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幕总,你是没吃过火锅还是没吃过羊肉,我也要。”李城垣也下筷子捞羊肉。
孟凡不甘示弱,直接拿漏勺捞,等他们三个扫荡一次后,锅里已经没东西了。
“你们要不要这么苟,我呢,我一口都没捞着。”林桨转头眼巴巴看着孟凡,“爸爸啊!我的肉呢。”
孟凡把碗里的肉分他一半,“吃吧儿子。”
幕野边吃边起哄,“桨子,叫我一声爸爸,一会儿给你夹肉。”
“人都是会成长的,野儿啊,我不会再相信你的。”林桨摇头,“跟着你没肉吃,跟着垣垣他不要我,只有孟爸爸愿意养我。”
“不对啊桨子,你的意思是他们不要你,你才跟我,我是你备胎啊。”孟凡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爸爸,我的意思是我看不上他们,你才是我爸爸,这辈子除了我亲爹,你就是我唯一的爸爸。”林桨求生欲极强,孟爸爸的大腿一定要抱稳。
李城垣继续往锅里下肉,不理对面的父慈子孝,“幕总,你接下来打算干嘛,真回去继承家业吗?”
幕野说,“不,我想创业,我手里的积蓄还是很可观的,足够我维持一间工作室的运转。”
“行,有需要,哥几个随叫随到,以后真的就要叫你一声幕总了。”李城垣举杯,“干一个。”
“干一个。”幕野举杯。
林桨把他的杯子凑过来,“一起干。”
“一起,小少爷要变幕总,恭喜。”孟凡也凑过去。
幕野笑意溢满眼眶,“愿我们,面朝星辰,背靠繁花,畅享人间,肆意潇洒。”
李城垣调笑,“从哪摘抄的励志语录,半年不见变文艺青年啦。”
林桨干了一杯酒,又开始下筷子捞肉,“爸爸,咱俩快吃,肉快没了,剩下的都是菜。”
孟凡把碗递过去接肉,“你们快别聊了,咱今天是来吃饭的,快吃。”
孟凡收回碗时里面已经叠了半碗肉,最上面是一片上海青,孟凡嫌弃的吧上海青挑到林桨碗里,“儿子,吃点青菜,解腻。”
“就会欺负我。”林桨把菜塞嘴里,口齿不清的嘟囔。
“乖儿子,来,爸爸请你吃肉。”孟凡从李城垣碗里夹走一块肉喂给林桨。
李城垣扑过去抢肉,“孙贼,你俩敢从我嘴里抢吃的,不要命了。”
“艹,儿子,搞他。”
孟凡,林桨,李城垣也不吃了,扑成一团在地毯上滚来滚去。
幕野落得自在,一边吃肉一边观战,好生自在。
一顿饭吃了三个小时,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三人来的时候都没有开车,幕野只好领命,挨个把人送回家。
宋萌是个夜猫子,晚上精神异常亢奋,幕野觉得是时候和她聊聊冉洲竹了。
“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宋萌问。
“冉洲竹喜欢你,他这人有些倔强,说会一直追你,直到你接受他或者有了男朋友。”幕野说,“所以在不重伤到冉洲竹,且让他早点放弃你的办法有两个,一个是你马上有一个男朋友,另一个是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自己放弃。”
宋萌说:“第一种咱俩不是试过了吗,感觉不好用啊。”
幕野赞同,“所以我推荐使用第二种方法,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自己放弃,这样既不用伤他太深,也可以让你清净,免得你觉得自己是个渣女。”
其实第一种方法比第二种要容易,但幕野不想再用,宋萌有男朋友之后冉洲竹就会不喜欢宋萌了吗?不会的,他还是会喜欢,只是不会再去追求,他会把爱默默放到心底,慢慢消化。
如果宋萌对冉洲竹有些好感,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可哪来那么多如果,喜欢是勉强不来的。
就像吸铁石的两级,在同一个地方,可中间永远隔着一段距离,外力强行让他们相遇,可一旦撤销外力,他们会反弹的更远。
让冉洲竹放弃才是最好的选择,趁着他陷得不深,还可以及时抽身。
“宋萌,我有时候觉得你挺无情的,不喜欢不想要就可以拒绝,过于理智和洒脱。”幕野垂下眼帘笑了,“我羡慕你。”
“知道为什么吗?”宋萌说,“我从不羡慕别人,只在乎自己。”
幕野愣住,随即大笑,“是你的风格没错。”
“幕野,别活的太累,你不用对所有人负责,问心无愧就好。”宋萌点点屏幕,“处理不了就别想着去处理。”
“不,我已经决定了。”幕野说。
“那好吧,睡个好觉。”
宋萌总能猜透幕野的心思,可能这就是两人成为朋友的原因吧,宋萌的情商在他之上。
之后的日子幕野忙于筹备工作室,每天都忙到很晚,刚开始公司只有他和一个学长,学长比他高一届,听说他要创业马上就辞了工作决定和他一起干。两人经常通宵加班,每天忙得晕头转向,饭都顾不上吃,一个月后工作室终于招到了第一批员工,虽然加上他俩只有五个人,但这个小小的工作室就这么稳定下来,幕野也终于不用天天这么累。
冉洲竹依旧在追求宋萌,但没有之前那么猛烈,只是偶尔会去送礼物,请她吃饭。
昨天宋萌又一次拒绝了冉洲竹的告白,冉洲竹硬塞给她一套口红,宋萌还没来得及还。
正好今天休息,幕野去到学校找宋萌,车刚停到地下车库宋萌就发了信息。
宋萌 [3食堂的鸡爪谢谢。]
“卧槽,真把我当跑腿小弟啊。”幕野收起手机。
3食堂这会儿人不多,幕野很快就买到了鸡爪,坐那等宋萌时,冉洲竹端着饭坐到他对面。
冉洲竹仿佛没看到幕野,坐下就开始吃饭,幕野去拽他的米饭,他用筷子去敲幕野手背。
“你烦不烦,赔我筷子。”冉洲竹靠到椅背上,明明是微微仰视,却被他看出俯视的感觉。
身上一股子中二王霸气质。
幕野看冉洲竹那睥睨天下的眼神只想笑,他甚至还思考自己以前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笑什么,给老子憋着。”冉洲竹气鼓鼓。
他笑了吗,想的太入迷没注意。
“我对面的位置有人的,挪一下,坐旁边。”幕野说,趁着他生气前又补充一句,“是宋萌坐那,她提前预约了。”
冉洲竹被噎了一下,眨巴着眼睛挪到旁边,想想又觉得不对劲,他干嘛要听幕野的话。
他站起来走到幕野座椅后面,两手拎着幕野大衣后领往旁边的位置挪,幕野被他抓的难受,差点躺倒在椅子上。
“你坐我对面,我要亲自看着你。”
冉洲竹拍拍有些发酸的手,心里有些后悔,刚才应该用脚把他踹过去的,他太重了,手好疼,都勒红了。
幕野把鸡爪拎到自己面前的桌子上,“可我不想看着你,我腿长,咱俩坐对面我伸不开。”
“有多长,嫌长就剁了吧。”冉洲竹坐到他对面揉揉发红的手指。
似乎真的很长,冉洲竹的腿刚伸到桌下就蹭到幕野的小腿。
幕野没有挪开腿,只是保持原状,“我就说吧,我腿长。”
“艹,怎么不说是我的腿太长。”
冉洲竹想踢幕野,幕野猜到他的动作,双腿用力夹着,冉洲竹一下老实下来。
“放开!”冉洲竹憋的脸都红了都没法挣脱桎梏。
“你别乱动我就放开。”
“说话啊小竹。”
“艹,别叫我小竹。”冉洲竹气急。
“幕野。”宋萌突然从冉洲竹后面出现,“学弟,你也在啊。”
冉洲竹瞬间收起锋芒,化身乖宝宝。
“学姐,一个人来吃饭吗?”
宋萌在幕野旁边坐下,“不是,今天约了幕野一起,真巧啊,你今天没课吗?”
冉洲竹见宋萌坐到幕野旁边有些失落,“嗯,今天没课。”
“那一起吃饭吧,既然你们认识我就不介绍了。”
“学姐想吃什么?我去买吧。”
幕野在宋萌出现时就放开了冉洲竹,这会儿冉洲竹站起来膝盖有些疼,“幕学长也一起吧。”
“好,宋萌你吃什么?”
“你们看着买吧,我快饿死了。”
幕野和冉洲竹走出宋萌的视线,两人停在一家火锅鸡前面,正是冉洲竹刚才吃的那家。
幕野说:“阿姨,两份火锅鸡,香辣。”
窗口阿姨给他两个牌子,“小同学,拿好,一会儿叫号,现在人少,很快就好,在这等会儿别乱走。”
幕野笑着说:“好,谢谢阿姨。”
阿姨见幕野长得好看,人还有礼貌,顿时母爱泛滥,“没事,阿姨一会儿多给你放点肉,你这孩子太瘦了,要多吃点。”
幕野继续乖巧,“嗯,辛苦阿姨了,我们就在这等着。”
“啊哟,这孩子真不错。”
两人走到旁边站着,冉洲竹目睹了全过程,表示非常恶心,幕野太虚伪了。
“你什么眼神,眼睛抽了?”幕野说。
冉洲竹不理他。
幕野被无视也不生气,继续道:“听说你送了一套口红给宋萌。”
冉洲竹依旧不说话。
“忘了告诉你,宋萌不喜欢口红,她本人不怎么化妆,口红在她手里根本用不上,浪费。”
“那她喜欢什么?”冉洲竹态度软化。
幕野忍不住想逗他,“不知道,要不你就当她是神仙,每个月送两斤苹果拜拜?”
“滚,老子是脑抽了才会信你。”
幕野继续忽悠,“我很认真的,送水果多好啊,诚心又诚意。”
“……”
“那你呢,你有喜欢的东西吗?你告诉我,我就帮你打听宋萌的喜好。”
“滚,别烦我。”
“那我先说,宋萌喜欢3食堂的鸡爪,就我刚刚放桌上的那个,卤香的。”
冉洲竹看看他,幕野看起来没说谎,他刚才确实看到了。
“还有别的吗?”
“交换,我已经说一个了,你说一个你的,我就继续。”
“我…我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
“那继续想,想好了咱们再交换。”
☆、chapter 4
“小同学,你们的饭好了。”窗口阿姨笑着招呼他们。
“谢谢。”
幕野和冉洲竹端着餐盘回来时,桌子上已经堆了个骨头山,宋萌把那包鸡爪吃了一半。
“终于回来啦,饿死了。”宋萌放下鸡爪,从幕野手里抢过餐盘。
幕野接过冉洲竹的餐盘,“饿死你算了,这鸡爪吃这么多你还能把饭吃完吗?”
“你管我。”宋萌说,“学弟,快坐,你的饭要凉了。”
“好。”冉洲竹在宋萌旁边坐下。
位子被抢,幕野只能坐到冉洲竹对面。
“学姐,我不常来3食堂吃饭,这里有什么好吃的饭,推荐一下呗。”冉洲竹拿着筷子,无心吃饭,只想和宋萌聊天。
“这个啊,我想想。”宋萌说。
幕野打断宋萌,“想什么想,赶紧吃饭,食不言寝不语知不知道,快趁热吃。”
宋萌眯眯眼,一脸我懂了的表情,“好,我不说了。”
冉洲竹在桌底下踩了幕野一脚,幕野差点叫出来,没想到冉洲竹看起来小,力气还挺大,这一脚足见他有多气。
幕野不能坐以待毙,不然一顿饭下来他的脚就不用要了。
他微微起身,挪到宋萌对面,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对上冉洲竹的眼睛,他回以微笑,并从宋萌碗里夹了一块肉放嘴里。
冉洲竹恨不得把饭呼他脸上让他吃个够。
宋萌察觉到他们两个的明争暗斗,暗送秋…不是,装作没看见,继续当她的工具人,趁着吃东西嘴角上扬,隐隐有下不去的可能。
“学姐,我不太饿,肉都给你吧。”冉洲竹微笑着询问宋萌。
宋萌努力压下嘴角,“好,给我吧。”
冉洲竹把肉都夹到宋萌碗里,宋萌刚想吃就被幕野打断,“学弟,宋萌想吃一楼的蛋挞,你去买点回来呗。”
宋萌心里一键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打着我的旗号招摇撞骗。
“学姐想吃吗?”冉洲竹一派天真的样子,心里早把幕野骂了一遍。
“她每次吃完饭都要吃甜点的。”幕野替宋萌回答。
宋萌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还是有两簇视线对焦到她身上。
“宋萌,你吃不吃啊?”幕野看着她,眼里满满的都是套路。
宋萌表示了解,“吃,我最喜欢饭后甜点了。”
冉洲竹瞪着幕野,咬牙切齿道:“那这位老学长陪我一起吧。”
幕野摇头,“学弟自己去吧,我好饿啊,都没肉吃,不像你,我没肉吃就没有力气下楼。”
宋萌差点憋不住笑出来,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幕野学习能力这么强,太作了,想揍。
冉洲竹深呼吸压抑自己的怒火,行啊幕野,跟他比茶,他会输?哼,笑话。
“学姐,楼下除了蛋挞还有很多别的,怪我没注意到学长想吃肉,他都没力气走路了,就让给他吧,我们一起去买别的。”
宋萌心里那个叫苦不迭,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吃饭,“呃,要不咱们吃完饭一起去?”
宋萌怕幕野又说出什么话,赶紧把自己碗里的肉全挑出来给他,还借花献佛把半包鸡爪也递过去,然后专心吃饭,心里默念三遍,我很饿我要吃饭我什么都不知道。
幕野老老实实的什么话都没说开始吃肉,冉洲竹也安分下来,只是时不时瞪一眼幕野,都没有发现自己开始忽略宋萌了。
三个人各怀心事的吃完这一顿饭,去楼下买了几个蛋挞,宋萌以写报告为由撤了,留下两人拿着蛋挞干瞪眼。
“幕野你是不是精神病患者,医生怎么就放你出来咬人了,我要投诉。”冉洲竹很生气,好好的和宋萌相处的机会,就被幕野这个不解风情的给糟蹋了。
幕野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的吃着蛋挞,“谢谢你的蛋挞,我很喜欢,以后多给宋萌送点。”
“好让你吃是吗?想屁吃吧。”冉洲竹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啧。”幕野又拿出一个蛋挞。
可能是因为期末考试,冉洲竹这段时间老实多了,宋萌也把口红还回去了,口红送出去什么样回来就是什么样,没有一丝变化。
宋萌不要,冉洲竹不知道怎么处理口红,就给挂到某鱼上,想再换一个礼物送,就当是送新年礼物了。
到了年关大家都很忙,幕野的工作室刚成立不久,这段时间也忙得不可开交,员工们纷纷抱怨要秃头了。
肖潇是工作室里唯一的女员工,刚从工作三年的公司离职就进了工作室,本以为工作室清闲,没想到依旧是天天加班,要不是老板给的太多,她真的要受不了了。
算了给钱的是大爷,只要工资到位,别说天天加班了,通宵也没事。
更何况老板是个小帅哥,人也温柔,简直挑不出毛病,跟高富帅一起工作就是开心,颜控满足了,她一定要为老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肖潇敲门进到办公室,“幕总,这是上个项目的反馈,你看一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
幕野看了一眼,“没什么问题了,就按这个走。”
肖潇说:“好。”
“等一下,这个给你。”幕野从柜子里拿出几个袋子,“这个小的是你的,其他几个上面有名字,你去分一下。”
肖潇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接过礼物出去。
“祥哥,这是你的,还有陈雨的。”肖潇把其中两个袋子给梁曾祥和陈雨,“老大给的,快收下。”
陈雨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张签名海报,还有周边。
“哇哦,这是我女朋友的的偶像,演唱会没赶上她难受好久的,老大真厉害,居然搞到了签名海报。”
“这个卡片是什么?”肖潇指着袋子角落。
“不知道。”陈雨打开卡片,“卧槽,是to签!我说之前老大为什么八卦我和我对象,原来是为了to签,老大牛逼!”
梁曾祥也破不急待的打开袋子,里面是两件童装,很小很可爱,一件女孩一件男孩。
“幕总有心了。”梁曾祥的老婆怀孕了,明年3月就要生了,幕野确实是做足了功课。
肖潇被衣服萌到了,“好可爱的衣服,天哪,老大太会了。”
肖潇赶紧拆开自己的礼物,是一套口红。
“啊啊啊,我爱老大。”
陈雨笑了,“老大可不爱你,赶紧收收你的爱意,别吓到老大。”
肖潇抱着口红满脸开心,“老大这么好,未来的老板娘上辈子绝对是拯救了银河系。”
梁曾祥看着他们两个高兴的样子有些无奈,“行了,大家散了吧,这么爱幕总,就努力工作。”
“对,我都有工作的动力了。”肖潇说。
“我也是。”陈雨补充。
幕野听见外面的动静,笑了笑没说话。
电脑叮的一声,是司风的消息,司风就是和幕野一起开工作室的学长。
司风 [野总,听说你在办公室送礼物,怎么,是遇见什么好事了?]
幕野 [没办法,钱太多,想撒一撒。]
司风 [嘶,揍你啊。]
司风 [我明天就回来了,有我的礼物吗?]
幕野 [有的,放你办公桌上了,回来自己看。]
司风 [行,不满意我可要退货啊。]
幕野 [哥你要不要这么财迷,保证让你找不到退货的理由。]
司风 [那我就稍微期待一下吧。]
眼瞅着到了年关,幕爸幕妈早就催促幕野赶紧回家,明明在一所城市生活,但幕野却极少回家。
工作室的员工都放假了,只有他和司风在,点了一份外卖还送迟了,见到外卖小哥才发现是因为路上下大雪,小哥摔了。
外卖小哥看起来年纪不大,一直低着头道歉,幕野理解他,每个人都不容易,他给小哥递了杯热水,塞了几个暖宝宝。
“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路上注意安全,这雪要下一晚上,早些收工吧。”
小哥不好意思的接过暖宝宝,“谢谢,我还要继续送单,先走了,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事,去吧。”幕野目送小哥离开。
回到办公室,司风还在对着电脑,键盘噼里啪啦的响,幕野把外卖放到桌上。
“吃饭吧,吃完再改,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
司风停下动作,接过袋子,“你以为我愿意工作,我发誓,等工作室慢慢稳定下来,再加班我就是傻逼。”
“你本来就是傻逼啊,还需要发誓吗。”幕野往嘴里塞了一口饭,还行,没凉。
司风稍微思考一下点点头,“也对,我不傻逼怎么会被你骗来卖命。”
“跟你说话真没意思。”幕野啧了一声。
“也是,毕竟咱俩有代沟,三年一代沟,咱俩差一年,勉强算是一个代沟。”
司风笑了,“你数学真好,尤其是约数,请问今年是不是上小学四年级了。”
幕野拿出手机度了一下,“度告诉我,约数有两个意思,一个和四舍五入差不多,另一个是因数,代表能被整除的数,包括1及1本身。”
司风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总觉得你话里带颜色。”
“什么颜色?”幕野一脸无辜。
司风选择住口。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渣而不自知吧,一本正经的说胡话,唉,不愧是A大曾经的风云人物。
据说是个同时谈了好几个男女对象的海王,海里的鱼还互相认识,传说中的波塞野。
两人加班到凌晨三点才结束工作,窗外还是一片亮光,写字楼每隔几个窗户都亮着灯,都是年末赶业绩的的打工人。
幕野认床,即使现在已经很晚,路上雪下得很大也还是要回到他的床上睡觉。
到家已经快四点了,此时距离过年还剩一周。
过年前四天幕野终于收拾东西回家,他家在柏城的城郊,远离城市的喧嚣,开了快两个小时的车才到。
幕妈在门口等着他,见幕野下车,走到他身边,从睡衣兜里掏出一个橙黄色的针织帽戴在他头上。
“小野,外面太冷了,进屋。”
幕野进到客厅,把帽子摘了,扣到正在看新闻的幕爸头上,“爸,送你了。”
幕爸乐呵呵的接受帽子,冲着幕妈偷笑,“老婆,我就说这帽子归我吧,小野没什么优点,就孝顺这点好。”
“把帽子摘了,轮到你说话了吗?”幕妈薅了帽子,又戴到幕野头上,“儿子,想妈妈了没,都瘦了,要不咱别打拼了,你爸之前都是说着玩的,去咱们公司上班吧,妈给你安排个闲职,到时候再给你介绍个媳妇,你们就住这附近,生了孩子我还能帮忙照顾。”
“妈,这帽子是你织的吗,真好看。”幕野试图转移话题。
“好看吗,哎呀,喜欢就好,我还在织毛衣,已经织一半了,织好给你穿,我儿子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幕野:“嗯,妈,我想吃松糕。”
“厨房有材料,我现在就给你做,你先去换身衣服洗个澡。”
“好,妈你快去吧。”
幕妈开心的进了厨房。幕野回头看向幕爸,幕爸还在看新闻,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短短续续的,正站在寒风中播报天气路段。
“爸,我哥呢?”
幕爸说:“你哥明天回来,正好你去接机,你们兄弟俩也一年没见了。”
“他明天才回来啊,知道了。”
幕野打开幕川的房门,径直走到书架旁,看着满墙的手办立牌有些无从下手。
他和幕川是双胞胎,幕川高中就转学去了国外,直到现在还在国外上学。和幕野不同,幕川是个真真正正的学霸,拿奖拿到手软的那种,幕川除了学习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看动漫,所以经常收集手办,甚至为了放手办,把自己满屋子的奖杯奖状都搬到了幕野房间,美名曰激励幕野学习。
幕野也不在乎,他房间挺大的,装得下幕川的奖杯,不过激励他就不必了,他俩天天生活在一起,听了太多夸幕川的话,甚至帮偷懒的幕川代领过奖杯,他依旧对学习没什么热情,可见激励是不存在的,幕野没那么大的抱负。
幕野看得眼睛都花了,终于在架子最上面看到了一套手办,他也不清楚是什么动漫人物,只知道冉洲竹在朋友圈发过。
踩着梯·子把关于这个人物的一排手办全丢到袋子里,然后就拿着袋子回了房间。
第二天冉洲竹收到了一个包装奇怪的快递。
☆、chapter 5
看着面前缠满胶带,形状诡异的东西,冉洲竹有些不想签收,他没有从网上买东西,也没听说谁要送他礼物,这个包装如此清奇,寄东西的人审美一定有问题,他的朋友审美都挺正常的,实在是想不出谁会寄东西。
“我不要了,你原路送回吧。”冉洲竹说。
快递小哥有些为难,“先生,这……”
“怎么了?”
“是这样的,寄件人叮嘱过,一定要冉先生签收,先生,要不您先签收然后再退。”
冉洲竹看了一下寄件栏,赫然两个大字,幕野。
他寄东西干嘛?还知道地址,难道是我爸告诉他的,我跟他很熟吗?
“行,我签收了。”
“唉,好好好,还需要揽件吗?”
“不用了。”
拿了一把小刀,拆包装的时候有些用力,等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冉洲竹倒吸一口凉气,心猛的一颤,手里的刀片差点没拿稳。
他颤抖着摸了一下刀片划痕,觉得自己的手似乎被割伤一样的疼,什么叫十指连心,他今天算是体会到了。
那可是男神的绝版手办,他之前都没抢到,现在好了,冷不丁出现居然还被他给划伤,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复。
幕野有病吧,寄东西都不知道好好包装的吗?这薄薄的一层能干嘛,用盒子装好很难吗,我男神的脸啊,毁容了。
冉洲竹流了一肚子眼泪,大起大落让他的心脏跳动超速,坐过山车一样酸爽。
冉洲竹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抱回房间,擦干净摆到桌子上,锤了自己的左手一顿。
“卧槽啊,男神,你别生气,我一定想办法把你修好,现在先就去找那混账清算,委屈你了。”
冉洲竹掏出手机给幕野打电话,嘟嘟两声后电话被接通。
幕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喂。”
“幕野!”冉洲竹咬牙切齿,“艹,你是不是故意的,算准了我的一举一动专门来报复我,你生气就直说,我们用平和的方式解决,实在不行可以约架,你居然,居然敢…”
冉洲竹气到发抖,“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你,快说!”
幕野拿着手机一脸莫名其妙,幕川正开着车,侧头问幕野,“谁啊?你仇人?”
“不是,一个朋友。”幕野说,“怎么回事,我怎么你了,你说清楚啊?”
“你是不是在家,等着,我马上就到。”冉洲竹撂下一句话就挂断电话。
幕野盯着手机皱眉,“这是被狗咬了一口,发病了?”
幕川只听到最后一句话,“怎么回事?你要跟人打架?”
“你先惹的他,还是他惹的你?”
“哥,不是,我哪知道啊?”
幕川一阵无语,倒也不是担心弟弟被揍,主要是嫌麻烦,“你都要被找上门揍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我还真不知道,我最近可没招惹他。”幕野叹气。
“所以还真是你主动招惹的?”幕川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方向盘,“难道是你前任,你渣了人家?”
幕野眯眼,“哥,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车太晃,我对不上你的眼睛。”
“这几年在国外过的很开心吧,都学会八卦了,国外的老师就教你这个了?”幕川之前可没这么八卦。
幕川询问幕野,“要我送你去见他吗?天这么冷,让人家白跑一趟多不好啊。”
“哥,你就不怕我是为了不让你担心骗你的,他其实真的是我仇人。”
“你可拉倒吧,你巴不得看我提心吊胆,我早就看透你了。”幕川说,“你在前面路口下车,我记得那有个公交站正好通往你公寓的小区。”
幕野不乐意了,“凭什么不是你下车,这是我的车,我不下。”
“本来想给你留面子,你不下那咱们就一起去吧,万一你和人互殴,我还能去警局捞你。”
幕川想去就一起去呗,诋毁他就不对了,幕野从后座捞出幕川的外套,“哥,我有点冷,你的外套接我穿穿,到地方叫我,我要睡觉。”
幕川点头,见幕野闭上眼睛,还把空调抬高两度。
冉洲竹到幕野家门口时还在喘着粗气,为了保持气势,他在门口平复一下才开始按铃。
门被从里面打开,冉洲竹嘴巴都张开了,一肚子的脏话却卡在喉咙眼,卡的他直咳嗽。
“学弟,你怎么在这,没事吧,感冒了吗?”宋萌穿问。
冉洲竹看宋萌穿着睡衣从幕野家出来,脑子一片空白,终于把那一口唾沫咳出来,紧张的说,“我来找幕野。”
玛德幕野,宋萌怎么会跟他同居,这混蛋是不是故意的,他都不知道避嫌吗?有没有礼义廉耻,这么多年的教育教到头发丝里随风飘散了是吧。
宋萌把他带进门,递给他一杯热水,“幕野他不在,回家过年了。”
冉洲竹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抱着盒子,站在这里好生尴尬,一时竟找不到话题聊。
一杯水下肚他的精神才好了点,“学姐怎么在这?”
宋萌回答,“哦,我暂时借住在这里,正好幕野回家过年。”
冉洲竹松了一口气,幸好只是借住,他刚才差点想掐死幕野。
“既然幕野不在我就先走吧,学姐新年快乐。”
冉洲竹抱着盒子转身就走,和从外面开门的幕野撞了个满怀。
他后退一步,看见幕野的脸就要生气,结果后面探出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怎么回事,感觉今天的一切都是如此魔幻。
“幕野,你来找冉学弟吗?”宋萌往前看,看见幕川眼睛一下就亮了,“幕川,你也在。”
冉洲竹看向幕野身后的男人,是幕野的兄弟?
幕野看着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开口说:“挤在门口干嘛,都进去呗。”
冉洲竹迷迷糊糊的坐到沙发上,幕野抽出他怀里的盒子。
“抱着一个破盒子干嘛?不是有事找我。”
冉洲竹夺过盒子瞪他。
幕川起身,“幕野,我先去睡会儿,一会儿大家一起吃顿饭。”说完就去了幕野的房间。
宋萌也起身,“我继续去工作,别忘记叫我吃饭。”
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幕野吃了一块饼干,“现在就剩咱俩,怎么了,生那么大气,我最近很老实,应该没有碍着你才对吧。”
冉洲竹撇了一眼两个紧闭的房门,“出去说吧。”
两人转移阵地到幕野的车上,幕野刚坐进去就被踹了一脚,“唉,让我死明白点行吗?”
冉洲竹打开盒子让他自己看。
“这有什么问题吗?”幕野不解。
“你告诉我,你怎么包装的。”
“就拿了一个塑料袋,不是,我还让快递员给你缠了整整一卷胶带,为了防止袋子散开,多贴心啊。”
冉洲竹看幕野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幕野喉结上下滚动,“不喜欢?我看你在朋友圈发图还以为你特别喜欢呢。”
“不喜欢就还我。”幕野作势要抢。
冉洲竹抱紧盒子,一巴掌拍到他手背上,“你要对我男神做什么,把他还回去跟着你一起受苦吗?”
“像你这种不懂得珍惜的人,在次元圈要被除以极刑,看番网卡,永远抢不到绝版,买盲盒永远抽不中喜欢的角色,喜欢的角色开场就死,永远活在回忆里。”
冉洲竹说了一大串,幕野不混二次元,根本没听懂他啥意思。
幕野弱弱的问了一句,“这很残忍吗?”
冉洲竹看他一脸憨批样,说了半天他一个字都没听懂,憋的他脸色通红。
幕野见他呼呲呼呲的生闷气,就把手放到盒子上,结果冉洲竹的反应像是粘到脏东西一样,用袖子擦盒子,试图擦掉幕野的痕迹。
幕野看着他的动作有点忧伤,“不然你给我举个例子,这样我可能会听懂。”
冉洲竹想,他是有多闲才会专门来幕野面前找罪受,这玩意根本不是人。
幕野不知道冉洲竹为什么那么生气,他送错礼物了,还是他不该用快递应该亲手送。嗯?!难道是他没有亲手送,所以才生气,幕野觉得自己触碰到了真相。
唉,下次亲手送好了,这样就足够有诚意了吧。
幕野心情好就哄他,“别生气,生气不好,我带你去买东西好不好,你随便买,我绝对不会眨眼,原谅我吧,我错了,真的错了。”
车里一时安静的很,幕野还在眼巴巴看着冉洲竹,那表情像是在说,看我这么帅气的份上,原谅我吧。
冉洲竹心里大骂智障,他拿出那个损坏的手办,把盒子递给他,又用手机给幕野转了一万块钱,“你收一下,这个我买了。”
幕野把钱退了回去,本来就是送他的,转钱算什么。
冉洲竹抱紧他男神,生怕被抢走,“你干嘛,反悔了,不打算卖给我?”
“没有。”幕野说,“本来就是送你的,干嘛给我钱啊,弄得我像个奸商,强买强卖的。”
幕野把盒子收好,“剩下的我先拿着,这个送你怎么样,就当是新年礼物。”
冉洲竹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怎么回事,为什么送我礼物,他到底在想什么啊,是不是有阴谋。
可我找了男神好久,不想还回去,算了,大不了回礼。
“好吧。”冉洲竹小声说。
“嗯。”幕野启动车子,“我送你回家把东西收拾好,咱们再一起出去玩。”
冉洲竹抱着男神神游天外,根本没听见幕野说话。
到了自家楼下才反应过来,冉洲竹打开车门就跑,连谢谢都没说。
冉洲竹住的小区在A大附近,应该有一定年份了,灰色的墙皮有些脱落,路上尽是些花草树木,即使是在冬天,小区依旧一片绿色。
幕野把车停到空位上,地上的积雪已经被清扫干净,他走到花坛边踩里面的积雪。
冉洲竹到家的时候冉妈妈在客厅看电视,看见儿子着急忙慌的换鞋,就想喊着。
“洲竹,来陪妈妈看电视,怎么这会儿才回来,都快要吃饭了。”
冉洲竹一溜烟的跑进房间,“妈,等会儿,我先放个东西。”
幕野在楼下等了十几分钟也没见冉洲竹下楼,只好自己上去。
开门的是冉洲竹,冉洲竹看见是他直接把门拍上,幕野只好又敲门。
“你来我家干嘛?”冉洲竹压低声音说话。
幕野挡着门,“我等你啊,不是说好了带你买东西,等半天没人就上来找你了。”
冉洲竹扒拉他的手,“谁和你说好了,快走。”
“都上来了,不请我喝一杯水吗?我手快冻僵了。”幕野想往里面挤。
“艹,你滚出去。”
冉妈妈听见动静走过来,“洲竹,这是你同学吗,你们两个在门口干嘛,快进来。”
冉洲竹回头,“妈,他就和我说个事,不用进去,一会儿就走。”
“洲竹,妈怎么教你的,来了客人就要人进来坐坐,堵住不让进门是什么道理。”
幕野笑着和冉妈妈打招呼,“阿姨好,我就不进去了,小竹和我约好一起去玩,我就是来叫他。”
“你好,跟洲竹约好了啊,要不先进来吧,他还没收拾好呢。”
“妈,不是。”
幕野打断冉洲竹,“谢谢阿姨,那我进去等吧。”
“门口有鞋套,不用换鞋,快进来。”
幕野套好鞋套跟着冉洲竹进门,冉洲竹瞪他 ,真不要脸,我妈在客气,没看出来吗。
冉洲竹进房间拿个外套的功夫幕野已经和冉妈妈聊起来了。
“走吧。”冉洲竹看幕野在沙发上坐着碍眼,拎着他的领子就要往外走。
幕野拉住他的手,没让冉洲竹把他拽下沙发。
“阿姨再见。”
冉妈妈叮嘱,“早点回来。”
“知道了。”
幕野没有带他去逛街,就快过年了,没几家店铺在开业,他们去了附近的影院看电影。
两人随便挑了一部电影就进去了,电影很无聊,冉洲竹都打瞌睡了,要不是收了幕野的礼物,他才不会来看这么无聊的影片,简直是浪费生命。
幕野倒是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咬两口·爆米花。
一场电影结束,冉洲竹的脖子都睡疼了,他捏着脖子跟着人流出去。
“这么无聊的电影居然还有人看。”
幕野抱着爆米花,“是啊,挺无聊的。”
“你也觉得无聊?我看你看的挺上头。”冉洲竹撇了一眼他手里的爆米花。
把最后的爆米花倒进嘴里,幕野顺手把垃圾扔了,“可能就是因为无聊,槽点太多我才看的上头吧,看他们蹩脚的演技,无聊的剧情,挺好玩。”
“那你真够厉害,和一般人兴趣完全不同。”
幕野笑而不语。
不是兴趣不同,是他总喜欢围观别人的生活。
幕野胳膊放冉洲竹肩膀上,带着他大步向前走,“出发,回去吃饭,我哥和宋萌应该在等我们呢。”
冉洲竹挣扎,“放开我。”
☆、chapter 6
“滚,都陪你看完电影了,老子要回家。”
“好,我送你。”幕野笑。
“算了,我去你家,学姐还跟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呢。”冉洲竹问:“那个男的是你哥?”
幕野挑眉,“嗯,看我的脸,不像吗?”
冉洲竹嗤笑一声,“像,你哥明显是个男人,可惜你不是。”
“嘿,什么意思,拐着弯骂我呢,什么叫我哥明显是个男人,他明显在哪了?”
所以重点不是你不是男人,是你哥是男人,果然不该以正常人的思维理解他。
“你披上这件衣服挺像个男人的,衣服不是你的吧,我猜一下,你家人买的,还是你哥的”
幕野眼睛眯起来,从后面拍冉洲竹的背,“你怎么对我哥这么感兴趣,就看出来衣服不是我的。”
“我只对学姐感兴趣,对你还是你哥都不感兴趣,还有,你身上这件衣服是今年新款,你哥的裤子,毛衣都是新款,唯有外套特别土,一看就是地摊货,你和你哥完全相反,只有外套值钱。”