儿也没有当年果决离开的模样!”
“不送,不送,这辈子都不松!”一股愤懑不平的感觉从他心底蔓延开来。他委屈巴巴地将他锁在怀中,按住他的后脑勺:“朗月,你总是在说我狠心?可你呢,你的心不比我狠?”
“说起狠心,你才是独一份,有什么资格说我!!”莫朗月一声怒吼,从他令人窒息的怀中用力挣脱。他整理好衣服的皱褶,穿好鞋子,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我承认在心底还残留着你的影子。在那晚认出你以后,也没有狠心拒绝你的示爱。只是’这场不该的爱情,已经到了到真正说停止的时候了,希望你能真正将我放下,从此开始新的人生。”
听到这句话,何沐凛却忽然松懈下来。他耸耸肩笑着对他说:“你瞧,刚才我还在说,你的心比我狠上百倍,现在不就应验了吗?”
“我的心若是不狠,是无法独自生存下去的。”莫朗月面上神色如常,听不出他话语里几分为真,几分是假。
“可你不需要如此。”何沐凛从身后抱住他,“朗月,你不需要这样。尤其是对我,你的姿态能不能稍稍放软些?不要像个刺猬,这样……我很为难。”
“刺猬?好啊……”莫朗月转过脸,阴测测地说:“方才我还在想,是不是就这样原谅你算了。但我忽然又觉得如果就这样简单地说原谅,实在是对不起我自己。所以……”
“所……所以什么?”
“我刚才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想了一通。或许你说得很对,我也能理解你当年的难处。从这点来讲,我不会过多地为难你。”
莫朗月仰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睁开他地怀抱,独自往前走去。何沐理解见状立马跟上前。他走在他身侧,小心翼翼地观察者他的面色,开口问道:“朗月,你还是说清楚吧,你这样憋着一半儿不说,让人挺难受的。”
“没什么需要说清楚的。”他脚步越走越快,想要将身侧的男人甩得越远越好。
“可你刚才的话太能影响我了,要是不说清楚,我会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我要是睡不着,就会起床去给你做饭吃。到时候不管是不是早上,我都会想办法给你灌下去。”
这家伙……竟然敢威胁我?莫朗月停下脚步,看着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你不要着急,等到今夜你就明白了。”
今夜?何沐凛困惑地直眨眼,实在想不到今夜地他会想到什么来惩罚自己。不管了!他烦躁地抓抓自己地头发,紧追着莫朗月地脚步,匆匆跑出这片初遇的森林。
月升日沉,何沐凛开车载着他和莫朗月向着公寓出发。一路上,莫朗月自顾自地仰靠在后排地被子上闭目养神,全程没有跟他说过一个字。他原本就忐忑不安地心情。一下沉到谷底。车内地气氛尴尬而沉默,他猛踩油门,将轿车开出赛车地气势,也不管等会将会有怎样地罚单等着他。
一番波折后,俩人终算顺利回到公寓。晚饭过后。莫朗月独自坐了一会儿,就去浴室熟悉自己。听着房间内“哗哗”流水声。何沐凛端坐在沙发上,眼睛却飘香浴室的方向。
不一会儿,莫朗月从里间慢腾腾地挪出来。何沐凛转头一看,猩红色地液体不自觉地从鼻腔内滑落,心跳如鼓声般躁动起来。莫朗月挑眉看他,而后一屁股坐到他腿上,尽情地撩拨他。
“朗月,你这身睡衣是不是太透了点?”何沐凛松开他,气喘不定地发问。
“透?我不觉得。况且我也不是穿给你看的。”莫朗月冷笑一声,从他身上站起来:“我出来是想告诉你一声,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分床分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再回到我的卧室里。”
“可是我……”
“没有可是。何先生,请你好自为之。”莫朗月冷冷地回视他,随后大步回到卧室,将门狠狠关上,没有再理会他。
何沐凛立即扑上前去,像小狗一样拼命抓挠着门板。而屋内地人依旧纹丝不动,不愿意再收留他这条可怜的流浪狗。
没办法,今夜就先将就一晚吧。他认命地垂下脑袋,机械地挪动脚步,往另一间卧室而去。
☆、“好主意”
自那日起,类似的挑战便不断出现在何沐凛的日常生活中。有时他正在和别人通电话,莫朗月瞧见了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抱着他一阵猛亲。等到他性致高涨时,他又擦擦嘴像个没事人一样,拍拍屁股走人。有时候他又会变现得特别冷淡,任他如何撩拨就是不肯配合他一起“演出”。但更多的,还是像现在这样。明明是他先动的手,却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看了真令人火大。
何沐凛黑着脸,瞪着身下正在煲电话粥的某人。其实他抱着手机跟别人聊天倒也没什么值得生气的。但他的脚……可不可以不要再蹭他的腿!再蹭下去,他可保不齐会不会擦枪走火。
而作出此番行径的罪魁祸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舒服地斜靠在沙发上同自家三弟上演绝世兄弟情:“小星星,咱们俩谁跟谁?这点小事二哥一定会帮你办到。要是办不到……那我就提着头来见你,如何?”
莫朗星被他的话语逗乐了,他眼角含笑地说:“二哥,你办事从来都很周到妥帖,不会办不成的。”末了,他在补充道:“再说,这件事说起来也是一件小事,哪儿有完不成就要提头来见的道理?”
“小星星,那只是一句玩笑话。你还真想让我提着自己的脑袋过来?那也太残忍了吧?”莫朗月仰起头,瞥了眼何沐凛的面色,转个身继续聊:“说真的,你这次应该是认真地在考虑这件事吧?不然也不会让我去准备那些东西?那姑娘可不是一般人,要是你老哥我准备的人家不喜欢,你可不要怪我。”
“二哥你虽然不喜欢女孩儿,但你一定能准备出能令所有女孩的都喜欢的东西。”
听到这话,莫朗月满脸疑惑地发问:“你这是什么逻辑?好好好,谁让我是你亲亲二哥呢?不管怎样,我都一定会让你和她同时满意。”
莫朗星见他终于应承下来,心中顿感十分欢喜:“那就多谢二哥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好的,回见。”
直到耳边传来终断通话的”嘟嘟“声,莫朗月踩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将视线移向面色越来越黑的何沐凛身上:“小哥儿,刚才谁得罪你了?你黑着脸是想去当包公吗?”
“除了你以外,还有谁敢这么对待我吗?”他说着地下身子靠在他耳边低语:“只要能讨你欢心,真让我去当包公也行啊。仔细想想看,日审阳,夜审阴好像也挺有趣的不是?”
莫朗月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脸皮厚太过自信。真让你去干包公的伙计,你怕不是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啰!”
何沐凛疑惑地皱眉:“有那么可怕?”
“没那么可怕?”莫朗月挑起眉头,“我记得某一年,你非缠着我给你讲什么包公探案的故事。刚讲了个“乌盆记”你就吓得直嚷嚷,让我不要继续。我还是第一次见你那般惊慌失措的样子,回想起来,还真是有趣的很。”
这话令何沐凛的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他激动地看着莫朗月朗声道:“朗月,你……你还记得我们年少时候的事儿?那是不是……”
“记得又怎样?”
忆起年少之时的甜蜜,再比对那时候他的冷酷决绝,莫朗月心中原本逐渐消退的恨与埋怨又渐渐复苏。他冷着脸猛地将他一把退远,而后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离开。
糟糕,我刚刚怎么问出那句话?何沐凛无力地看着他园区的背影,脱力般跌坐在沙发上将脸埋在手心,默默地骂自己刚才的愚蠢。
“我跟他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他抬起头茫然四顾,这间不大的公寓到处都是他生活过的痕迹,就如同他的心一般早就被他的身影填满,再也容不下其他。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他瞒着父母偷偷回到中国,绝不是为了这样!可他一时有想不到何事的办法来解决此事,也找不到有谁能帮助他。
忽然,一阵笑脸浮现在脑海中。他急忙掏出手机按下他的电话:“铭洋,你在哪儿?”
“我在哪儿?当然在瑞士啊。”何铭洋轻佻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令他忍不住想将他揪出来打一顿。
“你最好跟我说实话,否则……”他压低声音说了一个字,另一头的何铭洋立马认真起来。他坐直身体,对自己堂兄的霸道毫无办法:“堂兄,你要我帮你就直说,干嘛还威胁我?”
“哼,不跟你来硬的,你会认真?”何沐凛对他吊儿郎当的态度很是不满,“我问你,你那晚是不是拍了照片?”
“哪晚?就是莫家举办联谊会的那晚?”何铭阳抓抓脑袋,困惑极了:“你就这么肯定我是在在拍你们?万一是别人怎么办?”
“不怎么办?”何沐凛摸出一根香烟点燃,缓缓吐出一口烟气:“你小子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如果你拍的是别人,早就准备揶揄我们,顺便还要夸夸那晚的姑娘们有多么精致迷人。怎可能像现在这样,跟吃了黄莲的哑巴一样,连个屁都不放?”
“堂兄。放屁这话一点儿也不文雅,莫先生听了可不会开心。”
“我就这样子。他知道我就一个粗鲁且不修边幅,绝情绝义,刻薄寡恩的家伙。在他面前,我也从来不掩饰什么。”他取下嘴边的烟头,将它狠狠摁在烟灰缸中:“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不用我再提醒。若是做得好,我会跟叔叔好好夸夸你,若是做得不好,那你就洗干净等着吧!”说完,他便匆匆挂断电话,等待着“惊喜”降临。
“朗月,诚如你所说。我是个自私又胆小懦弱的家伙。但这一次,无论要使用怎样的办法,我都一定要将你重新追回。”他仰靠在沙发上,双眼的光芒忽明忽灭,一如他此时焦灼难定的心跳一般。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何沐凛期待的“惊喜”并没有如期降临。正在他怀疑何铭阳那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时,莫朗月电脑上弹出的新闻立即引起了他的兴趣。
“呵,真有他的,尽让想到有这种办法来帮助我,要是不成的话,他真就得小心自己的屁股!”何沐凛匆匆浏览完,随后像个没事人一样缩回沙发上,佯装正在欣赏电视里“精彩”的节目。
莫朗月梳洗完毕,穿着睡衣拖鞋回到办公桌前。他正准本打开电脑处理今天还没完成的工作时,何沐凛猛然扑过来,拉着他的手情真意切地说道:“朗月,你今天也很累了,剩下的工作还是明白再继续吧。要是累病了,我会心疼的?”
莫朗月带着疑惑地眼神看他一眼,抽出自己的手打开笔记本。一条带有爆炸标题的新闻瞬间弹出,配合着一张暧昧不清的照片,令它的真实性立马可靠起来。而新闻主角莫某人则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他只粗粗地扫了一眼内容,便将网页关掉。而后点开文档,若无其事地继续手上的工作。
何沐凛见他这幅反应,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悻悻地坐回沙发上将目光聚焦在无趣的电视节目上,心中将何铭洋从头发丝道脚趾头鄙视了一万遍顺带思考者好如何惩罚这个办事不力的小堂弟。
“你刚才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一点也不惊讶?”莫朗月抬起头,看向挺直身板的何沐凛。
“啊?宝贝儿,你说什么?我没听清,麻烦你再重复一次好吗?”何沐凛慌忙回头,目光却不敢同他对接。
“哼,你果然还是老样子没变。”他将笔记本重新合上,漫步走到还在装傻的何沐凛身边:“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而我的脾气如何,你也是知道的。我本来打算在考验你几天,就结束这次单方面的惩罚。却没成想,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沉不住气。”
“朗……朗月,你的意思是……”
“我刚才的意思你没听懂,还需要我再重复一次?”他挑眉看着身侧一脸懵然的男人,“何沐凛,你的理解能力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我不是……我是害怕自己想错了……”何沐凛端坐在沙发上,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儿一样:“那你现在也是这样想的吗?”
“现在跟我想怎样想没什么关系,要看我和你的父母是怎样想的。”莫朗月说完就从沙发上站起来,抱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慢腾腾地挪回卧室。
糟糕,这么说的话……何沐凛头疼地仰倒在沙发上,陷入无边的苦闷之中。这些天,他为了改善同莫朗月的关系可谓绞尽脑汁,结果却忘记那一茬。完蛋……全完了……他从沙发上徐徐坐起,低着头思索一阵,随后大步流星地回到侧卧,开始认真地思考如何应对自家父母的拷问。
☆、家人聚首
这条新闻的传播速度快得惊人,快得远超出俩人的想象。没几天功夫,远在瑞士的何伟成夫妇便得知此事。俩人起先以为是自己的恶作剧,并未多加理会。直到大儿子从中国归来,将自己弟弟莲日来的行径一一如实相告,夫妻俩才觉得事情的严重性远超他们的想像。夫妻俩一合计,决实于两日后坐私人飞机去往中国,彻底搞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而在另一头,莫家就显得相对平静许多。莫朗月夹起一块方糖,优雅地丢进怀中并轻轻搅动,红茶的香味瞬间充斥在他整个鼻腔。他端起小巧的茶具,眼睛却瞧着对面的父母,暗中同他们较着劲儿。
“朗月,这事儿你究竟打算怎么办?”阳思蔓放下茶杯,望着自己的二儿子:“我和你父亲虽受过很严苛的教育,但也不是什不开明的人。只是……”
“只是我做得太过分,还将这件事闹到网上使莫家容誉所损?”莫朗月将杯中的茶水慢慢饮尽,而后掏出手巾将嘴角的残液擦拭干净。
“哼!!你知到就好!!!”莫正邦端起面前的中式茶盏,如中饮水般灌进口中。他将茶盏重重地放在身上,朗声道:“那你倒是说说看,这个篓子你打算怎么补?”
补?补什补?要补也得找到捅娄子的人不是?”莫朗月耸起肩膀,表示跟自己无关。
莫正邦拄着拐杖慢慢站起,阳思蔓随即跟着一道儿起身。她伸手辅扶着丈夫,看着佯装一无所知的二儿子:“朗月,你喜欢谁我们管不着,可是这件事无论从那个角度,都必须要及时解决。”
莫朗月在面对他父亲的时候,还能来一番插科打诨,企图蒙混过关。可一旦轮到他母亲出马,有些事儿就不那么容易糊弄过去了。他叹了口气,猛地从位置上站起:“你两位放心,这件事可定会给你们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可是……这其中需要你们的参与才能很好地解决。”
需要他们参与?阳思蔓转了转眼睛,一下就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朗月,你是说对方的父母也知道了这件事,那他们……他们的态度如何?”
“他们的反映可是比你二老激烈多了。而且今日就快到中国,说想要和你二老见见面,聊一聊。”他摸着下巴,回想着何沐凛告诉他这件事时,面上的神情,那叫一个精彩万分啊!看得他整整十痛快至极!
“见面?见什么面?聊?有什么好聊的?他们不该和你们这两个当事人聊一聊吗?找我们做什么?”莫正邦转回身,学者他刚才的样子耸耸肩膀,一脸“不关我事”的表情。
阳思蔓将这幅样子,伸手在他肩膀上轻敲一记嗔怪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老头子你还有心思跟儿子开玩笑?要是因
为你搞怪将这件事搞砸,你看我这么收拾你!!”说完,她便强行推着莫正邦一路向着卧室而去。而莫正邦则一脸不情愿地随着她走,嘴里还嘟囔着:“小思蔓,你怎么老想着这个不孝子啊,我可是你心爱的丈夫啊?你怎么能如此绝情?”
阳思蔓听到他的抱怨,黑着脸转过后看他一眼。而后将他一把横抱在怀中,迈着小碎步将他强行抱回卧室。随着“砰”的一身巨响,大厅的大理石地面出现几条细微的裂痕,屋顶上的水晶吊灯也跟着摇晃了几下。莫朗月松开堵着耳朵的双手,抬眼看着屋内的惨象,心有余悸地咽咽口水,随后脚底抹油溜得无影无踪。
硝烟过后,莫家人有亲亲热热地聚在一起,面对即将来临的“外敌”。而何伟成夫妇则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中国。他们刚一下飞机,何沐寒随同何沐凛便上去迎接他们。
何伟成一见到何沐凛那张笑嘻嘻的面庞。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指着他高挺的鼻尖,怒道:“笑?笑什么笑?你这不孝子,做出这等荒唐事竟然还有脸敢笑得出来?”
“我有什么笑不出来的?”何沐凛将手搭在双亲的肩膀上,乐滋滋地看着他们:“我的父母为了我专程从国外飞奔回来,我为什么不能开心得笑一笑?”
“笑笑笑,乐死你得了!!”
何伟成嫌弃地拨开他的手。他牵起妻子阿芙罗拉的手,愤愤地进入车中,挥手让司机带着他们直接向着莫家别墅而去。
“啊呀,看样子这件事是善终不了啊,我亲爱的弟弟。”何沐韩吐出一口烟圈,邪笑着妄想他:“瞧父亲刚才那样子,你还是想想怎么赎罪才好。”
“不要着急,我亲爱的大哥。故事才写了一半儿,谁又知道结局完不完美呢?”他将身上的衣物仔细整理一番,而后钻进自己的车内,启动车子将何沐寒远远甩在身后。
何沐寒掏出口袋里的除味剂,将全身上下仔仔细细喷了一通。他望着前方深蓝色的车影,勾起唇角:“这故事不是才写了一半儿,而是早已快到结局。这件事,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才对,我亲爱的……二弟。”
正开着车在路上飞驰的何沐凛没由来得打了个喷嚏。他摸摸鼻子,摁开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小月亮,有事找我?”
“没事就不能找你?莫朗月的声音从另一缓缓传来。他翻了个白眼,调转方向说道:“你现在在哪儿?若是在公司的话,就快到华北路来一趟。这儿将要有大事发生,仅凭我一人之力恐怕控制不住这种局面。”
“这世间还有你做不了的事儿,搞不定的人?“何沐凛笑得格外开怀,他拨动方向盘将前方掉头向着华北路行进:“你倒是和我说说看,岸边战况如何?”
“战况?”莫朗月眨眨眼睛,“他们没打架,只是再干别的而已。”
何沐凛一愣神,差点儿撞上马路附近的一只路灯杆。他猛地踩住刹车,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那你干嘛说得那么夸张,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哎……总之你快点过来吧。”
他说完便急匆匆地挂断电话。何沐凛听着耳边传来的“嘟嘟”声,原本就说不上好的心情,愈发往下沉。他搓了搓脸,再度启动车子向着目的地飞快前进。等他好不容易赶到他们会面的茶楼时,看见的却是这样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莫正邦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笑眯眯地丢出一对“a”:“哎呀,伟成老兄多年不见,你怎么还是一副急躁的样子?这可不好,这很不好……”
“哼,我性子虽然是急了点,但也比你这假仁假义的模样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何伟成从鼻腔中喷出一股热气,他将手里抽到的一对“2”用力甩到桌上,发泄着心中的怒气。
“呵呵。亲爱的,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好朋友呢?”
何伟成的妻子阿芙罗拉是一位典型的俄国美人。尽管已然年过六旬,但她的面容和身材依旧如同年轻时一样火辣迷人。不,应该说比年轻时多出几分成熟的韵味,令人见之难忘。
“阿芙罗拉,我们俩多年未见,你还是和年轻时候一样,令人着迷。”
阳思蔓将一杯柠檬茶递给她,顺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框眼镜。虽说面容比不得阿芙罗拉的娇媚迷人,但她的容颜保持得比她更好,且在气质上也比她更多出几分不一样的韵味,就连那些二十刚出头的小年轻,都还以为她是自己的同辈,着着实令不少人艳羡不已。
“思蔓你可不要这样夸我,我可是会骄傲的哦。”阿芙罗拉不好意思地捧着自己绯红色面颊,“而且在我眼中,你才是一等一的大美人,没有睡能比过得你。”
阳思蔓不以为意地笑笑:“瞧你说得,我的模样哪儿有你这般艳丽迷人?如果我是男人,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将你娶回家中。才不会像某人一样磨磨唧唧的。”说完,她将目光转向斗得热火朝天的俩人,笑得很是“温柔和善”。
正斗得如火如荼的某两老头忽然浑身一抖,他们纷纷停下手上动作,战战兢兢地回望着那旁正喝茶聊天的两位大美人。只见到那边一派风平浪静,俩人才安心地转回头继续斗起来。
莫朗月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一把藤椅上他啜了口杯子里的茉莉绿茶,单手支撑着下巴,兴致缺缺地望着那边无聊透顶的互相试探。
何沐凛悄悄咪咪地摸到他身后,将手覆盖在他脸上,同他玩起了幼稚游戏:“猜猜我是谁?猜对了没有奖,猜错了有惩罚哦。”
“哼,都什么时候了,只有你这无聊的家伙还有闲心玩这种把戏。”莫朗月一把抓下他的手,懒懒地回应道
☆、牌局
“哎呀,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何沐凛悻悻地松开手,撇着唇角,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抱歉。惊是够惊的,喜也没见得有多少。”莫朗月斜眼儿瞧着他,单手拿起桌上的玻璃茶杯呷了一口。
趁没人注意,何沐凛江头靠在他肩上,当场撒起娇来:“小月亮,你不要这样无情地对待我,我……我可是你的……你的郎君啊……”
“噗!!!”
听到这句话,莫朗月一个没忍住将口中的茶水全数喷出。他掏出手绢将唇角的水渍擦拭干净:“你……你今天是吃错药,还是没睡醒?竟敢在□□朗朗乾坤之下信口胡诌,是不是皮又痒了?”
“皮痒不痒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件事。”他仰起头来直直地看向那双淡金色的眼眸,直至那双清透的眸子中也出现自己的倒影,才觉得满意:“那件事就是我爱……”
“赢了!!哈哈,伟成老兄,没想到还是小弟我技高一筹啊。”
莫正邦的高呼声突兀地打断何沐凛的告白,也给予莫朗月清醒过来的机会。他迷茫地眨着眼睛,呆呆地望向自家老爹:“父亲,你们在说什么?你赢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