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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舔一口》作者:答不达
文案:
幕野最近很困惑,自己的兄弟被人舔了,他百思不得其解,冉洲竹挺好的一个人,怎么脑子就漏风了呢?
他和兄弟觉得有必要拯救一个失足少年,于是就制定了一套完美方案,但实施过程中出现意外,最后变成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冉洲竹舔一次他兄弟,他就回舔冉洲竹一次。
虽然刚开始幕野的业务不熟练,但没关系,不就是像对待弟弟一样对他吗,这不难。
冉洲竹送兄弟一套口红,幕野就回冉洲竹一整套绝版手办。
冉洲竹给兄弟买零食,幕野亲手做了一套大餐给冉洲竹。
冉洲竹要参加比赛,幕野主动贡献自己的房子给他用。
……
幕野觉得自己做的相当完美,不过也有了后遗症,看见冉洲竹就忍不住扑上去舔一口。
内容标签: 强强 欢喜冤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幕野,冉洲竹 ┃ 配角:宋萌,幕川,宋星航,林桨等等等等 ┃ 其它:非典型舔狗,双洁,不拆不逆
一句话简介:舔狗vs舔狗,一场神奇的对决
立意:拯救失足少年,人人有责
☆、chapter 1
幕野有一个好兄弟,他们是在论坛上认识的,具体细节就不需要多说了,反正他们面基后就成了异性兄弟。
为什么会发展成兄弟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性别不和啊,幕野初中就意识到自己和别的男生不一样,在他们讨论班里哪个女生漂亮的时候,幕野却默默关注班里好看的男生。当然,为了合群,幕野没有暴露自己的性向,虽然他本身也不在乎这些。
幕野的兄弟宋萌,性别女,爱好男男,是个资深腐女。自从知道幕野是弯的,就各种荼毒他,整天给他发资源,以他为原型写小说画漫画,这也就算了,写肉的时候居然还和他讨论具体细节,满脑子黄色废料。幕野都替她未来的男人同情,以后和她结婚到底谁上·谁。
他们还在一所大学,幕野和宋萌经常一起出去玩,所以他们被误会是情侣,宋萌就经常解释说幕野是她亲人,然后幕野又多了一个身份,她的哥哥。
后来解释的烦了,幕野干脆利落的出柜,之后他发现并没有什么用,除了一部分女生,没有人相信他是弯的。
这就尴尬了,大学四年幕野和宋萌几乎互相斩杀了对方所有的桃花,这就导致他们都找不到男人。
幕野可没有遗憾的意思,因为大学四年他也确实没有心仪的对象。
毕业后幕野和宋萌就走向不同的路,宋萌继续她的学业,幕野则进了一家公司当社畜。他们依旧在同一所城市,不忙的时候会约出去一起吃饭。
距离上次约饭已经有两个月了,幕野手机里存满了宋萌发的各种资源,以及聊天的时候,她各种黄暴的话语。
这次和她约饭是有正事相商,宋萌说她正在被一个本科的小学弟疯狂追求,每天提心吊胆,睡不好觉。
幕野觉得她在炫耀。
哦对了,宋萌属于那种天天说想要甜甜的恋爱,但一旦有人追就下意识想躲的人,要么觉得自己配不上,要么觉得配不上自己。
这次的小学弟就属于她觉得自己配不上的那种。小学弟名冉洲竹,设计学院的院草,穿搭贼好看,人也帅,家室清白,父母都是大学教授,没有不良嗜好,感情史空白,脾气有点怪但不坏,总之样样不差。
幕野不理解,宋萌为什么要拒绝,她也不差啊,同样是个优秀的人。重点大学研究生,早早就经济独立,长相甜美,性格还算温柔,小康家庭,父母都是普通人,家里还有一个小五岁的弟弟。
面对幕野的疑惑,宋萌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奶茶说:“你不懂,我看他就跟看我弟一个感受,实在不来电。”
幕野觉得宋萌对自己认知有误,反驳道:“可听你的描述他真的很好,你不考虑考虑姐弟恋吗?”
“不考虑。”宋萌的态度异常坚定。
宋萌是个干脆的人,她早就把话说清楚了,冉洲竹接受了自己被拒绝的事,表面上看起来是接受了,但还是放不下,去当了她的舔狗。
宋萌这才慌了,觉得自己成了罪人。这次来找幕野就是想让他帮忙,她快要被冉洲竹逼疯了,真的是草木皆兵,生怕小学弟又给她送礼物。
幕野听了之后很生气,他无法理解,觉得冉洲竹脑子进岩浆了。和她商议了一下,他们制定一个完美的计划,由幕野来将冉洲竹脑子里的岩浆刮干净。
那天晚上幕野开车送宋萌回学校,宋萌执意要幕野送她到宿舍楼下,幕野答应了。
这是他们的第一步计划,让冉洲竹误会她有男朋友了。
不过可惜的是,幕野把宋萌送到楼下都没有见到冉洲竹。之后幕野又趁着有空去学校找宋萌,每次都特别高调的在学校里溜达一圈。
那次幕野像往常一样去学校打卡,在校门口被人拦住,那人喊了他的名字,他回头一看,可不就是冉洲竹吗。
说实话,幕野之前看照片就觉得冉洲竹长得好看,真人居然比照片还好看,他难得愣了一秒,然后假装不认识。
“同学,你是在叫我吗?”幕野觉得他的演技无比精湛,自然而优雅的转身,礼貌又不失风度,语气带着三分迷茫,三分探究,以及四分警惕,眼神也恰到好处,这绝对是他人生中最完美的一段戏,没有人看到真是太可惜了。
冉洲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暖宝宝贴递给幕野,他承认在那一瞬间他的演技出现了一丝瑕疵,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冉洲竹说的话把幕野当场劈死。
“你好,你是宋萌学姐的男朋友吧,快下雪了,学姐怕冷,我给她买的暖宝宝她都不收,你的话他肯定会收下,可以帮我给她吗?”说完冉洲竹像是想起什么,又拿了一袋,“这袋送你,你也注意保暖,不然生病了学姐会难过的。”
“对了,我是你们常去的那家餐厅的vip,你们以后去吃饭都可以记我账上,不用客气的,嗯…我也没什么事,就先走了,再见。”
等到他离开幕野的大脑才继续运转,“艹,这TMD什么情况?”
跟他的想像完全不一样。
幕野看着手里的两袋暖宝宝陷入沉思,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碎掉了,就像是和敌人对峙,他准备了一堆武器,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准备应战,可敌人却丢垃圾一样向他扔了一枚原·子·弹,他还未靠近敌人一步,就被炸成了渣渣。
暖宝宝就是那颗原·子·弹,幕野害怕被炸死,就给投进垃圾桶里,掉进垃圾桶时他居然还欢呼一声,但他马上就又想到自己被炸成渣渣的样子,失去灵魂的继续往前走,可惜他没有成功。
最后暖宝宝还是给了宋萌,幕野向她原原本本的描述了事情的经过,省略了他回去翻垃圾桶的那段。
“宋萌啊,我受到了敌方暴击,差点死在路上。”幕野坐在椅子上往后靠,直到脸和天花板平行。
宋萌倒是很淡定,看来已经接受过暴击了,“淡定点,战争还未打响你就战死,你的骨气呢?”
“原来战争还没开始吗,是我太弱了,我认输。”幕野闭上眼睛不想面对。
宋萌剥了一颗棒棒糖塞到幕野嘴里,哄着他,“哎呀,你乐观点儿,起码我们第一步计划成功了,他这不是误会你是我男朋友了吗。”
幕野着实是佩服,太会抓重点了。
“他让我这个‘男朋友’给你送温暖,还要为咱俩的约会提供资金服务,茶里茶气的,还装可怜,太奇葩了,难道他还做过更过分的事情吗,你为何如此淡定,衬得我没见过世面。”
宋萌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幕野,“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都经历过什么,你才到哪啊,更厉害的还在后面等着呢。”
“你是不是想笑,我怀疑你在整我。”可我找不到证据。
“有吗?好闺蜜就是要同甘共苦,你今天也见识到了敌人的可怕,我们还是赶紧实施下一步计划吧。”她说。
幕野白了她一眼,嘴里的糖都开始发苦。
“咱俩可以绝交一年吗,一年后再做兄弟。”
“你认为可能吗?”宋萌反问。
幕野总觉得从她眼里看到了杀气。
“可能……不行吧。”幕野还是怂了,毕竟是多年兄弟,他不忍心抛弃宋萌。
“那现在怎么办,第一步计划是成功了,可下一步明显没法成功,他都能这么从容的面对我,还茶我一脸,咱们换个计划吧。”幕野说。
宋萌点头赞同,不过她还挺好奇的,“不是都说男生分辨不出绿茶吗,你怎么就看出他身上的茶气了,因为你天然弯吗?”
幕野撇嘴摇头,“不,跟弯不弯没关系,是个人都能认清绿茶,说看不出来的不是明渣就是隐形渣。”
“不得不说,冉洲竹这招妙啊,先恶心我,打我一个措手不及,再表现出自己的弱势,让我觉得欺负他是不可取的,同时也是在给我警告。”幕野把嘴里的糖咬碎,抽出小棍,“不过可惜了,对手是我,我可不会被一个小孩儿打败。”
“嗯嗯嗯嗯没错,姐们儿快上,压…咳感化他。”宋萌假装咳嗽一声。
对上幕野鄙视的视线,宋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又剥了一个棒棒糖递到他嘴边,一脸谄媚。
“你真的没有在搞我吗?”幕野没接糖,眼神上下打量宋萌。
“没有,你还不信我吗?我虽然老·se·批,但是个有原则的人。”宋萌保证,“我只是偷偷小嗑了一下,这是多年来的本能,放心吧,道理我都懂。”
“唉,行吧。”幕野和宋萌相处这么多年,也清楚她的脾性,就由着她去吧。
幕野见宋萌面前的甜点一口都没动默默咽口水,眼睛直勾勾盯着盘子问:“你那份甜点还吃吗?”
宋萌把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把甜点推到他面前,“吃吧,要不要我给你打包一份。”
幕野迫不及待塞一口甜点,有些口齿不清。
“行,要他们店的新品,再打包一份曲奇饼干。”幕野吃着宋萌的甜点,毫不客气的使唤她。
“也不怕蛀牙疼死你。”宋萌嘴上说他,身体很诚实的去给他买东西。
带着打包盒,幕野心情愉快,甜点果然能使人开心,他都不敢在公司吃甜点,怕女同事会和他抢,能好好吃一次就要尽兴。
回去的路上幕野好像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面孔,但他开着车一晃而过,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最近公司比较忙,急缺人手,幕野被派去临时出差去了隔壁市,本来以为三天差不多就可以回来,结果硬是拖了一个星期。整天陪客户喝酒,亏得他酒量好,千杯不醉,给客户哄开心了,趁着喝酒痛快的签下合同,第二天一早幕野就飞回去,生怕客户又缠上他。
宋萌也不知道那里来的消息,他刚到家就看见外卖小哥给他送外卖。
“幕先生,这是您的外卖。”
幕野接过外卖说:“谢谢。”
劳累一周,幕野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阵子,他打开盒子,里面居然是他最爱的蛋糕,看外卖包装还是宋萌学校外他们常去的那家店。
这兄弟不错,有心了。
幕野给宋萌发消息,“谢了兄弟。”
宋萌没有回他,看来是有事在忙。
幕野迫不及待的洗手吃蛋糕,期间接到一个电话,是老板打来的,说是这次他做的不错,再接再厉,月底给他发奖金。
发奖金这事如果是个普通社畜肯定开心,但幕野不是普通社畜,他是高端社畜,家里有矿,这点奖金他还真看不上。
而且就老板的抠搜样,他还真不信能有这奖金,这个饼他不屑去吃。
当初他本想去自家公司当条咸鱼,但他爸不同意,说让他自己找工作锻炼锻炼,年轻人就是要独立自强,多拼一把。
幕野才不信这鬼话,他不需要很优秀,他没那个抱负和野心,不过要独立自强还挺对的,他听了他爸的话去外面体验生活,这一体验就是半年,现在他都对这家公司腻烦了。
幕野之前就想过开一间工作室,不用太大,赚的钱够自己花就行,工作室旁边再有一间甜品铺子就更好了,每天都可以吃到甜食。不过每天都吃甜食万一牙疼就不好了,还是一周吃一次吧。
幕野正在脑颅内规划未来,一通电话打断他,是宋萌。
“幕野,刚回来吗?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宋萌说。
幕野愣了一下,“你会不知道我回来,都给我订蛋糕了,还装。”
宋萌迷惑:“什么蛋糕?”
“就你们学校附近的蜜星啊,我都…”幕野突然顿住,“等等!”
幕野从地上爬起来找外卖包装,地址是他的没错,名字也是,电话就不对了,既不是他的也不是宋萌的。
“怎么了幕野?说话啊。”宋萌听见电话那头噼里啪啦的声音忙问道。
幕野篡着外卖包装眼睛死死地盯着上面的一串数字,“宋萌,有人给我送了一份外卖,可号码我不认识。”
宋萌惊了,“外卖你吃了吗?”
幕野看着少了大半的蛋糕,叹了口气,“吃了。”
宋萌语气激动,“艹,你先别慌,你回来的事有告诉过别人吗?”
“没有,我临时买的机票。”
“那有没有可能是公司同事送的。”
“我正在查门口监控。”
幕野从电脑上调出最近几天家门口的监控,发现到今天为止外卖小哥连续三天都来敲他的门,手里提着蜜星的蛋糕。
监控显示第一次外卖小哥来敲门,发现没人后就开始打电话,说几句就离开了,第二次依旧如此,直到今天他回来签收。
奇怪,他最近也没招惹谁吧,而且他喜欢甜食的事只有他爸妈和几个朋友知道,蜜星他只和宋萌去过,怎么会有人专门给他送蛋糕。
宋萌听见幕野没有动静,有些焦急,“幕野,怎么样,监控都拍到什么了?”
“没事了宋萌,应该是送错了,别担心,我给这个号码打个电话,先挂了吧。”
“哦,那好,拜拜。”
宋萌一时也没想起来外卖电话都是会被保护的,幕野根本不可能知道外卖上的号码。
挂断电话后,幕野翻出微信通讯录,前几天有人加他,他以为是什么客户,同意后就放那没管了。
现在想想才觉得不对劲,那人加他是三天前,和外卖时间正好对上。
外卖订单的号码被打码,和那个名叫‘你是猪吗’微信号对上,除了中间四位数其他都对上了,应该是他没错。
幕野拍了外卖单号给对方,然后发了一条消息。
[你好,这是你的外卖吗?]
对方几乎秒回。
[对,是我点的,一共点过三次。]
幕野 [你是谁,我应该不认识你吧。]
你是猪吗 [你不认识我吗?]
你是猪吗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冉洲竹,前些天我们见过一次,暖宝宝还记得吗?]
幕野皱着眉头看着消息久久不能平静,冉洲竹他什么意思。
[记得,你怎么找到我的,为什么找我。]
你的猪吗 [可以当面聊吗?手机里可能说不太清。]
幕野 [什么都不说就想约我见面,怎么知道我名字暂且不提,你总要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弄到我的地址和手机号的。]
你是猪吗 [好吧,我偷偷查的,你大学时挺有名的,一查就查到了。]
你是猪吗 [我告诉你了,可以见面吗?]
幕野 [不可以,我讨厌别人查我。]
你是猪吗 [对不起,可我已经到你家楼下了,真的不能见面吗?]
幕野拉开窗帘,果然在楼下的小亭子里看见一个穿着白色棉服的男生。楼下应该很冷,冉洲竹没有在长椅上坐下,而是一直围着亭子打转,双手捧着手机,也不知道在那待多久了。
“傻逼。”
[不见。]
幕野观察冉洲竹的动作,见他停下来,开始打字,转头望向他的窗户,愣了一下又低头继续打字。
你是猪吗 [你在窗边看我吗?我不会耽误太多时间,就见一面好吗?]
幕野 [不好,有这个时间跟我聊天,想说的话也该说完了吧。]
幕野 [回去吧。]
说完就拉上窗帘关上手机,也不管冉洲竹还等在外面。
☆、chapter 2
幕野一觉睡到天黑,拉开窗帘,玻璃上糊了一层雾,他用手指拨开一块,外面正在下雪,昏黄的路灯映出雪的轨迹,晶莹剔透,同烟花撒下的火星一样浪漫,不同的是烟花的灼热的,雪花是冰凉的。
他鬼使神差的打开窗户,露出一条缝,寒风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的吹上他的眼睑。幕野冻得哆嗦一下,但还是把手挤进风中,雪花擦过他的指尖,瞬间融化。
幕野沿着窗户摸到堆积在窗边浅浅的一层白色,抓在手心感受冰雪消融,他收回手臂,关上窗户,雪花已经完全融化,只有掌心的灼热告诉他雪花存在过。
出去太久,冰箱里面已经没有东西了,他换好衣服围上围巾准备去超市采购一番。
刚打开门就被什么东西撞到腿,低头一看,是冉洲竹,他居然没走。
幕野趁着冉洲竹迷迷糊糊倒在地上,用脚推他出门,纯白的棉服上瞬间多了一块灰扑扑的鞋印。
冉洲竹这会儿已经彻底清醒了,他出溜一下弯腰挤进幕野的公寓,蹲在地毯上缩成一团。
幕野瞪大双眼看着冉洲竹行云流水的动作,怀疑他提前排练过。反正白色棉服已经脏了,幕野毫不留情的踹了一脚,试图把缩成球的冉洲竹滚出去。
结果冉洲竹居然躺在地上捂着肚子不动了,幕野喂喂的叫两声,他还是没动静。
幕野心里咒骂一声,这是想干嘛,碰瓷?
“喂,冉洲竹,醒醒别装了,我都没踹你肚子,你就算碰瓷也敬业点。”
冉洲竹头上有虚汗,捂着肚子皱着眉头,嘴唇有些泛白。
幕野蹲下拍拍他,“冉洲竹,你怎么了?别装可怜。”
“艹,不会要死了吧。”
死在自家门口总是不好,冉洲竹把人抱起来放到沙发上,拿了一个暖水袋放他怀里,又端着热水送到他嘴边。
冉洲竹眯着眼睛推开热水,难受的厉害。
“你喝口热水,是不是胃疼?”
冉洲竹很是倔强,怎么都不喝水,幕野强行灌他,他反而呛着了。
“疼……”冉洲竹呢喃。
“你来姨妈了?”幕野突然爆出一句。
冉洲竹疼的神智不清,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在心里骂他,艹,一个男的怎么来姨妈,要不你给演示一下,傻逼吧。
幕野见他刘海都汗湿了,赶紧裹着毛毯就把人送去医院,结果医生检查说是急性阑尾炎。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医生问。
“我是他学长。”虽然幕野已经毕业了,但他们确实是一所学校的,冉洲竹叫他学长也不过分。
医生十分淡定,边写边说,“病人是急性阑尾炎,最好做手术切除,你联系一下他的家属,先办理住院手续吧,这是单子。”
幕野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完全看不懂,“谢谢医生,我马上就去办。”
给冉洲竹安排好住院手续幕野开始犯愁了,他和冉洲竹不熟,不知道该联系谁。
宋萌接到电话时正在写报告,她忙活了一周,就差个结尾了,结果被电话打断。
“怎么了幕野,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不能分心。”
幕野打断她,“冉洲竹住院了,你知道他监护人的电话吗?”
“什么,住院!”宋萌放下鼠标,“我上哪知道他监护人的电话啊,你找找他的手机,指纹解锁试试。”
“我过去一趟吧,生的什么病,严重吗?”
幕野自己能处理,没打算让宋萌来,“不用,他急性阑尾炎,我已经安排好了,不用担心,等他家长来就好了。”
“嗯,有什么事联系我。”
宋萌又叮嘱幕野几句才挂断电话。
幕野从冉洲竹口袋里翻出手机,锁屏是宋萌,用指纹解锁后发现屏保也是宋萌。
“啧,有那么喜欢她吗?”
冉洲竹的手机通讯录人不多,他找到署名冉教授拨通电话。
电话嘟嘟两声就被接通,冉教授浑厚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小竹,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不是说要冷战一天吗,这才半天就哭着来找我了。”
幕野清清嗓子,“冉教授你好,请问是冉洲竹的家长吗,冉洲竹阑尾炎住院,可能需要手术,现在在市立医院,您过来看看吧。”
“住院!”冉教授急了,“这才半天不见就把自己嚯嚯进医院了,小同学,谢谢你啊,我马上就去。”
“没事,应该的,您路上注意安全,今天下雪路滑。”
“好好好。”
刚把手机放到床头,冉洲竹就睁开眼睛。
“你醒了,肚子还疼吗?”幕野拎着椅子坐到他旁边。
冉洲竹闭上眼睛不说话。他在生气,都怪幕野,不然他也不会去吃路边摊,还住院。
虽然是他先找的幕野,吃路边摊的也是他,倒在幕野门口的是他,被幕野送进医院的还是他,但他就是生气。
他刚开始在学校见到幕野出现在宋萌身边时难受了好久,后来知道他们在一起四年更是哭了一次,鼓起勇气借幕野的手给宋萌送暖宝宝是为了看幕野到底有多好,值得宋萌这么喜欢,结果证明幕野确实很好,被他挑衅也没有生气。可前几天他才知道幕野是弯的,他们没有交往,他偷偷开心了好久,但宋萌依旧不接受他,他猜测宋萌喜欢幕野,就加了幕野的微信,用外卖试探他在不在家,等着和幕野当面对峙。
结果居然被拒绝,还晕倒在他门口,太丢人了,出师未捷。
他居然在他情敌面前这么逊,还要靠情敌救。
被冉洲竹当情敌对待的幕野对此丝毫不知,看着他撇着嘴,以为他还在疼。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疼的厉害,我去找医生。”
“等等,我没事。”冉洲竹拦住他。
“那肯定是饿了吧,医生说你不能吃刺激性食物,我去给你买些清粥吧,等着。”
冉洲竹这次没拦住他,幕野速度太快,他没来得及喊。
幕野出了医院发现附近有很多粥铺,到了晚上依旧满是客人,真是一方产业养活一方百姓。
幕野买了两碗皮蛋瘦肉粥,就往回走。
这会儿雪已经停了,路上一层薄膜似的冰霜,在路灯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回到病房冉洲竹又睡着了,幕野把粥放到一边,叫他吃饭,他现在胃里太空,喝点粥暖暖比较好。
“冉洲竹,冉洲竹,起床吃饭啦。”
冉洲竹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他,“我不饿。”
“你不饿,我饿啊,我都一天没吃饭了。”
幕野给他把床摇起来,支起桌子,把粥打开,随手递给他一支勺子,也不管他吃不吃,就坐在床边,大口吃粥。
冉洲竹本来不饿,被他的吃相打动,竟也觉得有些饿了。
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觉得味道还不错,右手吃饭他不太习惯,所以吃的很慢,幕野吃完了他才吃了几勺。
被右手折磨的冉洲竹放下勺子不想动了,幕野见状笑了一下,当着冉洲竹的面从兜里掏出一支未拆封的塑料吸管,插进他的碗里。
“你故意的!”冉洲竹盯着吸管。
“没有,吸管是我顺手拿的,我不知道你是左撇子。”幕野说:“而且,你可以把碗端起来啊,我给你勺子你就只用勺子啊。”
幕野被他逗笑,“行了,快喝,一会儿粥凉了我可不去买。”
“别动,我自己喝。”冉洲竹抓住吸管,忍住不去打他。
幕野正想说话,手机响了,他从床头拿过手机,“已经到了吗……嗯……直接坐电梯就好,六楼0609,出来电梯左拐……好……没事,一会儿见。”
“你拿的是我的手机吧。”冉洲竹看他。
幕野把手机递给冉洲竹,“就是你的手机。”
“那你怎么拿的那么自然!”
“别瞪我,我就给你家长打了个电话,没干别的。”幕野眨眼。
冉洲竹问:“给谁打电话了?冉教授?”
“对。”
“把门锁起来,我不见他。”冉洲竹有些头疼,怎么偏偏打给冉教授了,一会儿又要挨训,烦。
“为什么,因为冷战期还没过?”
“他连这都告诉你。”冉洲竹突然激动,耳朵有点红,羞的。
幕野装出一副好大哥的样子,语重心长的说:“小竹,你这是什么态度,冉教授挺关心你的,冷战什么啊,两个人互相道个歉,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你们依旧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冉洲竹要炸了,“小竹?他还告诉你什么了,还有我才不要和冉老头相亲相爱。”
幕野:“哦,你不否认你们是一家人就行。”
冉洲竹拍拍被子语无伦次道:“谁跟他一家人,还有你快锁门,我要睡觉,今天不见客。”
“唉,小孩子脾气,冉教授是你爸爸,让他听见了多寒心啊,别闹别扭,他应该到了。”
“我不,你走开。”
“小竹。”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接着是开门的声音。
冉教授和冉洲竹四目相对,冉洲竹拉着幕野的衣服试图挡着自己。
“看起来挺精神啊。”冉教授走到床边看向幕野,“你好,我是小竹的爸爸,今天真是麻烦你了,你叫什么名字啊,也是A大的学生吗?”
幕野想站起来,奈何冉洲竹抓的太紧,只好坐着说话,“教授好,不麻烦的,小竹人很好,我叫幕野,刚从A大毕业。”
“唉,好孩子啊,你不用替他说话,小竹是我儿子,他什么样我清楚,有你这么个朋友也是他走运,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明天小竹做手术咱俩一起去吃个饭吧。”冉教授笑着说,跟没看见冉洲竹似的。
幕野对冉教授的热情受宠若惊,“下次吧冉教授,明天我要上班,等小竹出院再说。”
“好好好,这都听你的,到时候小竹也一起来。”冉教授转头看向冉洲竹,“小竹,快放开人家,看你把小野衣服都抓出手印了。”
冉洲竹躲在衣服后小声嘟囔,“他把我的白衣服踹出两个脚印你还不知道呢,还小野,叫的真亲。”
冉教授把床摇下来,“嘟囔什么呢,没大没小,小野送你去医院,还给你安排的这么妥当,你跟人家道谢了吗?”
冉洲竹前面有桌子,后面的床被摇下来,只能靠幕野的大衣保持平衡,幕野被他拉的踉跄一下,怕他用力过狠一会回血,只好顺着他往前移动,让他平躺在床上。
“冉教授,我先走一步,小竹知道我的电话,需要帮忙就叫我一声。”嘴上这么说,手上却一点也不软,趁着冉洲竹不注意,一把拉过外套,起身离他半米远,确保自己的衣服不会再遭毒手。
冉教授没注意到幕野的动作,见他要走,就想送送,“好,我送你吧。”
“不用,我开车来的,明天再来探望。”幕野谢绝冉教授的好意,独自下楼。
“路上注意安全,开慢点。”
“知道了,您别送了,回去吧。”
冉洲竹看着两人推来推去很是无语,“虚伪的大人。”
冉教授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别蒙着头了,现在就咱俩,没人护你。”
冉洲竹翻身背对着冉教授,“我才不需要被护着。”
冉教授叹了口气,“你说实话,小野是不是你对象。”
冉洲竹被他的语出惊人吓到,没想到冉教授就这么一会儿,居然已经脑补成这样了。
“不是,你儿子单身且笔直。”
冉教授不信,“不是吗?那你这么黏着人小野,小野还这么纵容你。”
他刚刚看见幕野特别温柔的和自家儿子对视,难道年纪大了看错了,不对啊,他这还没五十岁呢就老花眼。
“爸,把您的脑洞收收,我怎么黏着他了,他又怎么纵容我了。不要以己度人,身为人民教师,说话居然靠猜测,这是严重错误,建议尽早改正。”冉洲竹义正言辞道。
“来精神了,阑尾不疼了是吗?”冉教授把小桌子收起来。
“本来就不怎么疼了,你不来,我一个人就可以。”冉洲竹说。
“是是是,我儿子可出息了,这世上就没他办不到的事。”
“行了,别夸。”冉洲竹摆手。
冉教授给他盖好被子,眉头一横,“出息,要不是小野你现在还疼着呢,记得好好谢谢人家。”
“知道了。”
冉教授当了二十年老师,习惯去教育别人,更别说自己儿子了,冉洲竹最怕冉教授对他长篇大论的说教,从小听到大,耳朵都起茧子了。
第二天上午冉洲竹就被安排好手术,冉妈妈出差在外,只有冉爸爸守在手术室外面。
幕野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他正在公司上班摸鱼,林桨邀请他玩游戏,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和他开了一会儿英雄联盟。
幸好幕野没有玩游戏骂人的习惯,不然肯定要被老板逮到,林桨和孟凡经常说和幕野打游戏不过瘾,打游戏不骂人不大喊是没有灵魂的。
打了一局,林桨果然被气到语无伦次,幕野退出,让他自己去嗨。
幕野玩游戏确实不喊不骂,但他喜欢看别人骂,他觉得看别人对骂还挺有意思的。
刚退出游戏页面,老板就来找他。
“王总好。”幕野正色。
“小幕啊,你工作能力不错,公司有一个项目小刘做了一半有事请假了,你去交接一下吧,好好干,月底咱们聚餐发奖金。”王总一脸笑意。
“好,我知道了王总。”幕野面上保持微笑。
王总刚走,幕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傻逼老板,要做你去做,老子才不伺候,天天说着发奖金,从来不见奖金的影子,闲的没事就让员工加班,加班不给加班费就算了,不加班还扣钱,你以为扣钱了不起啊,你所有的家当加起来还不如我呢,整天想屁吃呢,什么跟公司共进退,都是你一厢情愿,傻逼才共进退,老子只想进,你自己带着公司退吧。”
幕野随手打开word,写下三个大字,辞职信。
[老板,你太穷了,跟着你混没前途,你加油,我撤了。]
把这封信发到王总的邮箱,幕野优雅的起身离开。
幕野 [@全体成员,我失业了,快请我吃饭。]
宋萌 [没钱,滚。]
孟凡 [小少爷终于要回家继承家业了吗,快带我飞。]
李城垣 [幕总好,求带。]
幕野 [我失业了你们就这么高兴?]
孟凡 [那怎么会,我们这不是在替你提前向光明的未来挥手吗。]
李城垣 [没错!]
林桨 [艹,我才不在一会儿发生什么了,野子,你刚刚不是还在公司和我打游戏吗,被老板逮着了?]
林桨 [你这离职速度快的哟,啧啧啧。]
幕野 [一句话,今天聚不聚。]
李城垣 [聚,肯定聚。]
孟凡 [加我一个。]
林桨 [还有我。]
宋萌 [我要为学业奉献终身,你们去吧。]
幕野 [我穷,来我家吃火锅吧,我准备锅碗水电和空间,其他你们带。]
孟凡 [艹,这么扣合适吗?]
李城垣 [幕总,我们一晚上很贵的,怕你付不起。]
幕野 [林桨呢,怎么不出声,晚上记得带火锅底料。]
李城垣 [估计打游戏去了。]
孟凡 [还真是,也不怕被逮着。]
幕野回家从厨柜里翻出一口锅,洗干净放到桌子上,又准备好碗筷,只等今晚吃饭。
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有新朋友加他,是冉教授。
幕野点了同意,那边马上就发了一张图片,是医院的走廊,走廊尽头是手术中的红灯。
☆、chapter 3
看着手机上的图片,幕野笑笑。
幕野 [冉教授,小竹手术结束了吗?]
冉教授 [刚结束,现在在病房昏迷不醒呢。]
冉教授 [这孩子第一次住院,我给他记录下来。]
幕野失笑,觉得冉教授挺幽默的,父子两人的关系也挺和谐。
幕野 [小竹看见了又要和你急。]
冉教授 [他一直都和我急,不差这一件。]
幕野 [我下午去看他,冉教授您先忙。]
冉教授 [唉,好。]
去附近超市买了些菜和肉,又拎了一箱奶,幕野满载而归,冰箱瞬间被塞满。
他最近一直在吃外卖,胃都要吃坏了,今天还是下厨做一顿吧。
下午三点幕野出现在市立医院,他来的时候带了牛奶。
病房里冉教授拿着一份报纸,冉洲竹刚做好手术,只能平躺着在床上玩手机。听见敲门声冉教授起身开门,“小野来了,快进来。”
冉洲竹撇了一眼,继续玩手机,冉教授接过礼物放到床边,看见自己儿子那破态度,拍拍他的肩提醒他,“小野来看你,别玩手机了,你不是说要和他聊聊吗?”
冉教授拍拍幕野的背,“这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我下去给你买点吃食,你们先聊着。”
“那先谢谢冉教授。”幕野识趣的顺着冉教授。
“别客气,快坐下吧。”
幕野坐到床边,拆开一盒牛奶喝,“说吧,找我聊什么?”
“我喜欢宋萌。”冉洲竹突然说。
“知道,继续。”幕野说。
冉洲竹被他不在乎的态度激到,“你不是她男朋友对吧,你是gay。”
“嗯嗯,你说的对。”
“那你还一直待在宋萌身边,你既然给不了她想要的就不要拖着她。”冉洲竹认真的说。
幕野对上他的眼睛,吸了一口牛奶。
冉洲竹抢过他手中的牛奶,差点扯到伤口,“你认真点,我在和你说很严肃的话题。”
“首先,宋萌不喜欢我,所以不存在我拖着她的意思,其次,她也不喜欢你,你也别老缠着她,收敛一点儿,她不喜欢。”幕野夺回牛奶继续喝。
冉洲竹狠狠的眨了一下眼,似乎已经做好决定,“好,那我不管你,你也别管我,我有追求喜欢的权利,放心,如果最后我还是没追到宋萌,她和别人在一起了,我会干脆利落的退出。”
幕野点头,“我无法替宋萌做决定,不过我也尊重你的选择,我不会管你,也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行为。”
幕野突然就想到了让冉洲竹放弃的办法,他需要和宋萌商议一下。
“好,就这样,你走吧,我知道你是看在我爸的份上才来的。”冉洲竹开始送客。
“真是不可爱,我好歹给你买了牛奶,说句谢谢不过分吧。”
冉洲竹看了一眼幕野手里的牛奶,又看看幕野,“脸皮真厚,拿着你的奶慢走不送。”
幕野刚准备走,后面传来冉洲竹的声音,“谢谢你昨天送我来医院。”
还是有点可爱啊,幕野想。
“嗯,我收下你的感谢,作为好孩子的奖励,牛奶送你了。”
“都说了我不要,拿走。”冉洲竹闭眼不再看他。
等他睁眼时门口哪还有人,“艹,傻逼。”
“我听见了。”幕野探头,身体还在门口偷偷藏着。
“……无聊。”
“这次真走了,拜拜,祝你早日康复。”
路上寒风刺骨,幕野插在兜里的手正握着一个暖宝宝,他昨天来的时候发现医院外的公园里有几只流浪猫,今天专门买了点猫粮。
小猫怕生,在外流浪的日子更让它的警惕性变高,幕野把猫粮倒进花圃旁的雪里,小猫不从花圃中探头也能吃到,他在附近几处花圃都倒上猫粮,希望小猫能互相取暖,熬过这个寒冬。
路过楼下超市买了四瓶啤酒,聚餐总要喝点什么,酒太伤身,一人一瓶就足够。
孟凡他们来的时候带了锅底和菜料,几人围坐在桌子边等饭。
他们都是幕野的大学室友,除了李城垣在继续读书,其他几个都在工作,毕业半年今天是第一次集体聚餐。
林桨这人大大咧咧一股子糙味,毕业后去当了程序员,每天为代码头秃。
“野子啊,你看看我的头发,它是不是不如以前乌黑靓丽,涨势迅猛。”
幕野一心系在火锅上,敷衍的看了一眼,“有吗?放心吧,就你这个发量,起码三年内不会秃头。”
“别敷衍我,快仔细看看。”
幕野夹一筷子羊肉,这一筷子一点也不含糊,起码夹走了锅里三分之一的羊肉,“嗯,依旧光芒万丈,走在程序员中,你就是最亮的那个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